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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熊道人正是看透了这点;才会与他这个小小练气境;定下口头之约。
否则只凭一个节法真人印玺;想要说服月熊;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可勾结妖修;名声终究不怎么好听。
云儿蹙起了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之事。我记得在五劫之前;人族修士与妖修一脉;都是如同水火;势不两立。若有宗派敢与妖修勾结合谋;必定会是众矢之的;人人得而诛之。直到七劫之前;人族诸宗诸国在天仙界确定了霸主之位;关系才趋于缓和。不过虽常有合作;却也都藏在暗中;绝不敢把关系放上台面。
天仙界我不知到底情形怎样;只知在这天一界内;这么做的并不独独只我离尘宗一家。
庄无道并不在意;勾结妖修又如何?有袁白的那次交易在前;他方才与月熊道人讨价还价时;毫无心理负担。难道只准太平道做初一;就不许他做十五
所谓远交近攻;离尘宗与天南林海靠得太近;所以将林海内所有妖修一脉;都视为死敌。而对于月熊道人这般;则多是怀柔安抚的手段。
其实哪怕对林海内;那些个四阶大妖;离尘宗也不是没有过默契合作的前例。
而离尘宗内;虽也有不得勾结妖修的门规;却并不在‘四不赦;的规条之列。可用积累善功;来抵消罪孽。
妖修毕竟与邪魔不同;换成是后者;庄无道就只有死战一途。
剑主现在;是欲赶去越城?
去那里作甚?
云儿蹙起了眉;微觉奇怪道:剑主你方才;不是曾与那月熊道人说起?
庄无道却一声轻笑;继续往的方向行去:那古月北堂与夏家;就不是我去寻他们;而是他们来寻我才对。
云儿怔然;略一思忖之后;便了然的一笑。以庄无道的地位;的确是无需上门去求;
移山宗反击;定海公大军北上;离尘宗顶多就是再次失去吴国东南之地。
然而对于古月北堂两家而言;这却是灭顶之灾而即便是百兵夏氏;也将是难以承受的重创。
当庄无道回至无名山时;窦文龙与几位筑基修士;正带着一群散修;在山下忙碌着布阵。
这‘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本就已接近尾声;只有一些细节需要完成。
庄无道却是暗暗苦笑;也不知临战那一天;这座耗资巨大的阵法;能否起到作用。
他无意去于涉;不过却仍把窦文龙单独唤入到自家小楼内。而仅仅半个时候之后;窦文龙就已面色阴沉的从楼内走了出来。之后连续几日;都会时不时的看向自己脚下。
庄无道则暂时搬迁到了山峰顶部的议事厅内坐镇;这里不止是众多修士议事之所;更是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的核心所在。
凭借阵法;他可轻松操纵三千里内;大部分的灵脉流转。而可以用四阶‘都天神雷;;轰击千里之内任意一处。
而若是与西面;那另几处‘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互相配合;那么范围便可增大近倍
支撑着苏秋与玄机子等人;在离国境内与移山宗对峙。
据说若有筑基金丹修士坐镇;这‘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的威能;还可提升不少。不过此阵循环;如人之经络气脉;灵元自成体系。操控此阵;关键不在于操纵此阵之人的修为;而是对天地灵元的理解与感应。
庄无道自问这无名山之内;应该无人能在这方面超过他。天品灵根的资质;足可让他得心应手的;控御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而绰绰有余。而云儿时不时的提点;也使他控阵的水准;并不逊色于那些金丹修士。
更何况事关大局;他也不愿将这阵法核心;交托于他人之手。
其实若非是窦文龙在无名山的地位;实在太过重要;本身乃节法一脉;值得信任。而之后他要做的许多事情;也都需此人配合。庄无道根本就不愿将山底水猿之事;告知于他人知晓。
剑主你就这么肯定;这无名山内有太平道的内应?
庄无道把灵念散发;随着‘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聚集起来的灵络;四面八方的扩散开来;蔓延向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因元神消耗过剧之故;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不过他却不得不如此;时间已不多;他需要在短短数日之内;将这座阵法的所有细节;都全数了如指掌
虽是精神疲累;庄无道此刻却仍旧强撑着精神答道:只是以防万一而已;若是换成秦锋;布局之前;必定会注意到这细节。在离尘宗内布几个闲子;哪怕只能侦知这边的动静虚实;也是好的。
也正因此故;此时整个无名山;知晓数百水猿潜伏于山底的;也仅仅只有他与窦文龙二人而已。
太平道处心积虑;布局已久;在东南之地;绝不可能只这点布置。东离之乱;估计才只是开始而已
庄无道说这番话时;他的神识;已蔓延到了全山上下。不止是能感应到这无名山所有的生灵;哪怕微尘粒子般的存在;亦不会遗漏;更将此山之内所有修士的动静;都印入到了自己元神之内。
而其中也免不了一些弟子的闲言碎语;也同样被他的神念感应到。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更好的了?节法真人他为何就定要选那庄无道
当初也只是预备而已;有苏秋师叔四人在前;怎么也轮不到他。说知最后会出这样的变故?
我看此子;也是不怎么靠谱;年轻也还罢了;偏偏却是一个无胆懦夫若是移山总真的攻来;那庄无道会不会吓到屎尿失禁?
慎言;别忘了有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那人居于中枢之地;所不定就能听见。
我就是要他听见才好;若然识趣;就自己把位置让出来。自己无能也就罢了;别连累了我们师兄弟。
也未必就能听见;‘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乃货真价实的四阶阵法;他不过一个练气境的修士;能够掌控得了么?
这座大阵;也不一定要修为强绝。据说灵根越佳;坐镇中枢时越能掌控自若。
呵;就凭他?一个五品灵根?也就医术不错;真不懂节法真人;为何要将他纳入门下的。我们宣灵山一脉;几十年内才只有这么一个秘传弟子的名额
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有窦文龙师兄撑腰压着。你我再怎么不满;又可能奈何得了他?
窦师兄?我真不解;窦师兄他到底被灌了什么迷汤。还偏偏毕恭毕敬;那人旦有所命;无不听从——
不用窦师兄;哪怕古月明师弟;也比他强一些。古师弟出身世家;据说很早之前;就可独当一面。
我倒是有不同见解;庄师弟他为人聪颖;能临危不乱;已经极其难得了。窦文龙师兄如此敬崇;必有其因
谈论之人;也不止是这一处。山脚下还有不少;有窦文龙坐镇;那些正随窦文龙布阵之人;倒是无人敢道出‘庄无道;这三字;只说这次的东离变乱。
——真要是移山宗攻打过来;这里没有金丹坐镇;即便‘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布好;怕也无什么用处。
有总好过无有这座大阵在;多少也能多撑几日;等到宗门的援兵。
宗门?嘿;我看还是别指望为好;那移山宗分明筹谋已久;甚至不惜动用‘万域引灵封识大阵;封绝这十二万里地域。对苏师叔他们;已然是势在必得而若欲对苏师叔他们一行人下手;就必然要先破我们这无名山。若无万全的把握;他们怎会轻易启衅?就不知最后;会是何等样的手段。
我也是如此以为;别说宗门现在并无余力;即便还有;只怕也不会来援。我宣灵山一脉煊赫太久;离尘上下不知多少人嫉恨有加;只愁寻不到机会打压。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岂会倾力援手?
他们敢?难道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何不敢的?我恐这一战之后;我宣灵山脉衰落已成定局。那移山宗当真是用心险恶我们一脉的精英弟子;几乎全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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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 定海公反()
真说起来;这一次东离之变。节法真人与苏秋师兄;其实都不情愿卷入。若非是那明翠峰与皇极峰那两位真人极力坚持;根本就不会中那移山宗的诡计。结果到最后;反而是我宣灵山一脉弟子;处境最为险恶。
情形确实是有些蹊跷一处紫英石矿脉而已;何用如此在意?
师弟慎言事已至此;谈什么都没用也唯有死战了。离尘对我无恩;却受宣灵山一脉同门许多照拂;节法真人亦对我辈恩重。
我倒是觉得;若真想要回报真人;那便是想办法;尽力保住这有用之身这次若能侥幸一线生机;我定要将所有详细;都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
无论如何;都需先守住这无名山三日时间;以接应苏秋师伯他们撤离我等身死无妨;可若苏秋师伯他们也全数陷在了东离境内;那我宣灵山一脉;就真的是再无半分希望;万死不能赎辞其咎——
言谈之间;大多人都是含着绝望悲观之意;不过却也没查觉到;有谁人形迹有异的。
而那些‘九宫都天神雷旗阵;;虽是‘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的子阵。他却并不能把神念灵识;也延展到各处洞府之内。这是底线;哪怕是离尘宗;也不能任意窥探弟子门人的**。
庄无道皱了皱眉;而后是若有所思道:那个玄非子;颇有些奇怪——
玄非子;正是提及那句反而是我宣灵山一脉弟子;处境最为险恶;之人
亦是一位筑基修士;七重楼的修为;据说实力不若;只逊色于窦文龙两三筹而已。
他?有何奇怪处?我观那人说话行事都无异常;布阵时也中规中矩;并无错漏之处;也没做什么手脚。
早知这座大阵的地脉会被截断;自然也就不会太在意。此阵完善与否;都无关紧要。不过;不过我也不能确定就是;只知此人;有挑拨之嫌。
北方太平道;他能够想到的的后手;也最有用的办法。也就是尽力促使离尘宗内部二山七峰;因此战离心离德了;甚至走向分裂。
庄无道说话的同时;也感觉心神前所未有的疲乏;便收起了所有的灵识。吞下了一颗养神丹之后;就开始了闭目入定。
借助养神丹;他只需冥想调息两三个时辰;神念就可再次恢复如初。
难的是参悟这座此阵关窍时;心力上的消耗;还有持续数日的不眠不休;亦是不小的负担。
而云儿初时还会出言提示指点一二;可到了后两日;就不再对庄无道指手画脚;只立在他的身后;静静的旁观。
如此一来;庄无道消耗的心神;成倍的增加。直到第四日的清晨时分;庄无道才终于将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灵纹;都全数记在了脑海之内。也初步理解了这座大阵;大致的循环方式。
云儿;可以开始了;这座阵我该从何处着手改动?
以云儿的阵道造诣;要改动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可谓是轻而易举;
然而毕竟是剑灵;有些不便之处;最多只能指点。要改动此阵;却必需由他本人出手。
所以他才需用四日时间;来熟悉这座大阵。此时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已成;任何一个变动;都会引发阵中的连锁反应。
稍一不慎;就可能引发一连串的不测之果。所以要慎而又慎;需得庄无道本身;对这座大阵的也有一定了解才可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既指天地;也指阴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既然是两仪之阵;就不可不知。阴阳消长变化之道;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云儿一边说着两仪之要;一边在虚空中绘画出了一个阵图:然而此阵名为正反两仪;又不同一些。阴阳者;天地之道也;反两仪是谓逆转乾坤;将天地、日月、昼夜、上下都全数颠倒——
庄无道听得头疼;摇着头道:这些日后再说;你只需教我;如何改动此阵便可
云儿一声轻笑;果然停了下来∶地脉已定;不可能轻易更改。我能做到;只是降低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对山下那几条地脉的依赖。不过改动无法;却不是不可在此阵中;借正反两仪的转换;预先蓄力。只是剑主需得先保证那时;这座无名山不会先塌陷下去。否则非但不能为剑主助力;反而是个隐患。
庄无道眉头一挑;蓄力么?却不知能到什么样的程度?不过他本身;也没对这座‘正反两仪无量都天大阵;抱太多希望就是。只求危急之时;此阵不会因地脉截断而完全崩溃;能够护住此处的诸多练气修士。
也就在时;庄无道的心念微微一动;感应到了议事厅门外;有几个人正在外等候着。其中几位;他是熟悉之至。
古月明?北堂苍绝——
庄无道眼中;顿时透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这古月与北堂家;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还有另一位;他却是不怎么熟悉;应该是百兵堂夏家的某一位;却亦是练气境十一重楼的修为。
一拂袍袖;庄无道打开了厅门。果然就见那古月明;与北堂苍绝二人;正眉头微蹙着候在门外。而另一人他虽没见过;然而五官面貌;却与夏苗及那位夏氏家主;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庄无道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待得三人都陆续在厅中坐定;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废话少说;与移山宗这一战。你们三家;到底能拿出几位筑基修者?
三年之前;他在越城;还是一个小小练血武者之时;以为练气境十一重楼境界的北堂苍绝;就是这越城最顶尖的修士;是除了镇南将军之外;越城第一强者。
然而待他拜入离尘;视野陡然放宽之后;才知晓这两家;并不是这么简单
无论是北堂苍绝;还是那古月天方;都是在六十岁前;就已攀升到了练气境顶峰的人物。筑基境界;必然有这二人的一席之地。便是那古月苍空;也未必就无机会。
那么在这二人之前;古月北堂二家;难道就无资质灵根;可与这二人比拟的存在?
北堂苍绝两年;那么多拜入宗派的族人;其中难道就无一二佼佼之辈
怎可能这一千年来;越城都没有筑基境产生?整个东吴一国;又怎可能只有区区九位筑基?
之后才知晓了几分秘辛;东吴之内所有的世家势族;一旦有修士入筑基境界。要么是由东吴王室种下咒印;从此效力于东吴朝廷;受王室管束。要么是从此之后;远走异国他乡;不得再插手东吴之事。
厅内三人面面相觑;互视了一眼;都眼现出惊异迟疑之色;神情犹豫。
最终却还是古月明果决;首先开口道:我们古月家;有筑基境七重楼修士一人;筑基初期修士一人半。
见庄无道面透奇怪之色;古月明又神色淡淡的解释∶我有一位叔祖几年前受过重伤;难以痊愈。不是不能与人搏战;却不能持久;所以只能算半人。
说话之时;古月明的目光却望着北堂苍绝;眸中无怨无恨。
北堂苍绝挑了挑眉;而后也镇定自若道:我北堂家;亦有筑基境三人半;其中二人筑基境中期五重楼;一人重伤未愈。
轮到最后一位;那夏家来人凝眉不展;欲言又止;几番踌躇之后才猛一咬牙:我夏家实力;不如古月北堂两家;不过亦筑基境二人。只是我想知道;若移山宗与东离大举来犯;你们离尘宗到底有何策能够退敌?
古月明与北堂苍绝;此人的最后一问;也恰是他们最想要知道的。
若是一点希望也无;他们宁愿放弃在越城的基业迁移他地;也不愿与移山宗死拼;将族内仅有的几位筑基境性命;都丢在此处。哪怕因此;连累了族中子弟在离尘宗的前程;也在所不惜。
庄无道则是陷入凝思;总共九位筑基境么?加上北堂苍绝几人;非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