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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慕雪见我这样特意靠近我低声说:“本来已经收队了,可是耿昊偏要在向远一点的地方去查找一下。果然我们又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发现了一根小手指呢,只是最后也没有将尸体找全,不知道凶手是不是分几个地方弃尸的。不过,有一点你放心,法医已经证实发现的尸块是同一人的。”
听到柯慕雪这样说,我的心稍微安稳了许多。按常理来说如果只是将一个人分尸那么凶手应该是和死者有恩怨,但如果是将几个人分尸那麻烦就大了,很可能说明这座城市出现了变态杀人狂。
“你不知道,那个作案人简直变态,就连十根手指都一根一根的剁了下来。”柯慕雪举起一根蘸了番茄酱的薯条说:“哝,那被切下来的手指就像这薯条一样,上面的鲜血都凝固了,那血腥味熏得人都睁不开眼睛。”我看着柯慕雪若无其事的将手里的那根薯条放入嘴里后便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薯条这种食物了,就算吃也绝不蘸番茄酱!
看到我痛苦地表情,柯慕雪露出了一脸奸笑:“看你还好不好奇了,绕来绕去不就是想知道案子吗?我偏不告诉你。”
我鄙视的看向她:“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恶心我吧?”
柯慕雪愤愤的说道:“这就恶心了?你就知足吧,这比我看到的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我当时就把早上吃的饭和胆汁一起吐出来了。”
怪不得两个劲辣鸡腿堡、三对炸翅膀、一份鸡米花都一点儿不剩了呢,原来这家伙是到我这儿来找餐来了。
“可是你总应该给我留一点儿吧?”看了一眼被她风骚残云的桌子,我真有种想哭的感觉,这就是当代警花的风采吗?简直就是饿鬼投胎好么?
柯慕雪一脸的惊讶:“啊?你还没吃啊?怎么不早说呢?”
不等我开口,柯慕雪将满桌子唯一剩下的一盒东西推到了我面前:“不过不要紧,这还有半盒薯条呢,都给你吃。”
“你吃吧,你吃吧,我不饿。”我捂着嘴连连摆手,现在那一根根薯条看在我眼里就和那些断指差不多,我又没长柯慕雪那么粗壮的神经要是能吃下去才怪。
“那我就不客气啦。”柯慕雪喜滋滋地将薯条拿了回去,一根一根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看到柯慕雪这样我简直无语了,心里更是将她那颗无比强大的心脏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她身后的那团影子不停的晃来晃去,还变幻出一些十分恐怖的样子然让我不得不猜测她跟着柯慕雪的原因。
于是我贼心不死的问道:“既然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现在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柯慕雪白了我一眼:“我说怎么给你薯条你不要呢,绕拉绕去又绕到案子上来了。我就奇怪了你的好奇心这么重当初报什么A大啊,直接考警校和我做同行多好啊?”
“说说嘛。”我无奈的叹气哀求道,我多想告诉她我从来就没有打那半份薯条的主意,更不是因为我对这个案子多好奇,而是她身后的那团影子让我感到不安。
柯慕雪将头伸向我,随后说出了一句让我想要痛扁她的话:“对不起,无可奉告。”
“那我问你,你们今天发现的那个碎尸是不是女性?”看来直来直往是得不到答案了,那我只能开展曲线救国的道路了。
柯慕雪点点头:“对啊。”
我继续说道:“她的年龄也就二十七八岁不到三十岁,身高大约一米六八左右。”
柯慕雪惊讶的抬头看向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柯慕雪身后的那张脸说:“那她是不是黑色长头发、大眼睛,鼻梁有些塌,上嘴唇偏厚,唇角左右各有一颗小米粒大小的黑痣?”
柯慕雪皱了皱眉头:“这个嘛,我还不知道,因为那个人的头颅虽然找到了,但面部却被泼了强硫酸根本无法辨认。”
“怎么会这样?简直太残忍了。那个凶手和死者有什么仇?杀人分尸还不算还要用硫酸毁去容貌?”我惊愕的同时也终于明白,跟在柯慕雪身后的那个影像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煞气。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只能将手里仅有的信息和那些失踪人口做对比,再有头骨现在也已经被送到技术部门做复原图,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确定受害人的身份吧。”
柯慕雪的话音刚落,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我故意揶揄道:“哦,耿大队长来要人喽,不知道是公事还是私事呢?或者说是假公济私?”
刚才还大大咧咧的柯慕雪听我这样说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霞,连带着接电话的声音也放低了许多。也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柯慕雪竟然惊喜的叫道:“真的吗?好,我马上回去。对了,有没有照片?快发过来让我看看。”
随后,柯慕雪挂了电话对我说:“我这次倒要看看尚半仙灵还是不灵。”
不等我询问缘由,柯慕雪的手机微信响了,只见她迅速低头看去,然后举起手机对我说:“事实证明尚半仙你这回失算了。”
“什么意思?”我只能随着她摇晃的手看到手机里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短发女人。
“就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个被害者的相貌完全不对。”柯慕雪忽然笑道:“哈,你是不是想要套我话故意耍我才瞎编出那么一个人来吧?”
“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那么无聊吗?”我透过柯慕雪的身子看向她身后的那个已经清晰的不能在清晰的身影,难道她不是那个碎尸案的死者?那她为什么跟着柯慕雪呢?
“算了,这顿饭就当做你耍我的代价好了,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拜拜!”
柯慕雪说这些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麦当劳的门口了。而我除了盯着那团没有离开的影子外没有半点反应。
最终,我选择低下头看向手里没有喝完的半杯奶茶。
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响起:“我也喜欢在冬天喝一杯巧克力味的奶茶,只是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假装沉默听不见,希望那个女鬼把我当成看不见她的普通人而来烦我。
“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能看见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帮帮我。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只能再回去找那个小警花了。虽然她有警服在身又整天呆在公安局里,但是她总要下班的。只要她身上的阴气不散,我想我总会有机会的。”那个声音说完便消失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之前我之所以一再向柯慕雪打听案子的进展就是怕这个鬼魂是冲柯慕雪来的,要知道柯慕雪的那个体质是天生的招鬼体质。虽然有那个玉坠护身但是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真像这鬼魂说的让她找到机会就完了。
于是我猛然抬起头,大喊了一声:“不要去找她,回来!”
“你是让我回来是么?这么说你会帮我了?”那个已经变清晰的女鬼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女鬼最后说的几个字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重复:你会帮我,你会帮我……又是这句!这些鬼魂当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吗?拜托,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好吗?虽然我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善心但我所说的也只限于人类,不包括鬼好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要去招惹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好商量。”
第105章 :失忆女鬼()
被一只鬼魂威胁应该是件很丢脸的事情,但是又一想这对我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也就不那么在意了,也许有些事情真的是见着见着就习惯了。
那只女鬼见我妥协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表情,只是她这个表情在她那苍白而又不满尸斑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她顶着一头烂草似的枯发飘了会来,‘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似乎想要看清我的想法。
我被那女鬼看的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开口道:“说吧,你是谁?想怎么样?”
“我是谁?我这幅鬼样子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就是小警花嘴里那起碎尸案的受害人。至于我的目的嘛——报仇!我要报仇。”女鬼突然激动起来,浑身上下都发生了变化,面部也在瞬间变得狰狞可怖,整张脸凹凸不平没有一块皮肤,已经腐烂的肌肉上布满了白色的蛆虫,那些蛆虫在她的眼睛和鼻孔还有嘴巴里爬进爬出。
随着女鬼气息的变换,整个麦当劳里面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好在现在是白天并没有几个人发现这些,但是继续下去难免会有人被她身上的煞气所伤,煞气入体绝非儿戏。完全看个人体质,轻则得病,重者丧命。
于是我冷声道:“既然你知道我能看见你,就应该知道我有能力对付你。所以你最好将你身上的煞气收敛一些,不要伤及无辜。不然只怕你自身难保更不用说什么报仇了。”
女鬼已经变红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我,好像随时要扑上来和我拼命一般。我将手腕上那串拴着珠子和玉牌的手链紧紧的攥的手里心里,打算等那女鬼一动便扔向她。
还好,那女鬼听了我的话渐渐平静下来,我也偷偷松了口气,将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的手链重新带了回去。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我尽量放慢语气,防止刺激眼前的女鬼。
女鬼大声的冲我喊道:“我死的很冤,真的很冤。”
对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从她现在的样子就能看出她说的是事实。
女鬼突然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这应该就是你临死时的样子吧?”我点了点头,此时她仍然保持着煞气释放后的样子,这幅样子比刚才她跟在柯慕雪身后的样子不知要恐怖多少倍。
女鬼听了我的话桀桀怪笑了两声才开口说:“你可能不相信,我临死时的样子比现在这个样子还要惨上数倍。”
女鬼的话让我有些不太相信,一般来说鬼都是保持着临时时的模样,当然有些横死的鬼由于死时的样子太难看便特意将自己的样子变成生前的样子。可是这个女鬼现在的样子已经够让人胆寒的了,这也就是白天,要是黑天的话我真不敢保证自己还有这个胆量坐在这里。
不知道我脸上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那女鬼却似乎看出我的怀疑,提高了声音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要不我恢复成临死的状态让你看看?”
我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你还是说说怎么会这样?”
女鬼惨然道:“我也先知道我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们杀死我后还要毁尸灭迹。”
我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识害你的人?”
女鬼晃了晃脑袋:“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能记得我死之前和死之后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我忙问道:“那么关于你自己的姓名呢?”
女鬼摇头。
我接着问道:“职业?家庭住址?联系电话?”
可是无论我问什么,那个女鬼都是摇头。
最后女鬼叹息着说:“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包括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死前是做什么的……我只知道我最后的印象是我站在马路中央,紧接着就看见一辆车发疯了一样的向我撞过来。我的身子一下子就飞了出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然后就看见许多警察在一块空地上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些警察说接到报案发现了碎尸案,而我发现那个被碎尸了的人好像就是我,只是到现在也只找到了我的上半身,至于其他地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我想要和那些警察说话,可是我发现我他们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耀眼的白光,我根本就无法靠近他们。后来我只好跟在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警身后,因为只有她的身上那层白光弱一些。”
记得以前听苏夜说过,有的人死的时候会牢牢记住最后的念想,所以会造成短暂的失意。这样看来,眼前这个女鬼在临死前一定觉得自己很冤枉,所以想要做的就是要给自己报仇。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说句实话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帮你?”
女鬼很肯定地说:“既然警察已经着手调查这件碎尸案了,你的那个朋友就应该会知道案件的进展,你打听一下就可以帮我找到杀害我的凶手了。”
我皱了皱眉头:“这个嘛……不太好办,你刚才也应该听到她的态度了,一般对于没有侦破的案子警局是有规定的,一般是不会对外公布消息的,而且警方也不会向与案子无关的人告知破案进程。”
女鬼听了我的话大喊起来:“与案子无关的人?我怎么能是与案子无关的人呢?我是受害者好不好?”
“证据呢?”我平静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气得直跳脚的女鬼,当然前提是她的脚被发现的话。
“证据?”女鬼飘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我的那些尸块还在警察局的冷柜里躺着呢,那还不算证据?”
我有些无奈的说:“大姐,你难道要我告诉那些警察说是冷柜里的那些零碎尸块想知道案件进程,然后去报仇吗?就算我说了你认为会有人信吗?难道你想看着我被送进精神病吗?就算你不顾我的死活,可是你想过没有那样的话你还怎么报仇?”
女鬼听了的话垂下了头:“对不起,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她刚才的态度,毕竟要是换做是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还被肢解成碎块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呢,她现在这样也算好的了。
女鬼颓丧的从桌子上飘了下去,回到刚才的位置迷茫的看着窗外。
“就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个被害者的相貌完全不对。”我的脑海里忽然响起柯慕雪最后跟我说过的话和手机上闪过的那张照片。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妨碍了我的思考。于是我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着那张一闪而过的照片,丹凤眼、薄嘴唇、齐耳的短发,虽然鼻梁也有些塌但和我眼前看到的这个女鬼绝对不是一个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你确定警察局冷柜里存放的那些尸块是你的?”
女鬼看了我一眼十分肯定地说:“当然。”
我指出了问题关键:“可是你并不记得以前的事啊?”
“但是我知道我死后的所有事情啊,我十分清楚地记得我是从那个已经被硫酸烧的面部全非的头颅里飘出来的。”女鬼十分笃定的说。
“那就怪了。”我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女鬼很警惕地看着我:“你总不会怀疑我是从别人的躯体里飘出来的吧?”
我摇了摇头,就目前这个女鬼的状态来看虽然失去了临死前的记忆但一只鬼只要是魂魄完整,死后的记忆应该是不会弄错的。
发现的尸块里的鬼魂和警方现在所认定的被害人竟然不是一个人,这是什么原因呢?是警方弄错了,还是我面前这只根本就是只连自己尸身也弄不清的糊涂鬼呢?
可是刚才这个女鬼和柯慕雪都已经承认那个头颅面部全非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貌,那么警方又是根据什么确定死者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的呢?
这个案子越想我就觉得疑问越多,我看向那个女鬼问道:“你仔细想想你见没见过一个年龄和你相仿,脸庞和你很相近,鼻梁有些塌,眼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