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吧,我不是被小鬼子的飞机吓唬到了,不过,你俩也说的对,我是羡慕小鬼子的飞机……”胡英泽掏出烟,一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地说:“我刚才一直在考虑:以我们中华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而小鬼子就只是三岛倭奴,无论国土还是人口都远远不如我们,可为什么小鬼子会比我们强大这么多了?这个问题,你们想过没有?”
张青山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道:“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懒得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上面首长们该思考的,而我们作为军人,只要服从组织命令,完成组织上的命令就够了……尤其是现在,我不会考虑别的,就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才能把小鬼子”
“老张这是务实派,老胡你这考虑长远,都不错。”田国忠正色道:“不过,老胡,老张有句话说得对,现在,咱们考虑别的都是空谈,一切都必须以把小鬼子干掉为前提,否则,一切都是白搭。再说了,现在是战争年代,去追究或者说去思考你说的这个大问题,都有点过早了。”
胡英泽点点头,正色道:“也是,咱们军人考虑这么多干什么,还是考虑如何消灭小鬼子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把小鬼子赶出去,咱们才能去反思和实现救国梦想。”
“好了,咱们三个也不用在这里长吁短叹的,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面对那一万多小鬼子的进攻,咱们该怎么做?”
张青山看了眼说话的田国忠,道:“既然现在一切都按照咱们先前制定的计划走,那我们就没必要改变计划,我看,还是按先前的计划跟小鬼子干。”
“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总得再做一些防御,以便应付可能出现的意外。”田国忠正色道:“就好像现在这样,咱们的计划里,可没有小鬼子派飞机轰炸咱们青龙山这一点,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觉得,还是要做出必要的防御和调整。”
“老田说的对,我赞成。”
张青山撇了下嘴,道:“你俩都同意,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大方向上,必须要按计划走。”
“这是自然的。”
张青山则转身叫道:“来人!”
“立即给留在宝源县后方的突击连和武工队发电报,让他们把先前一个小时汇报一次小鬼子主力动向的时间,改为半个小时汇报一次。”
“是!”
张青山则转身对胡英泽解释道:“回来的时候,考虑到对小鬼子主力的监视和周边地区的情报收集的重要性,为了能尽早获得这些情报,减少传递情报的时间,我特意给突击连留下了一步电台。”
可别小看这种解释,很多事情的分裂,往往都是由极为细小的小事开始的。而胡英泽是团政委,现在还兼任着团长的职务,张青山虽然有团长的待遇,可明面上毕竟只是突击连的指导员,所以,有些事,必须要给胡英泽解释一下,免得胡英泽心里不舒服……虽说胡英泽这个老搭档绝对不会介意这点,可老话说‘面子是别人给的,却是自己掉的’,该有的礼貌和关系的维护,就必须要去维护。
“报告!师部的电报。”
张青山接过电报看了看,递给胡英泽,道:“看来,师部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这一仗,还是很有信心的。”
电报的大意是:口头表扬一下第一阶段的胜利,然后提醒大家在进行第二阶段战役的时候,一定要尽量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免出现大的变动,尤其是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及时准确的获得小鬼子的动向。
“老张,你少给自己脸上抹金,师部明明是提醒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师部在表扬你似的。”
“难道我说错了么?师部不赞成我们第二阶段的作战?”
眼看着张青山和胡英泽又要斗嘴,却见周宝玉跑过来报告:主力团他们回来了。
张青山一听,立马感叹了一句:“这仗,打的苦啊!”
田国忠点点头。
胡英泽则说:“好了,不管如何,咱们都得去亲自迎接,同时,还要做好救治伤员,安抚同志们情绪的准备。”
随即,三人联袂去迎接这三个团和自己的一营。
因为青龙山地方小,无法容纳四个团,更别说要给伤员足够的地方来治疗了,所以,突击团作为地主,自然要在青龙山,而另外三个团,只有驻扎在青龙山周边的山野中。很多人无法上青龙山,各团也只有派代表上青龙山,一来汇报,二来开会。
而上山的道路由两条,鸽子山的那条小路和正南面的那条大路。
而张青山等人也分成两批,分别到两条道路去迎接大家:张青山带着一些人到南面那条道路上,迎接新一团和突击团一营。胡英泽和田国忠带着一些人去东北边的那条路迎接主力团和独立团。然后,大家一起到青龙山上会合。
张青山边走下阶梯边看着远远而来的队伍,心里还真有点焦急和忐忑:虽说在来的路上,大家就已经把此战的战报用电报报给了张青山,张青山也用电报把初步结果报给了师部,可是,汇报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或者说,又是另一种感受,毕竟,电报上都是冷冰冰地数字,而亲眼看到的却是一个个活生生地人。
已经来到了山下,张青山正准备继续前行,路上迎接,以表示隆重和感激。
可是,刚走了两步后,张青山突然又折回来,并且,快速的跑上阶梯,一口气跑到半山腰后,仔细看了看,大概觉得看不仔细,又从孙炳成那儿拿过望远镜,认真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
昨天,送新一团和突击团一营从这儿出发的时候,张青山可是记得很清楚,两千五百多人的队伍,如盘龙一样的聚集在一起,然后,如蛇一样的延伸,一直延伸到那边的山脚转弯处。可是,现在,勇士们回来了,但是,不用去数,用肉眼就可以清晰的判断出来,队伍少了一大截。
不是说,新一团和突击团一营加起来,总兵力伤亡三分之一么?怎么看着架势,最起码也少了一半啊……
张青山拿着望远镜,静静地看着,默默地盘算着,就连山下迎接人员和队伍汇合后的欢快声都没听见一样,只是如磐石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浑身却散发出一股冰冷,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团长!团长……”
孙炳成的声音把张青山的感触拉回了现实。
“嗯!嗯!什么事?”
“团长,他们已经到了,您看是不是……”
“哦!”张青山看了眼山下欢庆的场面,吞了吞口水,咳嗽了两声,然后,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有几分笑容后,小声道孙炳成:“你看我脸上有笑容吗?”
“嗯!有一点……”孙炳成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只是,你这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滚!你这家伙怎么就不跟宝玉好好学学,诚实的跟木头似的。”
“我……”
“好了,不说了。走!去迎接勇士们的归来!”
……
第九百二十四章 都是好样的!()
“团长,我……我……”
别看张青山是团长,胡英泽是政委,突击团早就被培养成了‘天下第一’的傲气,可要说整个团里谁最傲气,那绝对是第一营营长刘兵。
这家伙大学没读完,就投笔从戎参加了革命,无论是文化水平还是指挥打仗的经验,在整个突击团里都是数得着的。
别的不说,就说他的带兵经验:当初在过草地的时候,无论张青山怎么努力,可他带的兵,最后一个不少的都自愿跟他归队。就冲这一点,就知道刘兵带兵的厉害。所以,在突击团成立的时候,张青山点了他的将,特意要到突击团来当副团长兼第一营营长,可见对他的器重。
当然,也正是因为在过草地的时候,大家所建立起来的坚固友谊,刘兵才愿意来突击团,否则,以刘兵这家伙的傲气,说不定他还真就不来了……别人的傲气有各种各样的,可刘兵的傲气,那是傲在了骨子里。
可是,现在,躺在担架上的刘兵,挣扎着坐起来后,对张青山敬了个礼,话刚出口,眼眶就红了,后面的话是怎么也无法连贯的说下去……这一仗,第一营打的格外顽强,却也格外惨烈,全营七百五十人,伤亡达到了三百四十三人,可以说是伤亡过半。这可都是刘兵一手带出来的兵,一仗就伤亡过半,他真的是心疼极了。否则,以他的傲气,是绝对不可能红眼眶,更不会连话都说不下去了的地步。
“我知道,我都知道……”张青山赶紧上前,掀起盖在刘兵身上的被子,看到刘兵左腰部的伤口处理的很不错,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伤的要不要紧?”
“团长,我没事,就是被*片擦伤了一点皮……”刘兵偷偷摸了下眼角,赶紧回了一句后,说话又有些哽咽了:“可是,团长,我们营伤亡过半,有好多同志都……都……”
“老刘,不用伤心,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要不然,还要我们这些军人来保家卫国吗?”张青山心里也心痛,可看到刘兵那副悲痛样,他自然得克制内心的痛,安慰好刘兵和一营的战士们。
“团长,这都怪我没指挥好,要不然,伤亡不会这么大的……团长,我请求团里对我这次指挥失误做出严惩!”
张青山当然知道刘兵所说的指挥失误是指什么:原本的计划是等宝源县城里出来的小鬼子进入伏击圈后,新一团负责歼灭这股小鬼子,突击团一营只是负责扎口袋,把这股小鬼子的后路堵住就行了。
可是,山口直井从电报中收到县城被攻击的消息,就知道上当了,当时就想回县城增员,带着一千多小鬼子突然调头。如此一来,突击团一营就从协助者变成了主力,承受着小鬼子的猛攻。
说实话,无论是人员还是装备,一营都无法跟山口直井带着的那一千多小鬼子相比。虽说有新一团在这股小鬼子屁股后面猛打,可是,铁了心的山口直井完全不顾腚,只派出少量人员堵截新一团的猛攻,全力进攻一营……一营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用生命去弥补不足,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大的伤亡。
而在刘兵眼中,自己没有料到小鬼子会突然如此猛烈的攻击,或者说,就算料到了,可准备不足——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所以,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指挥失当所致,因而十分自责。
张青山刚要开口,却听身边有人说:“小刘,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一仗,你指挥得当,带着同志们打仗勇猛顽强……依我看,不仅不应该受到批评和惩罚,反而应该受到表彰。”
张青山扭头一看,原来是新一团的团长*。
“老张,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这是你们突击团的家务事,按说我不应该插嘴多管闲事。可是,你说别的事,我还真不好说什么,但你要说这一仗的事,那就跟我有关了,我就必须得说句公道话:别的我不知道,但这一仗,你必须得给一营全体指战员记大功。”
新一团团长*虽然也是爬雪山过草地的老红军,可张青山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后来大家当了邻居,才有了走动,就这样,张青山也只见过他两面。在张青山的眼中,*是个心直口快,但又十分有原则的人,至于作战指挥能力,那就不清楚了……当然,在内心同样骄傲的张青山看来,这个*的作战指挥能力是绝对不如自己的:新一团和独立团几乎是前后脚成立,仅仅比突击团晚成立一个半月左右,可是,新一团的实力连独立团都比不上,就更别提个突击团比了。从这一点上说,张青山就认定*别的方面不好说,但指挥作战的能力,或者说,创建的能力,绝对比不了自己。
不过,这个时候,有人给自己台阶,张青山当然得欢迎,这不,张青山主动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后,还亲自帮*和刘兵点烟。
“老张,你也知道,我一直忙着自己你一亩三分地的事,跟你们突击团接触的不多,对你们突击团了解的也不多,所以,以前有很多人跟我说你们突击团名声如何大,实力如何强,打仗如何厉害,我心里还有几分不服气。可是,经过这一仗,我对你们突击团的作战能力真有几分佩服。别的不说,光是从一营身上,就可以看出你们突击团的强悍……”
说到这儿,*深抽了口烟,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当时,小鬼子突然调转枪头猛攻你们一营,可我们新一团一时间又无法进行有力的支援,你不知道,当时我担心的要死,深怕小刘他们顶不住,让这股小鬼子突破防线,那就不仅是我们这一线功亏一篑,更会影响到主力团和独立团的阻击战……我给你举个例子!”
“当时,小鬼子以两辆装甲车开路,妄图突破小刘的防线……我通过望远镜,亲眼看到,两组战士抱着*包冲向小鬼子那两辆装甲车……最后一个战士倒在了装甲车前方十多米处,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可是,谁都没想到,就在装甲车要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却猛地跳起来,拉掉*包的引线,直接冲到装甲车的前面,一手抓住装甲车,一手抱着*包……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换成他,我在明知只要继续趴着就能活下去的前提下,会不会这么勇敢?”
说完,*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刘兵,问道:“小刘,那个战士你认识吗?”
刘兵边擦眼泪边点头,哽咽着说:“那个战士是三连一排一班的新兵彭芳……他是本地人,刚入伍的时候怎么教都不会打枪,我就手把手的教了他整整三天……印象深刻,没想到,这才入伍三四个月,就……就……唉~!我该怎么跟他的爹娘交代啊~!”
说着说着,刘兵一边捶胸一边嚎啕大哭起来。连带着,很多战士都抹泪,别的不说,光是朝夕相处的战友,一下子就没了,谁不伤心,谁不愤怒?这就是中国军队的战友情。用现代人的话说:激怒中国军队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让他的战友见血,保证能激怒所有战士,让这些战士瞬间变成雄狮,不顾自己生死的为战友报仇雪恨。
看到刘兵痛苦的直捶胸,*一把抓住他的手,安慰道:“小刘,你别这么自责,其实,你已经指挥的很好了……说句难听的,要不是你指挥得当,恐怕一营就不是损失过半,而是全军覆没,连带着,整个战局的结果也必然会发生重大变化。所以,你完全不应该自责,而应该骄傲。要不是在紧要关头你亲自上阵,拼着受伤不下火线,带着一营的同志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硬生生地堵住了小鬼子的进攻势头,迫使小鬼子不得不另寻出路,这一仗的结果还真不好说,所以,你是有大功的!”
张青山也赶紧低声劝慰,虽然张青山的心里也在滴血,可谁叫他是团长,必须要尽到团长的义务和职责,尤其是现在这种所有人都伤感的时候。
一小会儿后,见刘兵已经止住眼泪,张青山快步走上阶梯,等所有人都能看见自己后,张青山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大叫:“我以前敌总指挥的身份,命令新一团和突击团一营全体指战员,原地——立正~!”
无论是就地休息,还是沉默走路,或者是低头抹泪的战士们,都赶紧立正,看向张青山。
“你们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张青山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要求大家把头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