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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勋恭敬道:“是!”跪在了谢孤鸿面前的蒲团上,双手下扶,叩拜了下去。一旁的刘尧见此,高声唱礼,道:“一叩,拜天地与神鬼!二叩,敬师门传承与历代师祖!三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张承勋,恭听师训!”
张承勋跪在那里,虔诚道:“恭听师尊教诲。”
此时谢孤鸿,自是代表着张承勋的师父,也就是他自己的父亲谢九龄,是以坦然受了张承勋拜师大礼,道:“白驼山一脉,传自宋代,第一任庄主,乃江湖五大绝世高手之一的的西绝欧阳锋,到了我父这辈,正好便是第十四代传人,我自是第十五代。”他说这些话,瞎编乱造了不少东西,但却言之有物,而且还将欧阳锋的西毒称号,改成了西绝混淆是非,接道:“师弟拜入我白驼山门墙,自是要谨记四德三行,四德为,尊师、重道、律己、守信。三行为,思修,体修,神修。总之你要记住,勤学苦练,才德兼备八字。”张承勋恭敬道:“是,弟子谨记!”
一旁刘尧再次大喊,道:“敬茶!”旁边有人端过一托盘,上有一碗热茶。张承勋拿过之后,转身双手献上了上去。
谢孤鸿接过,喝了一口,复又放在上面。刘尧高声道:“拜师礼成!!”高声喊完,他立刻双手抱拳,恢复了正常口吻,道:“恭喜庄主,贺喜庄主。代师收得如此佳徒。”谢孤鸿笑着点了点头,刘尧随即退了下去。
待他退了下去,这帮武林中人开始挨个上来给谢孤鸿恭喜,道贺,张继祖也在被人恭喜的范围内,足有半个时辰方毕。之后中原八义等人开始组织起宴席,这一次谢孤鸿倒是需要参加,毕竟这些人都是来看他代师收徒的,是以谢孤鸿也参与了进去。
这次再没闹事的了,便是喝多的也没几个,只是闹闹哄哄一直到了傍晚,才散去了宴席。除了几个和中原八义或者万牲园交好的住了下来,剩下的客人走的都差不多了。
中原八义乃武林中人,当然知道其中的规矩,是以宴席散后没多长时间,便都各自离去,而张继祖则是再次叮咛张承勋,勤学苦练,莫要懈怠之类的言语,便也走出了跨院。
谢孤鸿看了看天,道:“今日有些晚,待明日起再教你本门武艺。今日且先跟你讲一讲本门的来历。”张承勋道:“师弟洗耳恭听。”
谢孤鸿顿了顿,缓缓道:“在宋朝时,曾经出现过一本武学秘籍,号称天下武学总纲……”谢孤鸿捡重点,将射雕中的故事说了个大概,丝毫没避讳欧阳锋的善恶,后来说道欧阳锋逆练九阴,导致精神失常,但后来这一段时间白驼山庄如何传承下来的却没说,只在最后道:“最后北丐洪七与欧阳锋双双耗尽内力而死,但那时山庄如何传承下来的,却早已不可考究,只是本门武功却无一断了传承,这倒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张承勋早已被谢孤鸿所讲的“江湖秘闻”惊的目瞪口呆,暗暗可惜,心道:“哎!早年间的前辈神侠风骨,着实令人敬佩,只是可惜那许多神功绝学,如降龙十八掌,一阳指等等到了现在年月,竟然闻所未闻,想来早便失传了吧。不过好在我白驼山的绝学无一丢失,这可是大幸了。”想到这里,说道:“师兄,那咱们何时返回白驼山,小弟我听师兄讲古,听的实在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谢孤鸿笑道:“何必返回白驼山?明日一早,你便到院中等我,我开始传授你本门的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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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驼铃声声()
张承勋此时确实有点着急,尤其是自己被那曹东道扔出去之后,反伤了自己的父亲,这几乎可以算作是奇耻大辱了;而藏剑山庄的仇,他也不打算假他人之手,决心早下,自己定要加倍练武,有朝一日也好亲手报仇。
并且他将这种打算跟谢孤鸿说了,后者道:“师弟如此说,为兄反而佩服于你,那今日便早些回去歇息,明日也好早些开始。”张承勋从开始便佩服谢孤鸿,到了此时,两人成了师兄弟,心中更加尊重,是以起身抱拳,道:“那不打扰师兄,师弟告退了。”说着话,退出两步,这才转身走了出去。谢孤鸿送他到了门口,复又转回来,好似个大蛤蟆般,“咕咕!咕咕!”的趴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谢孤鸿练功狂人的本色便露了出来,简单洗漱一下,便开始在院落当中修习起了蛤蟆功。而他修炼蛤蟆功的时候,正如口诀中所言“一伏地,手足掌心均有感应。”没过多大一会,他就感觉手掌微微震动,却是有一个人从院门中走了进来,同时空气中还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谢孤鸿已经不是初练蛤蟆功时,能发不能收的样子了,想当初,他也是如此练功,大管家谢元山走进院落,险些被他一掌拍死。而现在,他的进境一日千里,即便是没有巅峰时期欧阳锋的蛤蟆功力,可也绝差不了多少,是以没出现暴走伤人的情况。
要说张承勋,今日起的比谢孤鸿更早,洗漱完毕,直接便去拜见了自己父亲和易二哥等人,而且还去后厨,叫伙房做了早饭,他更是亲手给谢孤鸿端了过来。而张继祖和易瞎子等人,知道他们今日便要正式授艺,是以都没来打扰。
只不过张承勋刚刚进入谢孤鸿所在的院落,只感觉一股大风袭来,险些叫他没站住脚,他急忙用手一抓院门,这才费力的迈步走了进来。
当他到了院落里面,大风却已不见,再看院落正当中,自己的师兄谢孤鸿,正手臂外弯,屈腿如弓,身子离地寸许,鼓腮瞪眼的看着自己,而且胸吼之间“咕咚!咕咚!”山响。并且每响一次,地面仿佛都有微微的震颤。
张承勋的周身寒毛当时便炸了起来,后脊背发凉,竟是不敢再看,急忙忙走到了侧面,这才稍稍好转。不过他心中却又惊又喜,心道:“这莫非就是昨日师兄跟我讲的,武林绝学蛤蟆功么?竟有如此威能,早超出了自己所料。张承勋啊张承勋,你可要牢牢的抓住这次机会,莫要辜负了师兄和老父的期望才是。”
谢孤鸿也没理他,又练了能有近半个时辰,才“咕咚”一声,从地上翻了起来,收了功力,转向了张承勋。后者见自己师兄练功完毕,立刻便走了上来,给谢孤鸿行礼。
谢孤鸿扶他起身,道:“师弟那用如此,你我情义早已远超寻常兄弟,以后万莫要如此客套了。”当下,和张承勋一起用了早饭。叫仆人收走之后,谢孤鸿和他便站定在了当院。
抓着他的胳膊,再次给张承勋把了把脉,不一刻放开了他的手臂,道:“师弟现下刚散了功力,胸口淤血已然大部分排出了体外,尚需固本培元,是以,我先教师弟神驼雪山掌,这套掌法绵长悠远,最是健壮周身经络。”
张承勋道:“是,多谢师兄指点。”谢孤鸿笑着拿出一贴梨花膏,道:“这是咱们白驼山的疗伤外敷药剂,你且先贴在胸口患处,这可助你早日痊愈。”张承勋道谢接过,贴在了自己胸口之上,没一会便感觉暖洋洋的,十分舒服,道:“师兄,这药好使的紧,我感觉周身都舒坦了不少。”
谢孤鸿道:“那便是药力开始发挥了,正好适合修炼,师弟学我之态,现在便教你神驼雪山掌。”说着话,起手式驼铃阵阵,便已经打了出去,这一招虚虚实实,若有若无,口中念道:“身如瑞雪本飘忽,神驼踏步恍若无,手掌虚实气悠长,脚下深浅如金柱……”他每打一式,便念一句神驼雪山掌的心法口诀,如此从头到尾,连续慢慢的打了三遍,又再如寻常练功般打了三遍。均是边练招式,边念口诀。张承勋也按照他所说,一边默记口诀,一边学着他手舞足蹈起来。
六遍过后,谢孤鸿停下了身形,张承勋在一边已经头上见了汗,呵呵一笑,谢孤鸿说道:“记住了么?”
张承勋默默回想了一遍,点头道:“记住了,多谢师兄。只是师弟愚钝,一些招式我练起来,好似并未如师兄那般凌厉。”
谢孤鸿点了点头,笑道:“师弟聪慧异常,怎的如此谦虚?你且自己打上一趟,我看看如何再说。”张承勋道:“是”直接亮起了起手式驼铃声声,开始将神驼雪山掌打了一遍。之后站立当场,摇了摇头,道:“好似,有些招式并不标准。”
谢孤鸿自是看在眼里,道:“总体而言,很不错,这些招数你已经记住,只要熟练也便行了。而你口中的标准又是什么?”张承勋登时差异,但仍说道:“没有师兄那样的凌厉,有些招式,和师兄的姿势像都不像,这必然是不标准的了。”
谢孤鸿闻听此言笑道:“师弟要记住,姿势本没有固定的,就比如第一式,驼铃声声。”说着话,他抬手便朝着张承勋击去。张承勋伸双手要往外遮拦,但却仍被谢孤鸿轻轻拍中琵琶骨,一打即收,道:“你且说说,什么感觉?”
张承勋瞪着眼睛,细细想了一会才道:“师兄这一掌,我不知虚实,拦无可拦。”谢孤鸿点头道:“这便对了,这一式驼铃声声,取意为大漠雪夜,飘飘摇摇,驼声阵阵,却叫人不知真假。出掌时便虚实不定,飘飘摇摇,让人不知何时落在身上,他自是拦无可拦了,又如何有固定的姿势以及练法?你在看看!”话音未落,谢孤鸿身法连动,竟是呼吸间连续打了十来次的驼铃声声,张承勋看得目瞪口呆,只因这十来次,竟是每一次,都不相同。只不过他早已记住了口诀心法,前后一对应,才能认出,这不是驼铃声声又是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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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如水如梭()
张承勋似有所觉,慢慢重新开始打了一趟神驼雪山掌,虽然好似显得更加不熟练,但谢孤鸿看了却反而点点头,只因张承勋所练以有此掌法悠长浑厚的一些意境,待他打完,道:“且注意呼吸法门的配合,你今日莫练其他功夫,单单练此掌法便是了。”张承勋点头道:“是!”说着话,再次演练了起来。而谢孤鸿则是趴在一旁的地上,再次修炼起了蛤蟆功。
如此循环往复,谢孤鸿直在一贴堂整整住了近半年有余,最开始三个月,每天只是让张承勋勤练神驼雪山掌,疏通经络,打好基础,之后便又教给了对方透骨打穴法,瞬息千里功,灵蛇拳,灵蛇杖,最后一个月,便是连蛤蟆功这门白驼山的绝学也教给了对方,不过张承勋可不像他,有着一个好似无底洞般的身体,而且功力长进也并未有他一日千里的速度。
是以谢孤鸿千叮万嘱,这些武功必须按照他教给张承勋的顺序,循序渐进一一修炼才行,因为如基础不稳,直接便修习蛤蟆功,定如空中楼阁,看似华丽无比,却没半点实用之处。之后谢孤鸿便在中原大地不停地寻找,尤其是武林中但凡出现了一样宝贝,他必然到场“收藏”一番,而随着诸葛刚,曹东道,燕双*飞等绝世高手被他击毙的消息传了开去,他西魔的名头也愈来愈响。
当然,他偶尔也回去找中原八义喝一喝酒,指点指点张承勋武艺,或者在相遇燕河图时,请他吃顿饭。而且他还曾经往北地深处去找李寻欢的踪迹,只可惜大地茫茫,却始终未曾找到。而上官金虹的金钱帮势力虽然也越来越大,但白驼山的发展毕竟是他这个现代人制定的战略,是以在江湖上的武林人心中都知晓,白驼山的势力,始终稳稳的压金钱帮一头,也可能是如此原因,上官金虹,又或者是谢孤鸿,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对方,是以,两个人手下的帮派势力虽然时有摩擦,但这两个人却始终没有见过面。
另一边,张承勋也十分听谢孤鸿的话,为了打好基础,两年来,他只是勤修神驼雪山掌,之后才循序渐进的练习其余的武功,而他父亲张继祖渐渐的,也不再理会万牲园的事宜,全权交给了张承勋来管理,而随着张承勋武艺越来越高,万牲园的势力自然也大大的长进,而又是一个两年过后,张承勋已然开始修习白驼山的顶尖武学,蛤蟆功,而他中原八义的这些兄弟们,却早就被他远远的抛在了身后,当然,这也只是指武功造诣上,不过中原八义始终情比天高,感情自是也越来越好了……
中原西方昆仑山,又是一年秋季,谢孤鸿站在雪白色的梨花丛中,似乎一袭白衣的他,与本就一尘不染的梨花已然融为一体。
青光一闪即逝,只见一片白色的花瓣飘飘摇摇的在那一闪的青光中,再次飞起,复又落下,当花瓣刚刚触及地面时,竟然自动的分裂开来,形成了几乎四片对等的残瓣。
谢孤鸿依然负手而立,头也不回的,用他特有的,仿佛金铁交击般的声音说道:“你要记住,好的武功,只是击中敌身的那一下,因此武功亦不分高低,只有人,才有高低之别。”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正在导气归元,收了蛇杖,好像他很喜欢听蛇杖摩擦空气的声音,是以他收的很快,几乎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空中只传来“呜”的一声,那蛇杖已然被他拄在地上,这少年他闻言点头,道:“我亦知,江湖中寻常之辈说的什么某某武功厉害之言,乃是不明其理之故,正向师尊教导的那样,人唯一能把握的就是勤奋。师尊您曾经说过,哪怕是一招有极大漏洞的武功,当你每天练上几千几万次,练过几年之后,那都是一招很可怕的武功。”
谢孤鸿闻言点了点头,道:“你听进去了便好,明日可以随为师往北方一行。”
少年道:“是,师傅,那我再练几遍拳脚便去准备。”
谢孤鸿不在搭话,就那样不理不睬,迈着不轻不重的步子,走出了梨花园。
少年没有丝毫的脾气,他知道他的师父就是如此的孤傲,从不肯多说半句废话,甚至在自己这个徒弟的眼中都有些冷,不过少年也能理解,如果不是如此,师父是不可能练成那一身孤高的武功。
收敛心思,少年将刚刚舞动了近万次的一把蛇杖轻轻的放在了一棵梨树下方,静静而立,过不多时,微风轻起,娇嫩的梨花瓣经受不住这股清风,已经飞舞的漫天都是。就在此刻,少年忽然间动了,动的是他的一双手,可他每打出一掌,仿佛都会出现偏差,落在梨花瓣旁边的空气中,只见那片片梨花好似全不受力,且没有一丝掌风能够影响它们本来飘落的轨迹,就那样翩然落下……
白驼山庄正堂,和雪白色的白驼山庄交相辉映,事实上山庄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显得那样的一尘不染,和他们的主人谢孤鸿一样,如此的洁白无瑕。
他此时就坐在大堂正中的一把梨花椅上,只是他早年间从不离身的蛇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交给了那名少年,他好像这几年也从没摸过那把蛇杖,至于原因为何,外人自是不知。
他不发一言的听着一名青衣仆人向他汇报,而自身同时却在不停的锤炼丹田中的真气,这是他的优点,几乎从不浪费任何时间。
身穿天青色衣衫的仆人,略微弯腰,说道:“李寻欢似乎和铁传甲,正在收拾行装,可能是有意再入中原。”
谢孤鸿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仆人答道:“七天前。”
谢孤鸿心道:“终于等来了这个消息。”口中道:“继续。”
仆人道:“是!庄主说的那名青年剑客,经过老张多方走访,却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