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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打起精神?!
用力的抱了抱怀里这个他一直想要拥入怀里却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的女子,唐柒很快松开,“放心吧。”
只是,看着景心的眼睛太认真,这句话一说完顿时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尴尬中,手脚都有种没处放的感觉。
没话找话,他忽然想起钟凌风来,大大咧咧的道:“你还没吃饭吧,咱们三……”话到此处唐柒才注意到钟凌风那个挨千刀的不知道啥时候竟然闪人了,只好硬生生的将话转成了:“……两人去吃点东西吧。”
原本景心也是紧张的,可看着唐柒这样,她忽然不紧张了。
“唐家灭门与皇室有关,你确定你今晚跟我吃了饭,明早不会出现新麻烦?”
“……”
一瞬间失语,唐柒感觉受到了打击。
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完全忘了景心在这个唐家大营里,是比凤家更不受欢迎的存在!
第1825章 紫荆事迁之落日崖()
终于找回了他的理智和清醒,唐柒吩咐人给景心准备了住处和吃食,而后去找钟凌风了。
明日的事非同小可,他还得好好计划一番。
*****
桂树下,钟凌风似乎在等他,身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两坛子好酒。
对上唐柒意外的眸光,钟凌风轻笑:“唐兄不是想要喝一杯?”
同样也笑,唐柒走过去拿了一个酒坛子,“确实!”
一人一坛酒,两人分别坐在树枝的两个分叉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
“灵玉那丫头何时能到?”
“快了。”
“……”
“明日你打算怎么救人?”
“你救人!”
“嗯?”
“我去赴约,想来想去,就你最适合救人了。”
“……”
钟凌风没有回答,说实在的,他没想这么深入的介入此事,会来紫荆关也只是因为责任所致而已。
可唐柒说出来了,他却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凤伞和凤昰,你了解多少?”
“凤昰无碍,那小子差成,好骗的很,到现在还以为毓筱把解药都给他了呢。”
“呵呵……”轻声笑了,钟凌风也同意他这说法,那样的脑子,确实……
“而凤伞……”
“凤舞的尸体,是贤王府葬的。”
凤伞最在乎他这个妹妹,一定很想给她烧点纸钱上柱香吧。
“你喜欢毓筱吧?”
神转折的对话,钟凌风觉得要不是他定力好,非得从树上掉下去。
“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唐柒喝着酒,眼睛看着远方,好像他其实并不关心这个答案。
钟凌风反而大方的笑了,“是啊,是挺喜欢她的……”
只是,好像都忘了究竟喜欢她什么,明明最初因为灵玉那样为难讨厌过她的……
而且,毓筱确实是个讨人厌的丫头,做事情东打一耙下挠一抓的,总是留下各种麻烦等着各路人出马……
可又莫名的觉得她总是有理由的,虽然很多时候殃及无辜……
“怎么?在想她?”
不知道何时唐柒竟然跟他坐在了一起,胳膊肘拐着他的胸口,让他一下子忘了刚刚在想什么。
只是,确实在想她,却不好说出来……
“在想京城的事。”
“是啊,听说西域的使臣来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快了,也许明日从落日崖回来就知道了……”
……
*****
消息被送到了落日崖。
凤家的营帐距离落日崖并不近,不过这个地方地势险峻,很适合用来威胁……哦,不,是谈判。
唐心被一根麻绳绑着手被挂在悬崖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一块大石头上,随着风动,唐心的身体在晃动,绳子在岩石上缓缓的摩擦。
掉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一队共十二人守在四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凤伞和凤昰都睡在树上。
“公子,唐门送消息来了。”
两人都被惊醒,不过似乎是早有约定,互不干扰,他们只是分别一左一右拿起了从唐门送来的接战帖。
速度统一的读完了帖子上的内容又行为一致的将帖子扔回去再次飞身上树,这两人虽然彼此不对付,行动倒是很像。
他们在暗自较劲,唐门的人要来了,他们总得统一下行动,可谁都不愿先开口,所以变成了僵持。
最后还是凤昰妥协了,“三哥,明日唐柒必定以救人为主,他很在乎他那个傻妹妹。”
凤昰说话间,向悬在崖边的唐心随手扔了几片树叶,就像飞刀割过,唐心的袖子上留下几道干净的切口。
“别闹了,人掉下去了可就亏大了。”虽是制止,却不是制止的语气,凤伞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洋洋的气息。
可凤昰依旧不爽了,只是又不好拿凤伞出气,便将恼火都对准了唐心。
一枚又一枚,化叶为刀,他就好像是在拿唐心练飞刀。
“哼!拿一个假的蓝毓筱来糊弄爷吗?小爷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吗?贱女人,小爷倒要看看,死了唐心,唐柒还会不会给她卖命!”
这一回,他定然要她付出代价不可!
对凤昰这种幼稚的行为不置可否,凤伞只是别有意味的笑了,冰冷的不屑一闪而逝。
没出息!让一个女人废了命根子,真是让同为凤家人的他感到羞耻!
然而,很明显,他们家这个十弟,是没出息中的最没出息!
因为他不仅被一个女人废了命根子,还为了解药又被这女人要挟,丢了凤凰楼!
如今……
“三哥,你在想什么呢?”
一张忽然凑近的脸闯进了凤伞的视野,他静静看着从头顶垂头看他的凤昰,敛了思绪,面无表情,懒懒的回答:“没什么。”
“是吗?”凤昰将脑袋又缩回原位,坐在树枝上摇晃着两条腿,冷不丁的问道:“五姐的仇,三哥已经忘了吗?”
凤伞的脸色倏然有几分难看。
可不知道凤昰是不是故意的,他提起了凤舞的一些旧事。
“说起来,五姐也够可怜的,只能嫁给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便也罢了,偏偏她还动了情……哎,这没娘养的孩子,就是……”
“咔——!”
“啊——!”
伴随着树枝的折断,是凤昰的悲鸣,被戳中痛楚的凤伞放弃维持这种微妙的互不侵犯。
在即将落地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后翻身稳稳落地,凤昰似乎并不生气,仰头看着树上的凤伞,他始终浅笑着。
“三哥,我不喜欢你刚刚看我的那个眼神!”
狠厉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可树下的人就这么一直浅浅笑着,这一刻,凤伞才意识到,那个一直以来他们抱怨长不大的嚣张小子,已经不在原地了……
只是,弟弟永远是弟弟,兄友弟恭他既然不懂,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介意教教他!
“怎么?小昰是恼羞成怒了吗?”树上的凤伞倚着树干,单腿屈膝的姿态那叫一个潇洒,连嘴角噙着的三分浅笑都带着魔性。
“难道恼羞成怒的不是三哥?因为我提了……”
“嘭——!”强烈劲气相撞又爆开的声音,在凤昰话未说完时凤伞已经化作流光向他冲去,同时飞射过去的,还有暗灰色的雾气。
凤昰的速度也不慢,同样以流动的雾气抵抗,顷刻间划出一道屏障,将向他冲来的那一团挡在外面。
其实,凤家的几个孩子母亲不同,彼此间也都清楚各自的底细与伤疤,就好像凤伞,他最不喜欢听家里人提起他们的母亲。
凤伞和凤舞是一个娘生的,那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温和的性子就像是春日的阳光、潺潺的流水,甚至从未想过会嫁入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里,一切只因为……
色字当头!
可凤家财大气粗,女人被囚禁,娘家惨遭灭门……
暗无天日的生命只剩下绝望,终于,女人在挣扎了许久后解脱了,她自杀了……或者说,她终于得到了自杀的机会!
只是,可怜了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狱里失去了庇护……
打蛇打七寸,他们从小学的就不是兄友弟恭那一套,而是成王败寇,所以他们下手,专挑最痛的!
以巫术对抗,两股黑气交缠在一起宛如两条搏斗的长蛇,游走、撕咬……打得难解难分,却忽视了四周。
不远处,一处隐蔽仄道,带着黑色毡笠的男子悄然伫立着,远远的看着被挂在山崖上的女子,漠如冰封的眼神分毫不动,是无情。
仅一刹那,此处已空无一物,左右寻觅,只让人错以为是看见了幻象……
第1826章 紫荆事迁之会谈()
翌日,天不太好,阴沉沉的,有种泰山压顶的沉闷感,连带着山头上开的妖艳的那片野菊花也显得有几分没精打采。
还站在昨日的仄道,男子依旧粘毛遮面,一身裁剪熨帖的长袍彰显着气度不俗。
不多时,一身影悄无声息的落下,“少主,人到了。”
男子似乎没听见,一直在盯着在秋风里打摆的唐心,似乎是在盘算着那根绳子什么时候会磨断。
黑影等不到回答,准备离开,可男子却在这一刻开口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她也来了?”
‘……她?’黑影愣了一瞬,随即领悟,“没有,姑娘还在路上,约摸明日才能到。”
“明日……”若有所思,男子的身影倏然远去,随性而至:“那便再等等吧。”
*****
落日崖上,以三棵老树为界泾渭分明,一边是凤伞、凤昰,另一边是唐柒和玄机,皆可说是单刀赴会,只是至于这地方究竟暗地里埋着多少人,彼此心知肚明。
被作为人质的唐心距离双方的距离是一样的,只是唐柒看不到她,只能看到一块巨石上拴着一根麻绳,绷得笔直。
他多想什么都不管直接扑过去把唐心从那该死的悬崖上拉回来,可他却必须提醒自己要理智冷静!
只是,火气还是压不住,他冷嘲热讽的开口:“凤家好歹也是名门,竟如此苛待一个弱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唐柒的鄙夷太明显,还是凤昰面皮太薄,竟然真的臊的有几分脸红,强撑着道:“她是你唐门女子,大仇在前,爷不需与她客气!”
“哼!竖子!便是当真与我唐门大仇,也不必施加在一个弱女子身上!”
玄机话说的更加耿直,“弱女子”三个字被咬的尤其重,意有所指。
这一下,凤昰更觉得下不来台。
虽然他凤家向来人吃人,可不吃痴儿,唐心被挂在这里也好几日了,他都没见她哭闹过,自始至今就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幽静的目光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凤伞看不下去了。
“唐门好生慈悲,只是似乎不懂,何为‘推己及人’。”
轻描淡写的反驳,却以柔克刚,让准备好要盛气凌人的直指对方欺凌弱小的两人泄了底气。
这里有一半是唐柒真生气,还有另一半是他们的战术。
但凡大事,总是要占一个“理”字,可有些时候,还真是声大的就是有理的,毕竟世人也只听得到声大的。
不能在这里退缩,唐柒索性硬着头皮上了,“何为‘推己及人’,怕是不懂的是凤三公子!”
他微微一顿,侃侃而谈:“二位与我唐门为难,这个中缘由彼此心知肚明,真不知我唐门那一点得罪了凤家,让凤家二位公子如此苛待家妹!”
刹那无语。确实,舞儿死于自杀,更何况是她出卖了暗阁,从旁人眼中,她兴许死有余辜;小九死在武榜赛,虽说有不可杀生的铁则,但蓝毓筱自有生死大阵赎罪,又哪里需要他凤家再插一脚?
说多了不过是借口,他们只是余愤未平的迁怒罢了,却也迁怒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行了行了,别在这整那些虚的,你家这傻妹子就是小爷我绑的,不止如此,爷还打算当着你的面让人轮了她呢,怎么着吧?你能怎么着?”
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唐柒恨不能冲上去打烂他那张欠揍的脸,可是不行,轻举妄动就以为着在拿唐心的命开玩笑。
他忍!
“凤十爷大气,您开条件吧,怎么才能放人?”
“放人啊?”凤昰摩挲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装模作样的了半晌后道:“想要人可以,将爷要的东西拿来。”
“不知凤昰公子想要的……”
“你他娘的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爷想要什么,你他娘的该是最清楚了!”
“这……”仿佛是对凤昰这无理取闹般的行为满是无奈,唐柒一脸愁容:“凤昰公子天马行空,还请恕在下愚钝,实在不知……”
“姓唐的,你少在这儿给爷整这些幺蛾子,爷今儿就把话撂这了!若是不把解药和凤凰楼给爷恭恭敬敬的送回爷手上,爷就将那个女人扔到北野的观音庙!”
那观音庙很有些年头了,没人说得清是啥时候建的,但世人皆知,自打蓝雪国立国以来,寺庙一应废除,兴许算起来,这极有可能是前朝的东西,现如今正被一群叫花子当避身所。
话已挑明,要不是有言在先,装糊涂也不是唐柒的画风,这一下干脆撕开了,开门见山:“解药和凤凰楼都在蓝氏罪女手上,她是被你凤家六姑娘所擒,又是被皇上斩杀在城西刑场,凤昰公子这话,不知在下该作何解?”
一改先前画风,此刻的唐柒出言不锋,却字字珠玑,隐约有种咄咄逼人之势。
凤昰被堵得哑口无言,但他向来是个豁得出去的主儿。
“哼!凤琉是个吃里扒外的,看上了寒水宫的小白脸连凤家都敢卖,迟早没有好下场!宫里那个有眼无珠,凭着几句片面之词就定了身份判了罪,但千万可别以为小爷也是那等无知之人!”
“闭嘴!”
“你好大的胆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男一女,呵斥的是同一个人。
此处地域,落日崖崖面在西,也就是唐心挂在西边,而南北两边是唐凤对立,此时,伴随着清丽的声音,一女子从东方漫步而来,气质出尘,不经意间又勾动了凤昰沉寂许久的浪子心,连被女子训斥的面子都忘了拾回来。
而另一道声音出自凤伞,相较于凤昰,他的智商始终在线,知道那是说不得的大逆不道,原本还想说教几句,可一看他那色心不改的弟弟竟看痴了眼,他只觉得说教什么的,都是浪费了。
罢了,原想借着这傻子胡搅蛮缠,看来是他打错了算盘。
“来人可是当朝五公主?”
“正是景心,见过凤家三公子。”景心抱拳拱手,行的是江湖礼。
凤伞同样回以江湖礼,这才道:“景心公主怕也不是无故现身此处吧?”
“自然!”景心不遮不掩,承认的大大方方:“虽说江湖事江湖了,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紫荆关战事皇上甚为挂心,日夜难寝,又恐坏了江湖规矩造成诸位困扰,故才派了景心一个弱女子前来,一来是希望诸君莫要误会,二来也是想亲眼看着紫荆关重归安宁。”
这话说的通情达理,但凡有几分通晓事理的都不能再说什么,凤伞也是点头,心里却并未相信,已经在思量皇上派景心来此的真正用意。
然而,景心话锋一转:“只是,真没想到,本公主竟会在此听到如此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