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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将奶瓶砸了过去:“这么无聊就去给你弟喂奶!”
“别激动,我就开个玩笑,真的。”
'显然,你的幽默感非主流了。'莫淙烁说。
'我只是提前给他们提个醒,毕竟他们年纪一把了,以后小弟肯定多是我在带,我可不觉得我能带出个宁静乖孩子来。'
'不见得,出淤泥而不染也是可能的。'
'……淤泥?烁烁,我们来深入沟通一下吧。'
'……快喂奶去吧,亲爱的,小弟在哭了。'
刚出生的小孩比莫淙烁和沈灼以为的要麻烦得多,原本他们想着回来两三天最多一周后就能去接着狩猎,但实际上为了帮助沈母恢复,为了分担二老照顾婴儿的压力,他们不得不一再延后死地之旅,直到过去了半个月,事情还没有理顺,他们只能决定取消他们的暑假活动后半段。
就是对鲁箫很抱歉。
“明年暑假,我们再带你,补齐这剩下的四次,也可以重新算八次。或者如果你方便的话,来帝都,我们带你去三道坎死地,包来回车票包吃包住,两个月。”沈灼说。
“这太麻烦你们了。”鲁叙按住儿子的激动,表达了拒绝。
“不,这次是我们计算有误,失信在先,无论如何肯定要补偿。如果两个月时间太长了的话,看你们方便安排吧。每周末两天我们一般都要去死地,平时鲁箫可以住我家,也可以住学校宿舍,不过如果是宿舍的话,需要先打申请等批准,你们最好提前一周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来。”
“计划果然容易生变,两个月的未来规划果然还是时间太长了。”莫淙烁感慨。久不出岔子他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恼怒过计划不靠谱所以决定再也不做计划的心情。看来需要重拾。
“小孩子怎么会这么麻烦……”沈灼捏着小弟的鼻子,无精打采地说。
“喂喂,轻点,他又要……好吧,又哭了。”莫淙烁叹气。
鲁家父子商量后,在鲁箫的强烈坚持下,鲁叙最终还是同意了儿子来帝都的事情,不过中间的费用他坚持要自己付。
“哎呀,这可让我们非常愧疚。”沈灼是真有点为难。一个普通小孩两个月的吃住行对他而言连零花都算不上,谁来付本来是半点不值得计较的事情。可是在自己失信在先的情况下,让对方来承担这费用,总觉得莫名地将愧疚度就又提升了两点,太亏了。
“我本不应该跟你们斤斤计较这些小钱,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占用你们的时间实在非常抱歉。”鲁叙说,“但是,虽然是临时的,可你们是小萧的老师,万没有道理你们教他狩猎还要照顾他生活的。一位三级剑师和一位二级魔法师来教导我的儿子,这已经让我们受宠若惊,请务必不要太迁就我们。”
莫淙烁:'……是我理解有误吗,我怎么听着像是一位抖m在要求被狠厉鞭打?'
'听上去真可怕,'沈灼回忆了一张大黑惊恐炸毛图给莫淙烁看,'我只能接受和烁烁你玩。偶遇的大叔和小鬼赶紧退散啊。'
莫淙烁:……
在费用问题上,鲁叙大叔取得了胜利,沈灼懒得跟他扯,大不了鲁箫回家之前塞几个魔核给他,绝对够抵消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鲁箫的想法没有他爸那么复杂,帝都和帝都学校都是他很憧憬的地方,虽然他以前也来过帝都,也在校门外看过帝都学校,但那种参观和现在暂时生活在这里完全不同,更何况他这次还能进入帝都学校,还能住在里面。
鲁叙对儿子再三强调:不准给沈先生他们添麻烦,为了你留宿学校而打申请这种事情更不准要求,借住别人家里要帮忙做家务要听话要乖巧,要以服侍师父的心态去服侍沈先生和莫先生,但是不准真的叫师父,你的资质不可能被他们收为徒弟,别乱叫让人为难,只准待一个月……
鲁箫听得挺认真,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三两句话就被沈灼套出了心声:想住帝都学校,想待两个月。
他对尽心服侍两位先生倒是一点异议也没有,还在见到沈家小弟后主动提出照顾婴儿:“我照顾过邻居家的妹妹,有经验。”这是实话,他的照顾水准比沈灼和莫淙烁高多了,不过沈父沈母也就是赞叹夸奖一下,不可能真的让客人尤其还是个未成年小客人来照顾孩子。
——还是让当哥哥的多锻炼锻炼技术吧,笨手笨脚的,每天都在弄哭他弟,要不是小宁哭起来沈灼满脸的头痛样,沈家父母都要觉得大儿子是在故意欺负小儿子了,但看来看去,其实他就是很笨而已。
“太弱了,比兔子都不如,我是说普通兔子,不带魔字的那种。”沈灼自我辩解,“我总觉得我稍不留神就要捏死他了。”
“不是控制力的问题,是心态的问题。”莫淙烁带孩子也非常生疏,但练习了快一个月,他现在勉强能够保证如果抱起沈宁时沈宁没哭,那么半小时内沈宁在他怀里也不会哭。如果他接到的是已经在哭的沈宁,那么他可以给沈宁表演小魔法吸引这孩子的注意力进而让他停止哭闹,这个止哭法子唯一的问题是,如果沈母不来接手,那么当莫淙烁停止魔法表演后,沈宁会接着哭,更严重地哭,哭得嘶声力竭。
“我觉得养弟弟的后遗症是,”莫淙烁表演小魔法不耗多少精力,连续表演一整天都扛得住,但心累,“我们以后恐怕不会想养自己的孩子了。”
“……亲爱的,我们能不提孩子这个话题吗?”上次给小弟表演了一个刀片在手指间跳动的小把戏,就跟普通学校里的学生没事转笔差不多,结果小弟哈哈大笑,然后被小弟笑声吸引来的母亲大人勃然大怒:
“在婴儿面前玩刀片!刀片离他的脸就只有几公分!你的常识呢!”
……我的常识就是,作为三级剑师,我能控制住刀片在我的手指间绝对不会掉下来更不会弹到小弟脸上,这可比抱没骨头似的、无规律乱动、莫名其妙就要哭的婴儿容易多了。当然,这话沈灼没敢对母亲大人说出口。
鲁箫来了后,在沈宁的照顾问题上帮了大忙,虽然沈母不让客人劳动,可被小弟折腾得时不时就需要去院子里练一轮基础剑法以维持冷静的沈灼总能找到机会将帮手偷渡到小弟身边,要是实在找不到机会,莫淙烁就会想方设法绊住沈母制造机会,总之给了鲁箫充分的展示空间。
沈父对此表示:德性。
由于鲁箫的出色表现,沈灼二人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涨,于是开学第一周周末,他们便履行承诺地带他去了死地,并且是两天两夜豪华版——在临岩的时候,他们是没带鲁箫在死地过夜过的。
“虽然只有一个月,虽然只有四个周末,”沈灼对鲁箫说,“但算起来还是有八天的。如果一个月到期时你爸非要你回去不可,你也不算太亏了。”
鲁箫感动得不断点头,莫淙烁忍不住将他的头按住,他总觉得那头都快点得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鲁箫睁着湿漉漉的感激眼神看着莫淙烁,明明应该是表达不解的意思,看起来却偏偏像是任由宰割的小动物样,头顶被人按着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莫淙烁收回手,“平常心吧,你也在帝都学校住了几天了,打眼一望全是职业者也就那么回事,所以职业者没有你以前想象的那么金贵,你也不用对我们太……捧着。”
“不,职业者棒极了,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职业者这么厉害,真是太了不起了,果然要眼见为实,网上那些传言就像编故事,太假了,一点也没体现出职业者们的实力来!尤其是那些普通人写的什么重生成了职业者然后快速成为九级然后宗师的yy小说,实在太蠢了。你们应该控告他们诽谤。”
第60章 弥补()
还好啦,看着挺乐呵的,尤其是升级遇到瓶颈的时候,看看金手指大开的乱来故事真的很减压。比如一年就从初觉醒升为了中级然后再一年就成了高级什么的,多玄幻的梦啊,职业者自己从来不敢做这么豪迈的梦的,因为说出来只会被同学们嘲笑到想挖坑埋了自己,于是就借着小说暗戳戳地妄想一下好了,妄想完了还能义正辞严地鄙视小说中的各种漏洞以表明自己的专业、聪慧以及脚踏实地。
沈灼和莫淙烁两位职业者暗自交流了一下对幻想类职业者小说的支持态度,不过面对鲁箫,他们还是要维持一下作为职业者那正经的面子。
“那些小节问题不要太在意,没被yy过的工种不是好工种。”沈灼咳了一声,“那个,三道坎的环境和临岩差很多,三道坎死地里是有普通动植物的,其中还包括一些非常温和的动植物,注意区分。另外,三道坎的魔物攻击性没有临岩那么强,这也跟环境有关,一方面三道坎的自然环境没有临岩那么恶劣,另一方面三道坎鲜明的层次划分也让魔物们遭受的等级压迫没有那么严重和不受控。但是相对的,三道坎的猎手多,使得这里的魔物在对抗猎手的方面比临岩的狡猾很多。风格不一样,你也注意区分。”
莫淙烁看着被沈灼那生硬的转话题方式完全转移了注意力的鲁箫,只觉得……挺欣慰的。先后生活在莫伯爵府和帝都学校,莫淙烁始终对职业者的当代地位没有非常直观现实的体会,鲁箫给他上了一课。这孩子真不错,多种意义上的。
上一个学年沈灼没有必修课,但莫淙烁有而且还很多;这一个学年莫淙烁通过了数量颇吓人的学年考从而甩掉了所有必修课,但沈灼的必修课又到了;下一个学年不出意外的话沈灼不会有必修课,但莫淙烁如果也不出意外的话那就又是五系必修的课程数量……
百分百契合的默契呢?反正他们的休息时间就是连着三年都凑不到一块是吧?沈灼想想就觉得崩溃。
“第四年就凑一块了。”莫淙烁随口安抚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如果你进展迅速升到四级了话那又另当别论,不过真能两年突破初中级间的坎,也很值得庆祝不是吗?”
“一点也不!”沈灼坚定,“什么事情只要让我们分隔两地就都不值得庆祝!”
“……无论有多少必修课我们都同校,而且同宿舍。”
“白天要分开那么久,烁烁你真的不陪我去上课吗?”沈灼就是不死心。
“不,一年之内我要把风系火系稳固到一级,伴生空间和水系争取升入三级,还有精神系的二级,”莫淙烁简述了一下本学年学习计划,说完又觉得不靠谱——现在只要提起‘计划’他就觉得不靠谱,不管是什么计划——有点意兴阑珊的,“不是非要在安静环境中训练的话,我就去陪你……不用你来接我,我找得到去剑师学院的路,剑师学院也没人会拦我进你们学院找你。”
“我这不是怕亲爱的你路上累着了吗。”沈灼讨好笑,“说好了啊,一定要啊,不然我就绑架你。”
……你真的知道绑架是什么意思吗?
鲁箫觉得帝都学校的职业者们大多都很亲切,少部分不亲切的是面对普通人和其他职业者同样的不亲切而不是专针对普通人的傲慢。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以前他在临岩城见到的职业者要么行色匆匆,要么冷漠高傲,总之都是很少搭理普通人的,就连他的父亲,有着一级职业者身份的铸造师,也并不被那些职业者当做同类。
“一级,铸造师啊……”偶尔,鲁箫会偷听到那些职业者用一种嘲笑的语气提及自己的父亲,他能懂他们的意思,一级铸造师,是已经被科技所取代的职业者,现在只有个职业者的虚名罢了。
“要是那么说的话,一级火系魔法师能做到的事情,一只灭火器就能干掉了,那岂不是也很没用。”时桃拿自己打比方逗着小孩。
真的是在逗,鲁箫一听时桃这么说吓得都跳起来了,“怎,怎么会,”他结结巴巴地反驳,“魔法师是最尊贵的职业……”但他的反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可做支撑的证据,“最尊贵的!”可感情充沛,态度坚决,能多拿点附加分。
只是……
“最尊贵啊……原来只有魔法师最尊贵啊。”作为向来与魔法师并列提及的剑师中的一员,吴坤意味深长地看着鲁箫。幸好鲁箫看不见精神体,不然他会发现吴坤的狐狸的眼神更加不坏好意。
鲁箫涨红了脸,手足无措:“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剑师,剑师当然也很了不起,非常……”
孙冰哭笑不得:“别欺负小孩子啊。”
莫淙烁凝了只水材质的小猫塞到鲁箫手上:“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闲着无聊,逗你玩呢,我也觉得魔法师最尊贵,剑师太粗糙了,少了点韵味。”
“我赞成。”时桃举手。
“你有什么资格赞成啊?”鲍佩情斜眼看着时桃,“你比某剑师还粗糙。”
被‘赞’为比魔法师精致的某剑师慢条斯理地摸狐狸毛。
鲁箫讷讷地看着这几个魔法师剑师一会儿跟他说话,一会儿逗他玩,一会儿又彼此间吵来吵去,慢慢也平静了下来,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沈灼和莫淙烁并不是每个周末都有空去死地,可在自己主场的好处就是,自己没空时也能找到人帮忙,所以沈灼的前舍友们便被拜托了。
时桃从第一次狩猎魔野猪之后就经常会厚着脸皮参加吴坤他们的狩猎队,虽然一级魔法师作用不大,但她足够听话足够配合,即使提供不了帮助也肯定不会拖后腿,所以剑师们也愿意带着她,就当是打下良好的关系基础,以后大家都等级高了,合作机会还会有更多,中高级的魔法师可是优秀狩猎队中的重要组成,高配合度的中高级魔法师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从小养成也不算太亏。
“滚蛋吧,谁被你们养成了!”相处久了,时桃底气也足了,至少不用再担心因为自己一时的出言不逊而导致他们下次不带自己狩猎,所以不用刻意压着自己的脾气,可以痛骂,还可以上火系攻击——反正对他们都不痛不痒。
作为常年因为自己的暴脾气而造成各种破坏需要各种赔偿的缺钱人士,时桃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她对他们造不成伤害——不需要赔偿缓解了她的经济压力固然是很好,但攻击被当成了取暖器、点火器、照明弹……情绪发泄不出来,憋着有点难受。
鲁箫与职业者们的近距离接触让他觉得职业者都是好人,对此,莫淙烁不得不纠正他:“你觉得我们亲切是因为这个学校中大家都是职业者,虽然有等级差距,但都是在进步着的,未来谁也说不准更强的是哪一个,所以基本上是平等的。你暂住在这里,虽然不是职业者,但你只有一人,这里的职业者不可能拉下面子来欺负你,那不仅仅是恃强凌弱还是以多欺少,职业者都好面子,做不出来那种事情,所以不可能为难你,这才看上去像是很亲切。可别把这种印象带到外面,可能会得罪人进而导致伤害到你自己。”
“我知道。”鲁箫点头,“我见过来临岩城的职业者,我知道那才是普通环境中职业者的通常态度,职业者学校里的才是特殊情况。但是,你们真的很温和,都是好人。”
嗯……既然你是在了解情况后发的好人卡,那我就姑且收下吧。莫淙烁摸摸鲁箫的头:“你面对职业者们时的态度也很重要,尊敬但不谄媚,保持这样,不妨再放松些。当然,如果你能成为职业者,底气可以更足些,一级铸造师也算。铸造师并没有没落,它只是正在经历变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