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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澎昔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撇开了头。
不敢啊?看在好歹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沈灼把到口的讽刺吞了回去,假装无视韦澎昔,对尤舫说:“我们就是久仰山头学院的大名,正好来附近有点事,所以顺便来看看。”
“我带你们参观吧,不然你们就这么在校内走动有点太显眼了,和韦澎昔一样不喜欢帝都学校的,有点多。”尤舫委婉地说。
“彼此彼此。”沈灼也对两校的过节略有耳闻,如果不是他在入校前就对山头学院很有好感,大概他现在的态度不会比韦澎昔更好。
“不过我们的不喜欢主要是针对剑师,”尤舫话锋一转,“对魔法师我们还是很喜欢的。”
莫淙烁微微笑笑。
“喂喂喂,”沈灼不满,“绑定了的魔法师管你们喜不喜欢。”
“这个是需要解释清楚的,”尤舫和蔼道,“不然魔法师回去一宣传,以后我们山头的学生狩猎时找不到魔法师搭档可糟透了。”
“有什么好糟的,奥索这些年来不是一向和你们共同进退吗?”沈灼反驳,“搞得就像帝都学校是大反派一样。”
“你知道个屁!”韦澎昔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奥索那帮神经病……”
尤舫用力咳了一声,让韦澎昔憋回没说完的话,“时间不早了,我校不留外人过夜,抓紧时间我带你们参观校园吧。”
奥索魔法学校是一所专于魔法方面职业者培养的学校,主要是培养魔法师、符文师、药剂师、咒术师和炼金术师。它的历史悠久,比帝都魔法师学院成立的时间更早,现任校长是陶升璧,九级魔法师,在水纱倾成为帝都学校的校长之前,陶升璧是当代唯一一个担任校长职务的九级魔法师,就算是现在,人们提起九级魔法师校长时,想到的也只会是陶升璧。
至于水纱倾,很多人都坚信她的校长位置只是临时,随时都有可能被撤下来。帝都学校作为综合性学校,统领全局的校长一职,历来都不会由向导或哨兵来担任,因为太容易有偏向性。可以说水纱倾坐上那个位置几乎完全靠的是她的九级威压,但是帝都学校的特殊地位注定了这种武力威压是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的。帝都学校的校长从来不需要是武力上的最强者,这个位置需要的只是平衡。
奥索从各方面来说都最符合大众对魔法的想象,优雅、从容,以及最重要的,神秘。神秘到在这样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中外界对它了解依然以猜测居多,似乎除了成为这所学校的学生外,就没有其他办法能够真正了解这所学校,连时常有所交流的其他魔法类学院都把不准这所学校的脉搏。据传言,只有近年来不知为什么与该校越走越近的山头学院开始作为外人理解了那所神秘的学校。
——山头的学生们表示:这纯属谣言。
'山头和奥索的关系果然不错,'信了谣言的沈灼说,'你以前不是想念奥索吗?套套他们的话看有没有内幕消息来解解馋。'
'还好啦,奥索只是最符合我对魔法的憧憬,'莫淙烁说,'不过现在觉得帝都学院更好,不然要遇到你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错过了也说不准。'只有综合性学校才可能让哨兵与向导这么容易接触。
'不会错过,'沈灼斩钉截铁地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天赐者是在与别人结合后才遇到自己的百分百契合对象的,上天既然让两人百分百契合了,那就不可能再浪费地让他们错过。不过,'他语调一软,'多很多年才能遇到还真的是太虐了,为了这个我回去要给我们学校上柱香。'
别闹,你个雷金系的上香有毛用。
'亲爱的你刚才是不是对我翻了个白眼?'沈灼问。
'我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哨兵还不知道就走在你身边的我眼球有没有转动吗?'
'身体上是没有,但心中的眼神传递给了我。'
'呵呵。'
“光从景致来说我们学校比起帝都学校来确实差远了。一路看来挺失望的吧?”尤舫说道。
“不会啊,各有各的特点。”忙着跟自家向导精神交流的沈灼抽空回了句。
“帝都的少爷们怎么体会得了我校的粗犷之美。”韦澎昔阴阳怪气地说。
作为魔法师,莫淙烁一直不太插嘴他们哨兵体术师之间的同类交谈,这时却突然开口:“大前年两校交流的时候,有一位山头的学生在比赛场上被扒了裤子,众目睽睽之下……”
“那是谣言!”韦澎昔怒吼。
“谣言中说,”被吼的莫淙烁不为所动地继续道,“那是一位三级体术师……真可惜没有上照片。”
沈灼隔在两人之间,似笑非笑地冲韦澎昔摆弄着他的伴生剑,余光还注意着尤舫的动静。
尤舫忍无可忍地扶额。
韦澎昔握着拳头,骨节嘎嘣嘎嘣地发出威胁。
沈灼微微倾身,摆出了战斗准备姿势,身上泛起淡淡的水雾。
“来来来,下注下注,三级对双二级,还算势均力敌,可以一赌。”围观群众中有人吆喝道。
“哪里势均力敌了,那是绑定的哨兵向导。”有剑师带着浓重的羡慕嫉妒恨说,“韦澎昔要栽。”
“帝都的人也太狂了吧,就两个人也敢在山头闹事?”也有人在关注另一方面。
“虽然我也想对帝都的人同仇敌忾,不过韦澎昔的话,良心说应该不是那两人先挑衅的。”体术师中还是有理智人士的。
“管他是谁先挑衅的,怎么还不动手?打架都不干脆。”当然,更多的体术师剑师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风格。
“随身携带魔法师辅助,还是水系的,帝都的剑师总是这么招恨。”剑师的关注点和体术师的多少有差。
“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去奥索交流了吗?怎么没绑几个魔法师回来?”有体术师幸灾乐祸——所谓我得不到别人最好也没有的心态。
“滚蛋吧你,我们就没见到几个魔法师。”提起奥索山头的剑师们就格外暴躁——为什么山头不能自己圈养魔法师呢?
第39章 吵闹(倒v)()
'好闲啊这些人……'莫淙烁说。
'还好还好,我还担心他们会觉得被羞辱了然后玩车轮战,看样子只要打这一架就行了。'沈灼挺欣慰。至于一打架就引来围观什么的,在剑师和体术师学院中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只能说明剑师和体术师都太精力过剩了。'虽然很少亲身接触,但从沈灼的记忆中看了不少类似场景的莫淙烁实在对这种凑热闹的行为不太受得了。
——魔法师都很矜持,不会干这种围观的事情,当然,更不会在大路上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打架的结果是韦澎昔输了。
这一点也不意外,沈灼本来就逼近三级,跟韦澎昔单挑也未见得会输,再加上莫淙烁这个一系二级带两系一级、两系近一级的辅助,不能揍趴下一个三级他们俩才该脸红,甚至幻坎和大黑都不需要出手。
“好了,到此为止。”双方打完后,尤舫制止跃跃欲试的围观群众,“别传出去说我们全校合起来欺负帝都的两人。”
“好歹也要打赢他们一次才能放过吧?”有人不满道。
“三级已经输了,对付二级难道还要让中级职业者出手吗?说出去很好听?”尤舫说。
“我们也出两个二级……”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傻子似的看他,说话那人也蔫了,“好吧,我什么都没说。”双剑师或双体术师组合和剑师魔法师组合在初级阶段说不好哪种更有优势,不过绑定的剑士魔法师组合和双剑师或双体术师组合,那肯定没有魔法师的那方不会占便宜。人那可是天生一对心意相通,一般的搭档根本没法比。
“还是要先揍掉魔法师。”
“废话,问题就是揍不掉啊。”
“他保护得不错,是叫沈灼吧,下次两校交流的时候恐怕会是个劲敌。”
“那个魔法师战斗经验很欠缺,我赌他实战次数只有个位数,但是和沈灼的默契很好,辅助做得相当出色,简直像是沈灼自带魔法能力。以后等那魔法师能独当一面而不是只做辅助了,这对搭档会更难对付。所以说绑定的哨兵向导配对就是犯规啊,思维同步什么的太讨厌了。”
“你个哨兵叫嚷什么?我们这些护卫还没抱怨呢?找你命定向导去!”
“你们懂个毛,合拍的向导是那么好找的吗?唉,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遇到……我靠,玩围殴啊,你们嫉妒的嘴脸实在太难看了!”
转瞬之间围观群众打成了一团,莫淙烁看着那一团乱,觉得真是吵死了。
沈灼倒是挺乐,一边还给莫淙烁解释群众们打起来的原因。
“山头的体术师和哨兵关系还不错嘛。”莫淙烁说。能这么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在帝都剑师学院与体术师学院中可不多见,那两所学院要是打起来,那都是怨气积攒到了一定程度需要发泄,而不是玩闹。
“确实。”沈灼也同意。其实不止帝都学校,很多地方的剑师和体术师关系都不太好,究其原因,剑师是由体术师分离出来的一枝,但现在剑师的地位却高于体术师。
以类似的职业分离对比一下,药剂师、符文师、咒术师包括炼金术师等都是从魔法师中分离出来的,而魔法师的地位一直以来都高于药剂师等,在魔法类职业中,魔法师才是根本。
但到了体术类职业,剑师却后来居上成了领头羊,而体术师却仿佛是被剑师职业淘汰后的次品收容所。这种差别仅仅只是因为伴生剑的有无。
体术师不忿剑师的地位,觉得自己的职业才是包罗万象,光用剑有什么好厉害的。而剑师不屑体术师的酸话,再包罗万象又如何,外物终究是外物,再多再精巧的武器,也比不过自身孕育温养出来的一柄剑,简单,却无可阻挡。
“能这样应该是因为吴及先生。”沈灼说。
剑师通常是哨兵,只有少数护卫,而体术师通常是护卫,几乎没有剑师。所以体术师与剑师的矛盾,哨兵与护卫的矛盾,两种矛盾叠加后更加激化,但是吴及兼具护卫和剑师两个身份,大概调和了这些矛盾。
“确实是。”尤舫开口道,“院长对体术师和剑师一视同仁,他既指导哨兵,也是护卫们的榜样,所以,校内两方的矛盾没有其他地方那么深,虽然也会有嫉妒和轻蔑,但总体上,都是打一架就可以过去的情绪,不会记恨。”
“挺好的。”沈灼说。
“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蔑视体术师。”尤舫说,“所以韦澎昔虽然态度不好,但还愿意搭理你。”
“我一个二级,还没有资格去蔑视谁吧?”沈灼笑道,“不过我得说,我很庆幸我是个哨兵。”这话他是对着莫淙烁说的。
“哨兵易招妒,绑定了的时刻不忘秀恩爱的哨兵更招妒了。”尤舫幽幽地说。单身狗的火把可也是时刻准备着的。
“吕意啊,”提到这个名字,尤舫居然知道,“好高骛远,又自卑脆弱。”
沈灼就觉得奇怪,既然吕意搬到山头附近,说他没想过进山头学院简直是不可能的,而如果他试图进入山头学院,又不该是现在的样子,山头学院和帝都学校不同,山头是教一级之前的学生的。
零年级、学前班、外门,随便怎么称呼,反正只要是想要成为职业者的体术方向的觉醒者甚至是普通人都可以来学习,这些班级由山头的已成为职业者的学生们来教。普通人的话,以七年为限,如果学习了七年都没有显露出可以成为职业者的迹象,那么就只能退学,但是天赐天赋者们,没有限制时间,因为他们是肯定可以进入一级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吕意有心进入山头学院,那么他现在应该在零年级,时常可以接触到来授课的职业者前辈们。也即是说,当他遇到他家后院的那些问题时,他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向这些前辈们求助。
虽然山头学院也收学费,但是山头走的是平民风,讲究的是自给自足。学费比起帝都学校来差远了,高年级的还会带着低年级包括零年级组队去接一些小任务,一方面适应战斗,一方面锻炼配合、保护和不拖后腿,还有也是帮他们赚学费。基本上,只要把学校分派的任务都完成了,每年的学费差不多就够了,如果再额外努力些的话,生活费也够了。
所以说,山头学院几乎不存在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迫退学的情况。
“我教过他一段时间,”尤舫说,“说实话,他的资质很差,虽然觉醒了,但觉醒的程度很低,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也所以,他的进步在与他同年入校的所有人中是吊车尾。所有人,包括普通人在内,因为吕意当时选择的是剑师方向。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当然,有吴及校长的先例在,天赋者要选剑师为职业没什么不可以或不可能,我们山头绝对不会因为这份选择而嘲笑谁,但是,就算选择了剑师为职业,作为一个没有在觉醒后立刻就会孕养伴生剑的人,他该做的第一件事是选一柄暂用的剑来磨练自己的剑术,而不是把所有精力都花在研究怎么养伴生剑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伴生剑的孕养是可以想会、学会或者教会的。”
沈灼失笑,确实,怎么养出伴生剑,那像是一种本能,至少对他来说是,觉醒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做,拿着自己的乳牙他就知道该怎么放入体内,怎么连接精神。他知道,但是要让他说说具体流程,嗯,也许烁烁能说出来?魔法师一向擅长理论总结。
莫淙烁表示,他也不知道。从古至今拥有百分百契合魔法师的剑师不知道有多少,如果这么好总结,那么剑师的诞生就不会一直这么完全依赖天资了。
与很多人印象中不同,所有职业者中最依赖天资的不是魔法师而是剑师,要成为魔法师,只需要两个方向——异能和精神力——的一次觉醒,而要成为剑师除了觉醒外,还需要领悟伴生剑的孕养方法。
但凡天赋者其实都可以成为魔法师,只是升级的过程可能会非常缓慢,不如选择其他职业有前途,但无论如何魔法师这个职业他们是可以选择的。但是天赋者要成为剑师却只能被选择,能够顿悟孕养伴生剑的方法,那么就可以成为剑师,顿悟不了就一辈子不可能。人们一天破解不了伴生剑的诞生规律就一天解决不了剑师的高门槛问题,就如同人们一天破解不了觉醒的规律,天赋天赐们的地位就始终高普通人一等。
“如果吕意能够静下心来,全身心地投入到剑师的训练中去,”尤舫接着说,“那么就算最后他失败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突然就有了伴生剑,这本来就是没规律的事情。可是,他不是,他只是空想,一年又一年地空想,没有训练,不出任务,不听建议,不修理论,整天整天地就抱着人物传记去空想。然后到去年,他就被劝退了。”
“我听说他现在选了铸造师方向?”沈灼问。
“似乎是吧,”尤舫不在意地说,“但不是我校的,虽然我校入学门槛低,但退学后的绝不可能重新收入。”
“这附近近来有死灵法师出没吗?”莫淙烁问。
尤舫愣了愣,有些迟疑:“据我所知,没有。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离这不远的一棵树下有一具尸骨,其灵魂被死灵法师利用了。”沈灼解释。
“灵魂?”尤舫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