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声旁却响起了重阳子沙哑的声音:“离尘本山;我宗之人;都已经回撤。想必不久之后;就可抵至。”
高玄真人楞了一楞;回过头来。只见重阳子正手握着那七窍冰球;几个窍穴中正灵光闪烁;而重阳子本人;此时竟有几分失魂落魄。
“半个时辰之前;节法真人现身宣灵山;以离尘传法十殿镇压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门阵;出其不意;重创守善师伯;寒晶灵船亦损伤十四艘只巨。移山宗与含光山之人;此时都已散去。”
“这;怎么可能?”
高玄倒吸了一口寒气;眼中再现出不敢置信之色。蓦然远眺;看向了十里之外;那正在一艘灵骨宝船之上卓然而立;主持着坤无量无极大阵;的某个身影。
节法真人既是在离尘宗内;那么他眼前这位;又到底是谁?
高玄只觉胸中;气闷憋屈之至;想也不想;就已踏前一步。
“尔到底是何人”
声浪滚滚;震荡着百里地域。气怒交加;真元沛然;使人耳膜隐隐生疼。
那边的‘节法;微一挑眉;而后轻声一笑。把手在脸上一抹;就现出了真实容貌。却是极其年轻;只有三十岁许。不算特别英俊的五官;却有着一种极特殊的气质;仪表风流;洒脱不拘。
“离尘后进灵华英;见过高玄真人”
此时整个九渡山范围;都似是因此人之言而寂静了下来。灵骨宝船上的所有人;都哑然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就连司空宏;也满眼都是错愕不可思议之色。
“灵师弟——”
他这位六师弟;不该是重伤垂死;在节法真人药炉中;余年无多么?
此刻却不但好生生的立在他眼前;更将元神之身;显出于身外——
同样疑惑的;还有庄无道;哪怕之前;已经隐隐猜知到这位‘节法;真人的身份。
此时见灵华英不再掩藏容貌之后;也依旧感觉不可思议。
好在他还有剑灵;为他答疑解惑。
“这是天人备胎——”
云儿语中也满含无奈道:“剑主可还记得当初在越城时;救下的那位无名道人?”
“自然记得”
庄无道曾经不止一次;怀疑那位无名道人;与节法真人有关;或者于脆就是离尘本山的某一位。也曾猜度;此人就是灵华英。
可这么多年来;都无什么线索;灵华英也一直在节法真人药庐中;一身重伤不能化解。那位无名道人;更无丝毫的消息。
久而久之;庄无道也就没怎么在意。不过正因对此存疑;他才能猜测出‘节法;的身份。
“可既然是天人备胎;云儿你怎就未察觉?”
“那时我才初醒;灵念感应;也还远不到能入微之境。再者此人始终守住心脉;自然未能察觉。”
庄无道隐隐听出;这剑灵对自己这次的走眼;也颇为羞惭。这明显是不欲多言的语气。
然而庄无道却还有一惑未解:“天人备胎?那就怪不得了。否则那样的重创;根本无法恢复。灵师兄能在短短数年内;恢复金丹境的修为;应当是用了夺丹之法。只是;这元神显化;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灵华英能在重伤之后的短短几年内;就修至到元神境界。元神显化;这分明是元神巅峰;拥有假阳神;半步练虚的修为境界才能办到。
何况云儿之前也曾言;灵华英的情形特殊;元神显化是另有缘故。
“那是化神之法;炼化他人元神为己用”
庄无道心中微颤;正狂涛骇浪之时;云儿又道:“不是剑主你想像的那种去抢夺他人元神。这世间有许多特殊灵地;元神修士坐化之后;元神仍可脱体常存不散。天仙界内许多修成元神的修士;都会借此法延命;转为魂修。不过也有许多不能成功晋阶的;几百年后;元神虽存;本身意识却会彻底消散。留下的空无元神;被许多修士视为奇珍至宝;或以炼丹;或以制器。或者就是用这化神之法;将之炼化为己用。”
“原来如此——”
庄无道目中微光闪烁;魂修也就是走散仙之途成道;比之以肉身修仙;更艰难几倍。一般是一些寿元将近;或因身受重伤而致肉身损毁;又不愿夺舍轮回转生之人;才会选择此途。
大多修士;宁愿拼着元神受损;灵肉不谐;也要另夺肉身来继续修道。
在这天一界转为魂修;庄无道想也知最后会是什么结局。这一界中;元神修士以上道路;几乎断绝。哪怕是元神后期的修士转为魂修;也无法再进一步。可只需几百年时间过去;所有的意识;就会消散;成为元神空壳;
大约他那位灵师兄;是机缘巧合;才寻得了这么一具空无元神;又刚好知晓这化神之术。
“夺丹;化神;你这师兄其实是在冒险。”
云儿又继续言道:“哪怕是天人备胎;哪怕夺取的是自身金丹;也无可能完全契合。这灵华英的九转金丹;必然已有了瑕疵。他这是欲借这元神之力;再次打磨金丹。至于之后那空无元神对己身魂识的影响;此人可能另有办法解决。不过这化神之术;虽可强大一时;甚至能使金丹修士;拥有比拟元神中期的战力。可日后要想冲击真正的元神境界;这化炼而来的元神;反而是莫大阻碍;”
也就在庄无道;终于释然之时。远处一声凄厉嘶吼;打断了他的思绪。
灵华英那十一口剑影连段的交斩之下;那伏商终是抵御不住这水火坎离剑阵的绞杀;被一剑穿过了胸膛;
五口坎剑;带走了此人全身上下;所有的水液。五口离剑;则将伏商的身躯彻底烧成了灰烬
剩下几个参与反叛的金丹;都已惶然失措。而党千丘;更已面如死灰;脸上已无丝毫血色。
“诸位道友;可否手下留情?是我党千丘糊涂;轻信人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轻信?你一句轻信;却已使此间百余道友死伤;我离尘二十余位弟子罹难”
元秋子此时愤怒已平;一声轻叹;流露出伤感只意。招出的太虚乾罗刀;却毫不留情;不等这党千丘说完;就将这人头颅;于脆利落的斩下。
“念在你手中;还未沾我离尘弟子之血。兴远国灭之后;我元秋子可做主给你门党家;留一血脉后裔。你可安心去了——”
此句说出;那党千丘的残余魂念;顿时就消散无踪;再无一丝存留。
远处司空宏见状;却是不慢的一声冷哼:“这元秋子师兄;还是一如往日;太过心慈手软了。既然要灭兴远一国;何必再留什么后裔?叛我离尘;就该全族诛尽。以儆效尤”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第四八二章 节法后手()
灵华英依旧在操控着整座坤无量无极大阵;;元神之躯;却再次显化在了庄无道与司空宏身侧。
这次却是面貌模糊;不似节法真人;与灵华英自己也并不相似。
闻言之后;不禁失笑:“我倒是觉得;五师兄是一点没变;心狠手辣呢
司空宏看了灵华英一眼;却没什么好脸色;闷哼了一声;就转过了头去。
“师弟一直藏匿不出;瞒着诸位师兄;确实不对。可这也是师尊吩咐;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
知晓司空宏是为何而气;灵华英‘嘿;的一笑;解释了几句后就不再理会
以司空宏的爽朗性情;估计也气不了多久。
“还要再谢过庄师弟;几年来一直都未有机会当面道谢。多亏了当年师弟妙手将那石明神焰驱除;否则我灵华英几年前;就真要道消身陨了。”
庄无道此刻恰好将自己之前放出的十万星火神碟重新召回;立时就觉身侧灵华英的元神;一阵不自然的颤动。
顿时暗笑;果然是那位无名道人;看来这位师兄对石明精焰;依旧心有余悸。
“是我谢师兄才是;若非是师兄为无道在师尊面前美言;无道现在;只怕也无缘离尘宗门墙。”
“这岂用师弟谢我?以师弟当时的天资成就;本就有足够资格拜入离尘门下。是离尘宗出了宵小;不但阻了师弟道途;也是我宗之毒瘤。”
灵华英摇着头;非但不以为荣;反而颇为惭愧:“华英所为;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离尘宗若是错失了师弟你;那我与师尊;都要痛悔一世。”
“不说这些”
庄无道哑然失笑;这谢来谢去;没完没了;反而显得生分客气。
而下一瞬;庄无道的面色;就转为严肃。
“师弟我有一疑惑未解;想问师兄;今日为何如此冒险?”
灵华英之举;虽是将离尘宗的损失;降到了最低。使汇聚于北宁国的离尘修士;都免于被追杀至死。可这一路;实在太过冒险。只要太平道之人;感觉稍不对劲;对‘节法;的身份生疑。那么此间之人;都将遭遇灭顶之灾。
九渡山这里;虽是让人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不过建九渡山道宫;攻灭东泉宫之事;大可待太平道被挫退;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做打算。
“此事?”
灵华英略有迟疑;不过当望见司空宏同样逼迫过来的目光;还是无奈开口道:“只是师兄我气不过;略作反击而已。与太平道之战;我离尘虽是守住了南屏诸山。其实却是我宗输了;布局谋算皆不如人。若非是有诸般巧合;我离尘本山;只怕早已被太平道陷落;”
庄无道默然;知晓灵华英之言;并未说错。这一局;离尘宗虽是赢了;却赢得侥幸;赢得凶险。
要非是灵华英另有机缘;得此元神化身;可以代替节法前去北宁境内除魔
这一战最后结局;只怕不妙——
“我却心有不甘;离尘宗自从陷空岛大乱之后;陷于内斗数百年;给人太多的可趁之机。所以太平道;才敢觊觎东南;可从容布局。今次也是机会难得;我实不愿错过。说我灵华英莽撞也好;轻率也罢。总之需叫太平道之人知晓;咱离尘宗;并非无人——”
灵华英吐出此语时;浑身透着说不出的昂扬锐气;
而仅仅就在下一刻;庄无道心有所感;看向了西北面的方向。只觉一波浩大的灵潮;正往此间席卷而至。
“这是——”
司空宏还在猜测;这灵潮生起的缘故。庄无道却已提前明白了过来;正因同样的情形;他已经在离寒天宫之内;感应过数次。
“是有元神修士陨落!”
几日前他就已通过信符知晓;太平道的古庭与守如两位元神真人;就在西面群山中;拦截赤阴城救援离尘的人手。
就不知此刻陨落的;是这两位元神真人的哪一位?
灵潮冲溢波及六万里;应当是被逼到自碎元神肉身之境;以掩护另一位元神修士逃离。
“是古庭真人——
灵华英掌控着这座乾坤无量无极大阵;神念可蔓延数万里之遥。这个范围内;稍大一点的动静;都可映入其灵识之内。
而此刻的灵华英;正眼神淡漠的看着对面;那正逐次退去了几十艘宝船。
至于那曾叫嚣;要将离尘上下屠绝的血峰道人;则早就不见了人影。
“今日此战;胜负已分!”
“古庭陨落?”
司空宏骇然看了西北面一眼;依然无法置信:“莫非是羽旭玄师叔;亲自出手了?”
他知晓此次赤阴城来援的两位元神真人;一为鸿德真人;一位紫衍真人。
皆是元神中期;纯论战力;可压过古庭与守如一筹;却无绝对的优势。
哪怕是有着灵华英借助这乾坤无量无极大阵;招出重明鸟真形助战。也不可能将元神初期的古庭;一举迫杀。
“师弟可还记得三年前九脉法会时;那镇龙寺来人?
庄无道怎可能记得;正是镇龙寺那三位僧正;为他送来了那几枚九曲沙僧果。
“其实当时;镇龙寺的善仁大僧正;也藏在其中。前来离尘;观我宗虚实。商议与我宗交换灵物功法;交通有无之事。”
庄无道身躯这才微震;忖道那三位镇龙寺使者中;居然还藏着一位可与道家元神真人比拟的大僧正;真是未曾看出来。
司空宏同样目露疑惑之色:“难道这镇龙寺还肯为我宗出手;平白与太平道交恶?”
哪怕是定下盟约;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事。那镇龙寺毕竟远在西陲;东南之争;与其毫无关联。自己也同样麻烦不小;哪有什么余力;来帮离尘与太平道搏杀?
“自然是不肯的——”
灵华英摇着头:“不过师尊他却早有预感;太平道对离尘必有图谋。且一旦发动;定能有一举夺取东海的把握。所以请善仁大僧正出面;重礼聘请西北那位玄安真人;暂为我宗客卿;为我离尘宗效力至少五十载。而不久前那位真人;正好潜伏于九渡山;以备不测。”
“玄安真人?是天下第九散修李玄安?是这位出手;那就难怪了?”
司空宏眼中;这才透出几分喜色。李玄安乃元神中期;可在天机碑中;却是高据第一百一十七位。当世十大散修中;居于第九位。实力强绝;善于御使灵器法宝。随身九千九百九十九枚赤焰红蜂针;凶名赫赫。
若是这位出手;确能将那古庭;一举击杀。
元神散修虽是逍遥自在;不过本身资源毕竟匮乏。或为某种功决;或为后人;或为延命之丹;偶尔也会为一些大宗派效力;成为外门客卿。
庄无道也是释然;不过他也听说;这位玄安真人昔年欠下镇龙寺极大人情;平生只与镇龙寺几位大僧正交好。
这次若非是善仁大僧正出面;代节法延请;只怕离尘宗绝不可能将这位真人请动。
——无论节法真人;这次到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凭今日李玄安将这古庭逼杀;就已是划算之至。
“不过;师尊他还真是大胆;记得以前我离尘;还从未外聘过元神客卿。
司空宏只觉是不可思议;以前离尘宗从不曾有元神修士;成为离尘宗的客卿供奉。
一是外人不可信;二则是宗门之内;抽调不出足够的资源;供养更多的元神修士。
尤其是在现在;离尘宗势力大不如前之时。
所以便连司空宏;也惊讶于节法真人的魄力。
而以二人之智;都不会蠢到在这时问;为何聘请的客卿是玄安真人;而不是与离尘宗交好的其他元神散修。
只有久居西域的玄安真人;才会与这东南之地;无太多的利益牵扯。也只有这一位;才能超脱在太平道的视线之外。
“师尊之雄心;你我皆不能比拟。云师兄他亦有席卷东南;气吞万里如虎之志”
灵华英说完;就眼看着那最后的几艘极相神梭;也渐消失在视野之外;面色不虞;目光更冷。
“我现在只恨不得;将对面那些太平道之人;也一起留在这九渡山下。”
司空宏知晓其意;太平道攻离尘本山不成;九渡山此处也遭遇重挫。
守善真人重创;更有古庭陨落在西南大山之内;太平道可谓大败亏输也不为过。
然而离尘宗在东南之地的力量;其实依旧空虚不足;也将迎来太平道的疯狂报复。
南屏诸山与九渡山可以安然无恙;可东南列国道馆道宫;却无险可守;无人可峙;太平道轻易就可横扫。哪怕诸国王室;许多离尘弟子;都早已得讯潜逃。可对于离尘宗而言;也依然是一次痛入骨髓的重创。
司空宏不禁暗叹;到底是天下第四强宗。这一战;太平道一位元神折损;不过是略略伤筋动骨而已。而离尘宗若输了;那就是覆亡之危。
“师弟无需忧虑太过;东海风灾只剩二十二日。只需一月时间;叁法与宏法真人;就可赶回离尘。太平道不敢太过放肆——”
话未说完;司空宏就发现身侧二人;都已走神。司空宏看着庄无道;只见后者;依然在看着远方;正与那边一艘极相飞梭中的某人;遥遥对视着;目光淡漠疏冷;又似乎在强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