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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玲甜甜地笑着,抱着爷爷是那么的幸福。
可是这种幸福却在一次车祸中,早早地离她而去,也让她早早地开始了炼狱般的生活。
“爷爷,你不要走,甄玲不能没有你,甄玲需要你,爷爷,你走了,甄玲怎么办呀?爷爷,甄玲需要你,爷爷,爷爷……”甄玲趴在爷爷的墓前痛哭流泪。
第103章 你这个死鬼()
失去爷爷,让甄玲感觉就像失去了一切。
甄玲多么想就这么一直一直守护在爷爷的墓前,就像爷爷守护在她身边一样。
可是,连这个小小的愿望,甄玲都不能实现。
老爸拽着她回到了家,从此以后,她就生活在了后妈的魔爪之下。
家里所有的衣服都得甄玲去洗,包括床单、被罩、内衣等等,以及一切的家务活,甄玲全包了。
后妈像个老佛爷一样,坐在沙发上指挥着甄玲干这干那,怀里抱着她的妹妹小芳。
小芳两眼空洞地看着她的姐姐像个奴隶一样,不停地干着活。
而老爸,一遇到这种事情就借口出去打麻将了。
甄玲唯一感到有成就的时候,就是看着他们吃着自己做出的饭菜,津津有味的样子,虽然最后甄玲还是会被后妈骂的狗血淋头。
吃完饭,老爸第一个跑出家门,后妈抱着妹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泡沫剧。
而甄玲则收拾起碗筷,一并拿去洗刷。
就这样,还常常招来后妈的鞭打。
后妈手边有一条蛇鞭,是专门为甄玲准备的。
甄玲常常想,至少,在这个家里,她还拥有一件专利,那就是后妈手中的蛇鞭。
因为只有她,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每每想到此,甄玲都会不自觉地摇摇头,仿佛让她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样。
然后低下头,默默地祈祷着。
甄玲并不相信这世上有上帝的存在,如同她从不相信自己应该在这世上一样,但是甄玲还是会常常祈祷,至少,祈祷总是代表着希望。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上帝的存在,那么就请来拯救我的灵魂吧。
上帝啊,请你把我带走吧,让我常伴你左右,永生地伺候你。
甄玲每次低下头,嘴里都会默念: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当甄玲嘴里念出阿门的时候,她的耳朵就被揪了起来,钻心的疼痛向她席卷而来。甄玲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是谁,除了后母,不会有其他人。
“我养你做什么?整天就知道偷懒,啊!想白吃老娘的饭吗?告诉你,老娘的饭可不是这么好吃的,快滚去干活!”后妈的声音从来都是这么尖锐,但对甄玲来说,似乎已经习惯,因为甄玲现在只会在心里麻木的笑着,后母的这种行为在甄玲眼里,已经成为一种小丑的表演。
甄玲从不敢说出这种想法,她没有那个胆量,除非她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她也想过早早地离开这个家,可是离开了,又何去何从,她的亲爸是独苗,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对甄玲来说更是孤苦伶仃。
在这个日渐冷酷的社会,甄玲找不到一个出路,只好继续依附着唯一的至亲——爸爸。
可是就是这唯一的至亲,却给了甄玲致命的一击,他想让甄玲嫁给当地一个年过半百离过两次婚的企业家,因为那个企业家可以给他很大一笔礼金。
甄玲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头发都已掉落差不多的绝顶的老人递给她爸爸一大把钱后,色迷迷的眼神让甄玲看了想吐,但是她忍住了,她不想再无故招来一顿鞭打。
可是最后甄玲还是吐了出来,在她爸爸把她和企业家单独让进房间的时候,那位老人便开始对甄玲动手动脚,嘴里还调戏着:“小妞,给爷笑一个!”
甄玲“哇”地一下,吐了企业家一身,那位老人立马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甄玲大骂:“操你娘的!老子这可是名牌西装,皮尔卡丹的,你这个**养的!”
看着企业家手忙脚乱的样子,甄玲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企业家莫名的眼神静静地说:“你说的对,我是**养的。我也希望你说话要算话,去**娘吧!”
企业家更加莫名其妙,不过随即就又转回了**的表情,走到甄玲跟前,用手指轻佻了一下甄玲的下巴,奸笑着说:“够骚,老子喜欢,娶定你了!嘿嘿嘿嘿!”
甄玲在心里直叫苦,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为了一时心里的痛快,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地步。甄玲不希望是这样的,可是却已成了事实。
企业家出去便跟甄玲父亲说,即日完婚。
父亲乐不开支,毕恭毕敬地送走了这位财神爷,回到家就看到他老婆拿着鞭子在甄玲身上狠狠地抽着,父亲不明就里,询问老婆:“怎么回事?”
“你这个死鬼,没看到这个小贱种吐了人老板一身吗?”后母声音依然是那么尖锐,刺耳的声音不免让父亲有种捂住耳朵的冲动,但是出于婆娘的淫威,他没敢伸手。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父亲确实没看到,当时他的脑中完全被钱塞满了,哪里还会注意到俗人身上的污秽。
不过也是,钱这个东西,谁不爱呢?
甄玲的父亲眼看着甄玲身上已经被抽着体无完肤,却依然不动声色,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就转身离去。出门玩麻将去了。
甄玲咬牙坚持着,突然她心中生出一条邪恶的念头:今天你打不死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甄玲自己都吓了一跳,从小爷爷就教育甄玲,要做一个好人,一个有良心的人。甄玲也一直遵循着爷爷的教诲,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个好人,一个有良心的人。
正因为此,她才一直忍受着现在这种煎熬,因为她相信爷爷的话,爷爷说:好人一生平安。
甄玲不想让爷爷失望,她还是很快的灭掉了刚才的想法。只是身上的鞭子抽下来,真的很疼,甄玲怕疼,很怕很怕。
有一次她被蚂蚁咬了一口,都痛的流出眼泪来,爷爷说她是个善良的女孩,一生都会受苦。
甄玲想爷爷说的对,善良的人,一生都会受苦。但是甄玲宁愿做一个善良的人。
她很留恋爷爷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满脸都是疼爱。
没了爷爷,甄玲还能有谁疼爱?
没人。
第104章 对,就是逃。()
甄玲用力地想了想,想不到任何人,在这世上活着的人当中,甄玲只有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没有人安慰,没有人依靠,没有人爱护。
只有一个人,只剩一个人。
其实甄玲很怕想起这个问题,因为她害怕孤独,她不想一个人,这个时候甄玲总是很羡慕妹妹,妹妹有爸爸疼,有妈妈爱,还有一个男朋友以及很多很多的朋友。
而甄玲从小就被孤立了起来,直到现在她不知道朋友是个什么概念。
在她们家,甄玲就是一个奴隶,没有一点人身自由。这么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习惯,有时候她会想习惯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东西,它会让坏的东西变成平常。
甄玲常常趴在自家墙上看着天空呆呆地想着,耳边传来碎碎的脚步声,不用想,甄玲也知道是谁。
隔壁邻居的杨东,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甄玲喜欢看着杨东的笑,那笑容里常常有甄玲觉得温暖的东西,只是甄玲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东西。
每次甄玲爬在墙上看着天空发呆的时候,杨东都会悄悄来到墙边,在墙角下看着甄玲,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杨东比甄玲大两岁,现在跟着父母亲在家种地,都是穷苦人家,朴实,干净,传统。
很多次,甄玲注意到杨东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温柔和怜悯,但是甄玲从不敢往那方面想,她觉得她不配拥有爱情。
就像她不配拥有这个家一样。
这样的家庭已经摧残了甄玲向往憧憬的心。
不管怎么样,只有看到杨东的时候,甄玲才会觉得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而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甄玲想,也许,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至少,还有杨东。
甄玲心里清楚,杨东喜欢她,甄玲何尝又不想去喜欢别人呢?只是自从后妈进了家门,甄玲就再没享受什么是爱了,或许甄玲现在已经失去了爱的本能,同样失去的是被爱。
还好,被爱并不是悲哀,如果一个人连悲哀都失去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杨东是一个好人,家里虽然穷,但是他一直努力着,他跟他父亲还有弟弟三个人守着家里的十亩地,自食其力,丰衣足食,已经很满足了。
他们家是个很老实的家庭,而自己的妹妹小芳跟杨东的弟弟小强正在谈着恋爱,父亲和后母并没有嫌弃他们家的贫穷,他们只要小芳自己开心就行,这一点要求放在甄玲身上却是天方夜谭。
更多的时候甄玲趴在墙上看着对面小芳和小强在一起快乐的闹着,两个人嬉戏的画面在甄玲看来,是那么的奢侈,虽然墙角下杨东一如既往地注视着甄玲。
甄玲最大的快乐就是可以趴在墙上和墙角下的杨东说话聊天。
可是甄玲却不能在墙上趴的太久,太久了,她的屁股就会火热起来,那是后妈的鞭子到了。
刺骨的疼痛让甄玲失声叫了起来,杨东惊慌失措的样子让甄玲会暂时忘了疼痛,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可是这却维持不长,因为随即她的耳朵就被揪了起来,被后妈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鞭子像雨点般落在甄玲身上。
也许,时间长了,人都会麻木,不管是什么。
就像甄玲承受着后妈的鞭打,这么久了,甄玲都已经厌烦了,甄玲常常在心里想,自己的后妈是一个笨女人,这么长时间来就只会用鞭子这一招,难道她就没有其他的招数了吗?
只是每一次的疼痛让甄玲不得不努力地忍受着,然后在鞭打下拼命地干活。
身体本来就虚弱的甄玲,在这次暗无天日的关押下终于撑不住,病倒在地,她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叫喊了。
黑暗中,甄玲卷缩着身躯,努力地抱着自己,就像一个受伤的刺猬,在拔掉自己身上所有的刺后,还是会卷起来,因为它已经习惯了这样保护自己。
恍恍惚惚,朦朦胧胧,迷糊中甄玲似乎看到了爷爷的笑脸,那么温柔,那么慈祥,那么留恋。
甄玲嘴里叫着“爷爷,爷爷,你在哪?爷爷,爷爷……”终于什么都不清晰,思想一片空白,甄玲昏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甄玲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大概这个时候生病的人比较少吧,偌大一个大病房,只躺着谭甄玲一个病人。
甄玲动了一下身子,内心里突然就感动了起来,至少父亲还在乎着她的生死,毕竟是骨肉相连,这一点血亲是任何东西都替换不来的。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甄玲从天堂直接坠到了地狱,而且还是第十八层。
她隐约从门口听到一些对话声,甄玲仔细听了一下,就辨别出是父亲在跟那个老男人在谈话。
只听父亲说:“你看她现在病成这样,能不能推迟举办婚礼啊?”
老男人声音很大:“不行,明天就是明天,说好的不能反悔,不然我可要收回我的聘礼,你女儿我也不娶了!”
老男人的态度很坚决,几乎是吵着说的,甄玲想父亲不会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她想父亲会拒绝的。
可是她错了,在金钱面前,再至亲的骨肉也会变的一文不值,甄玲还是听到了父亲近乎冷酷的话语:“好,你放心,就算架,我也要把她架到你家床上。”
老男人总算带着满足的语气说:“算你识相,不过你还是看好她,我可不想娶个死人当老婆!”
父亲唯唯诺诺地答应了,甄玲却气血上升,胸口突然一堵,转身吐出了血来,鲜红的颜色顿时充斥在眼前,甄玲眩晕了起来,思想又是一片模糊,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甄玲处在了短暂性失明状态,这个世界为什么就这么现实?为什么连最珍贵的亲情在肮脏的金钱面前都显得这么无能为力?
难道,除了钱,这世上再也没有可以追求的东西了吗?
处在眩晕中的甄玲脑子里的这个念头却异常的清晰,她希望找到一个出口,逃离这一切。
逃,对,就是逃。
第105章 你妈来了()
朦胧中甄玲似乎看到爷爷在远处不停地向她招手,甄玲很想跑到爷爷身边,抱着爷爷不再放开,可是甄玲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渐渐地消失在眼前。眼泪就这么毫无声息地滑过脸颊,跌落到地上,消失不见。
连眼泪都可以蒸发,甄玲还剩下些什么。
忽然脸上有了温度,好像有人温柔地拂过脸颊,起初甄玲以为是爷爷,又是梦一样,但似乎又不像是梦,那种真实的感觉不停冲击着甄玲将要死去的心。
甄玲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的是杨东的样子,杨东看到甄玲睁开眼睛,一怔,缩回了手。
“你,你怎么来了?”甄玲吃力地说出这句话,胸口突然堵了起来,咳嗽了两下。杨东赶紧倒了杯水递给甄玲,甄玲摇摇头,看着杨东,等着他的回答。
“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你。”杨东静静地说。
“我爸呢?”甄玲有气无力地说。
杨东想了一下说:“你爸现在有事,托我在这儿照顾你。”
甄玲冷笑了一下,看了杨东一眼,扭过头说:“是派你来监视我的吧?你什么时候跟他们站在一边了?”
杨**然走上前握住了甄玲的手,甄玲转头莫名地看着激动的他,想抽回手,可哪里来的力气。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真的担心你,才要求过来看看你,我家里人都不同意,我还是偷偷溜出来的,正好碰上你爸有点事,就托我照顾一下你,你怎么那样想我?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甄玲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杨东一脸的温柔,心突然就软了下来,至少她现在还有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对不起。”甄玲抱歉地说。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我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你,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杨东好惭愧,可是他又不是超人,可以救世人于水深火热之中。
甄玲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并没有怪他,但是甄玲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希望,她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其实你可以帮到我的,就是有些委屈你。”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委屈的。”杨东很认真的说。
“我要你娶我,现在就娶我,我不想嫁给那个老头,他让我觉得恶心,我现在连见都不想见他。”甄玲一提到那个老头,脸上就显出厌恶的表情,杨东何尝不知道甄玲的感受,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自己拿什么来娶甄玲?
杨东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甄玲,只能默默地看着甄玲,看着甄玲充满希望的表情慢慢转变成绝望,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