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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明天横死街头,都不敢阖上眼。” 他很痛苦的别过头,说:“我把你教成这样,我真没脸见你叔叔。” 苏娜钻到他怀里抱着他,哽咽道:“哥……我改……我什么都可以改……哥我只想要他……” 陈锐用一种不成器的眼神看着她,把她拖过来扯了领带绑了起来,半揽着往外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对沈易说:“你所有岗位停职,暂时交给赵嘉齐,我会找个地方让你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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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你自己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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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话里话外好像一起谋算过什么,许是沈易当初告诉他们要娶我时,承诺过什么东西。 陈锐把苏娜领走了,我迈进卧室里,一言不发的收拾着苏娜摆在里面的东西,满满都是青春的回忆。 沈易把被苏娜扯开的扣子系好,一个人钻进了书房里,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豆包守在他的门口,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刚把东西收拾好,赵嘉齐那边就打来了电话,急急的问我:“嫂子,四哥怎么了?” 我真担不起这声嫂子,眼眶有点发热,“他在书房呢,没事。” “大哥刚才说让我先代替他处理手下的事务,我问为什么,他没说。” “没什么,你好好干。”我说。 “嫂子!”赵嘉齐更急了,“你不说我现在就过去了。” 我顿顿,把苏娜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个大概,他咂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安慰我说:“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百乐很多事离不开四哥,大哥也只是一时气急,用不了两天就会让他回来的。” 我倒希望沈易永远都不要回到那个地方。 “嫂子,四哥他人怎么样?”赵嘉齐语气有些担忧。 我看眼书房的位置,凄然摇了摇头,他自然是看不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我的答案,幽幽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嫂子,麻烦你照顾他了。” 我应声,书房里传来硬物砸到门板上的声音,吓的豆包站了起来,挠了挠门,嗷呜嗷呜的叫。 赵嘉齐也听到,我沉默后挂断了电话。 沈易他不会在乎一个职位,这会儿一定是另有原因,也许是苏娜,也许是别的,我猜不到。 沈易在书房里一连待了整两天,我给他送饭他也不开门,豆包一直守着。 这天清早五点多,我正准备下楼扔垃圾袋,换鞋的时候豆包过来蹭我,它做这个动作一般就是饿了,我光着脚准备先给它拿一点粮食吃,却不想一不小心踢到了桌腿上。我嘶的吸一口气,低头看到拇指的指甲太长踢翻裂开了,血从指甲缝里冒出来,弄得满脚趾都是。 我弯腰不方便,坐在地毯上忽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看到一边花瓶里我才换上不久的鲜花,难受的直想去死。 书房的门咔嚓一声打开,沈易侧身出来,一眼瞥见我,眼神带了些自责,到我身边把我抱回了卧室里,转身去翻药箱。 我看着他,不光脚疼,心里也疼,眼眶涩涩的蓄积着泪意。 沈易用了个半蹲半跪的姿势,把我的脚放在他腿上,在下面垫了条毛巾,先用清水把血弄干净,剪掉了裂开的指甲,用碘酒消好毒,剪了块纱布隔了一下。他可能怕我再犯这种蠢,顺带着把别的指甲也剪得很短,去给我拿了双拖鞋放在脚下。 弄好了把药箱收了,去洗了把手坐到我身边,摆弄我的头发,问:“疼不疼?” 我摇头,这点疼我还是能忍的。 “要做什么?”他问,起身拿了套衣服换。 我说:“扔垃圾。” 他拿了身运动服,很麻利的换上,“我下楼晨练,顺手捎下去。” “哦。”我应一声,不想让他去。 他好像能读懂我的心思似的,临走前补了一句:“很快回来。” 我习惯了他一走就是好几天的生活,看他出门就觉得他不会回来了,他还把豆包给带走了,家里就剩下我自己。 我慢慢从卧室挪出来,打开电视机把声音调大,弄出点人气儿来。 我弟弟给我打了个电话,在那头冻得哆哆嗦嗦的,说今天降温穿少了,起得又早,翻墙出来吃了个早饭,回去都快冻成冰雕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 乔煜问:“姐你这几天好吗?” 我说:“好。” 乔煜说:“那就行,沈易没欺负你就好。” 我说:“你在学校安分点,别捣乱知道吗?姐姐现在怀着孩子,惹了事可没法儿替你跑了,到时候没人管你。” 乔煜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儿,我有朋友。” “谁啊?那警察?”我提了分精神。 乔煜强调说:“他叫苏志承,是个好人。” “你和他怎么样是你们的事,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我说:“但是你得知道不是每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对你好的,就是真心为你好,不是所有人都是傻瓜,有些人付出,就已经提前算好了要得到什么回报,你别被人骗了。” “可是他从来没跟我要过什么,我也什么都给不了他啊,他干嘛还要帮我?” “我不知道。”这些人都阴。 乔煜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说:“姐你还记得我躲开监控逃跑那次么?” 记得,然后他拿酒瓶子砸了沈易的头。 我问:“是他帮你的?” 他嗯一声,我在心里骂娘,问:“他为什么帮你?” 那事儿应该不知道吧,不然的话,他干嘛要告诉我有盲区,直接说找不到我弟弟多好。而我弟弟遇到沈易,大概也只是个意外,没人指引他去哪儿,他就是在街上乱转看到了,脑子一热就去了。 “他说看我好玩儿……”乔煜这话说得底气不足,说到这里咂了下嘴,“哎,姐,被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他有时候挺奇怪的。你知道浪子什么样儿么,他就那样,比我都吊儿郎当不正经。” “以后别跟他联系,躲远点儿。”我说。 乔煜犹豫,“行吧,试试看吧。” “不跟你说了,姐我走了啊,太冷了。”他声音都在打颤,这家伙就是怕冷怕热的,娇气得很。 我说:“你别再翻墙了,食堂凑合吃算了,不安全。” “这不新开一家店嘛,我就凑凑热闹,尝尝看,以后不来了,比食堂还难吃。” 我笑了笑,“行了,回去吧,到宿舍记得加件衣服别感冒了。” “得嘞,我挂了,拜拜。”乔煜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声,被他说冷啊冷的,说的我都冷了。 我去拿了件开衫套上,出来看到沈易回来了,手里拿了份早餐。这人得多懒,还让豆包帮他叼着团成一团的牵引绳,就不能把豆包给牵回来么。 “来吃饭吧。”他额角微微带了点薄汗,把豆包的绳子接过来放到鞋柜上,去洗漱了一下,擦干脸上的水挨着我坐下。他头发有些湿湿的,长了,前面落下来一些,看着比平日里温和,又带着几分颓靡。 我把他买的早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餐桌上,给豆包也倒好了狗粮。 都说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出门的时候我就没抱任何期望,现在他回来,只是带了个早餐,就让我觉得受宠若惊,而且他跑的还真够远,这家店离这儿得过好几条马路呢。 我把粥推到他面前,看他眼神空洞洞的,语气平和的对他说:“发什么呆呢,你不饿吗?” 他摸口袋,手又收回来,拿起筷子回过神说:“回来路上听到武警学院那帮学生在喊口号,想起我弟弟了,这个点儿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学校跑操。” 说完愣了一下,好像是算了算时间,低了低头笑了下,“我都忘了,到今年,他应该已经毕业了。” “你有弟弟?”我吃了一惊,“嘉齐说你是独子。” “他们都知道我是独子。”沈易笑得更苦,“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在外面混,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更好。我弟弟他也不愿意见我,我爸妈死了之后他就恨我。” 我抿了抿唇角,低头喝粥,看他兴致不高,吃了几口就停了,问他:“不合胃口?” 我说着要起身,“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点吧。” 他摇头拉住了我,“以前酒喝多了,有点厌食,吃不进东西,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他这样我哪里吃得下去,还是到厨房翻了翻,想到他上次喝鱼汤还可以,就给他做了碗汤面,放了点番茄开胃,煎了些肉片摆在上面。 沈易从我进厨房就一直看着我,我有点不自在,面做好就跑了,说:“你自己端出来。” 他就笑,端着面坐在我对面,剥了个鸡蛋放在我的粥里,尝了一口自己的面。 我挺紧张的看着他,期待着他的评价。 “番茄放多了,有点酸。”他说。 酸了不是开胃嘛。 我对他眨眨眼睛,说:“虽然没有你们那些酒店的饭好吃,但也给我和宝宝点面子嘛,看你能不能都吃完。” “酒店那也叫饭?”沈易端了碗,“难吃不说,从来没吃饱过,进门就喝,去早了敬酒,去晚了罚酒,折腾人的地方,吃的全是生意排场。” 他跟我抱怨,我乐在其中,忽然觉得他被停职了也是件好事。 我这样想着就说出来了,沈易也没反对,嗯了一声,同意道:“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那碗面他给我夹了点让我尝是不是酸,我吃了好几口都不觉得,到最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吃不完让我帮忙,我看着他还阴沉着的脸,觉得有点可爱。 我试探的对他说:“要不你辞职吧,别干了。” 其实我清楚,他做的这些事,岂是一个辞职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现在轻松,能坐在这里陪我,也不过是在逼仄的环境中,阴差阳错,寻出个透口气的机会。 “我也想。”沈易抬抬眼,“但我说了不算,我辞职,辞哪个职?” 我在心里叹气,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问我:“乔绫,如果我现在一无所有去亡命天涯,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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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需要1个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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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就像一阵送寒的秋风,轻轻浅浅的撩拨着我的心,吹过之后却会让树叶泛黄,让时间凋零。 我看着他,黯然的摇了摇头。 如果放在九年前,他对我说这句话,一腔孤勇,我会选择跟他走。 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懂事了,再说这些就显得不负责任。 我有父母,有弟弟,马上就会有孩子,我离开了,他们呢,怎么办。 而且沈易他也只是说说,他不可能真的带我走,他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我就算答应他,他也会一笑付之。 我说:“你要逃我不会跟,但你自首的话,我会等。” 沈易像是料到我的回答,笑笑说:“自首?我看你是想快点守寡。” 他吃饱了转过去逗豆包玩儿,“我刚才随口一说,你也不要往心里去,真要跑,哪儿那么容易。” 我没说话,把碗筷给收了,很快的洗了一把。 我就知道。 有时我会觉得在一些方面我太了解他,所以我们之间总是缺乏一种冲动的激情,导致很多感情最后压抑在心中郁郁成疾。 沈易的手机被他给摔了,我把他的卡取了出来放在一边,赵嘉齐基本上一天一个电话往这儿打,沈易每次都不接,也不让他来,来了也不开门。 我问他怎么想的,他抱着豆包,拨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淡淡的说:“没怎么想,不想见。” 我说:“他很担心你。” 沈易转向我,说:“我知道他找我是什么心思,想让我去跟陈锐伏低做小的赔个礼道个歉,他也不用看我们两个在这耗,大家跟以前一样皆大欢喜。可这次情况不一样,他现在跟我说这些,我怕我如果见了他,会忍不住一枪毙了他。” 我把这句话原话转达给了赵嘉齐,他在那头直叹气,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只好放弃这个想法。电话还是每天打,不过已经不找沈易了。 赵嘉齐想来平日里跟在沈易后面跟惯了,处理的都是些杂碎的边边角角,一时间让他把事情自己扛,多少有点不适应,出错不少,天天挨骂,然后就跟我抱怨手里的烂账,转骂程辉。我帮不上忙,就只能做他的垃圾桶,由他往这儿倒苦水。 沈易每天都去晨练,带着豆包,跑得大汗淋漓的回来。按理说这么练身体应该越来越好,他却向着相反的方向越偏越远,人也越来越爱走神,没事儿就沉默着不说话。 我们一起去医院做孕检,一起去挑了家具,自己搞剩下的装修。 我的头发留了很多年了,很长,每天洗完听别人说不能用吹风机,就让它湿漉漉的搭在身上,特别难受,我就跟沈易商量去剪个短发。沈易有点舍不得的样子,开始没说,后来看我不舒服就带我去了理发店,咔嚓一剪子,及腰的长发到了脖子。 发型师边修,我边从镜子里看着沈易,他也抬着头从镜子里看我,两个人通过一面镜子,传递着相同的眼神,气氛很微妙,好像冒着软腻腻的粉色泡泡。 等剪完了,我站起来顿时感觉脑袋上轻飘飘的,拨了拨新剪出的刘海,有点显年轻。 沈易伸手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有点别扭的说:“我还是喜欢你长发。” 我抱着他的胳膊,笑着说:“反正生完孩子还会长起来的。” 话刚说完,就笑不出来了,缓缓地放开了他。 等头发再长起来的时候,他还会在我身边吗? 沈易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刷完卡牵着我的手回家,我说想走走,半靠在他身上十步路走上五分钟。 我的预产期差不多在过年的时候,于是我摸着肚子抬起头跟他说:“你说我们的儿子,长大了会不会是个大英雄?” 沈易手臂颤了下,很坚定的皱眉道:“不会。” “嗯?” “普普通通的挺好。” 他刚说完,我们俩就在前面一家中医养生会所的门前,看到了程辉。他早就看到了我们,正搂着怀里的新人,带着小弟大步流星的走到沈易面前,叼着烟对沈易嘲讽的笑,假装刚认出来的样子,用种很恶心的语调说:“哟,这不是四哥吗?怎么这么有闲心,一个人带着马子出来逛街了?赵嘉齐呢?不给你当跟屁虫了?” 他说着把躲在他身后那个男人推过来,说:“来来来,卫军,怎么也不知道跟你曾经的老大打个招呼呢,不能换了主就不认人啊,这么没良心。” 卫军眼神闪躲的看眼沈易,上前给他递烟,“四哥。” 沈易把烟接了,卫军要给他点,他挥挥手没让,问了句,“陈锐把你调给他了?” “嗯。”卫军点头,说:“大哥就把兄弟们重组了,现在嘉齐哥手下几乎全是二哥的人,管辖区也取消了两个楼层,大家都在传,说你要离开百乐……” 沈易冷笑了下,程辉对着卫军给了一拳,假惺惺的骂他:“让你乱说话!四哥怎么会离开,他那么有本事,把大哥的妹妹都玩得团团转,可是大哥眼前的红人。” “四哥,我说对不对?”程辉把手揣进兜里,歪着身子问他,又好像忽然想起来似的,说:“哦,对,我忘了,你不是自己要走,而是已经被停职了吧?现在是你最好的兄弟赵嘉齐坐了你的位置,啧啧,很伤心吧?” 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听够了他这种冷嘲热讽,拉了拉沈易,他低头看我一眼,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对程辉说:“嘉齐是我的人,若是真做了我的位置,我该欣慰才是,只是有点为你可惜,又要换个人被压一头了。你说你为袁颢这么尽心尽力,他怎么也不给你升升职?” 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很骄傲,就算他不在百乐了,老四的位子也轮不到程辉坐,赵嘉齐是他的小弟,都能在程辉之上,他还需要说什么吗? 程辉心眼儿没那么多,脑子那个直,愣是没听出来,还以为真是在为他抱不平呢,乐滋滋的说:“我跟二哥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我当然对他尽心,他位子坐得稳,我当然就地位高,至于什么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