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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安冉说的话里,一半真一半假。尉迟保定去过药王谷没错,但是在韩安冉未成为神医大人的徒弟之前的事情。
燕王不悦的拂开韩安冉的手,“那九王呢?难道就你一人回来?”
“尉迟洵不肯放了九王,把他带进泾国了。”韩安冉秀气的眉头一挑。尉迟洵现在满肚子的火,他气恼韩一铭对他的背叛,又气自己高估了自己在韩一铭心中的分量。
饭还没吃完,老管家走了进来,“王爷,宫中派人来接大公子跟二公子进宫。应该是为了打听九王的消息。”
韩安冉摇头,“我看不一定。打听九王的消息不过是个幌子,他更害怕泾国会再次攻打我安继国。”
燕王一个眼神立即横了过来,“小孩子少在那边危言耸听。”
韩安冉讪讪的闭嘴,默默的将碗里的饭拔完,才跟在韩镕泽的身后一起往前厅的穿堂走去。
前来传令的公公还在那边等着,“奴才见过两位世子。”
韩安冉连忙向阿福打眼神。
第314章 女相师()
跟在韩卓希身边混的阿福早已修炼成精了,韩安冉的一个眼神他立马会意了,立即上前,衣袖里的手握着一个鼓鼓的荷包,塞进那个公公的手里。“公公远道而来,不知皇上找两位世子进宫是为何事?”
公公捏着藏衣袖里面的荷包,面上一喜,“皇上请两位世子前去,一是担心九王,这不是听说二世子回来了。二是,皇上在宫中举办宴会,邀请两位世子一起去热闹热闹。两位世子还是早些出发吧,不要让皇上和皇后久等了。”
“好的,公公请。”韩镕泽身为大哥,将这些酬应的事情一手包揽了。
乘坐着宫中派来的马车,他们很快就皇宫里了。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公公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兄妹二人在宫道中拐来拐去,最后在一座叫蟠桃殿的院门停下。
座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歇山顶的庞大建筑,斗拱交错,黄瓦盖顶,灯火通明,映得满楼明莹。
走进厅中,布置得金碧辉煌,餐案、座椅都嵌镶着宝石金边,宫灯吊着金丝流苏,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紫檀几上金盘玉盏象牙筷子,列着海错山珍。杯觥交杂,座无虚席。
新皇怀里抱着一个美人,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肤如凝脂,十指纤纤,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
这位就是张国公的女儿,张青央,也是当今的皇后。
“臣见过圣上。”韩镕泽兄妹同时跪在地上。
“爱卿免礼。”新皇今日心情甚好,无比愉悦的道。
“谢皇上。”韩镕泽兄妹又同时站起。
韩安冉站起来,环视四周,熏香袅袅,烛影摇红,笼罩着锦帐重重,每一个大臣的怀中都有一两个莺莺燕燕的美人陪伴。好不逍遥。
新皇见韩安冉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便了然,泾国是真的收下他们的贡品了。“两位爱卿不必拘礼,来到这里便尽情的喝,尽情的玩。”
“谢皇上。”韩镕泽兄妹道完谢,便在空的位置上落座。
他们刚坐下,便有两个美人走了上来,一人坐在韩安冉的身边,一个坐在韩镕泽的身边。
韩镕泽这人有个洁癖,特别讨厌别人碰他。所以当美人一落座,他就各种的变扭。
美人帮他倒酒。不好意思,他有手自己倒。也不让别人碰他手中的东西,尤其是筷子跟酒杯,谁碰,他跟谁急。
韩安冉看得憋笑。她倒挺舒服的,一会儿吩咐美人给她倒酒喝,一会儿吩咐美人给她夹菜,懒得不想动手。后来她觉得就一个人伺候她很不爽,便让韩镕泽身边的那个美人过来伺候她。
韩镕泽见身边的美人被韩安冉叫走了,反倒松口气。不过他看自家妹妹如此的做派,有种,如果让韩安冉越爬越高的话,她有做奸臣的料子的可怕想法。
新皇一看韩安冉如此的上道,心下更是高兴。
从韩安冉进来,张青央便一直盯着韩安冉看。
新皇回头,觉得张青央的眼神不对,有些吃味。他大声的问道,“皇后,为何你一直盯着韩通议看?”
张青央一听,这还得了。她连忙离开席位,伏跪在地上,额头紧紧的贴在红色的地毯上,“皇上,臣妾只是觉得韩通议有些眼熟,不由得多看几眼。”
“哦?”新皇一挑眉,不满的看向韩安冉。长得帅了不起哟?
韩安冉肩膀一抖,也跟着离开席位,扑通一声跪下。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好吗?
身为韩安冉的哥哥,韩镕泽义不容辞也跟着跪下来。他跪得更加莫名其妙好吗?
脑袋伏在地上的张青央,侧过脸来,“韩通议,可是药王谷神医大人的传人?”
“在下正是。”跪在地上的韩安冉作揖回道。
“那就是了。”张青央面上一喜,“这位韩通议曾经救过臣妾的父亲,臣妾记得,那时的韩通议才十几岁上下。”张青央丹唇一张,将当年的一切娓娓道来。
新皇听完,连忙将张青央从地上扶起来,“看来是朕误会了皇后了。韩爱卿请来吧。”他感叹着,“如果当年没有韩通议出手相救,我安继国有可能失去一位能人将士,栋梁之才。”
“谢皇上。”韩家兄妹从地上站了起来。
韩安冉心中腹诽着,来皇宫赴趟宴果然不容易,随时有被杀头的威胁。为何人是她救的,皇上夸的还是那位被救的。妈呀,都是些什么逻辑。
“听皇后这么说来,韩爱卿医术定然非常的了得?”新皇饶有兴致的看着韩安冉。
“臣惶恐。”韩安冉颔首道,“论医术,臣的学识还浅薄得很,哪能跟宫中的太医们比。”
“那可不。当年这小娃救了臣,纯属巧合。如果臣能回到京城,定能受到更好的照顾。”反正张国公就是不想承了燕王府这份救命之恩。他反倒为张青央提起当年的事情感到不悦。
说起那年的事情,他就来气。神医大人不肯亲自出手救他,让一个小娃来医治他,根本就是在藐视他。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去。
“就是。”围观的大臣纷纷附和,一来为张国公挣回面子,二来顺道将宫中的医疗水平夸上一夸。一举两得,讨得了新皇的欢心,也与张国公拉近点关系。
新皇听完,也开始觉得,韩安冉会点医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宫中的御医是集天下所有医术最高明的人,小小的药王谷算得上什么。
那个神医大人,还不是民间那些无知的百姓随便给他取的称号,哪能跟宫中的御医比。宫中的御医审核考试那么严格、严谨,所谓的神医不过是区区的民间郎中而已。
反正韩安冉也不气恼,她还怕新皇因为一时兴起,非要她进宫当御医呢。那她的仕途岂不是毁了。
丝竹声悠扬的响起,打断了大臣的议论纷纷,同时也让韩安冉有了台阶可以下。她坐了下来,继续享受********的伺候。
第315章 女相师()
十几名舞伎梳着高髻,分作两队缓缓走进来,合着丝竹音乐,翩翩起舞。她们犹如彩蝶翩翩飞舞,队形变幻,忽如梅花,忽如万字,忽如荷叶。
忽然,十几名舞姬分作两队,排列两侧,抛洒缤纷花雨,纱幕后又走出一个素妆美人。
她将浓云密雾般的秀发挽成一个倭堕髻,飞金巧贴,戴着翠梅花钿儿。她披着玉色水纬罗比甲,露出大红牡丹图案的抹胸和两条闪着光泽的玉臂,下着同色系的湖绸长裙,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带搭在她的香肩上。在五彩绚丽的舞姬队伍中她好似一朵高贵、灼人眼的牡丹,在烛光映照下,清丽逼人。
新皇一时看呆了眼。所有的大臣都禁了声,目不转睛的看着美人水蛇腰上的鱼人线,随着美人腰部扭的动作,那一匹匹色狼的头颅跟着上下摇摆。
坐在韩安冉身旁的美人竟有些吃味了,看韩安冉的美眸直勾勾的看向那个领舞的舞姬,她嘟囔着小嘴,胸前那两坨肉包子往韩安冉的手臂撞来,蹭来蹭去。
这种奇妙的感觉,令韩安冉觉得一时无法适应,却又怪异的不想拒绝。
她笑眯眯的,漾起粉嫩的唇瓣,伸出细细长长的手指勾起美人的下巴,“小坏蛋,别闹。”眸低一点温度也没有。
“大人,小女喂您吃酒。”美人捧起酒杯往韩安冉的嘴里送。
韩安冉丹唇一启,将酒杯的酒水全部卷入嘴中吞下。
美人的双眼瞬间看直了,原来看男人喝酒的画面也可以如此的享受,如痴如醉,自叹不如。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韩安冉毫无温度的眼神中掺入少许柔情的迷离。
看得那位美人无法拒绝,花痴的点头,“只要是大人想知道的,小女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安冉满意的笑着,“那个舞姬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大人,小女还以为……”美人大失所望的嘟囔着,但还是遵守刚才跟韩安冉之间的约定,“她叫兰若离,是一个周边小国的公主。”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之意。
原来这个名叫兰若离的舞姬,是安继国周边的一个小国敬献给安继国的贡品之一。出生在皇家的女子,不一定是福,就像安继国的很多公主都是用来和亲的。
韩安冉还想问什么,但看到美人气鼓鼓的样子,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却看到兰若离扭着不盈一握的腰肢向自己走来,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兰若离将红色的绸缎往天上一抛,快要落在韩安冉的肩上时,兰若离手用劲一拉想把绸缎拉回来。
不想,韩安冉居然出手扯住绸缎的一端,嘴角扯出一丝坏笑,魅惑的眸光透着几分慵懒。
兰若离腰肢一扭,再次使劲,想从韩安冉的手中抽出红色绸缎。
韩安冉拿起手中的红色绸缎放在笔挺的鼻子下方,闻了闻,才依依不舍的让兰若离将红色绸缎抽走。她的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
韩镕泽看得目瞪口呆,自愧不如。我家妹妹投错胎了吗?
兰若离一跺脚,为了化解尴尬,她边跳舞边向在场的每一位大臣抛绸缎,来到皇上身边时,刚准备抛的,结果扭捏着露出娇羞的模样,回到舞姬群中,继续随着丝竹声舞动身子。
新皇乐了,指着兰若离,“你瞧这小模样。”旁边的大臣附和着,夸皇上好福气。
可众人心里都没低极了,因为韩安冉的出现,所有的光亮几乎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那个看似文弱、不禁风的少年,眉目如画,气质优雅,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从容之中竟隐隐透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清贵之气。
在原始小屋里盯着屏幕的看的小黑猫,它无奈的伸出黑色猫爪按在脑门上,“韩安冉,你还记得,你接的系统任务的主题名称叫什么?”
“娇弱似水的伪白莲系统。目的是作为一朵伪白莲,要把周围全部的女人衬成渣。”韩安冉毫不思索的回答道。
“但你做到了吗?”黑猫问道。
韩安冉冷冰的目光扫去,诧异道,“目前的剧情好像有点歪?”她居然将全场所有的男性衬成渣了。更可怜的还是韩一铭,他只有四处躲躲藏藏的运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韩安冉跟韩一铭的剧本拿反了。
“不是有点,是已经压倒性的全面扭曲了。从韩一铭出现,本喵就觉得画风有些歪,看来真的找到原因了。”黑猫捂着自己的心脏痛苦极了,如果它能及时发现,目前的情况就不是这样的。
一舞结束,其他的舞姬都退了下去,唯独留下兰若离站在原地。她低垂着脑袋,双手放在身子的一侧,屈膝跪了下来,“若离见过皇上。”她的声音甜美极了,就像黄鹂鸟的叫声般清脆好听。
因为刚才的事情弄得所有的人都挺不是滋味的,陷入空前的寂静中。
新皇咳了一声,“请来。”
“谢皇上。”兰若离站了起来,但头始终低低的。
宴会结束,韩安冉,韩镕泽一起从蟠桃殿出来。前面的宦官举着灯笼,为每一位大臣们照明脚下的路。
入冬以来下过好几场的大雪,整座京城银装素裹,路过御花园,红梅树上皆是积雪,一树梅花一树雪,梅花枝桠错落,红如泼开的染料,妖娆妩媚。
风过,树上的雪水滴落在脸颊上,点点沁凉。
“刚才那名女子分明向你发出求救的信息,为何你不救她?”韩镕泽感到诧异,他以为韩安冉会像救九王一样,奋不顾身的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兰若离,不对,兰妃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宫中这样的环境非常的适合她。”韩安冉随手折了一朵红梅在手里把玩着,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情。
重点韩安冉没有收留她的理由,她也是个女的,难道让她代替韩卓希娶了兰若离。她疯了?
如果让韩卓希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韩安冉代他娶了一个女子,他非杀了她不可。
第316章 女相师()
韩镕泽笑着点头,“只要你脑子还清醒着,我就放心了。”
韩镕泽最怕韩安冉脑子糊涂,失去判断性。他刚才的话,不过是在试探她而已。
生在帝王之家的人,全不是傻子。他们每说的一句话,或者所做的一件事,就像往大海里投下一颗鱼雷,足以激起惊涛骇浪。所以他们做事都极为的小心,因为他们的一言一行关系着国家社稷的走向。
“韩大人,您回来啦。”姜渊漂亮的眼睛弯起一个弧度,波光映在他眸底,给人一种冷冽外又有少许柔情的软。
“姜中将。”韩安冉说完,她的脑中自动闪过,韩一铭跟尉迟洵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她突然出手勾着姜渊的脖子,姜渊虽然吓了一跳,但是为了配合她的高度,矮下身子。
姜渊被韩安冉带进巷子里,猛然觉得不对。“韩大人,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韩安冉抽走放在姜渊肩上的手臂,双手用力一推,把姜渊推在墙上。
“唔!”姜渊闷哼一声,有种云里雾里的不对劲,“韩大人,你怎么了?”不加掩饰的愕然显现在脸上。
“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问姜中将。”韩安冉在说这话说,目光在姜渊的身上上下扫视着。
斜照进巷子里面的阳光打在姜渊的眉梢和侧脸的轮廓上,好像润着一层柔光,身上套着黑色的大氅,双臂环胸,身姿挺拔如剑,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也同样的笔直。
韩安冉最后得出四个字,这个男人生得很漂亮,“是她的菜”。
韩一铭跟尉迟洵都问过韩安冉同一个问题,“你跟姜渊怎么样了?”看来他们口中的姜渊应该是这个家伙。如果不是,她也不算太吃亏,她还蛮喜欢这种可口诱人的小帅哥。
看着韩安冉眼中算计的眼神,姜渊顿时心里毛毛的,“韩大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嗯……”韩安冉思索着,如果她这样直接的问了,对方反而不知道,那她该如何做出解释。想想,她还是决定不要问了。有帅哥可以调戏也不错。
她双手背在身后,“听说姜中将与当今的皇后有一段不可言说的秘密。”
“没有。末将一点也不喜欢她。”姜渊不假思索,心里反倒想着,这样说是不是没有说服力,如果韩安冉不信怎么办?
他的脑子快速转动着,这件事该如何解释会比较好。
“别紧张,我又没有要将你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