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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别气了。小心气坏自己的身子。”韩政替妻子的身体抱不值。
“那苏侯府的人,根本就是趁机敲诈。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蔓蔓身上来了。他们二房的事情,为何要我们大房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安阳长公主说得很大声,就是故意说给门外的侍女听,让她们替他们夫妻二人传到韩相的耳中。
“云落,你放心,为夫绝不会让我们家蔓蔓受委屈的。只要我们蔓蔓不要,任何人也无法逼她嫁人。”韩政保证道。苏侯爷说话很客气,不想一群女眷在苏侯府的后院尽是谈论这样的话题。这主意打得真是漂亮。
历来坚强的安阳长公主突然哭出声,抱着韩政的腰,姣好的面容埋在韩政的胸膛上,“这可是你说的,你绝对不可以骗我。”
见妻子一哭,韩政更加难过了,“蔓蔓是你的宝贝,她同样也是我的宝贝。我怎会舍得让她受委屈。你不说,我也不会那样做。”
安阳长公主这才安心,停止了哭泣。夫妻二人依偎着坐在美人榻上,恢复理智后的安阳长公主开始分析形势,“今天可在苏侯府看到幽王了吧。”
“你怎么会知道?”韩政刚准备跟妻子说。
“幽王想要在朝中站住脚,依照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太子背后的势力做抗衡。而我们康国公府正是他所需要的最佳助力,他在朝中的势力就会越发雄厚。公爹是出了名的正直,他最见不得拉帮结派一事,当初我父皇肯让我嫁给你,还不是相信公爹的为人。除了跟我们康国公府联姻,幽王根本没有别条路可以跟康国公府达成默契。”
第190章 孳蔓难图()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无法娶蔓蔓,只能让他母亲的娘家人娶了蔓蔓,这样我们康国公府就不得不与幽王合作了。他做梦。”韩政平生最瞧不起那些搞小动作之辈,并且针对他女儿的。
不过这次他们苏侯府为了配合幽王的计划,下得血本可真重。难道他们就不怕韩其金那个下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砖头把苏宁戬拍死。如果拍不死,反而拍残了,岂不是误了韩安冉一生。丫的!
韩政现在恨不得当时韩其金干嘛不把苏宁戬拍死得了,一口气将两个祸害除了,多舒坦。
夫妻二人想到一样的,不由得对视一笑。不过想归想,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当然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让韩安冉烦心的,有他们夫妻二人在,谁想欺负蔓蔓,还得问他们同不同意。
韩柳氏回来以后亦是陷入两难的局面,一个是她的孙子,一个是她的孙女,委屈谁,她都会心疼的。可是如果不同意把蔓蔓嫁给苏宁戬的话,苏侯府的人会去报官,把韩其金关起来。真是愁死她老人家了。
她当时很想同意的,但看到安阳长公主用大不敬的眼神瞪她,她可不敢得罪了皇帝。韩安冉如果真要嫁人的话,皇上还是有发言权的。
当天晚上康国公府的每个人各怀心思的休息去了。
新的一天再次到来,韩安冉在床上翻了几个圈才坐起来。听到韩安冉起床的声音,春白才端着鎏金鱼纹大银盆推门而入,将大银盆放在黄花梨雕贡宝图六足高面盆架上。“姑娘快起来,别睡懒觉了。出大事了。”
“不用你说,我也有预感会出大事。”韩安冉刚站起来,就有侍女举着一个錾胎珐琅缠枝莲纹盒走上前来,打开盒盖,里面装着洗牙用的牙膏粉。
韩安冉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刷牙,沾点牙膏粉,便开始刷牙了。
在古书有记载,中国到了南宋,城里已经有专门制作、销售牙刷的店铺。那时的牙刷是用骨、角、竹、木等材料,在头部钻毛孔两行,上植马尾。和现代的牙刷已经很接近了。
侍女们伺候韩安冉梳洗完毕,才坐下来开始吃早膳。
春白刚把侍女们赶出去,香冬一袭白衣似雪的打扮推门进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就像雪山上的冰块。
韩安冉嘴里正含住一口香甜的南瓜粥,差点喷出来,“如果是大晚上的,定能把人吓出病来。”
“姑娘,昨晚守在清芷阁的人回来报,幽王昨天将二姑娘送回来以后,大半夜又偷偷潜入清芷阁。依照他们二人的默契程度来看,这应该不是幽王第一次偷偷翻墙进入我们康国公府。还有,一个出人预料的发现。”香冬当时听到回报,面瘫的脸差点绷不住。
“什么发现?”春白撇嘴,连你也开始学我卖关子了。我春白鄙视你,居然敢吊我的胃。
平时不苟言笑的香冬脸上浮出两抹怪异的红晕,支支吾吾的,“那个守在清芷阁的暗士蹲在清芷阁的阁楼听墙角,听到一些幽王跟二姑娘的计划。”
“噗,哈哈哈……”韩安冉与春白同时拍着桌子,发出铃儿般悦耳的笑声。原来香冬为这个感到面红耳赤啊。
香冬的小脸更加红了,气恼的一跺地板,“你们到底要不要听,不要听我走了。”要知道她有多辛苦,要综合暗士打听来的情报,结合出重点。那个暗士也真是够了,不知什么是重点吗?居然每一句都模仿,害得她差点拿砖头拍他。
知道香冬生气了,韩安冉推了春白一下,“都不准笑。”
二人清咳一声,才止住了“严肃”的笑意,一脸的认真,态度也端正多了。
香冬这才满意,“幽王跟二姑娘联合苏侯府,要将你嫁给苏侯府的世子苏宁戬。”
“怪不得,我还觉得这件事突发得有点蹊跷。也难怪韩其金会如此的配合韩易水。既然他们要玩,那我们就心善的陪他们玩玩。”韩安冉不怀好意的笑着。
起初春白听完还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泄,听了韩安冉说的下半句,眼前豁然一亮,漂亮的水眸睁得大大的,“姑娘可想到对付他们的法子了。”
“韩其金不是眼光很高吗?那个不要,这个也不要,不知苏侯府的嫡姑娘,他要还是不要。”韩安冉一双光泽盈盈的眼眸泛起聪颖的波光。
春白一拍手掌,“这件事就交给奴婢去处理,定能让姑娘满意。奴婢早就看那个苏姑娘不顺眼很久了。”
像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事情最适合交给春白了,韩安冉与香冬自然没有意见,乐见其成。
韩政夫妇思来想去,还是先把韩安冉送进庄子,以病重为由,隔绝外界对他女儿的各种探究。
护送韩安冉出府的马车停留在康国公府的后院,韩政夫妇,韩其崇,韩其升都来送韩安冉出府。
韩安冉的脸被黑色垂纱的帷帽遮住,安阳长公主不放心的,一再叮嘱(警告)她如何如何,不可不可。
“娘,这些话你都说过好几遍了。”女儿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当然后半句的肺腑之言,韩安冉可没敢说,她真怕说了,会引发安阳长公主的无限反弹。
“你这丫头,娘跟你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别以为娘不在你身边,你便可以为所欲为。知道不?”
韩安冉连忙点头,她敢不答应吗?“娘,您说的,女儿都记在心里。”
安阳长公主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些全是为了哄我开心的。不过安阳长公主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蔓蔓,你就乖乖的在庄子里住下,过阵子爹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韩政心里很是不舍,都怪幽王那家伙,才害得他女儿受委屈。
韩安冉正为能遁去庄子逍遥,而感到高兴;韩政则认为把女儿送去庄子,女儿会过得很凄苦,委屈了女儿。
安阳长公主则如临大敌,还是她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把女儿放去庄子,就像放虎归山一样。她头疼不已。
第191章 孳蔓难图()
“爹,您就别担心了。蔓蔓不欺负那些老实的佃户就成了,咱们还是担心担心那些可怜的佃户们的安危。”韩其崇跟他母亲想到一处去了。
安阳长公主没好气的捶打他,“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妹妹,虽然是事实,但也不能说,知道不?”
受到启迪的韩其崇立即点头,“母亲,儿子记住了。”
韩安冉握拳,你们够了。
“长姐保重,沐休时我会去庄子探望你的。”韩其升真是越发的成熟稳重。韩政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女,也只有这个小的最令他放心。
韩安冉临坐进马车前,韩其崇突然抓住她的手,将一个对折的信封塞进韩安冉的手中。韩安冉会意,韩其崇是让她进了马车以后再看,她便在侍女的帮忙下,矮身坐进马车里。
韩政等人,目送马车从康国公府的侧门出去。
回到隐月阁的主堂屋,韩政喝了一口侍女端上来的茶水,严肃的看向大儿子,敲打着,“你都已经在家闲置三、四个月了,怎么不回兵部领一个职位,省得每天待在家里闲逛来闲逛去。如果不愿意,至少也先把婚结了。都老大不小了。”
“父亲,您不也是二十三岁才娶了我母亲。儿子才十八岁,不着急。”韩其崇吊儿郎当的道。
看韩其崇坐没坐相,对比坐在韩其崇下首的韩其升,他腰杆挺直的坐在椅子上,双膝并拢,一身素白的长袍衬出他的肌肤如雪,黑色柔亮的发丝伏贴地垂至腰际,拔卓挺立,乍看上去仿佛柔软而高雅。
欣赏完韩其升令人满意的坐姿,韩政的目光再次盯在韩其崇身上,再次头疼,“你就不能坐好一点吗?”
“哦。”韩其崇转头看向楷模韩其升眉头一皱,回望向韩政,“父亲,这太难为人了。”他再次不怀好意的看向韩其升,“弟弟有空去哥哥那里坐坐,让哥哥教你什么叫做标准的男人坐姿。”
“你,你再敢随便教坏你弟弟,看我如何用家法伺候你。升儿,别听你哥的。”韩政差点被气出血。
韩其升喝了一口茶,微微轻启红唇,“如果我这么容易就被教坏的话,跟长姐相处这么多年,早就学坏了。”
他莫名的真相了。韩政抽了抽僵直的手指头。
韩其崇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拍着韩其升的肩膀,“弟弟真是难为你了。”
韩其升没好气的瞪他。韩其崇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弟弟,你这是在怪哥哥把你姐姐教坏了。”
韩其升点头。
“……”韩政睁大嘴巴,随后反应过来,抓起藤条就挥过去。韩其崇伸手敏捷的躲开了。
父子俩一前一后,一跑一追的在院子里转圈。
安阳长公主抱着一个装满瓜果的盆子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再看看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在喝茶的韩其升,疑惑的问道,“你爹爹跟哥哥怎么了?”
“母亲别担心,父亲跟哥哥只是在回味童年时的快乐时光。”韩其升放下茶盏幽幽的开口。
安阳长公主抽了抽嘴角,这不是有病吗?
韩其崇很想哭,我的弟弟很腹黑。
跑了几十圈之后,韩政明显体力大不如前,边跑边喊道,“你就停下来让父亲打下,我们就可以不用跑了。”
韩其崇心想,我傻啊!
马车驶出京师,走在一条弯弯曲曲又不平坦的羊肠小道上。韩安冉在侍女的帮忙下,在马车里换上一套男装藏青色竹暗纹的深衣袍子。
没办法这年头不管穿越到那个年代都不平静。
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时,才想起手中还握有一封韩其崇偷偷塞进她手心的信,这才拆开来看。信封中除了一张卖身契,还有一块身份牌子。
搞什么鬼?姜是非这人是不是傻了。
韩安冉掀开窗帘,探头出来。
春白骑着马,好奇的靠近韩安冉,“姑娘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在马车的后面找到骑马赶路的姜是非,韩安冉才摇头,“没事。就是想透透气而已。”说完脑袋瓜子又缩回马车里。
“姑娘,奴婢感觉这四周好似不太对劲。要不要奴婢派人去前面探路?”春白她们小的时候训练方式非常的惨不忍睹,所以她们天生的敏感程度比常人还要高。
“不用。这些年闹饥荒,很多人没有饭吃。咱小心点就行了。”
既然韩安冉说不用,春白也就眼睛小心的向四周瞟,示意所有人提高警惕。
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混乱的马蹄声,偶尔还要马划破天空的嘶叫声。
长公主府的护卫们自动将拔出腰间的剑,将韩安冉所坐的那辆马车围堵在中间。
“各位稍安勿躁,看样子,是有人在前面打斗,我们换别条路走吧。”香冬提议道。韩安冉没有意见,长公主府的队伍换道接着赶路。
他们换的这条道相对宽敞些,突然十几名手持刀剑的男子迎面跑来。
领头的那人脸上有一条七、八厘米长的狰狞伤疤,看到迎面而来的马车笑道,“你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我们被官兵追杀,换条道跑,就能路遇肥羊。呵呵。”
“自从小的们跟了老大,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还三餐吃得饱。”山贼喽啰附和着。
山贼头领听了这话,心里自然美极了。对着马车里面的人道,“识趣的话,就将马车,钱跟美人留下。”
“老大,属下觉得左边那个身穿白衣服的比较好看。那个留给你,右边那个,属下就委屈一下,将就点的留下来。”山贼喽啰深明大义的道。
气得春白小嘴一斜,“怎么说话的,找死是不?”
“哟,这小娘子还挺呛的。我就是喜欢这调调的。”山贼喽啰美滋滋的笑着。
坐在马车里的韩安冉已经笑抽成一团。香冬的冰山脸也崩塌,憋笑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大,那个小娘子好像身体挺不好的。”山贼喽啰露出堪忧的眼神。
香冬一个眼刀子射出去,呵道,“我们不要跟这群山贼客气,保护好少爷。”
第192章 孳蔓难图()
长公主府的侍卫们整齐洪亮的喝一声,“是。”
吓得山贼喽啰小腿腹一抖,“老大,我们上。为了钱,为了粉衣娘子。”
害得春白忍不住看了看跟在队伍里的一众侍女们的衣着,粉衣娘子说的不是自己吗?丫的,看我不收拾你个嘴欠的。
长公主府里的侍卫拔出佩戴在腰间的长剑,与山贼们混战在一起。侍卫们有心要跟山贼们周旋,目的是让后面的追兵赶来将这帮人给擒拿归案。
山贼们与长公主府的侍卫打了一会儿才发现,对方的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会打这么久,全是因为对方心情好,不想杀人,又不想放过他们。
等他们悔悟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武穆府的秦小将军领着一队士兵策马而来,看到长公主府的侍卫已经在山贼们控制在刀下。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秦笙坐于马上,作揖道。
姜是非一夹马腹,马儿不情愿的踢踏着马蹄走到马车前。“秦将军不用客气。是这群山贼在逃路时还想赚点外快,全是利益熏心所致。都怪他们自己太贪了。”
“原来这是姜公子的马车。前阵子你不是和其崇兄一起去江南游玩吗?那里好玩不?”秦笙跟韩其崇比较熟,与这位姜是非来往不深。也可能是自己敏感过度,总感觉这位姜是非对自己有敌意。
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今年的中旬才开始的。莫名其妙,自己有哪里惹到他了。
秦笙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姜是非是从什么时候看他不顺眼。
不过秦笙历来神经大条,并没有放在心上。
“还不错。让你的人将这群山贼带走吧。”姜是非的语气冰冰的,没有要多做交谈的意思。与韩安冉说话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