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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玻璃温房之情缘 1
更新时间:2009…11…27 13:30:37 本章字数:3444
紫衣笑着打趣道,“娘娘,你怎么也这么心急了啊!紫衣可还从没有见你这样呢!如此可见这屋子多么的和你心意了。”
冷暖睁着美丽的杏目嗔了她一眼。眼眸流转,顾盼生辉,紫衣便软了下来,讨饶道,“娘娘,你再等等了!想当初,你看我笑话的时候那可是丝毫不留情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你得让紫衣过足瘾啊!哎呦!”
紫衣触不及防的被冷暖袭击,不顾形象的大叫起来,其实她哪是那么容易被偷袭的?只是见冷暖高兴,心下喜欢,不想她去想些不开心的事情,便哄着她了。
“娘娘怎么可以趁人不备呢?太不君子了!”紫衣嘟着嘴冲着冷暖嚷嚷道。
“我明明就是一女子,当然不用那么君子!再说了,古语有云:趁你病要你命。这种好时机又怎么可以放过?”冷暖又从边上拿了一个靠枕垫着躺回到贵妃榻上,神情俏皮道。
“娘娘说什么都有理,紫衣怎么说得过!”紫衣懊恼的瞥了冷暖一眼,也在贵妃塌上坐下了。伸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按摩。
冷暖舒服得紧,闭了眼,“你比碧衣的技术更好些!”
紫衣道,“不过比起娘娘来就差远了,紫衣见了你给皇上按摩的手法,就是师傅亲自来了估计也不一定比得上!”
冷暖倒是没有遮掩,睁开眼看着紫衣笑了起来,“不是我夸下海口,要比按摩可能真没几人比我厉害!”
冷暖便又想起了衡水,那个有着干净明亮的笑,能让太阳也失色的男子。他很喜欢按摩,可是外出或者是找人来家里都觉得不安全,每次反倒是没有放松,还搞得精神高度紧张。她看不下去便决定学了。整整一年,什么也不做就为了学好按摩,后来所有的人都教不下她了,她才回家替衡水做按摩。想到这里苦笑起来,可是替他按摩过几次呢?似乎仅仅只有那一次!学了一年只用了一次!有些讽刺吧!
“娘娘?”紫衣稍稍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怎么了?”冷暖回过神来,闭了闭眼,收了心神,看了紫衣一眼。
“都叫了你好几声了!”紫衣露出女儿姿态的抱怨道。
“是么?”冷暖歉然的笑笑,“有事情?”
“恩!你要找的人可能有线索了!”紫衣点点头。
“真的?”冷暖有些激动的抓着她的手,眼里竟是呛了泪水,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在紫衣面前流露过多的情感,撇过头去,好半天才回过头来,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紫衣集中精力,屏住气息,欲要探听一下四周是否有人。
“没有人的,你放心说好了。”
紫衣微愣,环顾一圈才点点头赞道,“这倒真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嗯!”冷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半个月前我们收到消息,在瓦城,有人问及虎威镖局新锦旗上面绘制的符号,不过,”紫衣看着冷暖慎重道,“那人说那是字!”
冷暖越听紫衣说,心脏越是跳得快,她觉得她一辈子也从来没有那么快过!她站起来,手握成拳,深深的吸了口气,寻着紫衣的眼神问道,“那,那个人在哪里?”
“他们……”
冷暖突然挥手制止了她,背过身去,一只手摸着玻璃,食指比划着,顺着外面的水流一路向下,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将目光投向那寂静无波的月湖,最后索性开门跑了出去,站在雪地里。
紫衣拾起她掉落的披风,跟着走了出去。
冷暖无奈的闭上眼,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接受此刻得到的消息,虽然她是那么盼望衡水能和自己一起回来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发的不想背负杀害衡水,夺取他性命的事实。可是杀了他,她,是不后悔的!她抱着双臂蹲了下来,低低的抽泣着。
“啊!!!!!!”冷暖猛的站起来大喊着往栏杆跑去。
紫衣见她突然起身往边上跑去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三楼啊,跳下去不死也该残废了。只是她们之间的距离过远,就是真的过去也救不上来。紫衣的心一下子变得空了起来,呆愣原地,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水红色身影,手中的火红披风滑落,融了一地的雪!
一个白色身影从紫衣右后方的古树上略来,在冷暖停下后,定在了她身后两公分的位置,脸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确定她不是寻短见后,飞身一掠又消失在白茫茫的天际中。雪地上没有他的足迹,刮起的风里亦没有他的味道。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仅仅是紫衣的一个幻觉。
冷暖不管不顾的对着月湖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声音尖锐,略带沙哑,“你就是真的来了,我也不后悔!我不后悔!你听见了么?我对我当初做的决定不后悔!!!!”
紫衣苦笑着拾起沾了雪的披风,轻轻的走过去替她披上,退在后方静静的看着她。为什么呢!那个她从来没有提及过的,努力寻找的人才是她真正在乎的人吧!他能让她失去理智、心痛和不安;能让她不再优雅从容,脸上无法保持那若有若无的不真实的浅笑;能从那双冷淡的眸子里读出感情:能让她哭泣、尖叫,不顾一切!
女子脸上被北风刮得红扑扑的,紧抿着的唇带着坚定的笑。那一袭玫红色的锦衣矗立在挽月宫的楼台上,寒风中瑟瑟作响。那双眸子漆黑明亮,晶莹的泪顺着长长的蝴蝶翅膀般的睫毛流出来,温暖的泪浸湿了柔顺的翅膀,挂在那睫毛上的泪珠一颤一颤的滚落,掉落的一瞬间迅速的结成了冰,继而打在雪地上,清脆的响声淹没在雪地里,与洁白美丽的雪化为一体,再也辨不出哪是泪,哪是雪了!
冷暖裹紧披风,走到紫衣面前,淡然道,“你说吧!我听着!”
紫衣抬起眼帘,看着那张算不上非常精致的素脸上一滴泪也没有,亦没有痕迹,要不是那湿湿的睫毛,定是不知道她刚刚撕心裂肺的哭过了!
心疼的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一手握着她那冻得通红的手,和她一道回了温室,替她盖上了毛毯,轻叹了口气才说道,“这条消息收到好久了,不过为了确保它的真实性,紫衣顺着查了很多,当天在瓦城询问这件事的是潇王爷和李堇风,大概是一个月前了。”
紫衣怕冷暖不知道,继续解释说,“潇王爷开战后,皇上就派他到离国去求和了,在瓦城被当地的太守扣下。李堇风和潇王爷是好朋友,王爷有事情常会找他帮忙。而这件事也是潇王爷拜托李堇风去查的,李堇风当天见没事就拉着王爷立马去了,当时的总镖头不在,他们向门房询问了些事情,后来李堇风又派人去过,而潇王爷也单独派人去过。”
冷暖仔细的想了想,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夏其潇的,看着紫衣道,“你是说潇王爷在查锦旗上的字符?”
“目前来说就是这样的!”
冷暖那双冷冷的眼里似乎变得更加冷了,一丝阴霾闪过,随即被脸上浅浅的笑容掩去,寻不到丝毫踪迹。
紫衣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所骇然,如第一次醒过来在自己面前发威的她,如此的陌生,这时候的她是自己所不认识的!
**********
“娘娘,张奕琴师带到!”碧衣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冷暖抬头望去,玻璃温房外站着一修长男子,还有一个着灰白衣裳的小厮,抱着琴低眉垂目,恭恭敬敬的站在男子身后,银色的披风将男子的整个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散漫的扫射着四周,没有焦点,却如三色宝石般流光溢彩,鸽子灰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的喜悦被冷暖收入眼底。
紫衣不悦的瞥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久?”
冷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望向紫衣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容加深了些,嘴角显出浅浅的纹路。
紫衣打发碧衣领人进来时还不忘借机朝冷暖瘪瘪嘴,似在说我没有公报私仇,她去的确实是久了吗!
冷暖耸耸肩,靠在软垫上,对着紫衣手上的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辨喜怒的道,“紫衣,已经喝了一个月的燕窝,下次换了吧!”说完接过来一口气喝了。
紫衣并不应声,只是接过碗对着她赞赏的笑笑,拿了热毛巾替她擦了嘴角,将冰凉的手放进毛毯里,才退到了一边。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玻璃温房之情缘2
更新时间:2009…11…27 13:30:37 本章字数:3101
“张奕拜见娘娘,娘娘千岁!”
低沉有力的男声从前方传来,冷暖抬眼循声望去,只见刚才的男子已脱掉了银色披风,里面仍是一身银色滚黑边的三色锦袍,系着玄色腰带,更显得腰身修长健美。他低垂着头,墨绿色的长发倾泻在肩膀上,衬出白玉似的面庞。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壳光滑亮丽,似涂了层上好了透明甲油,右手的拇指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白玉扳指。
男子没有跪,身子直直的,只是头微微的垂了些,双手在前向冷暖行了个礼,恭敬而不谦卑。
三十岁的男人兼具青春和成熟的美。他是它们完美的综合体。
冷暖朝他虚抬了下手,浅笑道,“张琴师不用多礼,坐下好了!”
张奕行了礼坐到早先紫衣备好的椅子上,椅子前面的小桌子上放着刚刚那个小厮抱着的白玉琴。
小厮穿得并不单薄,却在外面仍是冻得瑟瑟发抖。事实上,他是连挽月楼也不允许进来,今天虽破了例,琴还是在门**给碧衣抱进来的,看来后宫嫔妃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见的。
冷暖瞥见那叫张奕的琴师无意间向小厮投去的视线,便对紫衣道,“你让其他人都下去吧!不用再外面站着,你在里面伺候着就行了,我不喜欢太多人!”
紫衣领了命打发众人下去,又让人备了些点心送上来。
“姐姐,可是皇上昨天晚上吩咐我们……”碧衣在门外往内张望了下,拉着紫衣的衣服担心的说道。
“我都知道,我亲自守在这里了能有什么问题?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紫衣看着她的眼睛厉声反问道。
“不是的,姐姐,我只是…只是担心而已!你知道皇上的,”碧衣见她越发严厉的模样,便噤了声,只是耷拉着脑袋,有些无力的道,“那我吩咐人准备好点心送上来。”
“嗯!速度快点!”顺便将碗递给她。
碧衣接过,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张奕听到冷暖如此吩咐,抬头望了她一眼,那双鸽子灰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下,立马又低头仔细的去调音,只是那白玉琴弦断断续续的几个音里显出一丝喜悦。
“张琴师不用净手焚香么?”冷暖看着男子轻扬着嘴角试问到。
“张奕在来之前就已经净过手,紫衣姑娘说娘娘不喜欢熏香的味道,况且,张奕认为屋中一阵阵淡雅的花香和青草的气味是世间任何熏香也比不上的。”说完闭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冷暖笑着起身,对他道,“辛苦你了!这间屋子布置得很合我的心意。”
张奕对她没头没脑的感谢露出惊恐,连忙起身,退后几步才躬身答道,“张奕惶恐!娘娘喜欢就好。”
冷暖看着他脸上避之不及的表情,鸽子灰的眼眸中越发明亮的光芒,好心情的笑了,退回到贵妃塌上对他道,“真的是你布置的!”
而后又自言自语感叹道,“也是,宫廷里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如此吧!”
张奕看了进来的紫衣一眼,紫衣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说。
“娘娘喝口茶吧!不是野玫瑰蜂蜜花茶哦!今年刚刚上贡的新茶。”紫衣从小火炉上拿了烧的滚开的水给冷暖沏了一杯,还小声的向冷暖保证道,“紫衣特地换的,皇上绝不会知道。”
冷暖端着茶杯,揭了盖子,轻嗅着茶香,眉眼微微一跳,眉心舒展,笑着挪揄道,“那你这些茶叶从哪里来的?皇上从来不给挽月宫其他茶叶,只怕是你偷的吧!”
紫衣偷偷的瞥了张奕一眼,见他在仔细的调着音,才又转过来责备的嗔了她一眼,声音拿捏得刚刚好,既不会扰了他调音又正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皇上什么好的不是往挽月宫送?新进贡的茶叶哪次不是最早送来的挽月宫?只是娘娘不知道罢了!紫衣怎么说也是挽月宫的执事大宫女,偷窃这种事情,紫衣才不屑一顾呢!”
冷暖看着她的小动作轻笑起来,喝了口茶,细细的品着,望着杯中上下起伏的茶叶赞道,“汤色清澈明亮,清香文雅,浓郁甘醇,鲜爽生津,回味绵长,是碧螺春!”
“是的!娘娘真是厉害。”
紫衣边说着边在贵妃塌的小几上摆上碧衣刚刚端上来的点心,摆好后顺道递给冷暖一块芝麻卷。
冷暖就着她的手一口给吃了。紫衣为她的不知礼数责备的皱了皱眉头,可嘴角却是化也化不开的笑,拧了热帕子擦了她嘴角上沾的点心碎末。
冷暖又抿了口茶,缓缓说道,“紫衣,给张琴师也沏上一杯。好茶是需要和朋友一起分享的。”
紫衣咬了咬下唇,看着冷暖的眼里喷着火,一副你不可救药的表情,见冷暖仍是淡然浅笑的表情,努了努嘴,有些赌气的躬身行礼应道,“是,奴婢遵命!”
冷暖不顾紫衣眼里的警告与提醒,生起对张奕的戒备,自顾自的做着此刻想要做的事情。她相信这个男子,哪怕只见过一面,可是看着他心里会没来由的安心。甚至他都没有正式的看过她一眼。不过,她就是喜欢,没来由的喜欢。就如第一次见到凤娘一样,她的那种快乐真切的感染着自己,深深的被她吸引着。
有的时候喜欢一件东西是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就如当初跟着衡水,哪怕知道是不归路也义无反顾的追随一样。在冷暖的内心深处她甚至相信一见钟情。
一个连爱情都不相信的人却相信一见钟情,是不是很可笑?冷暖自嘲的笑笑。
张奕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进宫十年来不曾动过的心杂乱起来,只因一句“好茶是需要朋友分享的!”
朋友么?朋友是什么?是坐在一起,分享一杯好茶?
张奕起身望着冷暖文雅的笑了,楼边上,那一袭玫红色的锦衣在寒风中摇曳,需要怎样的勇气去站在那里发泄情绪?眼角滑落,滴在雪地里凄冷的泪,是什么温度?悠远绵长的声音中那听来绝望实则坚定的呼喊,谁人理解?
“张奕谢过娘娘厚爱!只是张奕从不喝茶,还望娘娘见谅。”
那双鸽子灰的眼眸里映着冷暖浅浅的笑脸,冷暖知道,他是明白的。无所谓的点点头。
“张奕今日可能无法为娘娘抚琴了,琴音怎么也调不出张奕想要的,还请娘娘允许张奕先行告退。”张奕抱起白玉琴,对着冷暖福了福身。
冷暖看着他,心里的喜欢又多了一层,要是自己,现在也会离去的,除了要在宫里避嫌外,还有一种心里的需要,很多时候喜欢上了一件东西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太过接近会让自己失望。便道,“那你今天就先下去吧!等你什么时候能调好了我再听好了,反正时间目前而言是我最多的东西了。”
张奕告了退正准备出来时,碧衣从挽月楼的主屋内转出来,踏着雪朝玻璃温房疾驰而来。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张奕欠身让她入内,听她声音焦急道,“娘娘,太后又派人来了,让您立即前去幽宁宫!”
而后又传来一个淡然带有些许慵懒的声音,“来就来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把衣服准备好,通知公公,就说我换好了衣服就过去。”
“可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