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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来也是,自从大家离开甘孜后,一开始还算好,无论是反动派还是土匪之类的散兵游勇,处于观望态势,都不敢轻易尝试。可红军刚前进没三天,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就有了土匪或者小股反动派,利用马儿的度趁夜滋扰。而红军一开始因为急于赶路,也没把这些小势力放在眼中,只是打跑他们就成了,却万万没想到,他们一见红军只是赶跑他们,却不敢追击,这胆子就大了起来,于是,越频繁的滋扰红军。
到了这时候,红军自然对这事就重视起来。长们一开会,觉得这种滋扰如苍蝇一般,拍死一只旁边还有一群,让你不厌其烦。既然这样,那干脆就玩个大的,得!咱们先忍着,等所有敌方势力全部冒头后,我们再一劳永逸的一次性将其歼灭。
偏偏在几天前,来了个骑兵团,也不知是不是见红军隐忍就以为红军好欺负,居然一上来就趁夜偷袭红军总部……说实话,这次偷出其不意的袭实在是大大出乎红军的预料——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骑兵团就敢攻击几万人马的部队。虽然最终打跑了他们,但从伤亡上看,红军这边确实是吃了点亏。而这样的后果,别说红军战士们个个都气红了眼,就是长们也十分震怒。加上前面计划等他们聚集在一起后一次性围歼的计划,于是,就有了这次围歼战……根据侦察所得,这个骑兵团虽然号称是一个团,实际上只有六七百人,虽然在上次出其不意的偷袭中占了便宜,但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马。但是,因为他们偷袭,打出了名气,因而,将周围那些滋扰红军的土匪流寇等聚集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的人数反而壮大到了近千人马。
随后的两三天,红军提高了警惕,而这个骑兵团也知道再不可能有上次偷袭的便宜可占,或者说,他们也在酝酿着更大的计划,所以,这两三天里,他们根本就没去滋扰红军,而是在二十多里外,紧紧地跟着——在草原上,对于骑兵来说,二十多里真的不算什么远距离。
也许是因为双方都在酝酿着大爆,所以,主力虽然未动,但双方的侦察骑兵可谓尽出,反倒让这草原上时刻响起侦察奇兵们激烈厮杀的枪声和惨叫声。
十七师埋伏在燕子口,而主力则在四五里外的地方扎营。这点,让众多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中、基层的指战员看不懂:既然要引敌人上钩,你好歹跑远点,否则,敌人又不傻,怎么可能大范围的出来偷袭你?再说,你旁边就有燕子口这样的天堑,你在这儿扎营,摆明了是在这燕子口设下陷阱了。
张青山对于这一点自然也是十分不解,好奇心加上指挥员的责任感,让他对这个问题不得不问。只是他腿脚不便,便唆使胡英泽去跑到团部去问,结果,胡英泽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得到的却是一句话:不该问的别问,这是纪律。
这话张青山是听懂了:你当就只有你知道这么部署显得十分怪异,别人就看不出来?告诉你,这是上面有意如此安排,只是你的级别太低而已。
所以,对于周宝玉的疑问,张青山自然是信心十足的笑着回答:“宝玉,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等着就是了。”
果不其然!
张青山的话音一落,大部队扎营的地方就有了响动。
有意思的是,这种响动,却让人觉得这是有人在遮掩什么,只是不小心弄出点动静了:大营外有火把照亮,有人巡逻,可大营里却没有一点灯光,偏偏却有些声音隐约传出。
很快,几次喝声响起后,反倒是迅没有一丝声响,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先前那些声响被人呵斥后,不敢再有人声了一般。如此,给人一种要隐藏什么,深恐被人现了一般。
到最后,在宁静的夜色掩护下,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是,仔细听,隐约可听见有人马踏地声。如果把耳朵贴在地上,绝对能听出众多凌乱脚步声。加上小雨已经开始向中雨转变,火把被淋灭,只剩下半月落下的青灰光泽,却越模糊了视线,也越让人起疑。
而从头到尾,用时半个多小时。给敌人一种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大撤退的感觉。
张青山不解的用手遮挡额头,睁大眼睛,回头看向大营——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好奇嘛!
可就在这时候,却见一个亮光点出现在燕子口的正面,不久,随着亮光点的接近,大家才看到是一小串火把。
张青山一看,凭借着丰富的作战指挥经验,立马猜出这一小串火把是什么意思,赶紧小声对趴在身旁的王武下令:“一个一个传令下去,这肯定是敌人的侦察兵,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事实证明,张青山的眼光对得起他的命令:敌人公然举着火把直接跑到了燕子口入口处,然后,火把几乎同时熄灭。随后,在一片漆黑的的山谷中前行——雨有点大,加上对方处于山谷中,视线根本就看不见对方,也就是偶尔在有积水的地方,借着水面反射月光,而对方从这儿穿过的瞬间,才隐约能见到对方的模糊身影。
显然,这肯定是敌人收到了我方大营的变化,派出侦察兵过来侦察。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来试探的。
不久,就见三道黑影从燕子口返回。显然是回去报信的。
而张青山却微微皱起眉头转身看着,这次,他不是看大营,而是在担心齐子轩他们,因为敌人的反映已经在上级的预料中,所以,齐子轩所带的三排就得到了一个命令:断后——不管敌人派出多少侦察骑兵,都不用搭理,可要是敌人想到燕子口周边观察或警戒,那就必须在不弄出一点枪声的前提下,全部抓住,或者弄死也成,总之,必须保证十七师的伏击不能暴露。
可问题是,这月光本来就不亮,又下起雨,视线可想而知,必须近距离才能看见对方,这就为不声不响的抓俘虏任务增加了难度。而一旦有枪声传出,恐怕会打草惊蛇,从而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好在等了十多分钟,灰蒙蒙一片的后方不见任何响动,让张青山稍稍放心了点,心头继续祷告着齐子轩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实际上,敌人的这批侦察兵根本就没时间去检查燕子口,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营方向。甚至,在不久之后,他们胆上生毛,居然悄悄摸向红军大营……于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红军主力完全撤出大营,急趁着雨夜向前赶路。而敌人的侦察兵自然要急于把这巨大的新情况向后方报告。最郁闷的当属红十七师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侦察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来回回地奔波,还得时刻担心他们会到上面来侦察。
到最后,敌人也是被这巨大的变化给弄的着急了,或者说对燕子口有些放心了,侦察兵来来回回穿梭的时候,居然公然打着火把。红十七师的战士们对此真是哭笑不得,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还得努力憋着,免得笑出声来。
这种忙碌一直到了早上四点多,也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分,终于有了新的变化。
为了使敌人更加相信这是红军主力在迅撤退,他们趁黑翻过了三座大山包,跑了二十多里后,最前端的部队终于出现了一小股火把光,使得整个部队的前进度越的快了。而负责殿后红军的骑兵们,却成品字形排开,打着火把,显然是在防备敌人的追击骑兵偷袭——在大部队前进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同样可以利用马匹的度追上,如此,就能相对的甩开敌人一大截。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如此醒目的连火把都打出来,是在提醒敌人:你看,我们连骑兵都收拢在一起来殿后,你们就可以安心的通过燕子口了,放心,那儿没有埋伏。
但整个红军部队却给人一种要趁夜甩开后面敌人的感觉——最少,火光闪动中,红军骑兵的马匹都能在一里外隐约可见。
敌人一收到这份情报,情形可想而知:嘿!你们这是想摸黑前进,加上知道雨夜下骑兵的度大打折扣的时候甩开我们,那怎么行?今儿我得告诉你们:骑兵就是骑兵,无论是雨夜还是烈日,四条腿始终胜过你们两条腿的。更何况,我们得远远地拖住你们,不然,等骑兵师到了,你们却消失在茫茫大草原上,你让我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事实上,红军早就破译了敌人的电台密码,从敌人频繁的电报来往中早就得知,敌骑兵师会在今日早上七点,最迟于上午十点左右,会跟那个敌骑兵团会合。关键就在这里:他们要咬住突然急前行的红军,就注定没有多少时间去侦察,更何况老天爷帮忙,雨夜啊!
可是,敌人既然敢大胆的夜袭红军总部,就说明他们的指挥官不仅是个胆大包天之辈,这脑袋瓜也定是十分好用,而且眼光毒辣,指挥经验也必然丰富。
所以,他们虽然立即启程追来,却还是相当谨慎的,尤其是到了燕子口的时候,更是用了点小计谋……
第两百零九章 燕子口伏击战(上)()
夜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众人的心却越来越紧促:谁都知道,伏击战随时都会爆——他们虽然打过很多打仗、恶仗,却从没有在如此地势平旦之地,伏击过上千骑兵。
光靠步兵,在平原上跟骑兵对抗,同等情况下,几乎没有胜算,除非你准备了充足的大炮和机枪:中央红军在这片平原上,就没少吃敌骑兵的亏……好在现在他们处于高处的伏击点,虽然地势不是特别高,就这,也让大家安心不少。
雨幕中,视线极地,听力也不好,敌我互不所知。说的难听点,此时,只要敌骑兵放慢度,不出声,哪怕他们从燕子口的山谷里经过,红十七师的人也无法现。
然而,就如同后世所形容老蒋的国防部和下面执行人一样,一群天才制定了完美的作战部署,却由一群蠢材去执行。不得不说,敌人犯了一个最基本的致命错误。
刘永江师长见这等雨幕,眉头深深皱起,可就在他考虑是否派几个人悄悄摸到谷里,以便敌骑兵从谷里通过时,能得到暗号通知时,突然,在燕子口正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亮起十多支火把。让刘永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敌人主动暴露,惊的是敌人意欲何为?
很快,敌人就为刘永江揭开了答案。
“砰!砰!砰……”
只见这十多个举着火把的敌骑兵,慢悠悠地进入燕子口内,然后,也不急着穿过,而是边慢慢前进边四下查看,还时不时的对周围射击。偶尔还出“哟~!”的怪叫。
刘永江的战斗指挥经验何等丰富,一看这种情况,居然露齿而笑:敌人也正是蠢笨不堪,还以为老子看不出这是他们的探路石,为的就是查探燕子口是否有埋伏。娘的,这点小把戏早就过时了,居然还有人用。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种情况,敌人的主力离此不远了,而且,主力必定会从这里经过……想到这儿,刘永江咧嘴而笑。
虽说有几千人埋伏在此,可刘永江一点都不担心士兵们会暴露或者主动开枪:一来,雨幕下,除非像下面那群蠢货那样,如明灯一样在黑暗中打火把,否则,就算是你站在上面,他们也看不见你;二来,早就下令了,一切都以信号弹为准,相信纪律严明的红军将士是不会有差枪走火一事生的;三嘛,能走到这一步的红军指挥员们,基本上都是老兵提上来的,也就是说各个都是战斗经验丰富之辈,那么,有谁会看不出敌人的这些探路石?
然而,敌人的探路石真的会很愚蠢么?
“不好!有埋伏,快丢掉火把撤退!”
突然,敌骑兵中有人惊恐的大喊一声。随即,火把纷纷被丢弃,很快熄灭,而马蹄声却急响起,渐渐消失在燕子口的入口处。
说实话,在敌人大喊之时,刘永江的心猛地提升到嗓子眼:他既担心敌人真的现埋伏,又担忧敌人是在诈探。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有一个战士上当,心急之下开火,那么,整个伏击计划将前功尽弃。
然而,事实证明了红军的军纪严明,无人开枪。
随即,刘永江立马派出两个战士,带着绳索从燕子口的入口处下到谷内埋伏观察——只要一现大股敌骑兵,立即拉动绳子,拿着绳子另一端的人就会知道情况。同时,他在此加派了侦察骑兵,到燕子口两端去扩大警戒范围,怕的就是敌人绕行,而自己还不知情,那样的话,被敌人打个反偷袭可就闹大笑话了。
在大家的想象中,敌人的主力怎么也得离此一两里地,才能防备我方步兵从燕子口冲出袭击。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敌人的主力就停留在燕子口外一百多米的地方。并且,当探路石顺利而回时,他们就立即行动起来。
那两个战士从谷口处下到谷底,等了不到一分钟,就见到一队骑兵从眼前经过。他俩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就要拉绑在身上的绳子,还好另一个经验丰富,想到了师长特意交代:就算你俩无法确定是不是敌骑兵的主力,那就交你俩一个硬办法——计数。当计到一百个敌骑兵后,要还是见不到敌骑兵的尾,再拉绳子。
于是,他俩心头默数着:敌人基本上是三人为一排,任马前行,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举着步枪,警惕着,悄无声息的前进。
“一百!”经验稍微丰富的那个战士数到一百时,碰了下身旁的人,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数到一百个敌骑兵了,你了?”那人扭头看来,郑重的点头。然后,两人同时向敌骑兵的后面看去,果然是见不到尾。顿时,两人大为欢喜的猛拉身上的绳子。
拉了几下绳子,停顿了一下,果然,上面也在向后拉绳子。知道上面收到了信号后,两人赶紧解开身上的绳子,然后,轻缓地向后爬,一直爬到谷边,这才抱头趴地,等待着信号弹的出现。
可等了一分多钟,还不见信号弹,两人心头都急了,却又无可奈何:想大声提醒上面的战友,又怕惊动了敌人;不喊吧,又怕刚才上面没收到。
上面的战士早就收到了信号,可他俩急,刘永江比他们所有人都还要急。只是刘永江作为此战的总指挥,不把这种焦急表露出来而已,但他却在心头默数着——他让那俩战士数一百个敌骑兵,其实不是为了立即开打,而是作为一种提醒,因为他知道,想要把敌人打疼,打的敌骑兵不敢再给红军当尾巴来监视,最少,这一仗要消灭敌人一半的力量才行。要达不到这效果,就等于打草惊蛇了,敌人不仅会继续尾随,而且会更加小心谨慎,到那时才是最大的麻烦,更何况,敌骑兵师就要到了。
燕子口内东、西两端长约三百二十米,左、右两边最宽处约六十米,而在燕子口的东面(正面)入口处,宽度约三十多米——之所以要把五十一团整整一个团的人马都放在这里,不仅因为这儿一堵就能关门打狗,更重要的是防止外面的敌人冲进来接应谷内的敌人——谷内的就那么大,根本容不下上千骑兵。前后又无接应,所以,不能断其中间,只能击其前部。
而在燕子口的西面出口处,宽度却只有十多米。之所以在这儿只放了包括机炮连、突击连在内的两百多人,那是不仅因为机炮连的火力强悍,而且,在两边还堆积了大量的干草。到时候,只需把点燃的干草往下一丢,利用火线就能阻止骑兵突围,还能居高临下的用炮弹和重机枪给谷内的敌骑兵重击。而且,就算雨大,浇灭火线,大家还可以坐在两端的高处,只要把手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