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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眼了,这哪里去弄,我很清楚我和沙姐还有黄莺的那点姐妹情谊,开口借这么多,怎么可能!
在当年,两万可真不是小数目。
我想去上班,能赚一点是一点。
但是王辉却怎样也不答应,说是会帮我筹钱,先挨过这个月,让我多阵子休息,不能把身子糟践坏了。
他说他来想办法。
我有些忐忑,王辉的情况复杂,蹲过监狱,认识的人怕是也复杂极了的,好怕他会走歪路……
第034章 藏着黑幕()
这天,王辉照常一早便来了,呆了一个上午,忽然说有事出去一下,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他回来了。回来时,扔了两万块钱在桌面上。
我心头一震,“钱哪里来的?”
“跟朋友借的。”王辉扭了扭脖子,似乎不想解释太多。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用的。”我很认真的看着他。
“跟朋友借的……”王辉又随口回应,似乎故意躲开我,进房间拿了我和婉娘的衣物,跑在凉台上开始洗了起来,之前他要帮忙洗我和婉娘的衣物,虽然不是内衣,但我也很是不自在,几次要自己洗都被他训斥了,渐渐的,我也就习惯了。
我认真的观察着王辉,他好像在愣神,洗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慢,神经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茶几上的两叠子钞票,怎么觉得在冒火,不敢拿,太烫手。
他将床单和衣物在凉台上凉好,没有很快的便回来客厅,而是杵在凉台的铁栏杆上不知在想什么,向远处望着,见我走到凉台,才拿出一根烟点燃,“进去,别着凉,我吸根烟……”
“你在想什么。”我看了一眼他刚点燃的烟,下意识的问道。
王辉勉强的笑了笑,没说什么,转头继续吸烟,许久才开口回应,“在想,什么时候太阳能打西边出来……”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又道,“晚上自己做饭,菜都给你摘好洗好了,米也泡了。”
“你做什么去。”真的被我猜中,我的心都颤抖了。
“蹲点,今晚有行动,不能总不上班啊。”王辉回头笑笑,轻描淡写的说着。
“嗯”我勉强的笑笑,没在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我知道,我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我。
他再凉台站了很久,终于,没打招呼便出了房门。
我连忙随手披了件衣服,走到客厅的茶几边时,下意识的将钱也塞进怀里,带着钱,偷偷的跟了出去。他一定有事的,今天出去半个时辰拿了钱回来,晚上就说要上班蹲点,他之前分明说过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若不是天渐渐黑了,恐怕跟踪这警察很容易就能被发现,我很小心的跟着他,果然,他不像是在执行什么公务,而是来了一间小歌厅。
小歌厅门面很小,几个坐台的女孩子浓妆艳抹的在门口坐着抽烟,生意看上去很萧条,见王辉来连忙热脸相迎,但却贴了冷屁股,很是无奈的回到远处继续吸烟聊天。
距离太远,听不到说话,只看得到他的一些肢体形态。
我想过去,可是歌厅太小了,进去恐怕都会被发现,更何况,闹不清他来干什么。
我不想他做错什么事情,更何况是因为我,大不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我在马路对面,焦虑的徘徊着,等了很久,等到几个坐台小姐都进去坐台了,终于,王辉出来了,随后跟他出来的是那个曾经,带着他去夜总会玩过的二哥。
这让我越发的不安了,怕被王辉认出来,我在路边摊上,买了个帽子,将自己的头发通通塞进帽子里,尽量的低着头,跟了上去,跟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距离。
两个人低着头,很诡异,一路上好像都不说话,一直往前走着,越走越偏,偏到我有些忐忑,虽然有王辉在,但也免不了害怕。
终于,他们拐进了一个漆黑的巷子口,我连忙跟上去,躲在一个电线杆后,偷瞄着。
只见里面昏暗的小街灯下一片,十几个男人,而且各个都不是善茬,光膀子的光膀子,有纹身的有纹身,其中那似乎带头的大光头怎么这么眼熟?
何哥?
当看清楚他脖颈上的纹身,才敢确认。
那个带着橙橙勒索我的老何。
只见何哥将王辉的脖颈楼过去,趴在他耳边不知道切切私语什么,神秘极了。
“不行!”王辉突然猛地推开老何,转身便要走。
“定金都收了,你现在说不做,会不会太晚了。”老何很是气恼。
王辉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二哥,二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看来王辉是被设套了。
“二哥没说过是这样的事!”王辉气定神闲,并没有被老何的气势吓到。
“事成之后,五十万。”老何毫不犹豫的甩出了这个数字。
我心头一震,这是什么事情,怎么值得这么多钱,刚刚想到王辉一定会拒绝,可是不料王辉却犹豫了。
糟糕,他该不会是想给我还高利贷吧?
他的犹豫,让我不得不这样想,在我眼里,他王辉从来就不是一个为了自己荣华富贵而屈服在金钱之下的人,那股子正气和傲骨是与生俱来的,尽管坐过牢,也没办法泯灭。
王辉微微低眸,下意识的抽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老二和你说的时候,你都没问,直接拿钱,你不可能没想到的,事情不好办。”老何撇嘴轻蔑的看着王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辈子能赚多少钱……”
“我考虑下。”王辉吸完烟,将烟头丢到地面上,用脚狠狠的碾灭。
“考虑什么,三天后,正午十二点,按计划行事。”
王辉还是犹豫着,“不行,我还没想好,想好了明天再答复你。”
“没有给你时间,秘密你已经知道,如果你不做,我们的计划就要取消,耽误我们大事,你收了我钱的事儿,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你收钱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老何放下话,一挥手,带人朝我的方向走来。
“你……”王辉顿时面红耳赤,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二哥拦住了。
我怔了一怔,下意识的将小身子卷缩到电线杆和围墙中间。
这个老何对我肯定是颇有意见的,他不找我,已经要烧高香了,而且,他说了,钱收了,不管怎样都要做,不然就会把这件事捅出来,王辉这个警察做不成,恐怕又要吃牢饭。
踌躇了两秒,我下意识的又微微探头,看向王辉和二哥。
“辉哥,那个我也不知道他们来这招。”二哥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你说用钱,我就找找门路,我……”
“不是跟你说好了,这不是什么定金,是我跟你借!要我做事,我要听听什么事情再说!”王辉有些急了。
“他们也没说啊,今儿下午给你钱的时候,他们还说,只是借呢,刚到你手里,何哥就说这是定金,要晚上见你一面……”二哥吱吱唔唔的解释着。“再说了,你也应该明白的吧?”
“我……”王辉哑言了。
他的确明白,拿到钱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钱不好拿,他从拿到钱回到我家,一直就不对劲儿。
“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以为只是卖个面儿,监狱里托人照顾照顾他弟兄什么的……”王辉感到头痛,下意识的单手扶住了额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办法了。”二哥低着头,满脸写着抱歉。
我见王辉回身要走,下意识的赶忙跑到马路对面,匆忙往家走。
回到家里,我立刻脱掉衣服,将钱放回茶几上,告诉自己要镇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如果把事情和王辉说破,他会更有压力,现在已经不是还钱就能解决的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王辉回来了。
我打开门的瞬间,看到的王辉,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还微笑着问我和婉娘有没有吃饭……
这一刻,感觉心都在疼,好想去抱他。
“用我去帮忙还钱吗?”王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钱。
“哥,不用,别操心了,我一会儿多穿点,就去。”我勉强牵起笑容,似模似样的收起了那两万块钱,“你去也不方便……”
“这种欠款,还到什么时候是头。真该申请严厉打击……”王辉颓废的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看着拿钱,又是一阵沉思。
在当年,这种事还没有太明文规定,尤其是小城市,关系网复杂,作为一个小警察,只是有心无力。
“算了,人家有凭有据,而且利息也算正常了,婉娘欠六七十万的本金,如果放在外地,恐怕不是这点利息就够的。”我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拿出一支烟放到口中点燃递给了王辉。
王辉本能的起身,走进凉台慢慢吸着。
“哥,你是不是快上班了?”我跟着王辉走到凉台边,试探着问道。
“嗯,这两天。”王辉自然的回应着,顿了顿,忍不住补充道,“如果我不再,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做傻事。”
“哥,这么疼我,我还做什么傻事。”我露出甜甜的笑容,不准备在问什么了,他不会说的,而且,他似乎已经决定那么做了,为了拿到那一笔钱。
但,我不能让他那么做,还有两天时间……
这时,王辉的电话忽然响了,王辉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转身走进客厅,他这才接起了电话。
我装着不经意,去拧开了黑白电视机,侧耳倾听,他的声音很低,含糊不清的,我微微挪步,悄悄躲到阳台后,才隐约听到,他提到监狱两个字。
老何?监狱?让我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名字便是霍寒煜,而老何是跟霍寒煜有冲突的人,这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黑幕……
第035章 不计后果()
王辉吱吱唔唔讲了半天电话,才转身走进房间,余下的我便听不清了。
我不敢确定什么,只是越来越忐忑。
王辉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泛着白雪花儿屏幕的电视机,“没有台,还看?”转身又去凉台吸烟。
“正找台呢。”我简单回应,继续拧着换台电视扭。
那时候我情况不好,并没有换彩电,租房给的是黑白电视,没有信号的时候,屏幕都是滋滋的“白雪花儿”似得刺眼,两个原型的扭,上面一个,下面一个,换台和调声音的,拧起来声音,“啪嗒,啪嗒……”的,半天才找个有画面的台。
“我先回家了,今儿有点累。”吸完烟,王辉随手将烟头弹到窗外,转身绕过我的身子便离开了。
这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很多,很多。
高利贷又打来凶恶的电话,我没办法回应,只求好声好气的求他们在宽限两天,毕竟之前的还款记录表现还不错。我又抬出自己在吴丽那里上班,认识陈家豪之类的话,好说歹说,才答应再给我几天时间,如果还不去还钱,他们就会找上门,切了婉娘的手……
虽然欠钱债主是吴丽,但吴丽不开口说钱不要了,他们这帮下面的人就要做事,收不上钱,就是他们办事不利,不管对方是谁……
第二天一早,王辉迟迟未来,我有些急了,正常这个时间都跑过来做早饭了,我连忙打电话给王辉,“怎么今天没过来?”
“正忙点事。”电话里除了王辉低沉的声音,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我去找你,有点事急事,你在哪里?”我试探着问道。
“我回去……”
“我去找你!”我打断了他的话。“家里憋了很久了,听你的声音应该在大街上,我想出门转转。”
他不得不告诉我地址,吩咐我出门多穿点。
我简单的给婉娘在楼下街口买了豆浆油条,看着婉娘可以自己慢慢吃,便匆忙的出门了,找到他时,他正在一个繁华的大街上,人群来往匆匆,只有他站在墙边吸着烟。
“在这里很久了吗?”我走过去,轻声问道。
“啊,等你啊。”王辉应了声,丢掉烟头转身自然的搂住了我的肩膀,“想去哪里逛?”
“随便。”我低声回应。
“买衣服?”王辉看到一间女装店,直接将我塞了进去,他有站门外等我的意思,可他的眼神依旧放在这条大繁华的大街上。
我装着在橱柜里看着衣服,时不时偷瞄着窗外的王辉。感觉上,他现在,是在做事……
说是等我,怎么可能。
我装作没有什么看上的衣服,边出走出了商店。刚出商店门口,迎面的一辆自行车快速向王辉飞来,骑车的年轻男人还在大吼“让开,刹不住了……啊……啊……”
王辉竟还没有察觉,愣在那里,看着眼前来往的车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一惊连忙将王辉拽到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骑自行车的男人连忙下车回头道歉。
王辉这才回过神儿来,烦躁的回头吼了一声,“下次长点眼睛!”
王辉已经开始不冷静了,那黑幕究竟是什么,把他搞得这么压力?他可不是一个遇事会如此的人……
王辉下意识的侧眸看了我一眼,连忙又看其他地方,“没注意……”
“哥,想嫂子了?”我见王辉看我的眼神显得尴尬,似乎在躲闪,很怕我问他什么,连忙转移了话题。
“都快忘记长什么样子了。”王辉这才舒了口气,“想不想没什么意思,不想了,她不相信我,又带孩子一走了之……”
我勉强笑笑,不知道在这个话题上能说什么,本质上,心里是有些对他老婆有介意的,丈夫入狱就离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真的相爱,会离开吗?
我想,我不会的……
“不说她,你没吃早饭吧,买点回去跟婉娘一起吃吧。”王辉回眸又看了一眼这街道,下意识的说着。
“婉娘吃过了。”我连忙回应。
“那我们去前面吃。”王辉连忙道,说着,拉起我的手便往前走,边走还似乎在看着什么。
我下意识的也仔细看了看这街道,没什么寻常的,但似乎这里很重要,他还不想立刻离开。
在街口找了一个路边摊,要了两碗面。
他吃着面,时不时还观望十字路口……
我装着很饿吃的很香的样子,这老何要做什么?
似乎单单这样猜是猜不透的。
吃过面,王辉又说要陪我逛一会儿,但却是我跟着他的脚步,在这附近游荡,我装着开心,简单买了一件廉价衣服……
眼看着快正午了,王辉似乎将这里逛了个遍,才打算要回去。
这个街道,究竟又有什么秘密?
回到家里,我给婉娘梳洗后,伺候午睡,王辉还在客厅外的凉台上站着,手里拿着枪,用抹布慢慢的擦着。
这样的动作,让我更加觉得不安,我走出婉娘的房间,将房门关好,悄悄的靠近他,我这才发现,他竟然正在往手枪里装子弹……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曾说过,他不会往枪里装子弹了啊。
我实在忍不住了,猛地上前绕过王辉的身子认真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