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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齐想要为沈易解释,可却又找不到理由,开口结舌没了下文。 我不知道为什么沈易可以在百乐有管理权,可只是一个赌场陈锐却这么大反应,他摔碎了手里的瓷杯,一言不发边打拨了个电话,含着怒气走了。 “完了。”赵嘉齐坐下来,抓了抓脑袋。 “怎么?”我问。 他满脸愁苦,“赌场只有历任大哥才可以掌权,我们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四哥这次玩的太过分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单干不成,他现在开始夺权了吗。 之后的几天里,陈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沈易不慌不急,一早就抱着孩子拿着证件去给他落户,说我的户口也要随迁过来,准迁证我们没回去办,我爸弄好了寄过来的。 我一想到陈锐悄无声息的在家里放炸弹,就一日都不得安宁,晚上做梦都是乱糟糟的,当沈易和乐乐回来,把户口本扔给我的时候,我还在恍惚,翻了翻,瞪大了眼睛。 乐乐那张,名字写的是……沈乔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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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不会让你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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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沙发上跳起来,本能的想把乐乐抢过来,他侧身躲开了,蹙眉眯了眯眼睛看着我,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我只是不安,害怕自己会失去乐乐。 “你带乐乐出去这么久,他该饿了,让我抱抱,我来喂他。”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笑着面对他。 沈易看了我几秒,卸下了防备,小心的把孩子给我,我抱着他到卧室里,沈易也跟了进来,我坐着,他躺在床上看着。 我撩了衣服喂乐乐,问:“宝宝不是叫乔乐吗?” 他在想事情,随口应着,“是叫乔乐。” 我说:“我的意思是,他不是应该姓乔吗?” “我没说他姓乔。” 沈易见我看着他,也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了,无赖的说:“我反悔了,不行?” “为什么?”我抽了抽嘴角,他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看似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在路上才想到,姓乔,别人会觉得你是给他找了个后爸,这是我儿子,跟我的姓很正常。” “可是……” “没有可是。”沈易看我的目光很陌生,过了一会儿,说:“生完孩子就和你离婚,这句话,我也反悔了。” 我的身体猛的一抖,乐乐吮吸的小嘴停了下来,在我怀里哇的哭了。 他很少会哭,这一下把我吓坏了,不停的哄着他,沈易在一边越看脸色越不好,最后把乐乐抱了过去,把他带到了窗口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抱乐乐的时间比我更多,乐乐被他抱过去之后,没一会儿就停止了哭闹,小手揪着他的衣服上的扣子,叽里咕噜的说着话。沈易在那里看着他笑,豆包跑进来在他脚下蹭了蹭,也乖乖的坐下仰着头看着他们。 我平白升起一种自己被嫌弃了的感觉,明明豆包是我救的,孩子是我生的,怎么到头来全都跟他亲。 我问他:“为什么反悔?” “我乐意。”他更无赖。 我说:“不要说你又喜欢上我了。” 沈易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饼干来喂给豆包,很随意的说:“我只是不讨厌你。”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离婚了?” “起码现在是这样。”他说:“乔绫,其实你跟了我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你听话不惹事,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之间有了乐乐,他的面子可比你大得多,我们先在一起试试看,也许时间长了,我会重新爱上你也说不定。” 他说这段话时连看都没看我,跟那两个小家伙玩的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却显得突兀。 我对他爱不爱我并不抱什么奢求,不离婚也好,这样我还能放心一点,不用担心我们打官司的话他会不会动什么手脚,抢走乐乐。 “来跟我们一块儿出去晒晒太阳,总闷在家里干什么,都快发霉了。”沈易喊我。 我爬起来,跟着他到花园里,太阳很好,但天气还是有些冷。 我坐在秋千上自己荡阿荡,沈易坐在椅子上发呆,乐乐睡着了,豆包也被阳光晒得很困的样子,团成一团窝在沈易脚下。 张婶送来两杯鲜榨的果汁,我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倚在秋千一边的链子上,想着沈易的样子,犯困差点一头栽到后面,身体翻过去,正好撞到了沈易身上,他面无表情的把我扶起来,把外套脱了披给我。 我问:“乐乐呢?” “回去睡了。” “不是要晒太阳?” “很久了。”他有点无语,“看来是真的。” “什么?”我眨眨眼,他在我头上敲了一下,阴森森的瞥了我一眼,说:“一孕傻三年。” “你才傻!”我甩了甩头,扭过脸来,“沈易我觉得你现在有点扭曲,你没发现吗?” 他抱着胳膊,闷闷的,“还好吧,我不觉得。” “陈锐来的时候,你那样让我感觉挺冷挺吓人的。”我忆起苏娜说的,试着问了他一句,“你真的想要离开百乐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但暂时不会。” 我支支吾吾,把苏娜说的那些话全告诉了他,他全程都没说话,最后绕过来靠在柱子上,皱眉说:“怪不得,我手下的人单是我知道的就死了残了不少,陈锐不可能因为那点小事这样做,原来是她的主意。” “这件事是真的?” “难说。”他摇头,“半真半假。” “那你想要赌场,是为什么?” “权利。”他没有犹豫,一字一句很坚定的说:“陈锐不会真的给我赌场的管理权,可他会拿价值等量或者相似的东西来换,我在看守所待了这几个月,只想明白这一个道理。只有足够高的权力才能给你谈判和反抗的资格,我想要的,不是被俯视就能得到的。” “被人仰视就会快乐?” 他自嘲的笑笑,“也许这东西对你来说很平常,可它对我是件奢侈品。我有我的责任要扛,不能只想自己,我身后还有很多兄弟,我希望他们站着活下去,而不是跪着去死,这是我不能再辜负的。” 我黯然,他拢起手哈了口气,搓了搓手背,“好冷,回屋吧。” 我跟着他,保持着沉默。 那几天里,b市迎来了一场大降雪,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乔煜回来的时候,在那里堆了一个雪人,我们三个出去打雪仗,沈易跟我站成一队,他打打杀杀的身手当然好,配合我差点把乔煜砸成一个雪人。张婶看着我们很欣慰的笑,晚上做了火锅来取暖。 我喂过乐乐,跟他们围成一圈,一边看泡沫剧一边吃,沈易胃不好不能吃太多,过个嘴瘾随便填了点肚子,煮了杯咖啡就到书房去了。 等他们都睡了,我吃的撑了,乐乐哭了几声,我抱着他悄悄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沈易正抱着杯子在看书,厚厚的一本,已经翻过了大半。 “可以进来吗?”我问。 他抬起头,嗯了声,我抱着乐乐坐在了一边的榻榻米上,乐乐在上面蹬腿,我打开笔记本接着看电影,动作片,很热闹,乐乐听着动静就跟着咿咿呀呀的学。 沈易看到儿子哪里还看得进书,也过来坐了,拿着拨浪鼓逗他玩儿。 我不经意间往桌上瞥了一眼,看到了被警察拿走的那个锁着的盒子,“你把钥匙给他们打开过了?” 沈易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没有,我是真的没有钥匙。” “那你是从那里弄到的,收藏品?” “慈空大师临死前给我的,你可以看看。”他说。 我不客气的跑过去看,放在手上厚重感很强,花纹很漂亮,但下面是空的。我把盒子倒过来,仔细看了几遍,在左边最边缘看到了两个小字:苦海。再看右边,无边。 苦海无边,里面会是什么?回头是岸吗? 慈空大师是想劝沈易回头? 我把这几个字指给沈易看,他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我在其他地方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和异常的地方,就像一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梳妆盒。 我把盒子放了回去,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才发现是陈锐。 也对,沈易把手机摔了之后一直没换新的,过了一段与世隔绝的日子。 他又把乐乐抱起来了,乐乐又抓他的脸,抬着头想咬他,我接了只能坐过去自己给他放在耳边拿着听。 陈锐语气冷冽,开门见山的说:“之前的基础不动,城西和西北的几家工厂给你,再加一条袁颢链上的军火周转线,赌场不行。” 沈易很懒散的让了步,说:“可以,不过我要个人。” 陈锐的声音更冷,“谁?” “卫军,把他调回来。” “可以。”陈锐稍微松了口气,“这种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 陈锐不想跟他讨论这种无所谓的事了,语气放软了很多。 沈易把乐乐放下,哄了哄他,手机自己拿住,转而沉声道:“好,那我手下的人我自己选,到时候你可别阻拦。” “只要你别太过分。”陈锐补充道:“谁能动谁不能动,你心里有个数。你想好了,这几天就回来熟悉一下,百乐比起你走之前,变化挺大,你也看新闻了吧,最近警察在扫毒,大家都不好做。” “没看,那时候我不在。”沈易淡淡道。 陈锐怔了下,说:“算了,你什么时候到百乐,我们开会再说吧。” 沈易没有回应,把电话挂了,起来到书桌的抽屉里,摸了个新手机,把自己的卡装上。 “你要回去了?”我有点失落的扣着手机壳。 沈易嗯了声,靠在书桌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我还会回来住,不会让你守活寡。” 我脸上一热,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是怕你常常不回来,乐乐会不认识你。”我尴尬的解释着,他笑一声摇头,眸间却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失落。 手机又亮起来,我以为是陈锐,看也没看就给沈易了,他接了瞄一眼,甩手把它扔在了我脚下。 我惘惘,捡起来一看,居然还没有断线,是彭铮。 我当着沈易的面,没接,按掉了,结果紧接着又响起来,沈易盯着我,我硬着头皮接通,想跟他说不要再联系的,可他开口却带着沉痛,“乔绫,你能来大院吗?” 他说:“秦爷出了意外,今天中午,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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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只怕不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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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雪厚地滑,秦爷还是因为摔跤,上一次还没好利索,这次脑出血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秦爷的尸体直接被拉去火化,从头到尾,彭铮一直待在旁边,红了眼睛。 一个英雄,在短短的时间里化成了一滩灰烬,活着的时候再怎么风光过,委屈过,都被这一堆灰掩了起来,不留半点痕迹。 秦爷清廉了一辈子,没有什么积蓄,彭铮在这方面,也是个不贪不贿的好警察,墓地是他们警局的人一块儿准备的,规模很小,很简单,但来的人不少。警局里的人全到了,还有几个是听过他名号的,有些是收过他帮助的,在那座荒野的小山坡的墓碑前,站了许多追悼的人。 我换好衣服,准备要走的时候,沈易说陪我,我说:“那里全是警察去追悼的,你去做什么?” 他眼神很真诚,说:“我听过他,秦爷,他值得被任何人尊敬。” 我无言,连带着赵嘉齐也想去,索性一并去了那里。 天还下着雪,放眼望过去,满满都是穿着黑衣服的人,秦爷那个离婚跑了的妻子也回来了,在他的墓前哭得站不住,彭铮撑着一把大伞,和徐柔在一边扶着她,蓉蓉就站在他身边,怯怯的看着这些人,眼眶里湿漉漉的。 每个人的头上都落了雪,在一片哀声中显得苍老又憔悴。 大家都看到了沈易,彭铮握着拳头过来恨恨的望着他,嗓子喑哑出声:“你来这干嘛?” “我没有恶意。”沈易语气淡淡的,被气氛感染带了一丝难过,“我只是与我的妻子一同,来给秦爷献一束花。” “秦爷不需要你这种人的哀悼!”彭铮拳头我的咔咔作响。 在场的人都知道沈易是刚从看守所出来,折腾了他们好几个月,却被无罪释放的,对他都恨的咬牙切齿。我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仿佛被沦为众矢之的,从来都没这么难受过。 赵嘉齐和沈易习惯了这样的眼神,面上波澜不起,内心我看不懂也猜不透。 我惧怕别人的恨意,惧怕这种异样的抗拒,只有当自己站在那个焦点的位置,才会明白下面的聚点都多令人灼伤,我忽然明白了赵嘉齐求一个归属感的原因。能被认同,成为平凡中的一员,不失为一种莫大的幸福。 “让他们过来。”陈律站在人群中,被雪覆盖满白了头,用手拨了拨头发上的白雪,一步步缓缓走到沈易面前,神情冷峻的对他说:“献花可以,献完这束花,我们还是敌人。做事的时候冷静细致一点,若要让我们再抓到把柄,拼上一切也不会让你走出警局的大门。匪,永远是匪。” 沈易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一抹亮光,顿了顿开口道:“谢谢陈局提醒,我问心无愧,自然不怕进警局。” “但愿你不是在说大话。”陈律手覆上了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两下,“沈易,你很不错,但要选择好自己的路。”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接着说:“人活在这世上,会经历很多诱惑,你想要什么,为了什么,拥有什么,到最后一定要记住,勿忘初心。” “只怕不得始终。”沈易缓缓道:“陈局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是孩子,我明白自己走的是条什么样的路,也知道自己该坚持的事,您的话再多,我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陈律哼笑,“说得对,很好。我想,我们应该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届时还望多多指点。” 沈易把视线挪开,“不敢,只望陈局不要过分为难才好。” “你不犯事,自然不会。”陈律把路让开,“请吧。” 我们三个一起走到墓碑前,对着秦爷的坟墓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把手里的花束摆在了他的墓碑前,鼻子酸酸的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这个前几个月还坐在摇椅上听戏曲的人,现在却已与世长辞,生命有时说起来,也就是这么短的一段路。 我不知道蓉蓉以后该怎么办,她站在自己哭成泪人的亲生母亲面前,不与她相识,站在自己的恐惧里,望着陌生的众人,仓皇惊惧。 她看到我时,跑了过来抱住我,赵嘉齐拦她,我没让,就那么抱着她。 我去找彭铮商量,能不能让我把蓉蓉先送回去,他站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在一棵树底下,抓着徐柔的肩膀说着什么,满是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树干上。我靠近几步,听到他在吼:“为什么秦爷会忽然摔倒,为什么偏偏只有你在,为什么是你!” 徐柔面色冷淡,很无力的说:“我没有对他做任何事,你怎么不肯相信我?彭铮,秦爷不是我推的,如果是,我现在就给他偿命!” “现场除了你就没有别人,我查了监控,没有外人进过巷子,那个时间段,只有你去了大院儿,你怎么解释这一点?” “我说了我没法解释,只有我一个人,我怎么解释?我说了你信吗?我只是去照顾秦蓉,是你让我去的,现在出事,你怪我秦爷就能站起来?你应该做的是去找出真凶,而不是在这里怀疑自己人。” 彭铮停了颓然的放下了手,捂着脸抹了一把,一拳拳往树上砸。 我对他们的对话大为意外,没想到秦爷居然不是死在自己的意外,而像是一场人为的意外,或者是一场谋杀。 我遏制住自己的冲动,走过去假装没有听到,跟彭铮说了我先送蓉蓉回家休息的事。他没有气力再说什么,还要处理后事,便点了头,很艰难的看了看远处的沈易。 我们带着蓉蓉下山,开着车一路上气氛很沉重。 我问沈易:“如果秦爷的死是人为,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