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拿出手榴弹,准备着。”
不用解释接下来要做什么,因为所有战士都知道并且也是这么学习的,按照八路军的传统打发:先打一两枪,然后扔手榴弹,趁着手榴弹爆炸,给敌人心灵震撼和炸起的尘土飞扬遮蔽住敌人的视线时,大家一跃而起,冲过去跟敌人进行白刃战。
“冲啊!”
在一片枪声中,突然,山上的一连战士集体大叫一声,开始飞速的往山下冲锋,勇猛之气,如猛虎下山。
“同志们,冲啊!”二连长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带头将手榴弹奋力仍向已经成了排头兵的二鬼子们,然后,带头冲锋。
“冲啊!”
“杀鬼子啊!”
……
然而,不论是一连还是二连,他们都不是第一个到达战场上的,因为第一个到达战场上的居然是——炮弹!
第六百八十章 小人物杨亚春(五)()
“冲啊!”
“杀鬼子啊!”
山上的一连,山下二连和鸽子山人马,几乎同时对小鬼子和二鬼子们起了冲锋。
早就摆明了要随时准备撤退的小鬼子立马就有了走人的迹象,而二鬼子们更为直接:要么直接往小鬼子那里跑,要么直接举枪投降……说实话,面对这种夹击之下的总攻,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压力。说的更为直接点,这样的压力,跟炸营差不多了。
小鬼子算是不错了,面对这样的压力,居然还摆出阵势,边打边撤,显得有条不紊。
但这仅仅是开头,而接下来……
“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震慑心灵,绝对的一石激起千层浪,无论敌我皆是如此:现在,突击团一连二连已经起了总攻,如果这个时候,来的是小鬼子的援兵,那么,对于一连二连来说,这个先前占据着绝对有利的总攻,就很可能会变成自投罗网,被小鬼子给来个前后夹击了。而对于这股小鬼子来说,他们此时本来就处于绝对的弱势,无论气势还是人数都是如此,如果此时来的是突击团的援兵,那么,他们恐怕连抵抗之心都不会再有了。
这一刻,无论敌我,皆呆若木鸡一般的抬头看天,杨亚春就是如此:长大嘴巴,抬头看天,看这炮弹飞过来,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可他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有种灵魂出窍般的煎熬。
当众多炮弹飞过自己头顶后,杨亚春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援兵!绝对是援兵到了。
“轰!轰!轰……”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炮弹,在小鬼子中爆炸,顿时就炸的小鬼子人仰马翻。
不得不说,小鬼子不仅凶悍,而且战场经验真的都很丰富。这一波爆炸,看似惊天动地,可实际上杀伤力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一来,小鬼子不傻,而且前面有二鬼子抵挡着,他们在后面撤退就显得比较从容。而他们撤退比较有章法,不可能像行军一样排成一行,而是三三两两地相互交替掩护着边还击边撤退。如此一来,就算炮弹爆炸,也绝不可能达到把人集中起来炸的效果;二来,小鬼子单兵素质确实很强,战场经验丰富。这不,炮弹呼啸而来,还没落下,他们就早早地抱头卧倒,尽量躲避炮弹爆炸的弹片和气流的波及。
如果说,收到两面夹击,小鬼子还因为有二鬼子在前面抵挡,军心还算稳定,那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波炮弹袭击,就让小鬼子没了丝毫侥幸之心……大家都是军人,自然能看出这个简单的道理:本就被两面夹击,现在,突然出现了第三股敌人,而且小鬼子这边正处于撤退中,早就放弃了先前的防御阵地,此时,再无任何防御优势,那么,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比突击团的人跑的更快点。要不然就只能战死或者当俘虏了……
顺便说一点:小鬼子之所以如此勇猛,除了他们从小受到武士道精神和军国主义教育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军纪严厉到近乎严苛,又极为看重上下尊卑,所以,一旦成为俘虏,就算他们自己能逃回去,也绝对九死一生——小鬼子对待被俘虏后再回来的人,基本上都是直接杀掉,少数能有点他们认为的体面死法就死切腹自杀。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比如,一开始,大家对待俘虏的小鬼子就是一个字——杀!
如此众多原因,从而造就了小鬼子宁死不降的悍勇。当然,这也仅仅是针对这一批老兵,后来小鬼子国力衰弱,不仅兵员素质整体下滑,而且,再也没法遵守这些他们眼中骄傲。
果不其然,小鬼子虽然被这一波炮弹炸的惊慌失措,可此时的他们还算不得彻底的绝望,毕竟,在其右边还有上千主力,他们相信,只要与之会合,以真身的武力和装备,是很容易就能消灭眼前这些敌人的。
所以,在这一波炮弹爆炸过后,有不少小鬼子就算是逃跑,也都是带着伤员一起逃跑的,甚至,有的人还特意跑到炮弹爆炸后的场地,去查看战友和抢救伤员。
主要是这股小鬼子的右边(突击团四营一连所在的方向),一连正在往下冲,因为只有一条两米左右宽的道路,无法一下子将所有人全冲下来,所以,需要时间。而在其左边,有二鬼子抵挡着,他们暂时还受不到直接的冲杀。正是因为这两点,所以,小鬼子哪怕被炸,也没多大的惊慌,尤其是在时间上,他们还算是宽裕。
“杀啊!”
“冲啊!”
“杀鬼子呀!”
就在这是,在小鬼子的西面,突然杀出乌泱泱一片人马,目测有千人左右。尤其是带头的那一百来人,几乎人人身背大刀,手提盒子炮,不仅冲的很猛,而且气势上绝对比普通的连队要强大得多,一看就知道是精锐——这百十来人就是刚成立不就的新突击连!而身后的人,是二营的人马。刚才那一波炮弹,自然是让张青山牵肠挂肚的炮兵连(事实上,这个炮兵连号称是一个连,而且人数也有一百多人,可问题是,就只有十三门小钢炮,别的火炮是一门都没有。倒是因为炮少人多,轮流上阵中,那些没上阵的人,临时就成了炮兵连阵地周边的警戒人员了。所以,在战斗力上,炮兵连单兵素质可是非常高的。)
无论多么强的个人,无论多么丰富的经验,无论多么严苛的纪律,虽然能在一定的时候挽救自身,但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心理承受的底线,一旦出这个底线,人就会崩溃,就会按照本能行事。
就好比现在的这股小鬼子,面对三面夹击,他们彻底绝了抵抗之心:有的撒腿就跑,有的直接丢下了受伤的战友跑路,最倒霉的是最后面那些小鬼子,他们不得不边打边跑——之所以还要回击,已经不是要杀伤追击者,而是力求吓唬或者拖延追击者的时间,便于他们有机会逃跑,能跟上前面的人。
而那些二鬼子们,一开始还有人妄想抵抗,就连炮弹袭击过来,因为不是针对他们的炮击,因而,他们当中还有少部分人觉得庆幸,还想着抵抗。但是,当三面夹击之下,一面倒的战场形势一出现,他们当中有少部分人还死死地跟着小鬼子撤退,但绝大部分都直接举枪投降,哪怕离他们最近的突击团的人马足有三十米远。
杨亚春觉得自己血液在奔腾,心头有股火气在熊熊烧,脑子里的兴奋与激动,已经让他亢奋的无以复加。此时,他几乎是完全凭借着本能和那一丝丝理智在行动。在他的眼里:凡是衣服颜色带黄的,全是敌人,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跪着举枪,那就是敌人,是敌人就该立马统统干掉。
可惜,他冲的不算快——关键是,他冲到半路上,不小心被一具尸体绊倒而摔了一跤。所以,他遇到的敌人,全都跪地,举枪投降。
炮兵连显然是因为看到一炮下去,小鬼子和二鬼子就直接崩盘了,加上从节约炮弹的角度出,还有就是怕误伤已经冲锋的战友,所以,也就没再打炮,而是大家一起扛着小钢炮追在二营屁股后面向前冲。
前面几米处有个二鬼子正跪在地上,举枪投降,满眼惊恐的与杨亚春的眼光一对视,立马变成了无尽的哀求。
第一次上战场,杨亚春还从没体验过抓俘虏的激动。
一看这家伙,杨亚春自然没有半点客气。
冲过去,一把抓过对方举着的步枪,再把对方一脚踹倒,正要呵斥对方两句,好让对方老实些,利于押解。
谁知,还没张口,就见副班长杨平一把拉住他,喝道:“你管这些俘虏做什么?他们自然会由后面的人来抓捕。现在对小鬼子追击最为要紧,快……”
杨平的话同样没喊完,却一把保住杨亚春,就地一滚。
杨亚春没明白好好地,为什么副班长会突然抱着自己倒地后打滚。
可等他不解的看向杨平,却猛地现杨平左手捂着右臂,鲜血正顺着手指间流出来。
“副班长~!”
杨亚春立马悲呼一声,可只喊到一半,却被杨平大眼一瞪,怒道:“号什么丧?老子只是受伤,离死还远着了。等老子哪天去见马克思,你小子再给老子当孝子也不迟。”
边说边站起来,然后松开左手,看了眼右手臂上的伤,骂了句“居然没死,真他妈的运气好”。然后拉了下杨亚春:“还傻站在这里等着吃子弹啊?快跟老子一起冲锋。”
见副班长说完就跑了,杨亚春赶紧追上去,还很是担心的看了杨平的右臂一眼,关心的问道:“副班长,要不,我先帮你包扎一下吧?”
“这么点小伤就要下火线,将来还怎么继续干革命?好了,少废话,快冲。”吼完,还特意补了句:“团长当年能单臂擒敌,咱就算比不过团长,可单臂干掉小鬼子还是有把握的,哈!哈……”
看着副班长豪迈的气势,杨亚春心里很是感触:这就是革命战士,轻伤不下火线,哪怕受伤,也豪气冲天……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如此,干什么都不能半途而废——这就是老兵带新兵的作用,言传身教之余,还必须以身作则!
小鬼子在败退,突击团的人马在追击,可在山顶上看到这一切的张青山却急了……
。
第六百八十一章 小人物杨亚春(六)()
作为这次防守反击战的最高指挥员,张青山灵机一动,有了画龙点睛之笔,让原本看上去因为作战计划的改变而变得没有用处的四营二连和鸽子山人马,不仅立马有了重任,而且成为打破不利局面的关键所在。
但任何事情不仅会出现意外,更得讲究一个度。
在张青山的部署中,南面之敌不过是癣疥之疾,之所以把他们赶到东北面去跟那里的大股鬼子会合,无非就是为一举全歼做好准备。毕竟,突击团此次的终极目标是要消灭这股鬼子援兵。而想要消灭一千多鬼子,光靠一个四营是无法完成的——四营能守到现在,还是仗着巨大的地理优势和战士们敢打敢拼。只有集中突击团两三千人马,合力而围之,才能达到这一目的。
白了,就是要把这股鬼子牢牢地拖在青龙山,以便于外面的三个营及时回援,共同合围。为此,张青山都已经打算暂时放弃总部驻地,把鬼子拖到原始森林里去打——原始森林里的危险,是个人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在里面打仗?别的不,光是原始僧林里的各种危险,就很容易造成敌我双方的全军覆没。
可是,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没想到二营回来的这么快,而且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地展开进攻,趁机痛打落水狗。
当然,这也不怪二营,毕竟,在没有电台这类及时传递消息的前提下,几十里地的跑回来救援,突然见到那样的场面,谁都会如此。可问题是,如此一来,就打破了张青山的部署,尤其让张青山担心的是怕鬼子就此撤退,那样,这一仗的目的就会失去大半意义。
如今,见下面的人居然还想趁势攻击东北面的鬼子,那样一来,将彻底打破战前制定的战术部署:光靠一面攻击,伤亡和吃不吃得下这股鬼子之类的情况暂且不,就算是一鼓作气的将鬼子打炮,可毕竟只有一面攻击而不是三面合围,光是留给鬼子逃跑的路线就多了无数条,然后,鬼子完全可以找一地势有利之地,给突击团也来个防守反击,或者直接退走。如此一来,哪有三面合围,给鬼子最大的杀伤,甚至直接吃掉这股鬼子来的强?
白了,就是为了三面合围的最终目的,二营和四营部分人马必须马上停止追击:虽都打草惊蛇了,但只要这条蛇没有立即开溜,那就还有机会达到最终的目的,总比让这条毒蛇就此开溜,事后再来报复要来的强吧?
所以,一见山下的情况,张青山赶紧对身边的司号员大叫:“快吹号,让他们退回阵地。”
山下的人马正各个兴奋的追杀鬼子,这个时候,山上打旗语的话,山下的人十有八九是不会注意到的,所以只能号声来提醒。可是,号声中虽然能表达出多重意思,但毕竟只能表达一些简单的如‘进攻、散开、靠拢’等意思,想要表达的更为清楚,相对来,此时此刻,就只能靠旗语兵。
偏偏张青山现在想要传达的命令有很多,所以,一等司号员跑到几米外吹号,张青山直接对身边的一个传令兵大叫一声“你马上跑步去通知警卫排,除留下一个班在那里继续警戒外,其余的全都调过来防守南面阵地”后,直接把两个旗语兵拉到山顶边缘,边大叫着下令边让旗语兵给山下的人打出其余,传达最新的命令。
“四营一连、二连以及鸽子山人马统一由一连长暂时统一指挥,先原地休息五分钟,并打扫战场。随后立即从林子里绕道去东北面鬼子背后四里地的林子里埋伏,等待进一步命令。”
“二营立即缓缓向东北面的鬼子推进,速度一定要慢,最好让鬼子觉得他们刚赶回来,力气不足。如遇敌阻击,就地与敌展开佯攻,且不能主动进攻,以免打跑鬼子,无法完成合围……一切以团部命令为主,胆敢私自行动,军法严惩。”
好在号声让下面的人停止了追击,纷纷不解的抬头看山顶,于是,旗语兵的传令,也被山下的旗语兵看到,并立即跑到显眼之处做出了回应。
不知是不是伤到了血管,副班长杨平右臂上的弹伤一直在流血,尤其是动作大的时候,其流出的鲜血能瞬间打湿一片衣服。
一开始,因为过于集中精力去追杀敌人,别一直紧跟着杨平的杨亚春,就是杨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过。
所以,杨平自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从受伤到现在,最多也才五分钟而已。
当连长传令休息五分钟,杨亚春无意中发现杨平的身体好像晃了一下,他才猛地想起,杨平先前为了救自己,而替自己挡了一枪。
赶紧跑上前一把扶住杨平,关心的问道:“副班长,你没事吧?”
作为一名军人,怎么可能想要人扶自己,那是懦弱的表现。
副班长伸手间挥开了杨亚春扶过来的手,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又微微晃动了一下——这是失血过多的初步结果。
第一次扶副班长,那是自己的心意,可都被副班长挥开了一次,要去扶第二次,那就有点打副班长的脸了。所以,杨亚春原本也没想过再去扶,但这么近的距离,一看到副班长的脸色,加上那微微晃动的身体,吓得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