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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安阳长公主走进来,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又好像不小心说漏嘴而表现出的慌张无措。
“什么?你说叫她什么?”韩柳氏头皮发麻的站起来,关切的问道。
“她是苏侯府的嫡姑娘,苏堇瑟。”安阳长公主道。
韩柳氏用力的呼吸,吸收着这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荒唐事故。
韩丹烟与柳颜玉躲在屏风里偷听,看着彼此的眼睛,皆露出惊骇的表情。
这边韩柳氏还没反应过来,仆妇便冲了进来,跪在地上,“老夫人不好了,苏侯府的人来我们康国公府要人,说他们的大姑娘在我们府里。有人亲眼所见。”
“什么?柳嬷嬷快扶住我。”韩柳氏要晕倒前连忙叫柳嬷嬷扶她。站在她身后的柳嬷嬷立即上前搀扶住,准确的接住她准备倒下来的庞硕身体。
“娘。”安阳长公主一脸着急的模样,扶在另一边。
韩其金直接哭着跪下来,“祖母,爹,救我,我还不想死。”
苏堇瑟又气又羞的把手绢绞了又绞,她为什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还被一个如此没有担当的男子羞辱。呜呜……
第195章 孳蔓难图()
这便是不会撩妹,又要强点撩妹技能的后果。
安阳长公主快要气炸了,这都什么人啊!你装晕倒就没事了,然后就把这堆烂摊子丢给我。
仆妇们七手八脚的将韩柳氏扶回房休息,又请来的大夫为韩柳氏把脉。
安阳长公主也顾不得停歇了,领着大帮人马往前院的会客厅走去。
安阳长公主走进去时,韩相正坐在堂屋中央的主位上,韩政坐在下首的右排上座,苏侯爷坐在对面左边的上座,林敏依次挨着坐着,怀里抱着哭哭啼啼的苏堇瑟。韩二爷则局促不安的站在墙角边。
每次遇到大情况,平时喜欢装的韩二爷一下子缩了。
韩其金面对着韩相跪在地上,拉耸着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阳长公主落落大方的挨着韩政坐下。她心中冷笑,太好了有人将韩相炸出来,这样她就不用想着该如何应付林敏那个胡搅蛮缠的女人。
韩相板着的脸放松下来,“你母亲现在情况如何?”
“大夫说老夫人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一会儿就醒来。”安阳长公主头一点,含笑回答。
此时的林敏看到安阳长公主嘴角微弯的笑意,便气到牙齿发颤。
“康国公,您说这件事该如何解决?”苏侯爷气得磨牙,真想一脚将那个畜生踹死。
两天之内他们苏侯府便发生了很多事,先是苏宁戬中毒至双脚残废;林敏带人毒打府中姨娘母子,将庶子的双脚硬生打折;而后是苏堇瑟失踪,被人亲眼所见进了康国公府。可现在无论如何,苏堇瑟的事情便是解释不清了,外面的人传得沸沸扬扬的。
“苏侯爷,难道你还想要怎么解决?”韩相眉头一皱。
“我的女儿乃是我苏侯府的掌上明珠,无论怎说也是嫡女。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这个混小子觑觎我家闺女的美色,才恶毒的使伎陷害她。”林敏抢先开口道。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必须嫁给一个最没有希望继承爵位的废材。
放眼康国公府,韩其崇是这辈人中爵位的第一继承人,就算韩其崇没有继承衣钵,他还有亲弟弟韩其升可以接任。
但韩其金算什么东西啊?爵位他连摸也摸不到,比才干,他就连三公子韩其升的衣角都扯不到一角。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她怎么甘心把女儿托付给这种人。
韩相垂下眼皮扫了韩其金一眼,韩其金吓得脑袋越沉越低,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里。林敏说的,他一句也无法反驳。
林敏突然梨花带泪的看向安阳长公主,“如果我女儿今天遇上的人是贵府的大公子就好了。”她安抚着女儿坐到旁边的座位上。
安阳长公主握住椅柄的手慢慢的增加力度,指关节泛白。她冷笑着,眸光掠向林敏正准备开口。韩政伸手覆盖着她紧握住椅柄的手,手心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握,又松开了力度,但手没有移开。
安阳长公主看向韩政的眼波,那里传达着令她安心的关怀。她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崇儿是崇儿,金儿是金儿。苏夫人,我们在谈的是金儿跟府上苏姑娘的事情。”韩相在警告她,别在我的眼皮底下耍花招。
韩其金闯下的祸,让韩其崇给人当孙子擦屁股。他韩相还没有糊涂到这种地步。再说了,韩其崇乃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外孙,惹谁,他可不敢去惹那个整天吃饱,等人找她吵架的皇太后。
“你……”林敏猛的站起来,“我是绝不会让我女儿嫁给那样的废人。”
韩二爷听到有人在数落他的儿子,气到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咆哮道,“就你养出的这种女儿,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随随便便就跟一个男人去喝酒。你们不乐意嫁,我们康国公府还不愿意娶这样的女子进门呢。”
安阳长公主在心里为韩二爷鼓掌,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你如此男人的一面,好样的。
“孽子,现在有你说话的份吗?”韩相也在为这句话鼓掌,但是为了康国公府的脸面,他还是意思意思的骂下自己的小儿子。
韩其金再如何不是,始终是韩家的子孙,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自己骂可以,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指点点。
“康国公大人,这是你们康国公府解决问题的态度吗?”林敏就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嫁给韩其金,尽管已经钉在铁板上,但她就是还想搏一搏。
“苏夫人,既然你不想让你的女儿嫁给金儿。不如这样……”
韩相的话音刚落,林敏的眼中出现亮光,仿佛她心中的好女婿韩其崇正在向她招手。
安阳长公主的身子一僵,全身戒备的盯着韩相瞧。
韩相抚着下巴下的那撮胡子,突然感到紧张。他到今天才发现,被自己的儿子、儿媳用那炙热的眼光盯着,真的好可怕。
“不如这样……咳。”他清咳一声,“去叫二丫头过来。咱们就对外说,昨晚苏姑娘身子不舒服,是金儿路过看到她,将她带回来以后,苏姑娘就一直都跟二丫头在一起。”
林敏脑海中完美的女婿形象再次泼灭,化作一道虚无的白光。她虚瘫的落回椅子上。她算是看清楚康国公府里每个人道貌岸然的样子。
她的儿子毁了,女儿也毁了。
苏侯爷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人,林敏说什么便是什么。当初就是林敏答应要与幽王殿下合作,他才能登上苏侯爷这个爵位。这次当然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一切都以林敏的思想为中心,贯彻实行。
“你们康国公府说的话,我还能信吗?”林敏知道经此一遭,苏侯府与康国公府的关系还未开始便走到末路了。
但这种时刻,她不得不为自己女儿的未来设想。跟了韩其金这样的丈夫,她的女儿只能坐吃等死了。
“苏夫人,我韩某也有女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他也有孙子,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毁掉自己的亲孙子。就苏堇瑟这样的女人,没有资格当康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
第196章 孳蔓难图()
回到苏侯府,苏堇瑟便直奔回自己的院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出来。
林敏亦是心疼死女儿,但还要在门口与韩易水演戏。“多谢韩姑娘将我女儿送回来。”只为了保全苏堇瑟的名声。
在韩相说完那些话以后,便开始准备。苏侯爷夫妇俩提前偷偷回来,由韩易水乘坐康国公府标志的马车招摇过市护送苏堇瑟回来,然后他们夫妻二人再出门迎接。
“应该的。那苏侯爷,苏夫人,晚辈告辞。”韩易水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回马车。
那些闲言碎语一早传进韩易水的院子中,当她被韩相传唤出来时,看到众人僵硬的脸色,便知是怎么回事。
送走了苏侯府一家,安阳长公主坐着马车进宫,将今天所受到委屈,如数吐露给皇太后知道。
皇太后保养得当,一点也看不出已有七十岁,倒像四十出头的美少妇。
“苏侯府倒也挺敢想的。”听完女儿诉苦的话,皇太后的脑海中想起苏太妃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康国公也是一个疼儿孙的好祖父,你就不用想太多。倒是委屈了我们蔓蔓。”
“那丫头可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现在一定高兴得双手乱舞了。”想起自己那个女儿,安阳长公主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微笑。
“幽王母女倒是挺聪明的,可惜遇上那样的亲戚。”皇太后已经想到了对付幽王的办法。
安阳长公主也不再撒泼了。她心想有了皇太后亲自出马,又有什么是摆不平的。
秋意盎然的庭院上空飘洒着毛毛细雨,每一棵树经过雨的洗涤,片片树叶涔涔相滴,在沉静的雨中,愈发显得无比洁净。
韩安冉纤皙的小手捻着一串晶莹的紫色葡萄,歪着脑袋,将葡萄一粒一粒的叼入嘴中,动作粗鲁的吐出口中的籽。将优雅、散漫糅合到完美的极致,一点也无法与“粗俗”二字联想到一起。
香冬实在看不下去了,“姑娘,如果您这个样子被夫人看到,她又该念叨你了。”
韩安冉无谓的笑着,“对了,苏堇瑟那件事是不是春白设计的。”
“平时春白鬼灵精怪的,倒不像是会想出这种损招之人。前几天她还在烦恼,该如何撮合韩其金跟苏堇瑟的事情。”香冬面露出堪忧的眼神。
“不管是与不是,都是韩其金跟苏堇瑟活该。是他俩自己跑去喝花酒,才让别人有机可乘的。”春白连蹦带跳的跑进院子来,捻起盘子中的一颗葡萄放入嘴里,“好甜。”
香冬来不及止住她那没大没小的举动,叱喝道,“真该把你送回许嬷嬷身边,让她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香冬姐姐,你可别吓唬我。许嬷嬷最疼爱我了,她才舍不得对我动粗。”春白美滋滋的嘟起小嘴,小手又从盘子中拿起一颗葡萄,刚准备放入嘴中,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苏姑娘那边让人传来消息了。她说谢谢。”
苏姑娘,应该是苏惜若。
“她为什么要向我道谢?”韩安冉不解,她什么也没做。
“估计是因为苏堇瑟的事情吧。苏姑娘以前的侍女说,苏姑娘的脸会被毁掉,全是苏堇瑟弄的。她故意拿滚烫的开水泼向苏姑娘,导致她那张漂亮的脸蛋被毁。当时的苏姑娘不过八岁,啧啧……真看不出来,一脸单纯无害的苏堇瑟从小心机便这样歹毒。”春白将手指间的葡萄丢进口中,拍了拍手。
“你怎么知道这事?这件事可没有几人知道。”香冬诧异,她可没有告诉春白。
“是姜公子说的,他跟我交换情报。他真的很关心姑娘。”春白甩下这句话便不敢再待了,脚底抹油溜出院子。
“这丫头……”真是藏不住心事。香冬摇头。
“夫人,这是韩四姑娘派人送来的葡萄。”侍女当时看到那一篮筐的葡萄简直震惊。要知道,像这种珍贵的葡萄全是从西域快马加鞭运送过来的贡品,京师哪有什么新鲜的葡萄吃。
一颗小小的葡萄便抵万金。普通人家哪吃得起。
“还是我的小蔓蔓有心,没白疼。”林氏知道,韩安冉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她与林氏的感情深厚,与他人无关。
也就秦大将军那傻子,以为别人对林氏好是别有用心。
林氏摇头,我想那个混账东西做什么。明明好好的心情,何必让那种人破坏了。
林氏刚想甩开,捻起一颗葡萄。一侍女掀开门帘走进来,屈膝,“夫人,苏夫人来访。”
林氏“咦”的皱起眉头,“她的来访信件,我不是一一拒绝了。”将手中的葡萄丢回盘子中。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是二夫人回了拜帖。二夫人正领着苏夫人往这边走来。”侍女道。
林氏觉得厌烦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门帘再次被掀开,二夫人拉着林敏走进来。“嫂子你看,谁来了?”二夫人明知林氏与林敏感情不好,还故意那样说,分明就是演戏摆了。
二人刚坐下,便看到桌面上摆放着一盘晶莹漂亮的紫葡萄,眼睛都瞪直了。
林氏连忙让侍女将那盘葡萄收起来,笑道,“这葡萄是韩四姑娘的庄子自己栽种的,今年第一次收成,安阳长公主便吩咐下人们送一些过来给我尝尝鲜。笙儿没吃过,我便留着等他回来,让他尝尝。”
林氏跟安阳长公主情同姐妹也是京师侯门圈中,众所皆知的事实。
“哦。我就说嘛,嫂子是个有福气之人。如今笙哥儿长大了,嫂子是不是要帮笙哥儿看对象了。我就觉得苏侯府的苏姑娘不错。”二夫人笑道。林敏感激的回报给二夫人一个微笑。
如果不是出了那挡事,她林敏才不会厚着脸皮再次上门拜访林氏。她要让康国公府里的人后悔,让安阳长公主悔到肠子都绿了。
“苏姑娘,你说的是那个幽王妃?”林氏点头,“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子,年纪轻轻便去了。”
第197章 孳蔓难图()
二夫人放在椅柄上的手一滑,差点摔下去。嫂子,您太狠了。
林敏亦是笑得言不由衷。其实她心里满不安的,安阳长公主跟林氏的感情这么好,她会不会将那天的事情告诉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现在林氏在心里笑话她。
这下,她更加不敢把想说的话说出来,直到走出武穆府,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秦大将军刚下朝回来,身上还穿着玄端(朝服),僵直着小腿腹从马背上跳下来。看到刚从武穆府的大门走出来的林敏,上前作揖道,“侯爷夫人。”
林敏仿佛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她尴尬的一笑,忽而释然了,嘴角挂着恬静的笑意。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看到,正准备出门又突然退回门内的林氏。
林氏的侍女恼极了,小声的嘟囔,“夫人,您为什么要怕她?”说完之后才痛悟自己风大闪了舌头,露出歉仄的眼神。
“秦大将军,你刚回来。”林敏嘴角的笑意笑得那么肆意,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瞄向看不到的门后。心里得意极了。
秦大将军头一点,嘴角牵起老实的微笑。
林敏的面上突然露出难为的表情,“秦大将军,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侯爷夫人,有什么话请直说无妨。”秦大将军磊落的道。
林敏再次一笑,深吸一口气,好像提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我知道,这件事由我们这方来提起不太好。但是我的女儿,自从见到令郎之后,便对他芳心暗许。我的女儿在各方面也不算太差,自来到京师之后与各侯府的千金小姐亦是相处浓恰。”
“侯爷夫人,您说的是真的?”秦大将军觉得很是意外。林敏是他的初恋,自从她再次搬回京师,每次在路上秦大将军的眼神就会情不自禁的梭巡她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他就是想看看她。这应该与感情无关,只是他对她最美好的祝愿,希望她过得好,仅此而已。
“秦大将军,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怎会拿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林敏的眼中有一丝恼怒,但很快便压下去。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令媛那么好的姑娘肯看上我家那个混小子,我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