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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两个鬼子都押回去后,胡英泽和田国忠还有陈鑫来到团部指挥所内,张青山正在那儿等着了。
陈鑫把今天审讯佐佐木的情况做汇报,一半都没到,就听见一个战士在外面喊报告。
张青山让那个战士进来后,问道:“什么事?”
“报告团长,王五刚才和佐佐木打了一架。”
听到这话,别人都是一惊,张青山却没心没肺似的,居然笑眯眯地问道:“谁打赢了?”
“报告团长,王五打赢了。”
大家都知道张青山的脾气,虽然他回答的是事实,可这个时候要敢没打赢,保证张青山会勃然大怒的对王五做出严厉处罚:不是为了打的人是鬼子,而仅仅是因为三个字——没打赢!那就等于丢了张青山的脸,落了突击团的威风,这要不好好严惩,还得了?当然,要是打赢了,那么,就算要处罚,这个处罚的力度也会相对得多——没办法,张青山就是这样的性格。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张青山笑眯眯地点点头,再次问道:“没把鬼子打死打残吧?”
“报告团长,没有打死打残他,王五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在双方动手的时候,王五一不心把对方的左眼打出个黑眼圈,但绝对不重。”
“嗯!这还……”
见张青山越越不像话:你好歹是团长,不是山大王,别老是以输赢看问题,尊重一下组织纪律性好不好?所以,忍无可忍的胡英泽,咳嗽两声表示一下。
张青山扫了眼胡英泽,对那个前来报告消息的战士笑道:“你把经过。”
这种报告,跟法庭上打官司差不多,七分真来三分假,这才是最佳的口述手段。更何况,这位战士的是九分真来一分假,可信度不仅越发的高了,而且,还容易把事情往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引。
鬼子骂人,请他别骂人他还要骂……王五开门后不想跟鬼子打架,只是想劝他别骂人,可鬼子二话不,上来对着王五就是一脚……一边跟鬼子比力气,一边劝对方不要过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一点隐瞒和改变。
而唯一改变的地方就是:王五进去后,佐佐木上来对着王五就是一脚,王五身体稍稍一偏,顺势就一拳打过去……这是真实的情况。可这位战士却把真实情况稍稍改变了一下:佐佐木一脚踢过来,王五一闪而避开,随即一边请对方不要打人,要不然自己就不客气了,一边还躲闪着……
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本身也是刺头,张青山又如何不知道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帮大刺头,各个都是什么德行。所以,他虽然默默听着,可内心里却有些不相信这事,尤其是:以突击连那帮刺头的暴脾气,面对一个鬼子的一脚,居然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边躲闪边劝对方?这种事,面对自己这个老连长,他们或许只能以这样的态度接受自己的一脚,可面对鬼子都还这样,那就不是突击连的性子,也就是,真要如此,那么,突击连就没必要存在了——最能打仗,执行高度危险任务的连队,要是面对鬼子时都是这么软趴趴地性子,没有一点男儿血性,没有一点在乎自己和突击连的尊严,这样的部队,当二鬼子合适,可当八路军,哼!还有必要存在吗?早解散早好,免得丢人现眼不,还连累战友。
“向涛!”
“到!”
“派人去把木有春同志赶紧请过来一趟。”
“是!”
很快,木有春赶到。
张青山对身边的几人:“咱们一起去看看?”
众人自然响应。
出门向右转,走了一分多钟,再向左边一转,就见王武抱着枪,蹲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正在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扭头一看,吓的赶紧站起来向张青山等人敬礼。
张青山走过去,不轻不重的一脚将他踹的身体晃了下。挠了挠后脑勺,对张青山嘿嘿地傻笑。
张青山却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的问道:“好好地岗不站,蹲在地上做什么?想放了犯人?”
面对这怪话,王五愁眉苦脸的答道:“团长,我这不是一时冒火,犯了错误,正在反省,一个没注意,就蹲到地上去了。”
“哼!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现在,给老子把门打开。”
房门打开后,张青山推了下王五,向里面看了眼。
王五的眉头一下子就皱到一起,声道:“团长,我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赶紧给老子滚进去点灯。”
王五这才跑进去划亮火柴,点燃油灯。
也不知是被声音惊醒,还是因黑暗中灯光骤亮,佐佐木眼睛眯了起来,等看一群人走了进来,他急忙站起来。不过,他的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威胁,有的只是疑惑,还略微带了点害怕。
张青山不愧是军人,话做事就是爽直。
这不,他直接坐到了佐佐木身前桌边的椅子上,指着身边的王武,:“这家伙仗着牛高马大,身手敏捷,就来欺负你……佐佐木,要不,我让他给你道个歉?”
这哪里是道歉,而是来示威,更确切的是来戏弄佐佐木的。
木有春一下子就不知道该不该如实翻译了,直到一旁的胡英泽咳嗽两声,对木有春使了个眼色,木有春才拿定主意,对佐佐木:“佐佐木先生,我们团长,这位士兵不该打你……请问,您需不需要他给你道个歉?”
这个时候,翻译的重要性就在这里:反正你们两边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话,我成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们现在也不知道我的到底是什么。
佐佐木一时没想明白,或者是别的原因,他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看了看王五,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看过来的张青山。
正要话,哪知,张青山却又道:“他打你是他不对,可你骂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张……”
胡英泽见张青山护犊子护的实在有点不成体统,忍不住出言要提醒一下张青山。哪知,张青山却只是扭头看了眼过来,笑了一下后,回过头去,继续对佐佐木:“所以,你们俩应该互相道歉。当然,也可以都不用道歉。当然,我可以跟你保证,回头我一定会严厉的处罚这个违反军纪的家伙。”
木有春脑子一转,对佐佐木严肃的道:“佐佐木先生,我们团长,大家都是军人,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但这个战士打人是他的不对,不过,您不仅先出手,而且还不断的骂人,才导致这场打架的发生,所以,如果你需要对方道歉的话,对方会给你道歉,但是,您作为挑衅的一方,您也必须要为您不负责任的行为,给对方道歉……当然,如果您如果觉得都没必要,那也可以双方都不必道歉,毕竟,大家都是军人,要是为了一点无足轻重的事就没完没了,实在是不符合军人的血性风格,也是对武士精神的如无。您,对吗?”
这就是翻译的厉害,尤其是在只有他这一条沟通渠道的前提下……
第七百三十二章 大事化小!()
木有春这话听着没有任何问题,可只要稍稍想一下,就明白这话的真谛。
大家是军人,相互之间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不管在什么军队,打架都不算是大事,除非你动用兵器。更何况,你佐佐木是日本的军人,更是只认为一名武士,如果就因为这点事儿闹大,别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身处什么地方,光是你自己也会因这点事的斤斤计较,而有违你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精神。
吹捧、威胁,甚至还有浓烈的嘲讽味道夹杂在一起,让好面子的佐佐木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木桑,请对你们的团长,这次的事情,只是我们之间相互切磋,不算什么……”完,他又看向王五,很是肃穆的:“请转告他,这份羞辱,我下次一定会讨回来。”
木有春立马直起身,笑着对张青山:“团长,佐佐木了,这次是他和这位同志之间的私人切磋,不管输赢都不用道歉,而且,他也不打算追究。”
张青山笑着点点头……张青山是个要面子的人,同时,也极为护短,也坚持原则。这些看起来好像不能做到,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可张青山有自己的划算:在他看来,王五作为突击团的一员,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要给佐佐木道歉,那是不可能的,这是他心里的原则。更何况,是你先骂人和打人,打不过就要对方道歉,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更何况你还是个鬼子,还是个俘虏。当然,为了自己的计划,适当的照顾一下佐佐木,也是可以的,但道歉是绝对不行。
而为了维护军队的纪律,事后必然会对王武做出处罚。但是,现在,不能低头,要不然,不什么气节之类的东西,他张青山的面子往哪放?
所以,见佐佐木很上道的没有追究,他心里很是高兴——大事化事化了,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木有春又看向王五:“这位同志,这鬼子,他这次吃了点亏,但他绝不会认输,所以,请你做好准备,他过一段时间会向你挑战的。”
王五左嘴角一翘,露出个不屑的冷笑,道:“告诉他,就他这身板,我还真不忍心欺负他……他随时可以送上门来给我练拳。”
“咳!咳!”
这次,是张青山在咳嗽。
王五也聪明,立即对张青山笑道:“团长,这鬼子挑衅咱们突击团,您,我是不是应该代表突击团,接受他的挑战?”
看起来,这就是个关于张青山这个团长的面子问题,可实际上,张青山这是在护短了:你是突击团战士,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江湖好汉,做什么事,必须要考虑大局,更何况,这种事关突击团荣誉的问题,就更要获得组织上的批准……白了,张青山点头了,你和鬼子打一架,的难听点,哪怕你不心把佐佐木打死了,那也只能算是失手。可你要是私底下和鬼子私斗,这就是大问题,绝对能上升到无组织无纪律的高度来看。所以,张青山很及时的咳嗽,看似是在要面子,实则是想把这事做成铁案,免得有人今后拿这事事。
这不,听见王五这么,张青山笑着看向胡英泽和田国忠,道:“既然鬼子想跟咱们武术切磋,咱么也不能丢了自家面子,我认为,这个切磋很有必要。不过,既然他点名让王武做对手,我看就随了他的心愿好了。”
胡英泽笑着点点头,田国忠则笑道:“这样最好,师出有名,免得大家误会。”
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只有木有春心头十分得意:这事,通过他从中斡旋,让原本丢面子的事演变成了这样,他觉得自己居功至伟。
可实际上,大家是否真的都被木有春糊弄了呢?其实不然,虽然大家听不懂日语,可问题是,谁都不傻,别的不,仅仅从张青山只了那么几句,你子哇啦哇啦地居然翻译一大堆,就从这语句的长短上就能知道不对劲。况且,张青山那话明显是带着几分挑衅与威胁之意的,按鬼子的个性,就算不勃然大怒,也定然会铁着脸,绝不可能如此好话,还反过来头不用道歉了,并不服气的要再单挑。
只是,这种事,谁愿意继续闹下去?所以,只能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是你自己这么要求的,怪不得别人。
张青山又安慰了佐佐木几句后,带头出门。
一出门,张青山就板着脸对正一脸得意的王五:“你子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还有脸笑?”
王五心里正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要不然,几个首长都帮自己话,连那鬼子也不追究自己的责任。
陡然听到张青山这么,他一楞,不解的看着张青山。
“向涛!”
“到!”
“马上把这家伙押到突击连,告诉赵山河,这家伙犯的事不,必须关这家伙五天禁闭,再写一份不少于一千字的检讨,要深刻,要认真!”
“是!”
胡英泽却在一旁补充道:“另外,告诉赵山河,看他带的好兵,一个个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作为突击连的连长,赵山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让赵山河也给我写一份不少于五百字的检讨上来……”
到这儿,胡英泽笑了起来,看了眼张青山,对向涛:“告诉赵山河,这份检讨必须他自己写,要深刻,要认真!”
“是!”
敬礼,带着两个战士就押着王五下去。
不管多么严明的几率,只要有战友情的存在,就必然会有一些潜规则存在。比如,胡英泽的补充。
张青山那些话中,多了句“这家伙犯的事不”,其实,就是“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对待这家伙,不要搞特殊照顾这些歪门邪道。”。可是,胡英泽心里郁闷啊:作为政委,王五的这种行为绝对是违反了‘优待俘虏’这一条,在他心里,就必须要好好惩罚王五,可谁知道,被张青山这么一搅合,成了如今这样,可谓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而他又不好张青山,毕竟是老搭档,知道张青山的脾气,所以,他在明面上见张青山已经把这事定性了,就算了为团结,他也不能当众反驳——关键是,这事发展到如今,已经算是大事化,事化了,体现了张青山的本事,他也不好再把这事闹大而不利于团结。可真要有原则性问题,他胡英泽就绝对不会这般轻易的让步。这大概也算是政委和团长之间的磨合结果。
而作为突击连的主要创建人之一,胡英泽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所以,从要给王五一个深刻的教训,免得这家伙今后再犯这方面的错误,胡英泽就觉得必须要下狠手,所以,就补了那些话……关键是,他把赵山河也给处罚了!要没有处罚赵山河,赵山河绝对会来个‘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可一旦这么处罚,那么,按照潜规则中的意思就是:赵山河!这家伙要是还犯这方面的错误,下次,我绝对不会留情,而你将继续跟他一起陪绑。这样一来,赵山河就必须要狠狠地‘照顾’一下王五了。
见王武要张嘴,向涛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脑袋,低声道:“闭嘴,蠢货。”
把王五押解到二十多米外,向涛才边走边问道:“你刚才想什么?”
“我刚才想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的错误,跟我们连长没关系。”
向涛撇了下嘴,不屑的:“就你还想当好汉?还想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子告诉你,要不是老子及时让你闭嘴,你要敢把这话喊出来,老子敢担保,老赵的的连长位子都可能保不住。”
“啊!”王五惊呼一声后,赶紧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这是挑衅,懂不?”
王五摇摇头。
向涛也不跟他解释。
“老张,下次不能这样了。咱们这毕竟是军队,不是山大王,必须要讲组织纪律性。”
“嗯!嗯!这次我有点冲动,下次听你的。”
听到这话,看着张青山那浑不在意的面色,胡英泽就知道,了也白。只得在心里盘算着:下次,我先开口,看你怎么好意思反驳我……呃~!难道我希望这种事情还继续发生?
胡英泽更郁闷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口一郎在大门口一家到左眼乌眼圈的佐佐木,先是一愣,随即却有种释然的快速问道:“他们对你动刑了?”
这在江口一郎看来,很正常,也认为是自己这边取得了胜利:自己和佐佐木的坚持,让对方无计可施,才不得不采用最后一招——严刑拷打。这不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