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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道这种事情要是暴露了的话,会掀起多大程度的轰动吗?”
“那就让他们起哄好了。必要时,我不介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公开自己的名字和过去的身份。前军部总参谋同时向现在的军部元帅和前军部元帅告白,维持十年以上的恋情开花结果————不是很好的报纸标题吗?我已经预见到所有人祝贺我们的画面。”
“我﹑我的性格很糟糕哦!虽然我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是像我这样任性﹑不听人说话,总是随心所欲的家伙很麻烦吧?”
“笑话。妳以为我已经跟妳认识了多少年?如果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蹩脚的借口就不要再说了。在这里,我想听到的是妳的回答而已。”
停止了继续把玩对方那漂亮的头发,姬月华用炽热的目光从正面凝视着自家义姐的脸孔。
感觉到那强烈的目光,若溪宛的心中动摇变得更加厉害。那是害羞到几乎足以把脸颊融化的恐慌。
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而且越发激烈,进一步地阻碍了正常思考。临时想出来的借口被逐个击破,大脑中的思绪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混乱。
没有办法从正面回望姬月华。。。。。。不,到了此时,终于连抬头都做不到了。若溪宛脸红耳赤地低着头,把目光放在地板上。
她以蚊子般的声线,轻轻说道“但是。。。。。。但是,我是“姐姐”呀。“姐姐”怎么可以对“弟弟”出手?我当初可没有这样想过。我的理想是看着小月你长大,看着你找到愿意陪伴你一生的漂亮妻子。。。。。。”
“不,妳搞错了。不要误会,现在,不是“姐姐”对“弟弟”出手。。。。。。”
打断了若溪宛那支支吾吾,而且混乱不堪的自言自语,姬月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瞳孔中闪过一丝类似决心的光芒。然后,把脸孔凑上前,温柔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
瞳孔放大,思绪变成一片空白。
突如其来的偷袭,一下子摧毁了若溪宛所有的思考能力。嘴唇上那软软的触感,使她的大脑就如同字面意义一样,彷佛变成了浆糊似的,
她像是木头人一般呆在了当场,好看的眼睛眨了一下后,又眨了一下。光是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就花了她将近半分钟的时间。
一秒之后,她的脸颊变成一片绯红色,像是发烧一般蔓延至耳根的位置。。。。。。尽管如此,在恢复思考能力的第一瞬间之中,却没有本能地把面前的人推开。若果说为什么的话,在她内心的深处似乎没有原先想象中那么大的抵触。
时间于此时一剎那彷佛变成了永恒。
将对方那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的动作以及无防备的姿态看在眼内。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带着一片赤红的脸容是如此动人。。。。。。让人发自内心地陶醉。事到如今,姬月华还是不禁在心中感叹不愧是他家的义姐,简直可爱得犯规。
虽说他这边也是“零经验”的状态,像这种有意为之,带着恋爱意味的亲吻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完全就像是醉汉在借酒行凶,事实上现在内心深处也在害怕。但是,平时总是显得十分强势的对方竟然露出如此纯情的反应,着实让人怜爱。
如果是真正的姐弟的话,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吧?不,在那之前,或许真正的姐弟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但是,正因为是没有血缘的姐弟,像这种旁人经常挂在嘴边的禁忌,姬月华压根儿没有感觉。
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想继续做些什么”的冲动,姬月华恋恋不舍地将嘴唇移开,与此同时,以无比坚定的眼神直视着义姐的双眼。
“。。。。。。给我搞清楚了。现在,是“弟弟”对“姐姐”出手。最初的盘算?这个世上每一分钟都在出现变化。没有一成不变的计划,于变化来临的时候于十字路口上作出抉择那才是人生。我喜欢妳和梓姐,从二十年前跟妳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开始,脑子里就一直在想妳们的事情。我断言,这不是姐弟之间的喜欢,而是异性之间的喜欢。。。。。。如果说将“娶姐姐回家”当成自身愿望的人是姐控的话,那么,我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姐控了,也没有改变的打算。我会让尽我的所能让妳们变得幸福,所以。。。。。。答应我以结婚为前提跟我当恋人,好吗?”
三十四…阻碍人恋爱是要被驴踢的()
“失礼了。元帅大人,总统阁下。检阅仪式的时间到了,请问两位是否现在移步至大礼堂。。。。。。欸,元帅大人?”
正当姬月华等待着若溪宛的回复时,从外侧突然传来的敲门声,瞬间把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前者的话,只不过是因为在场的就只有自己两人,再加上于相处了将近二十年的人面前没有什么顾忌,借着反复的心理暗示催眠自己“这是最终决战了”,所以才能做出以上的举动。
说到底,姬月华的轻微社交障碍,乃至对女性没有抵抗力等等的问题根本还没有完全解决。再者,他本身也不是那么奔放﹑豪迈的类型。如果是在其他人的面前,比如说凌初静﹑冯默刃之类的女生,又或者有第三个人在场,即使再给他一个胆子,姬月华也不敢作出强吻这种事情。
真要说的话,其本质就好像借醉行凶一样,但这是保持了最低限度的理性的醉酒状态。亦因如此,于听到敲门声的瞬间,姬月华就半强制性地醒过来了。
虽然回想起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情让他害羞得几乎想在地上挖一个洞然后钻进去,但是现在显然有更加值得处理的问题—————不管事实如何,现在他可是以“八云梓”的身份站在这里。
被人撞破告白﹑壁咚﹑强吻,将这三者集于一身的现场已经足够糟糕了,要是败坏了自家两个姐姐的名声,让人以为她们是同性恋,那就不再是“尴尬”的问题,而是真真正正地闯祸了。
当然,实际上姬月华本人完全不介意有这种谣言击退两个姐姐身边的害虫。。。。。。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有着不会让对方受到伤害的原则,这种过激的手段他是不会做的。
另一方面,若溪宛也在同一时间之中因为传入耳中的敲门声回过神来。
她的大脑可不像姬月华那么冷静。。。。。。最起码做不到思考有关自己的名声的事情。她单纯地就只是在感到害羞,没有从刚才的冲击完全恢复过来而已。
即使没有第三者前来打扰,她的大脑也处于彻底当机的状态。现在,虽然外来的碍事者让她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然而充其量也就处于跟刚睡醒差不多的状态,直截了当地说就是一片混沌。
尽管原因和动机有点不同,但是两人的心思和那份恐慌却确实地在瞬间之中借着视线的交错传达到对方的脑海里。
在那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开跟对方的距离,对现场进行伪装工作—————姬月华是迅速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并且在那个过程中拿出了一迭厚厚的文件,假装自己正在翻阅的样子,而若溪宛则是双手横抱在身前,摆出一副彷佛在听友人说话的姿态。
仅仅是半秒钟左右的时间,刚才那充满了旖旎的桃色氛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立于此地的就只是认真地就某件公务交流意见的总统与军部元帅。。。。。。会是这样就有鬼了。
那柔软的,让人心神荡样的触感仍然残留在嘴唇上————无论是哪一边都是这样。
心理暗示的魔法已经解除了。于精神上的承受能力方面,加害者即刻已经跟无害者别无二致。
即使竭尽全力地告诉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刚才的情形还是不受控地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地以慢镜头回放。。。。。。无论是姬月华还是若溪宛,脸上都像是发烧了似的。姬月华那边因为化妆的缘故,勉强算是好一点,若溪宛则是直接脸红得好像柿子一样。
当两人完成伪装后,外面的看守也正好推门进来。。。。。。如是者,这位看守便看到了以下这让人怀疑自己是否精神错乱的一幕。
现任总统八云梓————于翻阅文件的同时,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那微微扭曲的脸容让人看不出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感到悲伤。
当今的军部元帅若溪宛————虽然双手交叉抱臂,貌似是在听八云梓说话似的,然而不知为何白玉般的脸颊绯红烧透,就好像刚刚经历了,或者说听到什么刺激性的事情似的。
老实说,八云梓和若溪宛两人于这个年纪还住在同一个房间,这二十年以来一直都形影不离,虽然彼此的粉丝经历各种事情后遍布全国,却至今都没有传出任何与恋爱有关的传闻。。。。。。这种非一般的亲密,早就让许多人于暗地里开玩笑地猜测,她们实际上是不是对男性没有兴趣,其实已经跨过了同性和友人的界线云云。由于两人都是极其漂亮的女性,大家对这个话题都乐而不疲。这种不抱着恶意的臆想,在两人赖以成名的军部里头尤其严重。
因为若溪宛本人在谈正事以外的时间很温和,一直以来没采取什么措施禁止谈论这类事情,再加上现在大半的军部成员执勤的地方都远离了第一舰队所在的本土,所以军部成员们在敬重她之余,到了茶余饭后也毫不客气地把这拿出来当谈资。
当然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若溪宛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想藉此击退自己的追求者,所以才刻意放任这种谣言扩散。若果谣言里的主角变成姬月华和任何一个军部里的男性的话,她早就利用军部元帅的特权让所有人统统闭嘴了。
此刻,目睹了可以称之为铁证的“案发现场”,那名看守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就像被铁链捆绑似地呆站在原地。
“咳,我待会还有点事情要做,检阅仪式就不出席了。宛,妳呢?”
首先意识到自己两人的伪装失效的,正是勉强还保持了一丝理性的姬月华。
从看守那呆滞的表情察觉到不妥,姬月华努力地维持着冷静,脸上若无其事地,用自家姐姐的声线把话题转移到若溪宛的身上。
“。。。。。。啊啊。”
突如其来地被推到舞台之上,如果要比喻的话就像被针筒戳了一下一样猛地清醒过来。
感觉到来自下属的视线。。。。。。这下子,就算脑袋里仍然处于有点混乱的状态,也不得不按着写好的剧本饰演。
若溪宛狠狠的瞪了姬月华一眼,然后扭头望向了站在入口的看守“给我三分钟的时间,我等一下会自己过去。现在,先把门关上等我把话说完。”
三十五…一个答复()
突如其来的第三者,虽然打断了姬月华的告白现场,却也给了若溪宛喘息和思考的时间—————如果是在刚才那情况下,她肯定会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点头答应了姬月华的请求。
目送着看守的背影离去,确认房门再次被关上后,若溪宛低吟着下定了决心,轻轻做了深呼吸,然后抬头望向了正等着答复的姬月华。
“抱歉啦,小月。你的请求我不能够答应。。。。。。”
经历了当机和混沌的状态,蓝色的双眸回复至平时那清澈的状态。
尽管那是没有多少时间认真思考,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迫于决断的情况下想出来的答复,终究是自己的意志,若溪宛用坚定地的目光作出了回答。
然而,没有等姬月华的双眼蒙上绝望的色彩,若溪宛便抢先一步继续说下去“————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决定好结婚大事呀。你知道“不能一蹴而就”这句话的意思吗,蠢材。”
“—————”
虽然是理应感到绝望的答复,但是,那一副彷佛还有下文的感觉却使姬月华本能地制止了产生消极的念头。
能够说的都说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即使现在回想起来害羞得要命,所有一切都已经是既成事实。那一直以来阻挡在两人之间,勉强用来维持那平静生活的障壁已经被他用合金制的球棒打飞。。。。。。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他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态,有些胆怯地,屏息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你刚才也说过了。除了我和梓之外,还有某位喜欢的女性。。。。。。嘛,大致上我也能猜到她是谁,毕竟那孩子不擅长隐瞒心事呢。在赶到这里的时候,咏琳局长罕见地给人一种心情好像很好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告白,但是你们和好了吧?真是的,到底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和梓呢?教育彻底失败了。作为“姐姐”,我们两人真是无地自容呀。。。。。。”
说到这里,若溪宛的眉毛微微下重,彷佛苦笑一般展露笑颜。
正如姬月华鼓起了勇气,虽然无可奈何,但是,说到底最终能做的也只有直面自己心中的愿望。
姬月华的愿望,与她内心由衷地希望可以延续到永恒的那个愿景基本上是一样的。虽说当中似乎多了一个她认识的人,但那同时也是她除了情同姐妹的闺蜜以外最亲密的友人。。。。。。
承认吧,心中那份不想把最喜欢的人交出去的独占欲。把对方扔到有着一堆年轻女孩子的工作场所时,心底里那份刺痛并不是单纯地在为离别而感伤,而是更加纯粹的,更加单纯的舍不得。
为什么非得要把自己养育成人,在这二十年间陪着自己经历了无数风浪的“弟弟”像赠品一样送给别人不可?。。。。。。。即使每一次到了最后关头总是用理性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在她心底里却曾经无数次地向自己提出这条问题。
那是她们的“弟弟”。
那是一直把“保护她们”挂在嘴边,并且为此而努力的男孩。
那是履行了自身的诺言,并且以任何人都预想不到的速度成长,最终爬到了军部的顶点,站在她们身旁为她们遮风挡雨的男性。
在那双眼睛之中,于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己身”这个存在。
无论是谁都不曾要求他如此努力,那份干劲甚至伤害到他的本身,但是姬月华却从来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痕,抵受着本来完全是不必要的压力,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而奋斗。
最终,以葬送了关系好的友人的人生为契机,那份累积起来的痛楚,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她们本来应该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
她们并非没有尝试,但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尽全力,用尽所有能够想到的极端办法也是不争的事实。
就是因为这份内疚,致使她们在过去的四年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姬月华自己的选择视而不见。作为袖手旁观的“帮凶”,她们没有立场去制止他。
终于,在半年之前,作为“姐姐”的责任感压过了内疚,与此同时,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想借着为对方创造美好的生活来作出补偿,她们两人连手把姬月华扔到第七舰队上。当然,关于“弟弟”变得幸福之后,她们又该怎么办。。。。。。这一点并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
看着“弟弟”找到愿意伴陪他一生的爱人,见证两人的婚礼,然后,在多年以后以逗弄小侄子为乐。。。。。。如无意外的话,这就是她们未来的写照。
她。。。。。。不,尽管知道的时间点不同,但是她们都确实地知晓姬月华的心意,只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稳将无视了而已。
作为搞砸了“弟弟”人生的罪人,她们配不上对未来有所期盼。
作为衷心喜欢这个“弟弟”的“姐姐”,她们有义务确保对方有着美满的人生。
相比起卸下职务后便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