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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道:“手中无环,心中有环?”
谢孤鸿点了点头道:“正是!”
翁大娘和中原八义细细的看了看谢孤鸿空空如也的双手,叹了口气,竟是再也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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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和尚()
谢孤鸿在这里住了几日,和中原八义几人商量了面见铁传甲如何说的办法,不过他倒是不打算停留在此,因为这事的关键便是中原八义,只要他们心中释怀,这件事才会真正的化解开。
是以第四天,谢孤鸿便又一次轻装上阵,往保定府而去。在路上他又先后接了几次飞鸽传书,看着手下之人将自己布置的事情办成,只等自己到了,谢孤鸿也不着急,依然不紧不慢的赶路,而他练功狂人的本色依然不改,内功修炼从不停歇……
这几日兴云庄里里外外都有些忙,因为庄主山西大侠龙啸云迎来了几个重要客人,其一便是江湖人称铁面无私的赵正义,赵大爷;第二个则是少林戒律院首座心灯禅师的二弟子一觉和尚;第三个乃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游龙生;第四个,是北地秦家庄的现任庄主,秦冠;第五个,是人称铁笛先生的,铁儒侠;第六个,乃是人称摩云手的公孙摩云,公孙大侠。
这几位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成名剑侠。只有那一觉和尚在江湖中的名声不显,可是他现在是奉了他师尊,少林戒律院首座心灯大师之命,到兴云庄打前站的,是以任谁都不敢怠慢于他。
一觉和尚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不过双十之数,可他今年已有四十岁,他就坐在兴云庄,大堂正位下手第一个茶几旁,满面慈悲,双手合十,缓缓道:“龙师叔客气了,师尊再过几日便到,我倒是在这里受着上宾般的招待,实是罪过,罪过。”
一觉下手的秦冠笑着接道:“哈哈,哈哈,一觉师兄尽得师傅真传,佛法也颇有建树,师弟以后必然向师兄多多请益,还请师兄不吝指教才是。”
颌下微须的龙啸云,道:“非是龙某客气,一觉师侄这次远道而来,那是我莫大的荣幸,便是小儿也是受益匪浅,等心灯大师到时,某家毕竟也要恭听心灯大师佛法教诲的。”一觉和尚再次合十一礼,道:“不敢当,龙师叔客气了。”
正在此时,正厅大门外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目光短小,满脸的麻点,但长得却精悍非常。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孩,十来岁的年纪,猩红色的披风,白兔毛镶边,圆圆的小脸,如同瓷娃娃般粉雕玉琢,十分漂亮。
这两个人一进来,秦冠有些阴冷的面容竟然缓和了几分,起身相迎,笑道:“龙贤弟昨日休息的如何?”
龙小云摆了摆手,笑道:“兄长关爱了,昨夜睡的很好。”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点头和上首的龙啸云行了礼,还和一觉和尚合十相敬。本来寻常人这样做是极不恭敬的,可偏偏他做起来却显得自然而然。
他在秦冠的下首位坐下之后,又道:“可不是我今日起得晚了,而是有秦大哥这个我最好的朋友到来,我难免兴奋,欣喜之余早早的便起了床,想找秦大哥说话时才发觉实乃太早,还不到辰时,可不能打扰了大哥,便练了几趟拳脚,不想一练便错过了时辰向一觉大师还有秦大哥问候,小云在这里给各位赔礼了。”说话间便要重新跳下椅子行礼。
秦冠伸手抓住了龙小云的手臂,微笑道:“贤弟太也客气,我父亲和龙世叔乃是至交兄弟,咱们二人那用这般客套。”
上首位的龙啸云捻须微微点头,道:“不错,听你秦大哥的,我和他爹爹交情匪浅,确实不用如此客套。”倒是那个麻面汉子,送龙小龙进来,也不落坐,朝着龙啸云等人施礼后,复又退了出去。
不等几人刚刚客套了几句,从门外“登登登”奔进了一个小厮,道:“几位贵客有礼了。”复又向龙啸云行礼,道:“门外有人递了张拜帖,说是西方昆仑白驼山庄谢孤鸿,拜会龙庄主。”他双手呈上,众人观瞧,却是一张白色的帖子。
龙啸云伸手接了过来,定睛观瞧,只见纯白色的底子,天青色的字迹写着“白驼山庄,谢孤鸿递贴于兴云庄龙啸云。”翻开来,内里写着短短一句话:“明日正当午时,谢孤鸿定来贵山庄拜会,仓促之至,望明公海涵。”
龙啸云看罢,将帖子递给了下首位的秦冠,吩咐下人退下后,道:“贤侄还记得白驼山谢孤鸿么?”
秦冠将拜帖递给了一觉和尚,道:“从未谋面,但他杀害了我弟秦礼,废了我父的一双眼睛,我又怎会陌生。”言语之间阴沉了些许,又道:“听说他们在本地的大掌柜是个老头,就住在保定府城外的金岭县中,叫韩墨,江湖中倒也有些名气。”
下首的龙小云,此时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了一觉和尚的旁边,看了看拜帖,接道:“岂止是有些名气,早年间韩墨年轻时,单人独骑连挑西北十三座山寨,威震江湖,人称白马银枪赛子龙。”
一觉夸赞道:“龙小施主好见识。”
龙小云道:“不敢当,小云也是近些年听爹爹说些江湖旧事时听来的。”说话间,他好奇问道:“大师知晓这谢孤鸿的威风么?”
一觉和尚点头道:“小僧见识浅薄得很,常年待在少林寺内,怎有几位施主见识渊博。这才是小僧第四次下山罢了。”他说话间面目慈祥,看起来倒真是有几分佛性,接道:“不过,白驼山庄的庄主小僧倒是知晓,他与我少林也曾有一些缘法。”
龙啸云心中略有吃惊,暗道:“莫非白驼山庄和少林还有些什么勾结不成?”遂开言问道:“西魔谢孤鸿,江湖之中名头如此之大,那个又会不知呢?最近一次出山听说是在几年前,直接毙了苗疆的大欢喜女菩萨于掌下,却不知他谢孤鸿与贵寺有何等缘法,还请一觉师侄讲解一二,莫发生了什么误会才好。”
一觉犹豫,道:“这……也罢,龙大侠、龙小施主的人品小僧自然是信得过的,秦冠乃是小僧的师弟,亦不是外人,不过事关本寺声誉,小僧还请各位万勿外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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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戒刀()
龙啸云道:“这是自然,师侄放心讲来,我等绝不外传。”
一觉见秦冠和龙小云也纷纷点头,便道:“小僧四、五岁时,在路边啼哭不止,巧被路过的师傅带回少林寺收养,学习佛法武艺,怎奈小僧愚笨得很,在入少林的第十个年头,才刚刚修炼般若密手。”他说到这里,龙小云兴奋插口道:“可是般若堂的般若密手?”他插言,一觉也不生气,答道:“正是。”
龙小云道:“大师太过谦虚,你能在十四、五岁时便进入般若堂,才真真是奇才。我自小便被家里宠着,都夸我是练武奇才,但是跟大师一比便落了下乘。”龙啸云和秦冠两人也是纷纷附和。
一觉微笑点头示意,继续说道:“之后小僧便一直在般若堂修习,直到有一年,少林寺来了一个人,被方丈师伯接入了内堂相谈,小僧奉师傅之命迎接时也见过那人一面,起初,小僧见那人,穿着一袭白衣,手握一根狭长银色的拐杖,怪异的很。因为我少林有个规矩,那便是来客不许带兵刃入寺,不过那时的小僧,自行想了个明白。”
龙啸云奇道:“哦?师侄知晓了什么?”
一觉道:“小僧观那人脚步不轻不重,气息不长不短,行走间虽然威势极重,可却随意如常,是以小僧便判断此人根本不通半点武艺,即便是带着兵器入我少林又有何妨?”
龙小云抚掌而笑,道:“是极,少林寺高手如云,即便是成名的剑侠入寺又能如何。”他说完,龙啸云和秦冠只是微笑却不答话。
一觉道:“小僧那时和龙小施主的想法一般不差,不过事后问了师傅,师傅半晌才道:‘你内功浅薄,看不出亦是正常,但凡习武之人,脚步越轻,功力便越高,但他却不需要。’”
龙小云“咦”了一声,道:“这又是为何?”
一觉道:“师傅当时没说,只说我以后功力渐进便可自行明悟。现在想来,应是此人武功极高,心气也级傲,是以他不需要半点掩饰。”
闻言,龙啸云和秦冠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秦冠道:“师兄,那人便是白驼山庄的庄主谢孤鸿么?”
一觉道:“正是。”
秦冠又道:“那他和我少林有旧?”
一觉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是有恩才对。”
秦冠听到此时,心中一惊,暗道不妙:“白驼山庄和少林寺有如此干系,却是不好妄动了。”但他又想:“不过事情已然至此,便无回头的道理,我又何必怕他。”
只听一觉,继续说道:“送走客人一月之后,小僧如往常一般向师傅讨教武艺,师傅指点之后也不离开,径自在一旁也练起了武功。起初,小僧专心练武,但之后便惭愧的紧,见师傅演练武艺后便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龙啸云此时正手握茶盏,轻轻的拨动两下,可听到此处却没有喝,反而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道:“定是心灯大师练起了盖世绝技,师侄自是看的目不转睛了。”
一觉知道他是在恭维自己的师尊,含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接道:“师傅开始用的,是罗汉护身锤,我在旁边观瞧,实是如龙师叔所言,瞧的目不转睛了,那时我在两年前就已经学会此功,本以为精深通透,可见师傅练时,才觉小僧如坐井观天,可笑之极了。”说罢还摇了摇头。
众人只以为他谦虚和尊敬心灯便含笑以对,一觉接道:“不过让小僧记忆犹新的,却是师傅后来所练功法。”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着当时的情形,缓缓接着道:“小僧先前说过,那时小僧已经到少林寺超过十个年头,在这些年间小僧从未见师傅用过任何一种兵器,可那天练完罗汉护身锤,见我在一旁观看,也不责备小僧偷懒,而是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拿过一把戒刀,便吩咐小僧去柴房拿一段手臂粗的劈柴回来。”
几人听到这里面面相视,不知其意,可料定一觉必有深意,便更加凝神倾听,一觉道:“我到柴房拿了一段劈柴复又回来,见师傅看着戒刀正凝眉沉思,见我回来便叫我将劈柴立在地上,我依言将那段手臂粗的劈柴立在当地,师傅又让我退开些,便又望着戒刀凝思起来。过了半晌,师傅大喝一声:‘呔!’那时,我本以退开了八、九步,可依然直被震的双耳嗡嗡作响,头晕眼花。”
秦冠拍掌赞道:“原来师傅他在凝气,哈哈,哈哈,师傅的内功自是非同凡响,这下师兄可是有罪受了。”
一觉点头,道:“是啊,当时我勉强提着一口气,晃了晃头,略微清醒了几分,便赶忙向旁边走去,好在师傅也没再发第二声,我这才缓了过来。”说话时也含笑摇了摇头,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钦佩自己师傅的内功深湛。他接着道:“其时,小僧虽然退开了近两丈远,但想到师傅内功罡气极重,怕是如此距离也不保险,便要退出院子,可就要在离开之际,眼角余光见师傅已然一刀刀向着柴木劈去,便停下脚再次观看起来。”
龙小云疑道:“刀法?”
一觉道:“正是刀法,但不是普通的刀法;师傅的每一刀没有直接斩向劈材,而是从两侧划过,从缓至速,愈来愈快,到了后来几乎只能见到刀光,小僧亦从开始的好奇变成了叹为观止,正恍惚间,突然刀光一收,那劈柴却‘呼’的一声,燃了起来。”
听到这里,秦孝义和龙小云三人登时“哦”的一声轻呼,秦冠更是叫道:“师傅神功盖世。”
一觉道:“我急忙来到近前,将师傅手中戒刀接了过来,然后探问道:‘师傅,这是何种刀法?为何以前从未见您使过。’阿弥陀佛!小僧那时,心中又惊又喜,又焦急,又骇然,实在是无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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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魔头()
龙啸云问道:“师侄且快快往下讲来!莫说是你年轻时,便是我刚刚听得世侄讲述,也是焦急不已了。”
一觉点了点头,接道:“师傅对我道:‘在五十年前,少室山整整下了四天四夜的大雨,最后一日雨头最大,且伴着闪电雷火,随着空中最后闪过一道电龙,大雨也正好停了。不过我寺内却忽然起了大火,原来那最后的雷火,竟击中了藏经阁,当时的方丈乃是你的师祖,便立刻组织寺内僧人开始灭火,待火灭了之后,众人立刻将阁内的经书转移了出来,经过查点之后,可谓损失极大。’我便立刻追问道:‘莫非是我般若堂的神掌八打和握石掌,便是在那场大火后丢失的么?’师傅点头说道:‘武功丢了三门,而历代高僧所注解的经文典籍,也毁了近十卷。’”
说到这里一觉和尚双手合十,直念了三句“阿弥陀佛”这才接着说道:“之后我才知道,其中有一门武功,便是烈炎刀法,而那谢孤鸿来我少林,便是凭着他的聪明才智,硬生生创出了此门功法,并送给了我寺,此等行径,真是叫人敬佩。”
一觉和尚说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正听外面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道:“叫人敬佩?一觉师傅说的过了吧?”
。众人转头观瞧,从大厅门口走进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最左侧的人负手而来,穿着一袭儒衫,仿佛个老学究相仿,正是人称铁笛先生的铁儒侠;第二个人,身材极高,又级瘦,披着英雄大氅,乃是摩云手,公孙摩云。第三个则是个面貌俊美的公子,手中持着一把宝剑,正是当年与谢孤鸿照过面的藏剑山庄少庄主,游龙生。最后一个,则是个面貌刚正不阿的老者,身材中等,他在江湖中声望极大的,乃是人称铁面无私赵正义的赵大爷。
几个人拱手见礼,分宾主落座后,赵正义说道:“方才我等进来时便听一觉师傅说,谢孤鸿那魔头的行径令人敬佩,便出声说话,现在想来是无礼的很,还望一觉师傅莫要怪罪老夫才是。”
一觉和尚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小僧虽然学佛日浅,并无大智慧,但赵老施主怪罪之言实是过了。”
赵正义道:“一觉师傅大度,老夫谢过了。”说完他径自皱起了眉头道:“但要说那谢孤鸿是个令人钦佩之人,老夫还要跟各位说道说道。”
龙啸云道:“赵大爷但讲无妨。”
赵正义用手指了指他对面的秦冠,忿忿不平道:“十年前秦孝义老弟的一双招子怎么没的,难道各位忘了么?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擒了秦二公子也就算了,可干么还将秦老弟的眼睛点瞎,脑子也不久后便坏了!定是他用了什么特殊的法门,是旁人不知道的;而且一直到现在,秦老弟半死不活,仿佛就比死人多口气,这种罪一受便是十年啊!他谢孤鸿不是魔头又是什么?”
跟着赵正义用手又指了指坐在他旁边的游龙生,说道:“十年前,谢孤鸿为了做生意,赚些钱财,便仗着他学武比游公子早了几年,袒护那万牲园的少东张承勋,并问都不问,直接将游公子的手下当面狠狠的折辱了一番,这眼界是不是太高了一些,根本不把武林正道的藏剑山庄放在眼里啊!之后我听人言,他仗着自己一身强横功力,竟然不依不饶,去了藏龙山庄索要了三把当世名剑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