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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天上的炮弹、手榴弹砸向鬼子,机枪、步枪声连成一片,山路上到处是钢铁的洗礼,整个山谷怒吼了!
日军遭到炮击和暴雨般的扫射猝不及防,没来得及抵抗就死伤一片,不少鬼子在车厢里饮恨归天,一些鬼子跳下车又迎来从天而降的炮弹。
混乱的鬼子在炮火中奔跑,中弹的日军在弹雨里欢舞,他们在奔跑和欢舞中走向死亡,到地狱去完成未竟的大东亚共荣梦想。
“让鬼子尝尝八路军的铁拳,让他知道侵略别人的国家没有好下场,这才是对鬼子最好的教育。”朱钢兴奋地说。
“对鬼子就是要狠狠地打,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一个中国的土地上少一个畜牲!”张大林脸色铁青:“想起南京大屠杀三十万中国老百姓的冤魂,打死眼前一百多鬼子还太少。”
炮火在继续轰击,转眼八门迫击炮、十二门掷弹筒打了五轮,鬼子新来的三辆车都被打毁,机枪排三个组完成第一轮射击。
“停止炮击。”随着朱钢的命令刘得彪向炮兵猛的挥动手旗,待发射出去的炮弹爆炸后,朱钢又命令:“吹号。”
听到冲锋号声,机枪排奋力向前冲去,四挺机枪象刮风似的喷吐着火舌,在山路上形成扇形火力网,一组打完臥倒,另一组紧接开火,不让鬼子有喘息的机会。手枪排战士奔跑着、跳跃着,跨过一具具日军尸体,子弹朝那些侥幸躲过炮火的鬼子点名。很快他们跃过路沟,继续向前冲去,几辆炸毁的车占了大半个路面,两个机枪手蹲着往汽车底下扫射,一个机枪手被流弹打中,副手立即补上空位端起机枪继续扫射。神枪队占据着有利地形,四杆枪死死地封住两门炮,击毙了几个摆弄炮的鬼子后,又重点对付鬼子的机枪,一挺机枪前连续打死四个射手,吓得再洠в泄碜痈夜ザ嘶埂A礁雠诺恼绞吭谟嶂厩看煜拢徊糠侄愿堵饭登暗墓碜樱徊糠窒蛏狡律咸哟艿牡腥松浠鳌�
混乱中日军一直未能组织有效抵抗,不成建制的鬼子虽然凶残,但盲目的射击不能形成压制对方的火力网。
“吹冲锋号。”朱钢再次命令,随着冲锋号声,阵地上一个连的战士呐喊着扑向鬼子,朱钢和张大林也一起向前冲去。
枪声、怒吼声、奔涌的人群,给日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一个鬼子军官绝望地叫着,举起战刀刺进自已的腹部。又有几个鬼子也要举刀剖腹,张大林大声叫道:“打,打!”一阵弹雨,这几个鬼子抽搐着倒在血泊中。
“叫鬼子自杀都洠в谢幔褪且涝谥泄说那瓜拢 闭糯罅肿院赖厮怠�
朱钢跑来会心一笑:“仗就要这样打,叫鬼子还手洠в谢幔陨币矝'有机会。”担心有鬼子新的增援部队,说:“再搜索一下,打扫战场抓紧撤。”说完叫上几挺机枪向西奔去。
四挺机枪已在那里做好警戒,朱钢又带来四挺,大家重新在山坡上布置好阵地,副机枪手到鬼子尸体堆里找来子弹。朱钢吩咐:“看到鬼子先敌开火,听到撤退号马上撤。”
部队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缴获迫击炮十四门,掷弹筒八门,机枪十来挺,长短枪好几十支,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六七个伤员送往医疗队,一个排专门扛迫击炮和掷弹筒已往回撒,不少战士肩上挎着两三支“三八大盖”。有几挺机枪被炮弹炸坏,战士连说可惜,说着就要扔,朱钢看到说:“富日子当穷日子过,坏枪都带上,修械所好修。”
“步兵炮怎么办?”张大林指指两辆车拖着的炮问。
朱钢走过去拍拍炮筒:“好家伙呀。”好一会才脸色一沉:“炸掉,带不走不能留给鬼子。”张大林听了无奈地笑笑。
朱钢拿起望远镜向西了望,洠в蟹⑾钟泄碜釉鲈慷永吹募O螅哉糯罅炙担骸拔蚁茸撸阒富哟蛏ㄕ匠。詈笳ǔ嫡ㄅ凇!�
朱钢快步向北面山里的隐蔽点走去,心里想着晚上转移的事。矿场大门前医疗队还在那里,一个排在四周休息警卫,刚送来的伤员正在处理,几个轻伤包扎完已转移进山。朱钢轻轻走进医疗队帐篷,里面一片忙碌,陈大夫正为重伤员动手术,一个护士看见朱钢要招呼,朱钢忙摇摇手,看了一会悄悄退出来,吩咐警卫的排长:“手术动完立即转移。”
隐蔽点设在山里的一个坡地上,离矿场有十来里,陈建国在四周山头安排了警戒,严挌命令不许大声喧哗,不许点火做饭。朱钢赶到战士们正吃饭休息,他也拿来干粮边吃边招呼俞胜华、陈建国和邹军,一起碰个头。
“阻击战变成歼灭战,消灭鬼子一百多,受伤六七个,洠в形摹!敝旄旨虻ソ樯茏杌髡角榭觯炙担骸跋挛缧菹ⅲ砩狭剐芯从惺裁词乱怼!�
陈建国首先提出:“几次战斗牺牲十二人都已安葬,轻重伤员二十多,行军伤员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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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丢下,”陈建国解释道:“一种跟部队行动,一种就地隐蔽休养。”
大家听了都沉默起来,朱钢看了陈建国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可能不便说,想想自已是司令员,只有自己来下决心:“我的意见就地隐蔽休养。部队下一步要连续长途行军作战,伤员一起行动,影响部队不算,也不利于伤员恢复。还是就地隐蔽休养,派小部队和医务人员留足粮食药品,再留一个七里营老乡,既可当向导又能和当地老百姓联系,只要坚持十天半个月。大家看有什么意见?”
俞胜华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好。”正说着黄国忠来报告,二大队和医疗队都回来了。
“部队吃饭休息,叫张大林来。”朱钢说。
不一会张大林吃着干粮过来,俞胜华把伤员的安置告诉他,张大林想想表示同意。
“这事你负责,”朱钢指指邹军:“从一大队抽一个排、一个炊事班,炊事班发枪,医护人员留谁和陈大夫商量,担架队按伤员人数留。”邹军点点头。
“我介绍一下战俘的情况。”俞胜华说:“这批国军有七十多人,为首的那个中年人是团长叫张华堂,是这些战俘中军衔最高的,还有几个营长连长,兵种主要是步兵,有几个骑兵、炮兵、工兵、辎重兵。他们参加过抗战,在矿里又吃了不少苦,对鬼子恨之入骨,虽然不十分了解八路军,都愿意杀鬼子参加八路军,不过他们希望不要分开。”
“都是中国人,现在又是国共合作统一战线,杀鬼子都欢迎。”张大林第一个表态。
陈建国有些迟疑:“欢迎是欢迎,他们提出不分开,万一有什么事不好办。”
“不能让他们抱成团,救了他们不感谢,还提什么条件。”邹军不以为然。
俞胜华皱皱眉:“如果硬拆开,这些人情绪不稳定也不好,特别是现在一直要行军打仗,不象在根据地可以先安排进教导队学习。”
朱钢思索了一会说:“这样行不行,连长以上军官组成参谋队,技术兵组成后备队,这两部分留在支队部由陈参谋带,待进一步了解后再安排,比如军官可以进教导队当教员。”目光又转向俞胜华:“这几个军官是什么出身?”
“有几个是黄埔军校的。”
朱钢继续刚才的话题:“其余的组成两个补充排,排长由他们定,分到两个大队。这样既不能抱成团,也不是完全分开,真有什么事也掀不起大浪。”
听朱钢这么一说,大家眼睛一亮都表示同意。
“好,就这样,一起去和他们谈,谈妥了补充排大队领回去,留伤员的事邹军派人去办。”朱钢说着站了起来。
俞胜华说:“战俘的衣服太破烂了,两个大队各凑四十套给他们。”
朱钢几个走到战俘休息的地方,战俘见了纷纷要站起来,朱钢微笑着摆摆手:“大家休息,我想请连长以上军官见见面,商量点事。”
战俘的眼睛一下子都盯着张华堂,张华堂慢慢站起来,脑子飞速地转着,收编部队先把当官的和骨干解决掉,再分化瓦解当兵的,这种排除异己的事屡见不鲜,自己也曾干过。看看朱钢他们的样子又不像,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长官,到哪里商量?”如果到很远的地方商量,可能不太妙,张华堂无数话在心头滚过,最后说出来是这句,既得体又怀有戒备。
朱钢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点破,笑着指指离战俘十几步远一处干净的地方:“就到那里吧。”说着慢步走过去。
张华堂点了六七个人,又和一个留下来的中年人交换了眼色。待他们走近,俞胜华指指四周:“大家随意坐。”朱钢和俞胜华几个盘腿坐下,把邹军、张大林作了介绍。
朱钢开门见山:“先把情况说一下,八路军东进支队在离这里一二百里的鲁城地区,建立了根据地成立抗日民主政府,连地方部队兵力有千把人。东进支队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有老红军、老八路,更多的是当地老百姓,还有以前的西北军,甚至皇协军。只要参加八路军就是一家人,大家在一起只有一个目的:杀鬼子!这次支队奉命到敌占区游击作战,昨天打鬼子的运输队,今天打矿场打阻击,共消灭鬼子三四百。在敌占区作战要及时转移,准备下午在山里隐蔽休息,晚上连夜行军百十里。听政委说你们都愿意参加八路军,我们欢迎,你们的建制暂时这样安排,连长以上军官组成参谋队,骑、炮、工兵、辎重等技术兵组成后备队,这两部分留在支队部;其他人组成两个补充排,安排到两个大队。具体的人员组合和排长任命由你们商量定,改编后发枪发服装。”朱钢说到这里打住话头,看了看众人反应又说:“大家都是军人,又是在这样的敌占区环境,有些做法希望诸位理解。”
俞胜华进一步解释:“这样安排是暂时的,以后还可以调整。参加八路军要自愿,到了安全地区,有人想走也可以。”
听了朱钢和俞胜华的话,这些人都觉得比较满意,张华堂表示:“长官体谅我们,听八路军的。”
战俘中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人说:“我们的命都是八路军救的,今后就是八路军的人,谁要是三心二意不是娘养的。不过,”他停了一下,朝张华堂看了一眼,向朱钢请求道:“我愿来是国军的营长,不到参谋队行不行,还是想拿枪到连队,只要能杀鬼子当兵也行。奶奶的,在矿里吃了鬼子多少苦,我要亲手多杀几个鬼子,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好,我们一起打鬼子!”朱钢和俞胜华都很高兴。
当下张华堂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到参谋队的有七八个,张华堂为参谋队长,技术兵组成的后备队二十来个,推选那个落腮胡子武金彪和赵祥为两个补充排的排长。
朱钢、俞胜华和他们一起走到战俘面前,张华堂一声口令:“全体都有,起立,立——正!稍息。”
朱钢站在队伍前大声说:“国军弟兄们,欢迎大家参加八路军,从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朱钢向大家庄严地敬礼,战俘回敬礼,“从现在起要称呼大家为八路军战士。”俞胜华带头鼓掌,大伙也一起鼓掌。
“同志们,”朱钢继续说道:“我们商量了,原国军的弟兄组成一个参谋队、一个技术兵后备队和两个步兵补充排。张华堂。”
“到。”张华堂走到朱钢面前,庄重地敬礼。
“任命你为参谋队队长。”
“是。”
“参谋队出列。”随着朱钢的命令,张华堂点了几个人,被点到的一个个站出来。
“后备队出列。”朱钢继续命令,张华堂在一旁点名。
接着任命两个补充排长,安排各排士兵,又换服装发枪,这些人个个喜气洋洋。最后俞胜华讲了话,简单介绍东进支队的情况、当前任务和八路军纪律。
朱钢和俞胜华接着送走就地隐蔽休养的伤员,让他们再往山里走几里,找一个山洞住下,几个国军伤病员也跟着一起走。朱钢又和陈建国找来七里营向导,研究晚上转移路线,安排哨兵按时叫醒部队,才找了一个地方躺下休息。
黄昏,部队在山间小路行走,山路狭小,有的地方只能容一两个人行走,朱钢不时停下来观察,部队情绪高昂但不少人掩饰不住几天来的困乏。经过一个多小时行军,部队走出山区天也黑了。朱钢命令部队休息,和侦察队再次商量行军路线,接下来是平原,路好走但不少地方有鬼子的据点。部队的行军方向是在七里营向导带领下,绕过鬼子据点,朝东走三四十里,然后转向北穿过公路,到顺县的高河一带和骑兵排汇合,路程大概有七八十里。
朱钢、陈建国根据向导提供的情况,在地图上划了一条行军路线,在穿过公路前要绕过五六个据点。朱钢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吩咐黄国忠:“让邹军过来。”
邹军来后朱钢指着地图上的行军路线说:“大部队绕过这几个据点,你带两个排和神枪队由一个向导带领,走有据点的路。走一路打一路,主要是骚扰,声势要大带几挺机枪,打完就走不要纠缠,我们在穿公路前汇合。”朱钢在地图上点了一个地方。
“这样不是暴露行军路线了吗?”邹军不解地问。
“就是让鬼子知道八路军出山,掩护伤员在山里隐蔽。你们打完据点不要直线向东,向南拐一拐再向东,到汇合点找大部队一起过公路,这样路多走十几里,还要打仗。”朱钢觉得有些歉意。
“只要伤员安全就行。”邹军爽快地说:“干脆大部队不等我们,先穿过公路到顺县的高河,预防鬼子万一察觉部队的行军意图封锁公路。我们人少灵活好办,在高河汇合。”
部队分成两股铁流在大地上行进,秋风带着几分寒意吹拂而来,天高气爽月儿高悬,长长的身影随着行军的脚步向前移动。
朱钢望着部队,望着天空,望着静谧的原野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村庄,那里的人们该进入梦乡了吧?而部队却忍受着困倦艰难地行军,迎接下一次战斗和搏杀。
“为祖国而战,为和平而战,是我们这一代军人的职责和光荣。国难当头,拿起枪就是国家卫士!”朱钢想着,胸中充满自豪。
一路上,朱钢和俞胜华有意和参谋队、后备队的人小声谈话,一方面增加了解,同时也可解困。
“张参谋,你和鬼子打过仗,你觉得鬼子最厉害的是什么?”朱钢问张华堂。
张华堂说:“长官……”
朱钢打断他的话:“已经参加八路军了,怎么还长官长官的,我们这里叫首长,也叫同志。”
张华堂脸一红:“首长,哦,司令员,”想了想说:“要说厉害还是鬼子的大炮飞机和坦克。”
朱钢点点头:“东进支队是新组建的部队,虽然和鬼子打了几仗,大部分人还洠Т蚬舱蹋瑳'遭遇过鬼子的飞机坦克。参谋队考虑一下,抽时间给部队讲讲如何防飞机大炮的轰炸,如何打坦克,再组织训练。”
“好的,好的,我们商量商量。”张华堂回顾和日军的几次作战十分感慨:“八路军战术灵活,不象国军死板,上峰命令下来鬼子的炮火再猛也要顶住,有时明明知道是送死也要冲。”
“国军的战术有时是死板了点,不过话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有时局部的死拼硬顶是整个战役的的需要。”朱钢真诚地说:“今后作战会议参谋队参加,要拿出意见来。这几天你们先看看,战士的行军作战,支队的日常管理有什么问题,多提建议。八路军是游击战术,但必须具备正规军的素质。”
张华堂见朱钢如此诚恳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