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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芸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顾。。。顾总?”
顾瑾寒用手抵着门站在庄茵面前,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女人,你甩嘴皮子的功夫又长进了!”
庄茵愣了几愣,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孔,“顾瑾寒?!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我说路过你相信吗?”顾瑾寒声音微微的沙哑。
庄茵鼻尖耸动了一下,好浓的烟味,“你抽了多少烟?”
顾瑾寒不答,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拽,“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庄茵本能的挣扎,“我没话对你说!你走!你之前不说走的挺爽快吗?现在来找我干什么!你走啊!”
顾瑾寒皱了皱眉,“庄茵!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我的忍让是我限度的!”
庄茵这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见他语气强硬,原来好转了一点的脸色一沉,嗓音清冷,“是!我无理取闹,既然你受不了你可以走啊!又不是我让你过来的!”
顾瑾寒阴鸷的目光定格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薄唇抿成一线,透着风雨欲来的味道。
庄茵虽然心里有一丝惊恐,面上却丝毫也不示弱的瞪着他,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四射。
紧张压抑的气息急促的弥漫,季芸儿分别看了一眼两人,壮起不多的胆子,抖抖索索的开口,“顾总,小茵茵,你们进来再聊吧,我去卧室!”
“好!”
“不!”
截然不同的答案不约而同的响起,庄茵瞪了顾瑾寒一眼,倔强的抿嘴不再说话了。
顾瑾寒看着她清秀眉眼间透着的一丝刻意作出的固执和倔强,他明明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水意。
这个女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和顺从’,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稍微不舒服了就扬起尖利的爪子挠人。
“算了,先进去!”
庄茵不情不愿的被强制拉回了客厅,季芸儿很识相的躲进了卧室,不管庄茵对她发射了多少求救的信号,她都当做没看到。
无良损友!
庄茵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沙发上,垂下头自顾自的低声开口。
“说吧,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太多了,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顾瑾寒望着她莹润白皙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之色,也许他不应该没有丝毫准备就上来的,否则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相顾无言的地步。
可是看到风允熙气势汹汹的上来,因为担心庄茵,他想也不想的便跟上来了,原来在风允熙找茬的时候,他若进来或许还能顺其自然的找到话题,但突然有人给他发了一段录音,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录音,而是给秦少羽发了一个信息叫他去查一查这个号码的详细消息。
他手机里有不少的重要文件,若录音里夹杂着木马,很容易导致**外泄,他在军队里待过,深知现在的高科技有多么的厉害。
这么一耽搁就晚了好一会儿,直到在庄茵要开门的时候,他突然脑子一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挤了进来。
可是要说什么,又成了一个大难题。
说他不介意医院里的那件事?怎么可能,如果庄茵不解释清楚,只怕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或者说他不想继续和她的关系了,从此两人分开,再无孤寡?但那只不过是冲动之语,他有预感,说出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顾瑾寒黑眸闪烁,如一望无垠的夜空,透着幽深,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庄茵久久的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不由用眼尾的余光去瞄他,正好和他一直紧盯着她的目光对上,她一惊,下意识的转开目光,却看到季芸儿不知道何时将卧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正贼兮兮的偷看呢。
见庄茵看过来,季芸儿先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握拳挥了一下,用嘴型说了两个字,‘解释!’。
庄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吃里扒外的损友,也不知道顾瑾寒到底是给她什么好处了,值得她这么处处为对方打算。
“你跟我下去,我们在楼下说!”季芸儿的偷窥让庄茵十分的不适应,她不习惯在自己的闺蜜面前和一个男人争执。
万一争执的过程她说了什么尖酸刻薄的话语,被芸儿看到,她就更加郁闷了。
庄茵突然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出了门,顾瑾寒也正有此意,看了一眼庄茵的背影,刚想追过去就听到季芸儿低声叫住了他,用嘴型说着‘录音,录音’。
他挑了挑眉,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发来的?”
季芸儿忙不迭的点头,“顾总听完了就明白了。”
顾瑾寒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多谢。”
夜晚清凉的风拂过人的脸庞,带来阵阵凉意的同时也舒缓了心里的燥热,庄茵一眼就在一棵大树的背面看到了顾瑾寒的宾利,她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车盖上,晃荡着两条小腿。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总是自私的()
顾瑾寒见她如月下的精灵一般,小脸俏丽可爱,清澈如水的眼眸一片皎洁,仿佛误闯尘世间的仙子,虽不美的惊世骇俗,却也清丽无双。
“顾瑾寒,我也烦了我们这种不断吵架的相处模式。”她幽幽的开口,用的是‘也’这个字,代表她也明白他的心情。
顾瑾寒眸光闪了闪,没有接话,只是用目光示意她说下去,在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由她开口是最恰当的。
他和她的关系如今徘徊在悬崖的边缘,往前一步可能是粉身碎骨,从此是路人,往后一步也许是海阔天空,一片晴朗。
一个选择,代表了两种可能性。
一念之差,可能就造成一生的遗憾。
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好,是对她的过错既往不咎,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与她分道扬镳。
前者他根本做不到,后者亦然。
庄茵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她盼望着顾瑾寒不计较她的口误,可是他若真那么做了,她又觉得他不在乎她。
人呐,最是复杂。
“我不想解释,我只想问你,你准备怎么办?如果你不再纠结,我愿意继续以之前的身份和你在一起,若你仍难以释怀,想和我分开,我也不会怪你。”
说来说去,她还是把这个问题抛开了顾瑾寒。
庄茵做了一个全天下百分之八十的女人做过的自以为聪明实际上愚蠢的举动,试探,她想试探顾瑾寒是否在乎她,却不愿意先给出一个解释。
人总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她问的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顾瑾寒问过自己许多次的问题?可惜饶是他能面对最强大的敌人和最险恶的诡计,也解不开这个两难的问题。
顾瑾寒眯着眼看她,不说话。
庄茵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的追问,“喂,你干嘛不说话?”
大半夜的来她楼下盯梢,就是来装沉默,装深沉来了?
“你让我说什么?”顾瑾寒靠在车前,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口袋,才想起香烟早就抽完了,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一种淡淡的萧索,“情感和理智相悖,难以相溶。”
庄茵一叹,听到他的语气心里终究是有点儿不忍,“好吧,我跟你说句老实话,当时我真的是口误,我没有你想的那样还对他恋恋不舍。”
顾瑾寒起伏不定的心头闪过一丝喜悦,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你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神色又那么吓人,恨不得把我掐死,我不想说。”庄茵有些别扭的转开头,“而且,我也跟你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
顾瑾寒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是故意在那个时候想起他的,而非口误。”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庄茵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有些好笑,“我哪个时候都不会想起他,你可真是想多了。”
“既然我误会了,你为什么都不曾主动给我解释一句?”顾瑾寒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还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庄茵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反问,“我住哪里和你有关系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和那个人本来就有一段无法磨灭的恋情,这是更改不了的!”
得,某个小女人又不忘作死了。
顾瑾寒刚回暖的眼神刹那间又回到冰封的状态,他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庄茵,你不把我惹火是不是就不肯罢休?!”
庄茵遇强则强,感受到他阴冷的目光,小脸顿时沉了下去,“我说错什么了?谁没有过去?过去本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抹去,再说了,你难道就没有一段难以忘怀的初恋?!”
她咄咄逼人的反问,让顾瑾寒心里划过一道涟漪,几乎是立刻他脑海里就浮出那个可以称得上和他青梅竹马的少女。
姗姗。
他的确忘不了姗姗,不是还爱,而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一段弥足珍贵的经历,他缅怀,祭奠,时不时的翻出来回忆。
与爱无关,他和姗姗的关系本就比较复杂。
庄茵感受到他变了的呼吸,顿时明白自己说中了他的心里话,突然便觉得有些不舒服,继续发问,“我二十几岁了,就那么一段初恋,可你呢,出现在你身边的林林总总加起来的女人没有一个团的数,也有一个加强连了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没道理!”
***,他身边走马观花的曾经有过那么多女人,她就那么一段可怜的初恋,偶尔想想怎么了?忘不了怎么了?
男女本就是平等的,谁规定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女人就必须守着一个男人苦巴巴的过日子了?
没门!
顾瑾寒听到她的形容不由忍俊不禁,“一个加强连?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算过?或者你派人打听过我有过多少女人?”
庄茵一听他这戏谑的口吻心里莫名的更加愤怒了,“我管你有多少女人,反正我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你的风流韵事那么多,凭什么要求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目前的绯闻女友还有杨紫研呢,可我呢?从头到尾就那么一段初恋,还是在几年前就分了的!你有资格和我计较吗?!”
庄茵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好有道理,那点儿心虚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怒,“你还有资格跟我生气?啊?还敢摔门?如果你非要计较我的初恋,那好,我也要学你的做法,从你的初恋开始计较,一个一个的计较下来,只怕地球毁灭了都计较不完吧?!”
顾瑾寒听着她炮仗似得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心里的那点儿怒火一扫而空,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有理走遍天下!歪理也是理!”庄茵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天下的架势,“而且,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想和我计较?我怕你计较不过来呢!”
她吃醋的姿态实在太明显,顾瑾寒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他坐在她身边,俊脸朝她靠近,笑吟吟的道,“小茵你是吃醋了吗?!”
庄茵最听不得吃醋两个字,本能的反驳,“醋有什么好吃的,我才不吃那酸溜溜的玩意儿呢。”
顾瑾寒凝视着她傲娇的小模样儿,只觉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柔软的一塌糊涂,也许她还对董华勇存着旧情,但他也相信她对他不是毫无感情基础的!
时日还长,总有彻底攻陷她心的那一天。
只是心里到底有那么一丝丝的郁闷,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症的人,生理和心理都有,自己爱的女人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他真的很难做不到不介意。
夜晚的风有些凉,庄茵抱着胳膊突然打了个大喷嚏,顾瑾寒见状,连忙拉了她进入车内。
“夜深了,你回去吧,我也要睡觉了!”庄茵不想和他共处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立即就想推开车门。
顾瑾寒眼疾手快的锁了车门,“你不是要和我计较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谁有空和你计较啊。”庄茵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是你一直要和我斤斤计较吧,下午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很牛掰的吗?现在干嘛不让我离开?”
那是她第一次被顾瑾寒扔下,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正是因为顾瑾寒对她向来不错,所以在被他扔下之后她心里才会那么的愤愤不平。
落差太大了。
顾瑾寒低低一叹,“当时那个情况,我若不走,该如何?”只怕再多待一秒,他便会因为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而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庄茵哼了一声,没有吱声。
“庄茵,将心比心,若是你当时身处我的立场,只怕你的反应会比我还大吧。”顾瑾寒声音带了一丝揶揄,一丝苦涩。
庄茵沉默,也算是变相的肯定了他的说辞。
顾瑾寒突然一踩油门,黑色的宾利车在夜晚的笼罩下顿时如一头张扬的猎豹疾驰而去,庄茵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自然是把你这个离家出走的女人抓回家了。”顾瑾寒目不斜视。
庄茵不干,不断的拍打着车门,“不,我不要跟你走!你放我下去!顾瑾寒!你停车啊,混蛋!”
回去后的结局定然是羊入虎口,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顾瑾寒对她的怒骂充耳不闻,专心的开着车,似乎是嫌她太吵闹了,他掏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
庄茵一愣,觉得里面说话的两个人有些熟悉,渐渐的,她的脸色变了,羞恼,窘迫,尴尬,愤怒等情绪一一浮现在她脸上,眼神凌厉。
顾瑾寒波澜不惊的表情也逐渐的变了,惊诧,欢喜,到最后掩饰不住的愉悦,以及高高扬起的嘴角都彰显出了他的好心情。
啊啊啊啊!
庄茵要疯了!不用说,这肯定是季芸儿那个损友弄的好事儿!
她太过分了,自己明明嘱咐她不可以把这些话说给顾瑾寒的!可是她转头就背叛了自己,投靠了某个贱男!
她此刻真想摇晃季芸儿的肩膀,问她为什么要叛变。
顾瑾寒看了一眼神色莫测的庄茵,心情陡然变得飞扬,眼角眉梢皆是喜悦的痕迹,声音隐约带着轻快,“原来你早就喜欢上我了。”
庄茵找不到言语来形容这一刻悲愤的心情,她扑过去,就想把他的手机抢过来,销毁她的黑历史!
顾瑾寒一手掌控的方向盘,一手扣住她的手,“别动!不然明天A市新闻的头条就是我们出车祸的事情了。”
庄茵一惊,这才想起她和顾瑾寒还在车上呢,车速又不慢,万一方向盘打滑,只怕她今天就真的和顾瑾寒交代在这里了。
她打了个冷战,连忙坐好不敢再乱动,只是一双眼眸仍狠狠的盯着他,“把东西还给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录音还我()
“什么东西?”顾瑾寒明知故问,又按了一下播放键,停止的录音又开在车内的空间里响起。
庄茵尖叫连连,“那份录音!你还给我!”
“这又不是你给我的!”顾瑾寒也没想到季芸儿给了送了一份这样大的惊喜,被他刻意压下的郁闷如云烟般消散,听到她亲口在董华勇和他之间做出的选择,他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悄然落下。
她承认她喜欢他,没有什么事儿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让人喜不自胜了。
“顾瑾寒!你这是在侵犯我的**权!”庄茵只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