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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纪辰羽从未想过,就算没有楼宇,挽泪又是否愿意留在那勾心斗角的后宫呢?
在帝都门口,挽泪掀开帘子,这里就是上次楼宇劫走自己的地方,大夏天的,挽泪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往宫门旁一看,哪里有双装满仇恨的眼睛看着挽泪,阮红!那个说去南疆找种蛊人的阮红。
纪辰羽下马跟她说了几句,她很快便消失在拥挤的城门口,只是转身离开时,挽泪觉得那眼神实在让人没拧�
在纪辰羽的禹王府,挽泪特地挑了一个偏僻的院子住进去,尽管三妞表示出了很大意见,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方便与王爷偶遇。挽泪和阿卡还是决定住这个院子,因为清净。
纪辰羽一回府,第二天便下令加封为五珠亲王,因为出使各国有功,还一路视察民情,上的折子对皇上治理江山甚是有用,理应嘉奖。
纪国皇族皇子的位置从上到下依次是太子、九珠亲王、五珠亲王、亲王、郡王。
如今纪国就只有两个五珠亲王,一个是太子的弟弟,嫡出的,另一个便是禹王纪辰羽。
纪辰羽如今也算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挽泪怕他熬坏了身子,可劝阻又有什么用,这本来就注定是一条艰辛之路。
“小姐,这大夏天为什么你非要亲自出来买什么药呢?”三妞一边给她小姐闪着扇子,一边心疼道。
没想到这帝都最大的药铺竟然叫千植堂,挽泪一瞬间有点恍惚,那个养了她十年的老小孩,真正是分外想念呢!
挽泪与三妞各提了几大包药,都是什么三七、当归、天麻、人参之类的大补药!
三妞高兴的说着晚会要用这些熬什么汤,挽泪在旁边认真的听她各种啰嗦,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了!
啪,几包药都摔在了地上,没有怎么包扎好的,直接散开了,那三七粉更是洒了一地。
重点是还与一男子相撞,那男子也忒体弱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三七粉有一半都洒在了他身上。
“怎么走路的,竟然推倒了我家公子”一武夫模样的壮年男子一把把挽泪推开,挽泪哪里受得住,往后一倒,辛亏身后是三妞,这才没有摔倒。
“住手,岂可对一个女子这般无礼”
虽然是厉声的话,在赵子墨说来,却是无比的斯文。
此时挽泪与赵子墨这才看清了对方,对视中的赵子墨突然转开眼神,病弱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
这就是一书生,挽泪一看便知这是有不足之症呢,只是不确定是娘胎里面带来的,还是婴儿的时候留下的,刚才这一摔,对他的这身子骨弄不好都怕大有影响。
三妞扶着挽泪,就要与那武夫和赵子墨理论,被挽泪看了眼,这才安静了。
挽泪盈盈一礼,“公子可有哪里受伤了?实在对不住,刚才是我鲁莽了。”
“没事,没事”赵子墨真恨自己口拙,这平时看的那样多书,与别人对话都是妙语连珠,今天怎么就只能说着几个字呢?
挽泪见赵子墨局促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那赵子墨苍白病态脸上的红晕,有生以来第一次使他像个正常人了。
药房的伙计已经几下把地上收拾干净,又包好了一份送过来,挽泪有些惊讶,这服务好也不是这样的吧!
第六十六章:赵子墨()
“刚才是我撞坏了姑娘的药,这份就当是我陪姑娘的”赵子墨避开挽泪的目光,温文有礼的说道。
原来是这家店的老板,挽泪道了谢,三妞拉着挽泪就出了门,推了她家小姐,小姐不记仇,她可记仇!
武夫在赵子墨眼前晃了晃,“公子,人家已经走远了。”
这武夫声音本就洪亮,再加上又不知避嫌,惹得药房里的众人都看向赵子墨。
挽泪回王府刚坐下,就有人来说纪辰羽让她去花厅。
纪辰羽从未让自己见过什么来客,难道今天来了一个熟人。
“将军,好久不见”果然是个熟人,这不就是当初去辰国接纪辰羽回国的赵起将军吗!可是,他找自己什么事,挽泪心道。
赵起突然站起身就像挽泪行了个大礼,挽泪疑惑的看向纪辰羽,这自己虽说赵起早就知道自己是纪辰羽的女人,可是如今无名无分,也不过是个住在王府的女子罢了,哪里当得起他这样的大礼。
纪辰羽摆了摆手,让挽泪不要去扶,看来这是有事要求自己了。
“挽泪大夫,老夫家中有一独子,名唤子墨,在他娘肚子里时受了惊,先天便有不足之症,大夫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了,今年他已满二十岁了,都说姑娘是神医在世,还请姑娘救救他,他日,结草衔环,定报姑娘大恩!”
赵起如今也是四十多岁,虽说军功累累,封了个一品大将,可惜儿子不能子承父业不说,还有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挽泪让他觉得有一线生机,自然是什么大礼都甘愿行了。
赵起是朝中唯一一个表明追随纪辰羽的武将,但朝中站队的事本就不稀奇,忠心的话就不知道了。
这事挽泪是知道的,如果现在救了赵起的儿子,那以后赵起就真的是纪辰羽左膀右臂了。
挽泪看向纪辰羽,纪辰羽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
“你决定”
挽泪把跪在地上的赵起扶起来,说道:
“我愿意去给公子珍珍脉,只是我的医术远没有传的那样厉害,我会尽力去整治的,但是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整日操心赵子墨的事,赵起明显比同年龄的人衰老了很多,佝偻着腰,眼泪花子直冒,千恩万谢,恨不得立刻就把挽泪请去他们家。
第二天吃完早饭,挽泪收拾了药箱,带着三妞去了赵府,来接挽泪的事赵府的管家,说赵起老将军上朝去了。
“你们家公子呢?那天他还推了我家小姐,今天小姐来给他治病,他怎么也不出来?”三妞快语的问道。
“您们有所不知,公子昨天非说要到街上走走,大热天的,又没有坐轿,中暑了,今天还躺在床上呢”
管家弯着腰,立刻解释道,将均可说了,这是公子的救命神,一定不能得罪了。
“没事,没事,快带我去赵公子的房间吧”挽泪有些不好意思,这三妞,护主也不是这样护的。
屋子里没有一丝阳光,闷的慌,难怪昨天中点轻微的暑热今天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管家,把门窗都打开,你家公子就是被你们给闷狠了”
挽泪抚了抚额头,这生病就不见阳光吗?
赵子墨斜靠在床头,下面电了两个枕头,才勉强稳得住身子,爹只跟他说找了一个神医来给自己治病,也说是个女子,没想到竟然是她!
“竟然是你?”赵子墨一下够起身,又支撑不住的靠回了床上。
“你是赵子墨赵公子吧,没想到又遇到你了,我叫挽泪,是来给你看病的大夫。你这屋子太闷了,得见阳光,通风透气,把那些拦着的都给拆了,还有,我问了你的饮食,太油腻了”
挽泪觉得自己把一个月的话都说完了,实在没办法,这个府上,没有一个做主的女主人,丫鬟只有两个,还说是因为挽泪要来,才让管家去找的,都是些男子,哪里会照顾病人!
不说开药了,先把这下坏习惯都给改过来再说。
“我可以叫你挽泪吗?你别叫我赵公子了,叫我子墨”这是今天赵子墨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其余时候就是一直在点头,一直在说好,只要挽泪提了什么要求,他立刻就同意。
屋子里终于透进了阳光,赵子墨笑容如一块玉,清澈还带有一丝腼腆,第一次有一个女子这样照顾他。
挽泪走后,他又把挽泪说的话一次记了下来,真正是当做宝了。
当晚,挽泪回府时已经旁晚,进屋一看,纪辰羽今天竟然回来了。
看着挽泪疲倦的面容,纪辰羽有些心疼,把桌子上的罩子掀开,饭还温热。
“阿挽,吃晚饭了吗?我今天让厨子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两人照旧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阿挽,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般辛苦”
纪辰羽下巴在挽泪的头上上蹭着,喃喃道,声音中有心疼,也有因为忙了这一天的疲惫。
“若你将来你登上这皇位要十分力,我只不过是能为你出一分罢了,剩下的九分都是要靠你自己的,辰羽,我不忍你那样累。”
情到深处大概就是如此了。
第二天一早,挽泪吃罢早饭,照例去了赵府,只不过今天带上了阿卡和三妞两人。
进屋才发现,桌上一桌子清谈的菜,赵子墨正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
“挽泪,你来了,这位是?来了正好一起吃早饭”赵子墨微笑着站起身,有些艳羡看向挽泪身后站的俊美少年,满脸朝气。
“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了,这是我弟弟,他说一个人呆着太闷了,听说你家后院是个大的演武场,时常有士兵在哪里操练,所以想来看看”
赵子墨听了,立刻打发人带着阿卡去了演武场,挽泪质疑让三妮也跟着去了,实在不放心阿卡一个人。
挽泪珍完脉,沉吟片刻,道:“子墨,你平时是不是很少运动,就是经常都呆在家里看书什么的,很少出去走动。”
赵子墨有些尴尬,微点了点头,他身上浓浓的书卷气,在加上这一点小腼腆,挽泪心里直感叹这男子,也太单纯了吧!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每天都要运动半个时辰,以后时间还会曾加,当然我给你开的药,你也要记得喝”
挽泪毫无商量但带有一丝调皮的说道。
惹得赵子墨笑意直到眉梢,心情分外开朗。
第六十七章:一切祸事皆因执念()
挽泪坐在竹林间的石凳上,悠闲的看着从赵子墨哪里收来的新书。
风偶尔吹过竹林,引起一片唰唰的声音,但是都盖不过赵子墨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说竹林里凉快些,让他绕着这里的小道跑上半个小时,可挽泪才看了两页树,耳朵里就已经全部是赵子墨的喘气声了。
“过来休息一下吧,赵子墨,要是你晕倒了,我可没有本事把你托回房呢”挽泪对着赵子墨在方向,朗声说道。
赵子墨一下瘫坐在石凳上,汗水已经浸透了整个人,跟拿盆水从头上倒下去的一样,平时温文尔雅的病公子形象已经不复存在了。
挽泪拿出丝帕递给他,可赵子墨哪里还有伸手接的力气。
看着他的汗水已经从眼皮上滑落,怕进了眼睛,挽泪只好亲自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赵子墨深吸一口气,再累,有个人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擦擦汗,闻到她身上的馨香,如果将来可以有她长伴在身边,那。
赵子墨突然惊醒了过来,自己这都是想的什么,怎么可以这般下流,再说她可能是六皇子的女人,不然怎么会住在禹王府。
心里是又愧又有不甘,一下站起身,又绕着小道跑了起来。
“公子,公子,你原来在这里”一个士兵兴冲冲的跑来。
“什么事”赵子墨温和的问道。
“那个挽泪大夫的弟弟实在是太厉害了,那功夫,上场的兄弟没有一个走得过五招,不当兵简直是可惜了,就是,就是脑子有点迟钝”那士兵有些惋惜的说道。
“乱说,挽泪的弟弟怎么会”说着赵子墨看向挽泪。
挽泪却十分坦然,“阿卡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这本来只是个小插曲,挽泪未曾想过,就这一点,就揭露出了那样多让人恶心和后怕的真相。
挽泪、三妞、阿卡三人出门上了马车,阿卡很是高兴,拉着挽泪的手紧紧不放,不时叫一声“姐姐”,有很多话想跟挽泪说,却苦于不会表达。
突然阿卡一下掀开马车侧边的帘子,如鹰的眼睛看向马车旁走过的人,挽泪也够起身看向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马车行到一半,就遇到了骑马而来的纪辰羽,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不安,见到挽泪时才稍微有些缓和。
“辰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阮红被太子抓了。”
阮红以前是遥阁的杀手,自然是执行过任务的,杀过一个朝中重臣,多年来一直是个无头冤案。
近日太子手上突然得到了证据,一封杀人后阮红写下的手书,还按了手印,当初是阮红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写这个是为了证明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为了证据!
“是遥阁给的。”本来是问句,挽泪却是肯定的语气,这种东西乃是遥阁机密,偏偏是阮红的在了太子手中,不是楼宇又是谁!
“吃饭”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阮红撇了一眼这送饭的男子,勉强看懂这是人来送饭了。匍匐着往前,努力伸出手去那那一碗似乎没有如往常一样冒着馊味的饭菜。
终于要够到了,手指使劲往前勾,却仍然还差一指的距离,刚刚血液才凝固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喷血。
阮红用力又向前移动了一点,手指终于够到了碗,砰,饭全部倾倒在了爬着小虫的湿稻草上,一把抓过来,塞进嘴里,把剩下的饭菜努力的往嘴里塞,混合着手上的血液,唱了血饭。
那送饭的男子看惯了这牢里的场景,还是有些不忍,碗都没有拿,踉跄着消失在散发着腐臭味的过道里。
“阮红怎么样了?”纪辰羽问道。
挽泪一把掀开脸上的面具,泪水已经让它与脸连在了一起。原来刚才牢中送饭的男子就是挽泪易容的。
“你别哭啊!别哭别哭,阿挽,慢慢说”纪辰羽双手抓着挽泪的肩膀,急躁而又无可奈何。
“我已经看不出她是阮红了”
挽泪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
纪辰羽呆呆的看着挽泪,“看不出了,看不出了,她可是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那般信任我,崇拜我,可是我这个师父竟然让她变得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纪辰羽一个纵身跃出院子,消失在黑夜中,李十三紧随其后。
咚!一根袖箭射在门上,箭尾还挂有一个铃铛,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发挥着他提醒屋子里人的作用。
挽泪取下袖箭上的信纸。
“下一个就是阿卡,城西洪家店铺,子时,一个人”
是哪个疯子,是他,纸在挽泪的手里皱成一朵怨恨的火焰。
黑色的斗篷,遮盖住挽泪的整个脸,轻敲三下洪家店铺的木门。
木门吱呀吱呀的打开,在浓浓的夜色中,挽泪手里唯一的红灯笼显得十分突兀,而这洪家店铺像一个魔鬼,张开了她他的嘴,而挽泪只能自愿投入进去。
屋子正中突然亮起了一枝细小的蜡烛,挽泪决绝的走入店铺中。
啪,挽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是个狗吃屎的姿势,没有丝毫的防备,背上结实的受了一掌,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楼绕冷笑着收回双掌,这个jian人,终于要死了。
挽泪扶着桌子,慢慢的站起身来,五脏六腑疼得她面部都有些扭曲了,看来是震碎了些东西了!
挽泪坐到凳子上,双手撑着桌子不让自己趴下。
“为什么?”
平静的问道,可这后面隐藏了多少隐忍,退让与仇恨,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为你该死,你活着就是个祸水”楼绕手一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