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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比换身份简单多了()
苏娜得了允许,乐了一下,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站起来在我面前嚣张的对我伸出手,得意的看着我,“四哥都同意了。” 我摇头,看眼沈易,他的目光正盯着我怀里的乐乐,托着脑袋慵懒的靠在沙发里,像一只骄傲的猫。 谢文初说让我听他的话,我本来以为这是很容易做到的一件事,可他让我把乐乐交给苏娜,这个把我视若仇敌的女人,我难以接受,也做不到。 “让他回去睡觉吧,他玩儿累了。”我祈求的看着沈易,摆出顺服又柔弱的姿态。 “给我。”他坐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不确定他会不会转手把乐乐交给别人。 他见我迟迟不动,露出不悦的神情。 我咬了咬牙,把乐乐抱了过去,沈易没有来抱他,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让我把他抱走。 我如释重负,从客厅里逃开,临关门前听到陈锐在跟沈易说孩子怎么样的事,大概意思就是看不惯他当奶爸,让他脱脱身别太腻歪。 我没听到沈易说什么,就把婴儿房的门关上了。 第二天是周末,我起床时以为沈易在书房,但推开门才发现他已经出门了。 我去学校接乔煜,他现在这一年长高了一点,出来的时候斜背着包,校服搭在肩膀上,手里转着一个篮球,后面还跟着一大堆女生在说话,挥手对他们笑着,活脱脱一个小沈易的样子。 “姐!”他看到我兴奋了一把,抬手把球砸了过来。 我接了无奈的看着他,带着他往家走,他一路上唠叨着跟我说他在学校的事情,走到一个球场,几个男生跟他打招呼,约他一块儿打一场。乔煜看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他立马跑过去把我撂在了原地,连球都没拿。 我抱着他的篮球在一边坐着,拿在手里学着乔煜的样子转球,看乔煜在前面,有些失神。 手里的球掉在地上滚出去,我刚要弯腰去捡,被人先一步把它拿在了手里。 我抬头看到歪嘴笑着的赵嘉齐,刚要说话,看到了一旁站着的沈易,又闭了嘴。 “哎?嫂子你怎么不问我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赵嘉齐很了解我似的,有些好奇。 我没吭声,看到乔煜那边起了矛盾,几个人推推搡搡快打起来。 他们可能不是一伙人,乔煜的哥们儿非得跟那边比一场,像是为了一个姑娘,说赢了对方就不能再去骚扰她。 我有点无语,身边这两个人也是一样。 他们的人就开始站队,最后乔煜这边就剩了两个,他可能本来想找我的,看到这两个男人了,就喊着招呼他:“姐夫,嘉齐哥,来帮忙!” 沈易抱着胳膊没动,赵嘉齐倒是很乐意,一把就搭上了沈易的肩膀,说活动活动筋骨。 “加油。”我把手里的篮球扔了过去,沈易单手扣了,冷冰冰的瞥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被赵嘉齐硬拉了过去,无奈之下才脱了外套挽了挽袖子。初三的孩子有的就已经很高了,有一个特别高特别瘦的,看着得有,他们俩往那里边一站也不算是很突兀,就是我弟弟太矮了,也谈不上谁欺负谁。 我拿了个小哨子当裁判,哨声一响,第一个球被赵嘉齐抢走,回头就传给了沈易,沈易这边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腾空出手划出个三分。 沈易大概很久没打球了,他们现在玩儿的都是台球高尔夫什么的,对这个没激情了,也没那么多时间。赵嘉齐每一次出手,几乎都是把球传给沈易,沈易再传给乔煜,乔煜不中就帮忙补个篮,就像过去他总让着我一样。 我再一次见识了他和赵嘉齐之间的默契,什么话都不需要,一个策应一个得分,突破快攻,最后空接得分。沈易打了三年的f,投篮的命中率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加上乔煜和他那哥们儿的放手,比赛赢得毫无悬念。乔煜找外援,那边只得了两分当然不服,两伙人差点又打起来,赵嘉齐对这伙孩子有点不好意思下手,沈易在对面的人里瞥了一眼,递给他一个眼神。 赵嘉齐纠结了一番,最后一拳把那个最显眼的高个子撂在了地上。 我立刻傻眼,沈易的视线落在了他们领头的那个男生身上,只是瞥了一眼,他就打了个哆嗦似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撂下句狠话,灰溜溜的带人跑了。 乔煜对着他们竖了个大拇指,沈易不耐的把球还给他,打了这么久脸不红气不喘的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喊我们回家。 我走到最后,站在沈易身边跟着他的步子,悄悄抬头问他:“你现在不喜欢篮球了吗?” 他瞥了我一眼,“小孩儿玩的东西。” “那你玩儿什么?”我问。 他淡淡的,说:“想知道?” 我点头,他脚步顿住,让赵嘉齐带我弟弟回家,然后抓起了我的手,说:“带你去。” 我只是希望能够多知道一点有关于他的喜好,可当我真的被带着换了衣服出现在射击场上时,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多蠢。 我站在他身后,远远看着他开枪打中靶心,心里直哆嗦。 子弹打完,十环一洞,他转过身来,换了子弹,把枪递给我,“试试看。” 我连连摆手,他不悦,“拿着。” 我被迫接过来,被他扣上了耳机,握紧枪身把手指放在扳机内圈,扣动下去,依旧是脱靶。 他可能对我说了句话,但我没听到,把耳机扯下来茫然的看着他。 沈易皱着眉,有点烦躁的样子,看也没看靶子在哪儿,抬手开了一枪,十环。 我怀疑他是想说瞎子都比我打得准。 “你闭眼睛干什么?”他把枪还给我。 我不确定,眨了眨眼,“有吗?” “你说呢?”他盯着我。 好吧,我觉得开枪眨眼睛是件很本能的事。 打这种靶子其实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的,因为那边不是活人,而我在缅甸已经见过真枪真弹的射击。关键是,我身边站的这个人让我紧张,手心出汗都开始打滑,不脱靶才怪。 我咬了咬嘴角,问他:“有没有什么技巧,能打中就可以。比如我开枪的时候,应该想些什么?” 沈易看着我,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看,又瞥了我一眼,对我说:“看准星和目标,长了眼的都不会脱靶。” 我被他重新扣上了耳机,他出去接电话,把我自己撂在了这里。 我叹口气,试着瞄准那个小小的靶子,想着子弹很贵,别浪费的心理,试着开了一枪,没想到居然中了,六环。 我喜出望外的把枪放下,扔了耳机给教练,跑出去找他,却没看到他的人影,失落了一下。 “蜗牛小姐!”我听到这个声音,眉间跳了跳,转过身去看到了正在给枪退膛的周岩。 他也把枪交给教练,笑着跑了过来,“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你也喜欢射击吗?” 我抽抽嘴角,“不是啊,我是陪人来的。” 周岩声音清润,说:“这么巧,我也是跟朋友一块儿来的,我们局长也在,过来练练枪法。” 他说着用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逗得我笑了笑。 “要不要到这边来看看,他们在比赛。” “比赛?” “是啊,障碍射击,我们局长很厉害。”周岩扬了扬嘴角,狡黠的眨眨眼睛笑笑,“不过我也不差。” “太不谦虚了!”我说。虽然心里很想去看看,但想到沈易还在这,加上周岩警察的身份,他们局长都在,还是不给他惹麻烦了,就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改天吧,我还要等我……” “乔绫。”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沈易的声音,回过头去看到他冷着脸站在离我几步之外的地方,眼睛死死盯着周岩,“过来。” 我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对周岩点了点头,走到了他身边,却看到周岩的视线也锁定在了他脸上,攥紧了拳头,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那双透彻的眼睛里写满了恨意和隐忍。 两个人对视着,僵持着,却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茫然中听到后面陈律的声音,“周岩!你干嘛呢!” 周岩当没听到一样,面对着沈易,清冷的开口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这些年过得好吗?四哥?” 他最后那声四哥,几乎是咬碎了牙从喉间硬挤出来,破碎而喑哑。 沈易率先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语气变得柔和,轻笑着问他:“改名字了?” 周岩一愣,随即也笑起来,“是啊,比换身份简单多了。” 沈易微微蹙了蹙眉,又很快敛了自己的情绪,握住了我的手要走。 周岩在后面喊住了他,“难得遇上,不玩儿一场再走吗?” 陈律也刚好走过来,看到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出现,只是低声对周岩说:“别胡闹,跟我过来。” “想玩儿什么?”沈易忽然又反悔,转过身往陈律身上瞥了一眼,还是看向周岩。 周岩无视了陈律的话,笑着说:“4米战术障碍射击,打中所有枪靶,最后换颜料弹,我们比比看,谁会率先击中对方的心脏,怎么样。” 沈易笑容里带了些阴冷,放开了握着我的手,应声道:“乐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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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我的生日,你的忌日()
我瞪眼看着沈易,拉了他一把,他却没有理会,而是跟着周岩去了那边开阔的一片平地上,剩下我和陈律对视了一眼,紧跟了上去。 沈易把手机扔给我,两个人都套上了他们的作训服,戴上目镜和帽子,检查好了手里的枪,在教练的叮嘱下做好了预备姿势。 我到了这里才看到除了陈律之外其他的那些警员,我认识的除了张鹏都在,跟他们一块儿坐在场边好尴尬,还好有徐柔,对我笑了笑,让我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们的人看到周岩和沈易凑在一块儿,都不由蹙起了眉,除了苏志承,他只是稍显了怔愣,然后若无其事的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个秒表来,看着场上教练手里的小旗子一挥,同时开始掐表计时。 沈易与周岩几乎是一起出发,在越过三步桩时,同时开出了第一枪,继而接连不断的打倒了正前方的人形标靶,跨过壕沟助跑翻过接连的矮墙,翻上了高台,举枪打爆了空中的活动靶。 周岩漏掉一个靶子,却也因此先一步通过水平梯,跳下时往前一滚,稳住身形后连开了三枪后,停留了不到一秒,更快的完成了第一次换弹匣,而此时沈易才刚到他的同一位置。 我听到后面在讨论周岩入队考核时的成绩,说他一定会比沈易更快。 我紧张了一把,倒不是担心输赢,只是在想如果沈易输了,这些人会怎么嘲笑他,而他以后如果与周岩对上,那是不是代表周岩会比他强,有打败他让他落网的能力。 我正胡思乱想时,却看到沈易根本没有像周岩那样停顿,他只是从水平梯上下来便抬手开枪,随即快速通过了独木桩,赶在周岩之前匍匐过了地桩网,跳下弹坑双手握枪水平线视角内的全部靶心。我把手罩在眼前挡着光,眯眼看到远处的人形靶,每一枪都是打在标注的心脏附近,十环以内的部分。 周岩开枪的速度弱过了他,两人动作一致的手撑在弹坑壁上,身体翻上来的那一刻周岩第二次换了弹匣,而沈易与他不同,立即绕过转弯,折返身体打爆了第二波活动靶。 我随着他的动作有些激动,在认为他会马上开始返程,靠现在的优势抢先到达原点的终点时,他却又一次让我出乎意料。他站在原地,放下了枪,稍稍缓了口气,累了似的,放慢了自己的节奏,在周岩跟过来之后与他同时往来时的弹坑里翻跳了下去,重复刚刚做完的动作。 “不够丢人。”陈言邦摇了摇头,看不下去似的,起身叼了支烟,拍拍陈律的肩膀,示意后先走。 陈律微微点头,他便自己一个人出了射击场去抽烟。 沈易在绕过独木桩下的桩柱后,再一次与他拉开了距离,抓住水平梯上的杆子垂悬通过,比周岩多省了两格的时间,靠惯性把身体往前一带,摔到了高台上,开枪时也许是因为风向,子弹的轨道略有偏差,打在了心脏正中稍微偏下的地方,九环偏十,连续一串都是这样的情况。 周岩比他慢了一拍,打在相似的位置,侧头看了一眼他这边。 沈易觉察到他的目光,回视了一眼,举枪打中了他这边再一次漏掉的一个目标。 最后的一段,周岩的动作不如一开始流畅,洞孔翻过,在最后的一百米带着怒意似的换了枪,装上准备好的颜料弹,与沈易面对面,抬手举起了枪,在手指的轻颤中带了微毫的犹豫。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团红色在沈易的胸口泛开,晕染了一片。 而沈易在换了枪装弹之后,就垂下了手,等待着周岩这一枪打在自己的身上,嘴角微微笑着。在教练挥旗后摘下了自己的目镜,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颜料,把帽子也摘掉扔在了一边,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开始解了扣子把上衣换了下来。 这边的苏志承看着手里的秒表,咂了咂嘴。 “多少?”彭铮问。 他有点纠结的说:“沈易三分四十七,小周三分五十一,慢了四秒,最后开枪……明显沈易让他了。” “而且他留了力。”武亮看着正在换衣服的沈易,淡声道:“如果让他自己来,极限恐怕会在两分半以内。” “哎,不对啊,你们看到他换弹匣了吗?”不知道谁问了一句,我回头看了眼,竖起了耳朵,也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因为我也没看到。在我眼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停顿过片刻,也没看到去摸弹匣,但在最后的清算里,确实用光了准备的子弹,而周岩倒还剩下几颗。 “左手单手换匣,活动中身体挡住了,空弹匣直接踢到了射击地线上,方便后期拾取。”陈律说完,看向了身边的人,问道:“看出他的弱点了吗?” 没人应声,过了一会儿陈律摇了摇头,接着说:“周岩自认的优势是准确率,但这在他面前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他更擅长无用站桩射击,活动靶漏掉了一个,也太缺乏实战经验,后期自乱阵脚,人形靶脱靶一枪。而沈易是真枪实弹在枪火下练出来的,他更擅长速射,只求能击中干扰目标,弱势在于他更细微的准确率。当然,这只是与他自己相比,他再弱,也比你们强,这么多年连他的半点把柄都抓不到,不怪你们队长嫌丢人。” 我一阵冷汗,关于这个问题,沈易自己也承认过,他的精准度只有百分之十,只是陈律居然这么容易就看得出来,明明周岩跟他打的位置差不多,而且偏差很小,两个人在快速的移动中,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一边没人吭声,我起来拍了拍土,到沈易身边,把手机还给他。 我们离开了开放场地,到门口准备要走时,被周岩从后面追出来揽住了去路。 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咬着牙质问沈易:“你什么意思?刚才为什么不开枪?” 沈易看他的眼神有些沉郁,笑容里有些嘲讽,轻声说:“你赢了,恭喜。” 周岩握紧了拳头,坚定地看着他,说:“我不需要你施舍的虚伪的胜利,我现在赢不了你,但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立场不同,邪不压正,你迟早会输,一定。” 他重新咧开嘴笑了,像今天之前的那副阳光的样子,只是怎么看起来都是在勉强,语气恨恨的对沈易说:“还记得我们一起玩儿过的游戏吗?这一次,你会变成那只老鼠,而我,会是亲手捕获你的猎人。” “拭目以待。”沈易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