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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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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铮赶到医院时满头大汗,跑得有些气喘,见到蓉蓉长舒了一口气,又问我在哪里见到她的。我没敢提赵嘉齐,就说是在医院门口看见的。 彭铮也想不清楚蓉蓉是怎么跑到这的,我告诉了他我在蓉蓉脖子后面看到的痕迹,我怀疑蓉蓉是被人劫持来的,彭铮说回去会让人查查这事儿,又说:“不过我不明白要把蓉蓉劫持到这的目的,我还是认为是蓉蓉自己来的,不是都说有种感情,叫心灵感应,也许蓉蓉是想爸爸了。伤痕或许是她自己掐出来的,你也看到,她有时会自虐。” “她刚才扯自己的头发,还掰自己的脖子。”我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至于心灵感应,这个我还真信,因为我自己也经历过。高中有一次,学校的午睡时间,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还做了个梦,梦到我爸喊我回家,梦醒了心里就是慌慌的,跟老师请了个假,回去就发现我妈骑自行车出门,下坡时车子的连接轴断了,她被甩了出去。这事儿听着挺吓人,好在她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就是把脸给蹭破了,鼻子下面结了痂以后跟长了小胡子似的,不到一个月就好了,也没有留疤。我跟家里说起我的梦时,妈妈就说是亲子间的心灵感应。 彭铮去看过秦爷,跟他的主治医生聊了几句,表情很严峻。 我劝慰他几句,他摇头说:“我真怕秦爷熬不过去,他身体不行,年轻时透支的很厉害,现在积累下的毛病全冒出来,医生说很难治的好了。” 我除了说会好的,其他的也不知该怎么办。 蓉蓉一直抱着我的胳膊,彭铮也想像我那样摸摸她的头,手刚伸出去,蓉蓉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往后退,很慌张,抱着自己,倒着退开几步转头就跑。彭铮这次没有疏忽,在她跑开的那一刻就追了上去,几步就把她拉了回来。 蓉蓉毕竟是女孩儿,力气小,在她手下挣扎无果,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让人听着心惊。 “你快把她放开。”我急急忙忙的去扶蓉蓉,她害怕,在我手上咬了一口。我痛呼一声,彭铮立马挑起她的下巴掰开她的嘴把我的手拿出来,小指下面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排牙印。蓉蓉还想跑,被彭铮从背后擒住她的手臂把她按在了地上,典型的警察制服犯人的动作,手下一点也没留着劲儿。 护士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叫了医生。 蓉蓉精神失控,疯了一样的大吼,咬人,用脚去踢彭铮。 还好在这是医院,有办法能让她冷静下来。 医生要给她打镇定剂,蓉蓉一直不肯配合,彭铮就捂住她的嘴,用力压制住她,动作有些狠辣,蓉蓉胆子小,被这样弄挣扎的更厉害,可一针下去,一会儿就老实下来。 秦爷曾是彭铮的上司,那时候他也就二十来岁吧,到如今是有感情的,这我看得出来。可蓉蓉却很怕他,好像彭铮对她一点都不好,而彭铮看蓉蓉的眼神也始终是冷冷淡淡的。 我问彭铮:“你知道蓉蓉那时候,是被谁绑的吗?” 彭铮沉默良久,摇头徐徐开口道:“只知道是个惯犯,很有经验,他把所有的指纹脚印处理的很干净,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除了蓉蓉手里攥着一个娱乐会馆的高级徽章。当时还没有百乐,陈锐他们就是一群毒贩,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老巢,在秦爷的辖区,他们交过很多次手,被他们报复的可能性太大了。而且我觉得蓉蓉这事儿,跟一个人的风格很像。” “谁?” “他叫王圳。” 我有印象,“百乐的三把手?” “那就是个名。”彭铮说:“就像程辉坐着这个位置,其实他还不如赵嘉齐,是有名无实。王圳正好跟他相反,他是老三,却连陈锐以前的大哥都敬他三分。他什么生意都不管,但没有人不怕他,大家都说他是来自地狱的哈德斯。”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现在不在百乐了?”我看资料,王圳只在百乐待了三年。 “他坐牢了。”彭铮说及此事,攥了攥拳头,“他很暴戾,很冷漠,性格也很怪,是自己自首的,他是在外地作案,宣判后直接关进了那的监狱,我们没有经手,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警队的人说他是得罪的人太多没办法了,怕死跑进监狱里让警察保护。” 我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监狱也可以成为保护一个人的屏障。 我说:“你怀疑是他?”但又没办法,所以把矛头对准了其他人? 后半句我当然是憋了回去,彭铮说:“风格很像,但又不一样,王圳的话,她不会让蓉蓉活着。但除了他,我又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的囚禁她两个多月。” 这些我搭不上话,只能给予言语上的慰藉。 那天我们从医院离开,把蓉蓉送回去,彭铮说一起出去逛逛,我找了个借口婉拒,一回到家就给沈易打电话。我手机里有两个他的号码,一个是兽药店案子时彭铮打的,一个是后来他给我打电话用的。 我把两个都试过,一个关机,一个成了空号。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乔煜回来了,进门就抱住我,声音明显的颤抖,说蒋扬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进普通病房了,等他一醒,赵嘉齐会打电话过来,到时候他再过去。 当天晚上我们俩躺在一张床上,我关上灯,乔煜背对着我蜷缩着躺在边上,等他睡着了,我下床去借着月光看他的脸,满是惊慌之后的泪痕。 我有种他在一瞬间就已经长大了的感觉,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把一切都告诉我,他心里难过,也不再会跟我哭诉。小时我总说他不,笑话他苍耳一样黏人,现在他学会自己扛了,我又怅然若失,为他心疼。 我出门到客厅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爸已经睡了,妈妈说再过段时间就入秋了,早晚开始变冷,让我跟乔煜出门的时候别忘了添件衣服。她说他早晨出去跑步的时候遇上我舅舅家的哥哥了,他带了一个孩子,很可爱。 我问她:“你羡慕了?” 妈妈说:“呀,当然了,哪个不想三代同堂。” 我笑笑,妈妈说起乔煜道:“前几天有一家姓冯的人家来找,说让我们家小煜不要去纠缠她家闺女,我说我们家孩子没有早恋,结果她就跟我吵起来了,说小煜拐走他闺女,现在送回来不干净了,让我们家负责。” 我捏捏眉头,居然还在闹,冯思晗他妈妈也太不讲理了,他女儿怎么就不干净了,乔煜在这方面还是个有分寸的,不该碰的地方根本没碰过。 妈妈问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说:“乔煜跟冯思晗是好朋友,是她家误会了。” “那她怎么一直来找,弄得我们搞不清楚。” “再去就把她打出去。”我说笑道。 “那可使不得,我们动手就理亏了。” “那就报警,你吓唬吓唬她,把她赶走就行。” 妈妈赞同这个说法,我问她:“我要是现在就给你生个孙女孙子,你愿意不?” “愿意呀。”她毫不犹豫,可说完顿住了,过了几秒才又开口:“不过你得先跟你男朋友结了婚,可别像咱以前邻居家的闺女那样,未婚先孕当了个单亲妈妈,被大家当成个笑话,妈妈可不想你被那样议论。” “嗯,我知道。”我摸了摸肚子,“我不会的。” 我妈相信我,还挺开心的给我讲家里的事,我默默听着,等她说完了,跟她道了个晚安后挂了电话。我躺在沙发上,周围全是黑的,我好像陷进一个漩涡里,旋转呕吐着挣扎,最终沉入无声无息的世界里。 我拿起手机,有新的短信进来,是沈易,两个字:下楼。 我拉开窗帘,往下看到了他的车。我并没有开灯,他在下面就算知道我住哪一间,也不知道我睡了没,时间不早了,如果我没看到短信呢?他会一直在下面等吗? 夜里已经很冷了,他穿了件大衣,很安静的靠在车门上,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打在他身上,他脸上的线条变得很柔和。灯光下有小小的虫子在飞,沈易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张泛黄的旧相片。 我套上外套出门,惴惴不安的走到他面前,把衣服领子弄得很高,挡住了半边脸。 他伸手把我嘴边的领子压下去一点,我躲了躲,他的指尖还是从我的下巴上擦过去,我又闻到了烟草的味道,一点也不讨厌。 我低了低头,喃喃道:“对不起,之前是我有些误会你了,我弟弟的事,还是要说声谢谢你。” 沈易微微扬了扬嘴角,表情挺落寞,“没误会,这样也挺好。” 我不知道他说的这样是哪样,就没说话。 “喜欢他?”沈易转了话题。 我眼眶潮红,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那就离开他。”他声音淡淡的。 我说不出话来,真的说不出来,喉头发紧开不了口。 “感情不是赌气,彭铮这个人心思重,你跟了他也不会幸福。你希望中的生活,只有一个善良的普通人才可以给。”他的指尖抚过我的发梢,“只可惜,我和他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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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我真后悔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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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恬静,他脸上的清冷给人更添了几分薄凉的气息。 我心里隐隐发痛,却强装笑颜,“我没有赌气,我是真的觉得,彭铮他比你要普通的多,我想要的只是需要人的时候,身边能有个伴儿,他对我挺好。” 彭铮只是跟他一样,带了薄如蝉翼又固若金汤的面具,我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可若是他能戴一辈子,这又有何区别。我也想清楚了,就算我们没有爱情,如果真的能成,以后也会像我爸妈那样,会有亲情,也许,我还可以求他放过沈易。即使沈易有错,这也是我唯一的私心,我想他活着。 “真的长大了。”沈易说:“你以前跟陈灿一样,总喜欢痴迷疯狂的爱情,还跟她一块儿,嫌弃我没劲儿。” 他恐高,对此避之不及,我们每每去游乐园,陈灿都会说他是未老先衰没个激情。 “乔绫,我忽然有点不认识你了。”他又笑,那种笑容真让我想哭。 我吸吸鼻子,说:“我也是。” 我也不认识他了,九年的时间,让我们变成了彼此熟悉过的陌生人。 “上车。”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容拒绝。 他身上有酒气,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醉了,他以前从来没醉过,好像酒精这种东西,天生就麻痹不了他。 我乖乖坐到副驾驶上,撇头看着外面急速闪过的夜景,把安全带系上。 这是酒驾,我怕被交警查到,又怕他会把车子开到柱子上,搭上三条人命。 “你怕死吗?”他还有心思跟我说话。 我抓着安全带点头,“怕,是人都怕。” 他沉默一下,说:“其实我跟袁飞一样,我也不想死。但我比他贪心,我想要的很多,想得到的太多,所以注定会辜负很多人。” “嗯。”我把领子弄起来挡住了脸,来寻找一点安全感。 沈易七拐转把车开上了山,我知道这里,到顶是一片梨园基地,大门口有人守着,却没拦他的车。这里最有名的是一颗上百年的老梨树,平时也仅仅在报纸上见过,今天看到了真的,感觉却只有两个字,凄凉。 百年是什么概念,也许这颗老梨树已经看过很多侍候过自己的人来来去去,看过很多相见别离,它在想什么呢?我只能看到他饱经沧桑的树干上,缠绕着几抹新绿,周围大大小小的梨树,都像是他的子民,围绕在他身边,喧闹而又寂寞。 沈易站在山边的栏杆前,看着下面的景色点了一支烟。 我问他:“你不怕高了?” 他邀到她身边,我走过去与他并肩站着,下面薄雾蒙蒙,灯光霓虹融成一片,像印象派的油画,偌大的城市收于眼下,映进瞳孔里也不过那一点彩色,很渺小,很美。 “不怕了。”沈易瞧我一眼,“总觉得有点嘲讽。” 我轻轻一笑,“哪有?” 变了,真的变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你猜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他反过身来,倚着栏杆面对着我。 “干嘛?”我看山下,“你想弄死我?” “对。”他居然真的应了,“娜娜闹你的场子,要多少我替她赔,装修好你就把派特转给别人,然后离开彭铮,也离开b市。” 沈易玩笑似的,表情却很正经的说:“来之前我都想好了,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把你推下去,一了百了。” 他还是管苏娜叫娜娜,这个称呼让我有点不舒服,看来他们已经和好了。 夜风徐徐地吹着,把烟丝燃烧散出的烟环抱着,渐渐走远走散。 我调笑着问沈易:“这么高,我摔下去肯定就死了,你呢?会怎么做?会逃,还是自首,亦或是像电视剧里那样,跳下去陪我?” 沈易抽了几口烟,仰起头看着夜空洒满的星子,有些艰涩的说:“我会活下去。” 我愣了愣,笑得很凄惨,眼泪边擦边往外流,“你真狠心!” “没有你狠,我是跟你学的。”他把烟头捻灭,面色不变,声音微微嘶哑,“乔绫,我现在真后悔爱过你。” 我不明白,“我跟彭铮在一起,你就这么恨我?” “我说的不只是他!”沈易提高了音调,“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跟我的敌人在一起?九年前我离开,你跟黄建清搅在一起,现在我回来了,又看到你和彭铮在一起。你总是自以为有多聪明,你什么时候想过我的感受!” 黄建清? “我什么时候跟黄建清在一起过,沈易你把话说清楚!”我冲他吼,胸腔里憋着一股火,烧到脑子里发疼。 “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易很烦,“我该说的都说了,乔绫,我只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把事情处理好离开b市,否则我会把你弟弟捅伤蒋扬的事告诉喜欢你的彭铮,你看他会不会大公无私的去抓乔煜。” 我有火发不出,无助的看着他,对峙良久败下阵来,“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弄死!” “你想得美!”他一把把我抓过去,扔到车子后面的座位上。 我被他的车速甩得肠子都缠在一起,车子一停立马出来蹲在地上吐了,双腿无力,额头直冒冷汗。 “好好想想,明天我会把钱打给你,我只给你两个星期。”他说完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驾车消失在了远处,我眼前只有灰尘,眩晕似的飘来飘去。 他就像人格分裂一样,我们没有上山之前,他看似还像我认识的那个沈易,可回来之后,就变成了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百乐会馆里的四哥。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到家里,客厅亮着灯,我看到了乔煜。 “姐,你回来了。”他开着电视,里面在播一个洗发水广告,看也没看我,眼神空洞洞的,蜷在沙发上抱着膝弯。 我嗯一声,到洗手间冲了把脸,在镜中人的脸色仿佛看到了一丝嘲笑。 我把自己收拾好,梳理好情绪才出来坐到乔煜身边,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问他:“怎么起来了?” “我睡不着。”他把脸埋进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