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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却是我自己要求的。说到底,不具备足以跟梓姐妳相提并论的实力,却要求梓姐妳全力出手,那是我问题。。。咳﹑没有让妳背上责任的道理。”
提着一口气强行说了这么多话,此刻终于忍不住,姬月华喉咙一痒,咳出一口鲜血。
眼看自家弟弟貌似伤势发作,也顾不得姬月华是否不愿意。八云梓手上用力,焦急地拖着姬月华向出口走去。
或者是因为身上实在疼得厉害吧?在霎时间,姬月华也没有进行反抗。
正当八云梓心下稍安之际,谁知道,没走上几步,姬月华已回过神来,脚下站稳,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咳。。不用扯着我走了,梓姐。不会让妳担心的,我的双脚勉强还能走路,现在便去找朋友给我诊治。在那之前,能让我再说一句话吗?这是我这阵子以来,一直藏在心底里的说话。”
闭起的左目微微地颤抖着,就彷佛在忍耐什么。可以看得出,姬月华已经快要压不下身上的痛楚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好,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然后静静的,用祈愿般的目光看向八云梓,请求她的允许。
自家的弟弟,是很少向自己两人提出请求的。
虽然医治的事情刻不容缓,却也无法抵受这犯规的眼神。八云梓咬着上唇,点了点头。
“就如同梓姐妳们所教导的一样,我一直都以妳们为自己的目标。。。现在,我已经十岁有余了,比起梓姐妳们当初独立的时候,最少还要年长六岁。我也不能,一辈子都在梓姐妳们的羽翼下成长。我真的很想,能够帮助到梓姐和若溪姐妳们。再稍微。。相信一下我吧。好吗?”
要将积藏在心中很长的一段时间的说话,尽数以口吐出,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是这种有点像是在怪责自家姐姐的说话了。
可是,自家的两个姐姐,都是聪明人。
在姬月华的印象中,自己很少能在对方的面前隐瞒想法,特别是眼前这个有点像无所不能的大姐姐,甚至可能在很久之前,便已经看穿了他心中的所望是什么,以及他一直在暗中努力着的事情。
假如他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那么,虽然只顾着思考自己的事情的他,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大姐姐八云梓,恐怕早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内心挣扎之中。
想要成全他的意愿,以及,想要守护他的想法。。。就如同这次的比试里,所示的一般。
如果不在这里将心中的想法全部说出口,就没有办法再往前行。
他也好,八云梓也好,都是这样的。。。
自己,是即将要成为守护两个姐姐的人,不能止步于此,更不能成为两个姐姐的累赘。。。关于这点,早就决定好了!
于心中,再一次地确认了自己的志向。在话毕的同时,姬月华松开了握着八云梓手腕的手,继而,将她的手轻轻的拉开了,一瘸一拐地,朝着出口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六十七…养病的地方?()
“那个。。。咏琳姐姐?咏琳姐姐?”
耳边传来接连数次的叫唤。。。
那是八意咏琳在这几个月以来,早已熟悉的声音。
她微微的张开眼睛,在眼前,彷佛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
“唔?嗯。。。早上了吗?我这才睡了不到一会儿呢。。。再让我睡。。。五分钟。”
虽然脑袋里还没有完全清醒,然而,即使只是运作了一小部份,大抵上也猜到来访的是谁。
或者该说,会来这个房间的人,基本上除了某两个老头之外,就只有一个人吧?
八意咏琳下意识地揉了一下眼睛,嘴里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呢喃,当中还夹杂着一堆不成音节的怪声。
正当她想把微微睁开的眼睛闭上时,模糊的视界之中,好像捕捉到一点儿的红色。皱着眉嗅了一下,居然还闻到了血腥味。。。结合这两者,本来昏昏欲睡的脑子,刷的一声便突然清醒过来。
伏在桌上的身子,因为惊吓的缘故反射性地弹起来,结果却撞中了位于左侧的试管﹑药剂实验台,传出砰的一声。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在刚睡醒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全身是血的人什么的,对心脏很不好?”
惊魂未定地倚在实验台的边缘,脑内的思考渐渐恢复运作,八意咏琳揉了一下刚刚撞到实验台的后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姬月华,半晌,才说出了一句话。
“很对不起,在这种时候我也只能依靠妳了。。。如果换作是我的话,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被吓个半死吧?”
忍着痛楚把话说完,姬月华摇着头苦笑了一下。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天才科学家姐姐在早上还睡着时代表些什么。
只是,谈到要治疗伤势。毕竟他这正常人的身份较为特殊,专门为植入圣痕的人开设的部门可能不太适合。再者,他也不想把受伤的原因传出去,比起十九楼的医务室。他还是比较想在私下解决这件事情。综合这两者,在他认识的人之中,除了八意咏琳外就没有胜任的人了,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在对方睡着的情况下叫醒对方。
“。。。如果是灾厄兽入侵到这里的话。我早就被警报声吵醒了。军部的新一轮考核应该还没到时候,最快也要一个月,再说了,我也不觉得那种程度的事情能够让你变成这样。。。被你家姐姐打的?”
“准确来说,是我强迫她打的。在过程中,她已经相当克制了。”
“从军的事情,获得她们的认可了吗?”
“其中一个的话。。。应该是的。”
“。。。假如不是因为我大抵上能猜到是什么事情的话,少不免把你当成是受虐狂。唉,你们姐弟可真是懂得怎样给人添麻烦。。。”
一人问得奇怪,一人答得更奇怪。然而,交流却还是成功进行下去了。
没好气地白了姬月华一眼,八意咏琳转身凝神扫了桌上的试管一眼,在里头抽出了一支蓝色的试剂和一支黄色的试剂,将它们倒在一支空的大型试管里混在一起,然后递向了姬月华。
“喝下去!”
简短的一句,命令式的语句,一如既往。
姬月华也没有反感,默默地接过了试剂,头一昂便连着鲜血喝了下去。这时。八意咏琳已接着说下去“明明不过是普通人的身躯,居然还敢这么乱来,真是活腻了。。。刚刚给你喝下去的是止痛和提高体内回复力的试作药。因为会在短时间内将你的回复力强行提升到与植入圣痕后差不多的水平,前者的效用会被盖过。。。在习惯之前。应该会很痛的。”
八意咏琳话还没说完,姬月华已经感觉到身体里好像有上千只蚂蚁在到处乱钻。
那种痒到极点,偏偏又痛得异常厉害的感觉,与原有的伤势混杂在一起,直让人禁不住想要张嘴大声惨叫起来。。。然而,把这看成了追上姐姐的必经考验。姬月华猛一咬牙,硬是颤抖着把那痛楚给忍下去了。
“逞强吗?也好,我也不想听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人大叫。。。不要咬到舌头了喔?”
眼见姬月华居然真的成功忍下去,不发出半点的声音,饶是八意咏琳也不禁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以意念从仓库中取出了止血的药膏,打开瓶盖用手指沾上一些,往姬月华额角的伤口上一边涂抹,一边吐槽着。
“对我来说,只有尽快康复是最重要的。。。要是稍微忍一下痛,明天便已经一切如常的话,我不介意吃上一点儿苦头。”想到八云梓那自责的模样,心中一阵难过,姬月华忍着痛说道。
“明天?想得倒是挺美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断了不止一根骨头吧?”
漫不经心地看了姬月华的右脚一眼,八意咏琳停下了涂药膏的举动,伸出手指在姬月华的胸口右侧轻按一下,后者随即“嘶”的一声吸进了一口气。
“骨骼的再生和伤口愈合是不同的,前者比起后者困难不止一个层次。就算是神喻圣痕的回复能力也有极限,更别说你只是用药剂暂且将回复能力提高至接近神喻圣痕持有者的水平。。。视伤势严重的程度而定,断骨少说也要三至七天才能康复,如果是你的话,十天吧!再加上三天观察期!还好你家姐姐总算是手下留情了,现在的技术还没有先进至能够将断掉的部件完好无缺地接回去,要是被斩掉了什么东西,神喻圣痕也帮不上忙。。。有胆子跟声名鹊起的那两个打架,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说。。。”
嘴中用姬月华勉强能听到的声量呢喃着,八意咏琳打量了姬月华一番,时而伸手在他的身上轻按一下,时而在她不太肯定的地方用指背敲上一记,整个过程把姬月华痛得不住地流眼泪,就是依旧还没有惨叫出来。
约略两分钟后,总算是停下了这种有点像拷问的确认。八意咏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给姬月华的伤口涂药膏,一边涂着一边自言自语着“嗯。。。胸骨裂了。右脚那个。。。应该是断了吧?初步检查,骨折的地方应该最少也有二十处,实际的状况如何,得作一个详细的检查才知道。为了确保康复过程顺利,绑上绷带避免移位也是必要的。可是我这里并没有专门用作身体检查的器材。。。到十九楼的医务室去吧。我这就给你写一张治疗委托,在那儿接受全身检查,然后躺到病床上住上十三天左右。。。嗯,就这样决定吧。”
“等。。。咏琳姐姐,等一下”
耳闻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前往医疗部门的命运,害怕事后传出去后八云梓会被责备,姬月华慌忙制止道“请﹑请问。。。可以不住到医务楼层那里吗?我的意思是,感觉我也不是真的伤得那么重。。。”
“驳回。你以为自己只是擦伤﹑摔倒吗?”八意咏琳睁着一双死鱼眼,瞪向了姬月华“圣痕持有者还好说。身为普通人,像你现在的这种伤势,如果没有专业人士的看护,别说十天了,一个月都治不好!在这里你就乖乖的。。。”
“那﹑那么,我住在这里不就可以了吗?”
不等八意咏琳说完,姬月华急急的打断了她。
然后,两人之间随即迎来了一阵异样的沉默。。。。。。
ps: p。s。1:谢谢“随心之意一”的月票。
p。s。2:最近。。。怎么说呢,作者君的学业成积开始倒退。病好了,现在正反省和重新调整时间日程,为了某些的事情缘故,也在加强自己在母语外的语言的训练,按初步计算,一天里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做完,已经用至二十三至二十四小时。。。之后,我得按这几天的表现再排一次。虽然不会出现少于日更的可能性,但是关于之后能否继续一天两更。。。可能,得有点抱歉了。
六十八…卖身契约()
一方是在说话出口以后,才察觉到好像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另一方,则是彻头彻尾地从听到的瞬间开始便呆住了。
姬月华和八意咏琳就这样呆呆地对视着。。。良久,由八意咏琳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啥,我好像是出现幻听了。虽然我想应该不可能。。。可以把刚刚的话重说一遍吗?”
“哎,我是说,可以让我暂时躲在这里吗?拜托了”
拜托一个仅仅认识了三个月的女生,让一个好歹从生理上而言还是身为男性的家伙住进她的房间,这个请求的本身有多大问题?
答案是,或许足够绕着世界跑上一圈之大,这个就是初进青春期的小男生也能感觉到。
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发言多么有问题,可是为免姐姐的名声受自己的任性拖累,姬月华还是硬着头皮地,向八意咏琳双手合十的央求道“要是住进医疗楼层的话,那么姐姐私下跟我比试的事情就肯定曝光了!正好咏琳姐姐妳也是专业人士,交给妳的话,我是绝对放心的。只要给我一个睡袋就可以了!我会静静地缩在角落里,不会妨碍妳做实验的”
“哈啊?。。。”
被姬月华用如此认真的表情拜托着,八意咏琳沉默了一下,把视线移到一旁,挠了挠头发,然后又看回姬月华的那边。。。在这段期间,被世人誉为天才的脑筋已经不知运转了多少次。
最终,她叹息了一声,半睁着眼地向姬月华说道“的确,植入圣痕的人跟普通人之间比试什么的,虽然没有明文禁止,可是原则上是不能动真格的。。。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没这需要啦。擅自要求那位姐姐用上十分的认真,然后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想要帮那位姐姐隐瞒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在你来这里的途中,应该已经让不少人看到你染血的身姿了吧?”
“就﹑就只有六楼柜台的叔叔和外面那些工作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看到!人数这么少我想应该不要紧的!”
“你满身都是血,在来这边的时候,真的没有留下痕迹吗?比方说在乘升降机的时候。下意识地倚到墙上,不小心把血沾上去之类的。。。”
“我﹑我等会便去把它们全部抹掉”
“蓦然地住在我这里,你姐姐那边怎么办?肯定会十分担心你吧?”
“我﹑我事先去跟她们说一下便是了。反正也就十三天左右,应该能成的!大概。。。”
“要是不去十九楼做检查的话,只靠着我的估算。要是将来留下了什么后遗的问题得去覆诊,我可不会为此负责喔?”
“啊啊,这个我倒不担心。”
唯独在这条提问上,姬月华一脸爽朗地点点头“如果是咏琳姐姐妳的话,感觉上可以百份百信赖呢。”
“啧。。。你说得倒是轻松。”
眼见一连串的提问,虽然削弱了姬月华的气势,却没有成功打消他的念头。这回,倒是八意咏琳陷入了沉默之中。
让姬月华住下来什么的,说是不便。。。其实也没什么不便的,最少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太大的困惑。
除了工作之外,就是洗澡﹑吃饭和睡觉这些基本需求,当中,睡觉和工作的地方区分得尤其不严谨,也经常出现在工作台上干活的途中便睡着了的状况。。。反正在多年以来,她都是这样生活的。正如姬月华所言,在旁边多一个睡袋和多一个人躺着什么的,对她来说是不会构成多少影响。
至于男女有别之类。。。她固然不认为才十岁的姬月华会构成任何威胁,另一方面,反正又不是睡在一起。她本身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无谓的东西。
比起这个,真正令她感到有些许困扰的,是假如答应下来的话,就必须得承担起姬月华的整个治疗过程。而且看姬月华的样子,还得去做一些善后的工作,这对于她在工作的进度或多或少都会造成一些影响。。。不过,想到自己都已经花了这么多时间,陪着眼前的姬月华做了这么久的特训了,相比之下这事儿貌似也不是真的很严重。。。思考停在这个位置。八意咏琳心中已得出了结论。
“为了姐姐所以来麻烦我吗?先是替你进行特训,然后现在又得替你治伤。。。欠下的人情,你打算怎样偿还?”以一副彷佛不太在意的语气这样说着,给姬月华身上最后一个看得见的伤口涂上了药膏,八意咏琳坐回自己专用的椅子上,望向了姬月华。
“我。。。”
被八意咏琳这样一问,姬月华登时便感到一阵语塞。
因为在无意间将八意咏琳与自家两个姐姐的身影重迭起来,所以他一直都全心全意的信赖和依赖对方。。。却没有想到,的确,其实八意咏琳与他的交情,可能真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深,她是没有去帮助自己的责任与义务的。
藏于心底里,已有最少一个月以上的问题,于此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