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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魔鬼。
除了在治疗时拉上会催眠的心理医师，中心医院的专家大夫拿他束手无策，就是做手术李慕言都极度不信任人，宁可睁大野兽似的猩红眼睛瞪着医生护士操作，麻醉剂不让打，氧气罩也不让带，折腾得李安福等人实在心力交瘁。
起初他们还抱着希望认为李慕言活着，多少能给他们提供有关那个杀人凶手的线索，可是看李慕言自顾不暇的模样，李安福等人也不得不放弃从他身上找线索，只能抱着忠心留守在外，期待李慕言情况有好转的一天。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病床上的李慕言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李安福他们还没注意到，不过随着他语气越来越激烈的呢喃，只见他整个人身体都仿佛抽风似的乱颤，神色也狰狞地挤在一处活似受到极大痛苦。
又是这些天缠绕不休的噩梦，他跟两个女人发老头子的牢骚，上一秒还纵情恣意无边，谁知一转眼，他的世界就只剩血红和惨白。
“……只断一双腿，留你一命是给所有人一个警告，不是谁都能动我最珍视的人。而你，你爸爸李世，你们李家都不是最典型的例子，未来不久之后丁家上下都会沦落到比你们还要凄惨十倍的境地！”
“啊！！”一声变了调直叫人不寒而栗的惨叫自李慕言睁眼的那一刻脱口而出，传入到病房外几人耳朵里。
李安福他们来不及多想，急忙推门而入。
“少爷！您怎么了，不要紧吧！”
闻言李慕言睁开一双还神光涣散，但直勾勾盯着很叫人毛骨悚然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上某一点，没有没回话。
李安福几人也像早就适应一般，耐心等着他们少爷回过魂来。
过了一会儿，李慕言果然呼吸急促着大声呼唤道：“老安，我又做梦梦到她了！这次没有错！一定是凌家人搞的鬼！”
“凌家？”李安福几人从李慕言口中听到李家血案与凌家有关，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之前刘家也派人就凌家反击的可能性与他们说过，那时李安福看凌家父女都身陷囹圄，别说做出反击了，就是他们有没有能耐得知李世曾派人暗杀过凌雪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是凌家做的。
偏偏现在李慕言振振有词说是凌家干的，他对自己的噩梦内容深信不疑，对李安福几人的小心求证更是极其不耐烦。
“我做了那么多噩梦，你们真当我迟迟没想起来那个制造凶案的刽子手长什么样子吗！我是怕那家伙再回来找我麻烦杀我灭口！”
“现在不一样了，我记起了她刻意通过我警告世人的话，知道了她的目的，现在她一定是去对丁家下手了，所以没时间也不会返回来杀我，凭这我就看出来她铁定是凌家派来的无误！”
李安福几人听着李慕言条理清晰的话不由一惊，倘若事实真像他们少爷说的那样，这个刽子手的确和凌家逃不开关系。
刘家那边派人告诉的消息也绝不是空穴来风，难道真的是凌家扮猪吃老虎，早知道家主的打算趁此来个突然反击，既要打得李家上下一个措手不及，也是抱着杀鸡儆猴的心思，意欲借此警告其他大小家族。
“可恶的凌家！居然差点叫他们凭借障眼法把我们所有人都诓过去了！”李安福身边，一名李世旧部语气愤懑地道。
其他脾气急躁，早已胸中翻腾仇恨之火的几人相视一眼，也都看出对方恨不得要拥护少爷率领李家残部杀向凌家。
“等等少爷，这事我看还有待查证，毕竟凌家什么时候多出一个除秦浩外如此可怕的杀人兵器，咱们包括家主在内怎么都没听说过有关这个大杀器存在，都还是未知之数，擅自就这么无凭无据找上凌家，难保不会成为有心人利用的棋子！”
李安福说的是同为江海市三大家族的刘家，现在谁不知道刘家家主刘槐老谋深算，谁都看不透他的城府，贸贸然遂他的意去针对凌家，成为那个挑头的椽子，鬼知道凌家完蛋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们李家。
现在的李家死伤惨重，势力可都面临被那些家族虎视眈眈瓜分的境地，不想办法先整合残余部属一致对外，再联络身在龙家的大小姐李千瞳，就那么急吼吼的去报仇，真的是明智之举吗？
然而李安福的苦口婆心并没有被遭逢家族屠戮巨变心性也跟着大变的李慕言采纳，连周围恨意心切的李世旧部也愣是没一个人有提醒少爷警醒提防阴谋的。
他们还巴不得跟着李慕言一块儿尽快杀到凌家逼凌家交出杀人凶手，再将罪魁祸首一律千刀万剐，好替李家所有枉死的性命偿罪。
“老安，你老了，人也变得胆小了！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最好搞清楚你到底站在什么角度上，眼看着杀人凶手就是凌家派的没跑了，你还能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劝说再等等？再等你是要让凶手逃之大吉，让我们永远没证据抓住她和凌家的联系吗？感情死的不是你的父母兄弟！”
“是啊，老安，少爷亲眼目睹家主惨死于凶残杀手手上，报仇心切的心情我们做人下属的都该理解！”
“老安你就别在这儿啰嗦了，既然不敢在那些家族四面环伺的情况下跟着少爷去凌家报仇，那你自己就老实在这儿等着，等我们报完仇狠狠咬下凌家一块肉来凯旋而归！”
事已至此，见完全劝不动李慕言在内的这些人改变报复决定，李安福皱着眉深深叹息一声，背影都看着愈发佝偻苍老。
“罢了，少爷你们都主意已定，我只能与你们分道扬镳，去龙家找回大小姐来拿决定了。”
大小姐大小姐，在李安福他们这些老人眼里，老头子和自己全都不如姐姐！
身心饱受刺激的李慕言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直接不留情面道：“好，你去找你的大小姐，我报我们的仇，老头子到死都辛苦筹谋的计划，我决不许任何人叫它功亏一篑！今天，不惜代价我也要弄死凌天父女俩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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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把你的脏手拿开！（）
“所以？这就是李二少找上我合作的原因，怀疑是凌家找了凶残的刽子手屠戮李家上下，所以也要在我们铲除凌家的计划上插一手，顺带着代死去的李家主捞点实质好处好回去填补李家经此一事的亏空？”
坐在庭院里，丁泰没想到自己刚送走一个楚如云又迎来一个李慕言。
并且这李慕言在以前他听说的传闻里还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家族遭逢巨变，还能把他打击成这样子不人不鬼。
从相同对凌家抱有仇恨的态度来说，他们的确该有共同语言，可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李慕言上门求合作的事，这就未免有些巧合。
丁泰对丁正祥使了个眼色，早已对自己的用处心知肚明的丁正祥见状忙不迭地开始试探李慕言的口风。
李慕言说的倒是很豁然，“丁二爷说的不错，我上门要求合作的用意就是你所说的那两点。甚至我家老头子没死之前，他还试图推动凌家灭亡的脚步，为李家从中牟利，只可惜凌家反应的速度太快了，搞得李家现在家破人亡。”
“同是天涯沦落人，二爷对我此时此刻的感想肯定有切身体会，所以我觉得咱们合作没有害处只会是锦上添花。”
听李慕言说的话，似乎对魔鬼计划试验品藏在凌家这件事并不知情。
丁正祥询问地看向丁泰，丁泰立刻有了决定。“既然李二少都说得这么诚恳了，我更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理由。”
“你我同是被该死的秦浩还有凌家搅得不得安宁，而凌家屡教不改，更是罪加一等，活该落得遭人围攻朝不保夕的结局。今天赶巧李二少也来谋求合作，那我们不妨撞日就现在带人进攻凌家，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李慕言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二话不说联络人马，与丁泰的人手会合，赶赴凌家。
丁正祥依言做了先锋负责打头阵，主要是听丁泰的命令，叫凌家灭亡也要在饱含耻辱的情况下，受尽旁人嘲笑。
齐染刚从凌雪房间出来，就见一名凌家护卫火急火燎的跑来汇报，“齐小姐，大事不好，丁泰和李慕言他们全都派人来进攻了！他们为首的那个家伙是个高手，现在弟兄们支撑不住，您快下去看看吧！”
“啊，居然来的比我想象的还快！”这个时候齐染想到之前在电话里抱乐观估计给秦浩说的时间，顿时苦笑出声。
枉我还保守估计在电话里跟秦浩说最多能支撑两天，现在看来，怕是一天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当务之急自己一面得下去查看情况，安定人心，一面还得联络上外面的刘胜，让他赶紧回来带人控场。
关于刘胜的那些人手，还是秦浩派去保护苏雨荷的简一几人，秦浩接到陈珂联络以后就雷厉风行地指派简一他们也放下手头事去相助凌家。
但由于凌雪始终放不下蛋生，刘胜只能拜托齐染留在凌家照看，自己带人出去再找一遍。
正如谁都不曾料到光天化日，丁泰李慕言就敢狼狈为奸来铲除凌家，刘胜今早出去还说要看看能不能找援兵改善凌家总被动挨打的局面，哪知他去了没等找回帮手，更没寻回蛋生踪迹，外面那些牛鬼蛇神都先按耐不住杀过来了。
齐染走出去的时候，正值丁家众人在外叫嚣地最厉害的时候。
“凌天！快点和你女儿凌雪出来受死！怎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才迟迟不出来呗！”
“凌天！杀我全家的血仇不共戴天，今天甭管你说破大天也别想有人来救你！识相点乖乖洗干净脖子出来等死！”
齐染眉头冷皱，目光随着人群中叫嚣得最厉害那人看去，就见一个长得样貌正派可以说是道貌岸然的家伙在叫骂得起兴。看到这种典型表里不一的家伙，齐染手痒得就想找什么东西狠狠砸在那张可憎的脸上。
齐染注意到丁正祥，丁正祥同样也发现了齐染的凝视。
这厮自我感觉良好，还道这位齐家大小姐是因为自己骂得痛快淋漓才青眼相待了，当下更有说不出的劲儿作妖。
说实话像丁正祥这种渴望女人关注总自以为是的嘚瑟男人，齐染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
她对这种人嗤之以鼻之余，对身边忐忑难安紧随着的凌家护卫问道：“你说的那个厉害的，是不是他？”
护卫闻言抬头，顺着齐染纤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是丁正祥。
他脸上登时流露出恼恨和恐惧糅合在一起的复杂神情，转过头对齐染立即磕磕巴巴说道：“没错齐小姐，就是他！”
“好，我去会会他，你在门口等着，刘胜什么时候回来叫他去给凌叔叔撑场子。”
齐染风风火火的交代完，转眼身影就犹如一只灵巧的猫，顺着阶梯几下幅度优美的起落来到丁正祥等人面前。
这番举动做得是轻描淡写，实则练家子才能看出其中门道，一般身量再轻的女人也做不到像齐染这般风姿翩翩。
丁正祥看出来了，所以对这位深藏不露的齐家大小姐不由得惊为天人。
他啧啧称奇地叹道：“不愧是将门虎女，这身姿娇若惊鸿婉若游龙，叫我大饱眼福。而从这看来齐老爷子千方百计藏起齐小姐这样的珍宝不为人知的用意也很有意思，就不知道齐家对于凌家始终态度暧昧，最后究竟下了怎样的决定？”
“齐家做什么决定轮不到你置喙，本小姐今天站在这儿就是决定和凌家站在同一防线，你奈我何？”
齐染看丁正祥不止人长得忠厚藏奸，说话也故意耍贱，对他更没有好感于是想也不想地张口就呛。
这就反倒令一心还想调戏美女的丁正祥难堪了。
只听到人群中陆续传出噗嗤噗嗤的闷笑声，甚至隔远处都能看见一些人快速抖动的肩膀，就知道他们在憋笑。
队伍里头偏偏笑的还不止是自己人，更有李慕言带来的李家幸存者，丢人丢到外人眼前丁正祥不能忍了。
原本还存留一点怜香惜玉之情，现在丁正祥恨不得把这个牙尖嘴利出口像炮仗似的齐家大小姐跟凌家一并摁死。
“呵呵，齐大小姐你还真幽默。”
丁正祥不阴不阳说完这句话，然后当着齐染的面打了个响指，叫人群从中让出一条道来。
紧接着出现在齐染面前，一身风尘仆仆的苍老人影叫她顿感震惊：“韦管家？你怎么会来！”
来的韦管家正是跟齐老爷子一起从小看着齐染长大的齐家老管家，他来之前其实就多次给齐染打电话，可齐染早被家里轮番轰炸的电话给烦怕了，到后来索性看到是齐家人的电话一律不接。
韦管家也是没有法子，有齐老爷子的吩咐在上面压着，来到江海市以后他的行踪又恰巧被丁泰的人发现。
丁正祥是故意卡在这个时候才放韦管家来见齐染，为的就是让凌家彻底败亡之前眼睁睁看着自己众叛亲离。
齐家大小姐不是很讲义气，不看秦浩的面子强扯出和凌雪是闺蜜情谊也要帮助她守护凌家吗？
丁正祥就叫韦管家出面，叫齐染好好做选择，看看是来自她齐家最高家主的严令重要还是虚无缥缈的闺蜜情重要。
“大小姐，什么都别说了，你瞒着家里偷偷跑来江海市度假，老爷子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放过了。可你想玩不要紧，绝不能以你的立场参与到凌家的事情中！”
“为什么！我都没有代表齐家做选择，以我自己的立场怎么不行？承人一诺重如千斤，我的性格韦管家你和爷爷也是知道的，我不可能在凌家最后关头自己拍拍屁股走掉！答应的我一定会做到！”
“唉，小姐啊，那不还是此一时彼一时，秦浩没有去宫家罗河岛，凌家也没有惹上丁家这个庞然大物吗！”
韦管家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真如一个恨铁不成钢劝说自己孙儿的老人。
其实有些道理齐染不可能不懂，但为了她自己的原则和立场，她不愿意深想这件事本身会给齐家带来的麻烦而已。
齐老爷子年龄不小了，再大的风雨上头肯定会看在老爷子年轻时立下的无数功勋，适当高抬贵手。
凌家就不一样了，在没有秦浩这个保护伞的情况下，丁家带人大举进攻，倘若再没有自己的维护，那铁定是死路一条。
“韦管家，恕我这次不能遵照爷爷的意思办，凌雪是秦浩的女人，凌家也是秦浩守护的家族，秦浩没回来之前我说过会代他好好守着她们就决不食言！您老人家岁数一大把了，眼下刀兵相见枪口无眼，为了别让自己有个损伤，您还是早点回去，不要在这儿劝我做无用功了。”
韦管家抱着最后的希望劝说，意料之中还是没能拧得过齐染倔强的性子。
假如齐染愿意和他一道置身事外，韦管家还能勉强昧着良心远离这块战场，只当凌家不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灭亡。
但齐染没被他劝走，依旧身处于陷阱之中，身为齐家兢兢业业服务三代的老管家，他又怎能干看着齐染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思忖再三，韦管家心中凛然而生一个决定。
“小姐，你心意已定，我不愿勉强你，老爷那边我是必须要给他个交代的，所以你硬要做和凌家共进退的决定的话，就容许我拖着这把老骨头跟你到最后吧！”
韦管家这个决定震住了齐染，也令丁正祥他们不少人惊异。
丁正祥万万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