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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一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却也明白这不过人之常情，是老太妃近来对她们太好，让侍女一时竟忘了当初她对楚楚的抵制不喜比如今也好不了多少。
只是楚楚和司徒清的处理方法不同，后面慢慢入了老太妃的眼罢了。若真论起来，只怕以后楚楚还不及司徒清在老太妃眼中的分量，毕竟是正牌儿媳妇呢。
楚楚见侍女和小丫头神情都有些低落，反倒笑了起来：“瞧这一个个的，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呢，你们倒都失了心情，且放心，日后我定会为你们择一好人家，必不叫你们为人妾室。”
两人听了这话，见楚楚确实没什么不悦之处，才放下心来，即便再为楚楚不平，也不露分毫，免得勾着楚楚又回忆这些。
楚楚的身子一日日的重了，皇帝那边似乎也没对海棠下手的消息。楚楚给楚少爷送了信，让他千万莫急，如今将近年关，楚家似乎收拢了人手，暂避海棠的锋芒。
海棠也没有能力彻底除掉楚家，毕竟楚家一向是守法的商人，又是出了名的积善人家，若海棠做的太过，曾受过楚家恩惠的人家总也会有人帮着点的。
就在大年三十晚上，瑞王和司徒清去了宫里之后，楚楚发动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特意留在府里的嬷嬷。因大夫说楚楚发动的日子就在这几日，她便求了老太妃，想在府里等着楚楚生产。
大抵是那时瑞王的冷情让嬷嬷和老太妃都记忆深刻的缘故，老太妃也害怕若是有人趁着他们都不在，对楚楚下了暗手，毕竟楚楚如今是她干女儿，肚子里怀的又是她唯一的一个孙儿辈。
因为楚楚这是第一个孩子，故而生得艰难些，但这孩子的时辰好，转过年头第一声爆竹响彻天空，他便麻溜的离开了母亲的肚子。
嬷嬷在外头等的心焦，索性进了屋子陪楚楚，即便是产房污秽，可嬷嬷一想到是自己“女儿”在里头，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楚楚疼得面目狰狞，她也心焦得很，虽然还算不上以身代之，却也恨不能与楚楚一同分担些许。
“生了，生了，”听见孩子这第一声哭号，嬷嬷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意，她对楚楚道，“哭声这么敞亮，日后一定是个健康的好孩子。”
第676章 万人迷王妃37（）
楚楚因着这段时日十分注意锻炼和保养，所以还有些余力，她此时也十分激动：“娘，真的？他一定能平安长大？”
嬷嬷眼圈一红道：“你放心。”
就在这时候，去处理脐带，包裹孩子的婆子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恭喜姑娘，恭喜嬷嬷，是位小公子呢！姑娘生得俊，小公子随了姑娘，必也是位翩翩公子！”
“公子……”楚楚还没反应过来，喃喃念了一句。
“果真！”嬷嬷立时激动起来，她抱过孩子，手脚麻利的解开包裹看了一眼，又笑着系了回去，“我的好女儿，娘可算不用担心你日后该如何是好了。”
嬷嬷把孩子放在楚楚枕边，此时胎盘也已经娩出，嬷嬷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对着楚楚嘱咐了两句，又勒令楚楚身边的人一定要好好照顾楚楚，就是老太妃那边的人也被嬷嬷调过来许多。
她回屋换了一身进宫的衣裳，便领着一直守在外头的侍女坐上了马车。
老太妃和瑞王一向是要等到守岁完之后才能出来，虽说现在刚刚过了守岁，可宫里事情繁琐，哪里是那么快就走得了的，嬷嬷一路催促着车夫快些再快些，楚楚生了个儿子，这可是件大事，嬷嬷想到当初瑞王脱口而出的野种二字，便只恨自己怎么没一双翅膀，立时飞到宫里去。
趁着还没进宫，嬷嬷也嘱咐了侍女不少事情，尤其叫侍女别开口，只看着就是了。
好在嬷嬷还是及时赶到了，彼时大臣们已经开始带着家眷离开，皇室中人还没走呢，老太妃和瑞王等也还在，甚至包括皇帝、太后等人。嬷嬷定了定心神，走了进去。
楚楚前一日累得脱力，等到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侍女瞧见楚楚醒了，脸上满是欢喜：“侧妃，您醒了！”
“侧妃？”楚楚有些疑惑，“我有些渴了，与我倒杯水来，再细细说与我听。”
侍女依言做了，便来到楚楚身边，声音虽然压低了些，却压不住那其中的兴奋之意：“今儿凌晨您生下小世子之后，嬷嬷便立时叫老太妃身边的人将咱们院子围得铁桶一般，她换了身衣裳便进了宫，彼时宫宴还不曾散尽，嬷嬷这么迟才去，自然引得太后和皇上奇怪，便问了起来。嬷嬷原是想私下和太妃报喜，但嬷嬷既带了我一道，太妃如何不知是为了什么？太妃也让嬷嬷直说便是，嬷嬷便据实以告，说是咱们府里新的了一位小公子。嬷嬷不曾明说您的名姓，太后娘娘便问了起来。”
侍女说起故事也不比小丫头差什么，仿着太后的腔调道：“本宫仿佛听说麟儿将府里的侍妾都遣散了？这个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王妃娘娘自听了您的好消息，整张脸都僵了，一直给王爷冷脸，瞧得太妃和太后娘娘都十分不喜。王妃回太后说是一个没名没分的丫头，不敢入太后的耳，太妃便立时驳了她的话，”侍女眨了眨眼睛，才继续道，“太妃娘娘理也没理王妃那些话，而是极自然的说，是咱们府里的楚侧妃。太后娘娘一听是您，当下就看了瑞王和王妃一眼，还和太妃说等您出了月子，一定要和太妃一起进宫去玩呢。”
第677章 万人迷王妃38（）
“太后娘娘开了口，便也没人敢提起瑞王将您的玉蝶登成暴毙的事儿了，皇上也夸世子这日子生得好，除旧迎新的好时节，又说您以前的玉蝶不慎损毁，新玉蝶应当也已经制好了，索性再加个封号，便赐了您平字，又封了小公子为世子，且直说了小公子就由您亲自抚养。王妃原本还有异议，说咱们世子才出生，还不知道压不压得住福气，又说她愿意抚养世子，请皇上收回成命，”侍女咽了咽口水，再回忆起那情形都只觉得惊心动魄，“皇上说，三妻四妾，侧妃也是三妻之一，如今加个平字，便是三妻地位等同的意思，又说他那是金口玉言，世子自然受得住，毕竟是瑞王爷的第一个嫡子。”
嫡子？三妻四妾？皇帝话当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但皇帝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的真正含义吗？恐怕不是，这只能证明皇帝是真的查清了海棠的底细，为了这个年，海棠还进行了好大的一场营销活动，本就生意火爆的海棠，更是堆满了金山银山，想来皇帝也已经忍不住了。
所谓平侧妃和世子之位，都是皇帝对自己的奖励。楚楚可以肯定，皇帝连带着把自己和楚家都给查的一清二楚，好在楚楚让楚家不要和海棠正面硬抗，到时候海棠换了东家，楚家做错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皇上金口玉言，咱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几日我不能下床，你定要替我多谢谢娘和二娘才行。”
“你来做什么，”海棠后院，司徒清半点都不想回瑞王府，也不想见到瑞王，可偏偏瑞王要进来，海棠的人却也拦不住他，“你的平妻给你生了个好儿子，世子爷呢，你还不回去瞧瞧？”
司徒清出了宫门便没回府里，瑞王却是被太妃压着回去见了孩子。
虽然瑞王当初说得信誓旦旦，可真正见到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时，瑞王是真的心软了，并且也为自己当初的冷硬感到十分后悔。虽然因着司徒清，瑞王还是不会重新宠起楚楚，但楚楚是孩子的亲娘，瑞王心里也默认自己的孩子应当得到最好的，便也任由太妃在府里将皇帝的论调宣扬的众人皆知。
司徒清不爱看赏，虽然面上对人平等，却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在，对伺候的人来说，这还不如楚楚直接划出主仆界限呢，毕竟楚楚赏罚分明，处事圆滑，看着作风冷厉，其实也会私下关心府中仆从。这不只是对着主子们得用的，也包括许多底层的小人物。
府里的人对楚楚又敬又怕，却不可否认他们最认可的也是楚楚。
“你在这里，我如何不来？”瑞王耐着性子去哄司徒清，“孩子有母妃在呢，嬷嬷也恨不得整日守在他身边，我去做什么。”
“好啊，你这意思是说如果嬷嬷她们没成天守着，那你就要去了？”司徒清冷着脸指着门口道，“你可记得当初你同我求婚时是如何说的？果然男人的话都不能信，早知如此，我何必选你，大门在那边，你走，走啊！”
第678章 万人迷王妃39（）
“那清儿你到底是想怎样，”司徒清提起成亲前的许诺，瑞王有些心虚，又有些气闷，但听着司徒清说什么当初何必选自己的话，他便不由想到了婚礼上那场抢亲闹剧。
若司徒清就此和那人划清界限也就算了，偏偏司徒清还和那人，甚至许多人推杯换盏，她可还记得她是瑞王妃，他的妻子？
“我要什么？很简单，你做到你成亲时说的话就行！平妃，平妻，你知道这对我是多么大的侮辱吗！阿麟，我们以后一定也会有孩子的，还会有很多孩子，可是你要我如何告诉他们，为什么明明身为正统嫡子，世子之位却是别人的吗。”
瑞王闻言，也觉得皇帝的话有些过了，但是瑞王知道，皇帝和太后为自己遣散后院的事情很有异议，毕竟以前后院里还有几个官家嫡女，就这么送了回去，是毁人一辈子的事。
可为了司徒清，他义无反顾的做了，甚至连着怀有身孕的楚楚，如果不是太妃阻拦，如今也肯定不会活着。想想自己出门前才抱过的孩子，以及面前司徒清话里话外希望自己处理了楚楚母子俩的事，瑞王罕见的沉默了。
因为瑞王的沉默，司徒清自然知道他舍不得孩子了。司徒清直接支使人把瑞王给赶了出去，并且一直住在了海棠里。回到自己房间，司徒清一把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到地上。
“难怪宫斗宅斗文里，那么多女的明明一开始天真善良得和小白兔一样，但是最后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几条人命，呵，”司徒清看着自己的手，若不是瑞王当初被老太妃说动，那自己是不是也算间接地染血了？
“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背叛我，”司徒清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为什么要迟疑呢，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不好吗。小说里女主角的丈夫都是为她遣散后院的啊，我又有什么错？我没想要你当皇帝，然后为我遣散后宫，独宠我一人都算好的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司徒清并没发现，在她喃喃自语的时候，房梁上有一处阴影把她说的话全都一一记了下来。
“王妃，王妃……”
“叫什么王妃，叫老板，在海棠，我是老板，不是别的什么人的附属物，”司徒清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
门外的人从善如流的改口道：“老板，公子来了，他听说你心情不好，所以特意带了您喜欢的玫瑰花来呢。”
司徒清面上一喜，心中稍稍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所谓公子，其实就是大婚那日来抢亲的人。司徒清曾经答应了瑞王以后不能再和他往来的。
司徒清嘴上答应的很快，但那人是司徒清在海棠的合作者，要想彻底掰开，哪里有那么容易，所以司徒清只是和那人见面见得稍微隐蔽了一些，只瞒着瑞王罢了。司徒清转念想到瑞王不是也才复位了一个平侧妃吗，还有了个小世子，人家那才是一家三口呢。司徒清便把心里那点子犹豫取了个干净，直接打开了门：“在哪儿呢。”
“在院子里呢！”
第679章 万人迷王妃40（）
“我这就过去，”司徒清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你把屋子里的地打扫一下，桌上的瓷具换那套白瓷的。”
司徒清离开之后，房梁上那道阴影趁着打扫的人还没进来，便飞快的从后面窗户离开了。
瑞王被司徒清赶了回来，又是气恼，又是心虚，但老太妃晓得只瑞王一个回来，还是被司徒清叫了下人拿着扫把扫地出门的，当时便在屋子里恼得直说让司徒清以后都别进门了，只当是瑞王府里没这么个人。
嬷嬷忙去劝了下来，道是司徒清不再府里也好，便让瑞王和小世子多多培养感情，这样以后司徒清对小世子差了，瑞王也不会太过偏袒司徒清。
嬷嬷这话说得实在不像样子，可是见识过瑞王对司徒清的喜欢之后，老太妃也深以为然，便差人去请瑞王一道去楚楚的院子。
瑞王闻言有些心动，但以前他就说不想看见楚楚，如今自己跑到楚楚的院子里，不是打自己的脸是什么，便有些犹豫。
管家见状便进言道：“平妃娘娘才诞育了小世子，起码要坐足了月子才能出来，那时候连正月都过完了，您这会儿过去，必然是见不着平妃娘娘的。若不是这天气太冷，怕把小世子抱出来受了寒气，应当由小世子过来拜见您才对，您如今亲自过去，旁人也只会说您一片慈父心肠。”
瑞王被管家说动，便去了楚楚院子，果然不见楚楚身影，又见老太妃和嬷嬷都对他的到来十分惊喜，并没有司徒清在时的尖刻，而是一如记忆中的温婉慈祥，瑞王便贪恋起这时的相处时间起来。
“许久不见你过来请安，瘦了，都瘦了，”老太妃对嬷嬷道，“前些日子庄子上不是才孝敬了些好东西上来吗，让厨房好好给麟儿做点汤水来。”
“行，我这就去吩咐，让他们快些做了，说不得还能赶上午膳呢，”嬷嬷出门前还对瑞王道，“王爷您可一定要多吃一些，便是不爱吃炖烂了的肉，那每顿一碗汤还是要的。”
自因为司徒清与老太妃之间的争执过后，瑞王和老太妃、嬷嬷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静谧的时光，瑞王不自主应了嬷嬷的话，老太妃便招呼了瑞王去看小世子。
“这样小，跟个红皮猴子似的，”虽然说着嫌弃的话，瑞王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喜欢。
老太妃看出他的口不对心，并不戳破他，只道：“小孩子小的时候都这样，过两天就长开了，这孩子和你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眼睛像他娘，有一双桃花眼，日后必定是个招人的俊俏公子。”
“那是自然，”瑞王显然对此十分自信，“我的儿子，定然是能勾得满京城的贵女们动心的。”
老太妃见状，不由轻笑起来，又与瑞王说几件他小时候的事情，瑞王一边逗弄睡梦中的小世子，一边听着，倒也十分和乐。
“侧妃您醒了，”侍女见楚楚醒了，忙过来瞧她，“方才太妃娘娘和王爷都过来了，如今正在小世子处说话呢，我私下问了问，说是王爷很喜欢咱们小世子呢。”
楚楚才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听见侍女说瑞王过来，便问道：“王妃也愿意？”
第680章 万人迷王妃41（）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偏偏侍女也听懂了，便对楚楚道：“王妃打从出宫，就住在了外头，一直没回来呢，早前王爷亲自去接，却被王妃支使了下人扫地出门，太妃娘娘恼着呢，直说以后都别回来了才是，只没人敢把这话往王爷面前递。”
“既没人敢提，你便也忘了才好，”楚楚道，“如今小世子出世，我也恢复了分位，还需谨言慎行才是上策。你且拘束着咱们院儿里的人，不许出去胡言乱语，若叫我晓得了，可不会留情面的。”
侍女应了一声，又道：“我听嬷嬷说，太妃娘娘有意等您出了月子以后便搬回以前的院子去住，但应当会先问过您的意见才是。”
楚楚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