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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这样多让自己牵挂的东西,在前世自己不过是一个家庭主妇,终日连家也不敢多走出去几步,夜夜担心醉酒回来的丈夫对自己的拳打脚踢。
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江湖上的神医,一身医术,纪国最大最顶级繁华的的宜鱼书寓是自己的,还有这样多牵挂自己和自己牵挂的人。
深怕这人听不到,挽泪越加的大声道:
“我不愿意回去,此生此世都不想再回去了。”
哈哈哈,那人朗声笑了起来,听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笑什么?”挽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更确切的说,是想着要会回到那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期待的世界,所以背后才会有如此寒意。
半晌,那个笑声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想要回到你的亲人身边,那你为什么还不愿意醒来呢?为什么还要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你都不肯放下过去,那又怎么去享受你现在的生活呢?”
一下子被戳中了心里的疙瘩,挽泪沉默下来。
心里叹道:“是啊!是自己放不下过去,所以才会不愿意不敢跟纪辰羽成亲,答应了九公子成亲也是因为他拿到了寒蟒,算是完成对他的承诺。
那自己心里呢?对成亲的事还是抱有很深的阴影。”
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十七年的记忆,全部一下子涌入挽泪的脑海中。每一件事,身边在乎的人的每一个音容笑貌,每一句关怀的话。。。。。。。
片刻后,挽泪微微抬起下巴,原本微微向前弯着的背部,此时不自觉的挺直了。
“我会放下过去,从此好好开始我的新生活,再不把过去他人对我的伤害,重新再拿来伤害自己。”
声音清脆而决绝,不带丝毫犹豫。
第一百零三章:释怀过去()
“好,好,好,你想通就好,那我送你回去”
迷雾中一个俏丽的身影走出来,渐渐靠近挽泪,可是这个人怎么会这样熟悉!
待慢慢看清了那个人,挽泪差点惊呼出声,这不就是自己吗?
如果不是她身上穿的是一件一字肩的黑色中长裙,脚上穿着一双裸色的高跟鞋,这样很久没有见过的现代装扮。
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那女子看了挽泪一眼,脸上平静极了,丝毫没有因为挽泪长着跟她一样的脸而又任何的惊讶。
缓步靠近挽泪,两米,一米,达到两个人的亲密距离。
虽然这个女子长着跟自己一样的脸,可是她终究还是一个陌生人,被一个陌生人靠得这样近,挽泪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那女子眼神平静的看着挽泪,突然一伸手,用力推向挽泪。
“啊”挽泪往后倒去,双手胡乱的抓着,想要抓住什么当作救命稻草!
突然睁开双眼,双手却是实实在在的抓着什么的,一看,原来是抓着纪辰羽的手臂。
感觉背后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纪辰羽身子向前倾,道:“阿挽,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做了什么梦了?”
满含秋水的眸子看着纪辰羽,不自觉的笑道:
“辰羽,有你们在真好。”
纪辰羽展眉笑道:“我一直都在。”把挽泪扶了坐起身,把早就放在暖炉旁温热的粥端过来。
挽泪见纪辰羽亲自喂自己,有些不自然的把头偏了偏。
“辰羽,我自己来吧”
纪辰羽:“我的孩子四个月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人还没有好好照顾他的母亲,将来出来,怕是不会认我这个爹爹的!”
说着还摇了摇头,连声叹气。
挽泪把递过来的粥吃了,忍不住笑道:
“你啊!谁能想到你也还有这谈笑风生的一面呢?”
喝完粥,挽泪起身梳洗。
来的人竟然是三妞,原来纪辰羽已经差人去把阿卡和三妞接来王府。
挽泪:“你的意思是王爷去接你的?”
三妞:“是,不是他我又怎么会知道小姐在王府,又怎么会在小姐昏迷后醒来就看到我,又怎么会在屋外听到小姐这般开心的笑声。
又怎么会在自己的未婚夫死的第二天早上,就像没事一样,就可以跟另外一个男人谈笑风生。”
挽泪双手紧抓着梳妆台,直直的坐着,浑身僵硬。本来刚醒来就血色不多的脸,现在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了。
三妞见挽泪沉默不语,越发生气。
“想来小姐这般倾城倾国的容貌,有着纪国的赵将军的唯一儿子,遥阁阁主,还有这个九珠亲王喜欢,又怎么会在意九公子这个落魄的公子哥呢!”
她语气越来越激动,眼含泪光,挽泪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三妞说着,双掌盖着脸,双肩微颤的哭了起来,慢慢蹲下身去。小声的啜泣着。哭着哭着,触动了什么伤心事,直接大声的哭了起来。
“九公子死了,他怎么会死呢?你为什么要负了他,姐姐,他对你可是一片真心。
他怎么会死呢?”
三妞一下从地上站起身,双眼圆瞪,眼眶通红。直直的看着挽泪。
“九公子武功盖世,怎么会死呢?一定是他杀的,是晟王杀的,是不是?”
已经开始疯狂起来。
“我知道姐姐不会负了九公子,都是因为他,因为晟王,不然九公子不会死,姐姐要嫁给九公子的心就不会动摇。”
挽泪听她说的鼻子一酸,内心压抑的苦水一下翻滚了出来。
“姐姐,我去找他,我要她还回九公子!”
说着提脚就往门外趔趄着走去。
“站住”挽泪转过身,厉声道。
“你去做什么?是九公子先动了杀心,辰羽才会还手,九公子的死,每个人都有错,每个人也都没有错。
从你当初联合九公子骗我说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辰羽开始,说辰羽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事,每一件事都在一步步的导致今天的事情的发生。
你说谎,九公子设计,赵子墨生病,辰羽的沉默寡言骄傲,我对你的信任,对婚姻的恐惧,一步步才导致了现在的事情的发生,你以为是偶然,可这就是必然。
你现在要去杀了辰羽,那你先杀了我,因为我也是导致九公子死的一环。”
挽泪捂着胸口,浑身颤抖着。
“他走了,我还有孩子,我的身体也要。
我自从怀了我的孩子后,发生了多少事,哪一件事不用消耗我的心血?
如今难道连活着的人也不能好好活吗?
非要在他走后不吃不喝,不哭不笑,搭上我的孩子和我的命。
你才满意吗?”
挽泪脸色泛红,半靠在椅子上,双手青筋暴露。眼泪毫无防备的的就落了下来。
三妞哭着站起身,拉过挽泪的手,主仆两人抱在一起。
三妞:“姐姐。九公子。。。。。他是真心的啊!”
挽泪:“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他从来都知道我喜欢的不是他,可是他走了,我们也要生活。”
三妞抹了一把眼泪,眼睛红肿,叹道:
“是,姐姐,我知道我们以后还要好好生活,可是。。。。。可是我还是很伤心。”
有了这一场哭泣,主仆两人对九公子结下的心结算是解开了。
而三妞对纪辰羽的仇恨自此算是加到了十分的程度。
从这天以后,三妞都是换了素衣,或者直接换成了白色的衣服,头上再没有带过什么金钗玉簪,手上挽泪送的玉镯也在没有戴过,见了纪辰羽恭敬有礼,但是从来没有一丝笑颜。
纪辰羽每次来眼睛都在挽泪身上,对三妞这些变化到是丝毫不曾注意。
挽泪视三妞如妹妹,她的心思自然是满不过挽泪,不过想着她是为了九公子,过了一段时间自然就不会在意了,至于对辰羽的态度,不过是因她心里还有一点责怪辰羽罢了。
再过几日就是大年,这天赵子墨和桃官一起来王府探看挽泪。
赵子墨看起来多了几分精神气,不再像原来那般的病怏怏,面带孱弱之色。只是话比原来少了几分。
桃官与挽泪谈话时,提着他他才会回一句,其它的时候都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深思什么。
坐了一会儿,赵子墨说累了,挽泪让丫鬟带赵子墨去找个客房休憩,留下桃官与挽泪再房中。
赵子墨刚走,桃官就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挽泪问道。
桃官无奈的笑了笑,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我听说,等着年关过了以后,晟王被册封太子,就立刻封你为侧妃,看晟王看你的眼神。
将来姐姐被册封皇后都是有可能的。
哪里像我,。。。,如今连一句。。。。承诺都没有。”
挽泪为桃官斟满茶杯,看了一下四周,幸亏自己的屋子里从来都不让下人久呆。
“以后这种什么皇后,妃子的话不可再说,如果被有心人听了去,只是要闯大祸的。
说说你跟赵公子的事情子墨样了吧”
桃官知道失言,又想起自己的事。
“主子,子墨还是没有提要娶我的事”
挽泪:“说不定他是想着什么时候娶你为妻,而不是现在匆忙之中娶你为妾呢!”
说完,她还是有些心虚,她这个旁观者看得出来,赵子墨对桃官大概是愧疚多于爱,可是除了安慰的话,又还能说什么呢。
桃官细细的说着她与赵子墨的事,挽泪静静的听着。
半晌,桃官道:
“主子,还记得我看过你的羊皮纸吗?”
挽泪心里咯噔一声,这桃官眼里都是豁出去的果断。
“记得,不过就是看了一张医药的房子而已,难道我还会记仇吗?”
桃官摇了摇头,知道挽泪再打太极。不过这件事,既然她都决定要做了,现在不问也是不行了。
“主子,我看过那张羊皮纸,我今天问你是想说,主子,那里面是不是有一种可以让别人爱上自己的蛊。”
这话,她终究还是问了。挽泪吃沉默不语。
桃官茶也顾不上喝了,把茶杯一放,豁出去道:
“主子,你是知道我的,除了子墨我是谁都不愿意嫁的。
我跟子墨不比得主子跟王爷,你跟王爷虽然没有成亲,可是他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只要姐姐愿意嫁,任何时候王爷都愿意。
更何况你还有了王爷的孩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主子,我如果不抓住子墨的心,趁着他现在对我该有些愧疚,让他娶我,我这辈子就完了啊!”
“不行”挽泪毫不迟疑的道。“蛊这种东西,在纪国是被禁止的,可见这东西不是什么良药。
而那情蛊,说穿了就是控制人心。这等邪术。。。。。。”
桃官从椅子上顺势跪倒在地上,抱着挽泪的腿。声泪俱下。
“主子,我在赵家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主子,你知道吗?连一个粗使的丫头,都敢当着我的面说,我是不要脸爬上子墨床的娼妇。
主子,我这一辈子,这一颗心都是搭了进去的。
如果他不愿意娶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挽泪双手托着桃官的双肩,“快起来,快起来,我们有什么事可以起来说。”
“主子。。。。。我等不及了,在赵家过得这种生活,我再也不想过了,再也不想被当做连下人都不如的人对待,再也不想随时害怕子墨他会娶别的女人。”
桃官双手抱着挽泪的腿,不肯站起身,只是低声的啜泣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桃官,我命令你起来,如果你在般,我就以你主人的名义,命令你回到莲落镇,重新去莲香书寓。”
挽泪的话丝毫不留情面,出语如冰,让桃官顿时止住了哭声,双眼含泪,却是怎么也不敢哭出声来。
桃官微微颤抖着站起身来,想去拉挽泪的手,又不敢,只得双手绞着丝帕,满眼含泪的看着挽泪。
“主子。。。。。。我。。。。。”
挽泪:“什么都不用说了”
“什么什么都不用说了呢?难不成你们两个也会有争吵的时候!”
赵子墨笑着进屋,问道。
桃官连忙转过身,用丝帕把脸上的泪痕都擦干净了,转过身盈盈一笑。
“没什么,子墨你来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呢?”
挽泪的脸色缓和了很多,道:
“我说要问你什么时候才娶我们家桃官呢,可是桃官不让我呢?我说这个时候不谈这件事,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赵子墨顿了一下,讪笑道:“原来是这事啊!”
桃官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挽泪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赵子墨:“桃官,如果还想跟挽泪多说会儿的贴己话,那我下午些派马车来接你,我就先回去了”
桃官眼里藏不住的失望,道:“不用了,主子需要多休息,我们改天再来打扰她吧”
看着跟在赵子墨身后离开的桃官,她消瘦的背影掩饰不住的落寞,双肩下垂,似乎压着千斤重担。
晚饭时分,纪辰羽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挽泪往身后藏着什么。
纪辰羽快步上前,笑道:“藏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挽泪神色慌张,讪笑着,东西往身后一藏。扑在纪辰羽的怀里。
“辰羽,今天来得有些早呢。平常都是饭摆好了,你才来的。”
挽泪眼神柔美,与平常安静的样子完全是两样,别有一番风情,看得纪辰羽浑身酥了一半。
揽过挽泪的细腰,摆手让下人传饭。
挽泪伸手夹纪辰羽面前的绿菜,头发一下散了下来。原来她头上只是簪了一支白色的梅花和一支白色的玉簪。
纪辰羽把菜夹到挽泪的碗里。“阿挽,你这样素的打扮,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挽泪放下筷子,把头发别在耳后。
“他走了,他带回寒蟒我就是他默认的未婚妻,如今他走了,我不能去柳家庄亲自为他守丧,一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二是顾及你的面子,如果将来我嫁给你,传出我为他守丧的事怕会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如今我就是簪几日白花,穿几天素衣,想来应该也是可以的。”
越说挽泪越是有些语气冷。
纪辰羽放下筷子,拉过挽泪的手。
“别生气,阿挽,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你毕竟与他曾有过婚约,你曾经可是愿意嫁给他的,我。。。。。。”
挽泪噗嗤一笑,“你啊!他果然是没有说错,说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小孩,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王的样子。现在我仔细一看,果然是这样的。”
又想起这话中的他就是指九公子,心里难免一暗。
纪辰羽脸色有些泛红,“哪里!”
“现在就真的是个小孩子了”挽泪咯咯的笑弯了腰,忍不住直接扑倒在了纪辰羽怀里。咯咯直笑。
纪辰羽手指一伸就往挽泪的胳肢窝下,“让你说,让你说,我是王爷,是九珠亲王,是将来的。。。。。”
话未完,挽泪的手指已经覆在了纪辰羽的嘴上。
嗔怪道:“在我面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可是也要注意隔墙有耳。”
纪辰羽舌头在挽泪手上一舔。双手环住挽泪,下巴抵在挽泪的额间。
“我一直以为我爱你一定比你爱我深,因为我的心里只要住进了一个人,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位置了,也永远都只是最开始住进去的那个人。
可是你不一样,你总是那样安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