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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翎心中哀戚,看着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立即化哀戚为悲愤:哼!丑丫头,嫉妒心竟然这样强!竟然这样对待她的示好··走着瞧吧!
墨翎落在屋顶上,却只能站在两人的脚边,“喵喵”的叫声或许是因为高度差听起来有些微弱,仰着头看着二人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可怜兮兮。
毓筱对于误将墨翎打飞了的事很是抱歉,再看到墨翎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当是墨翎因为她拍飞了它而伤心,当即蹲下身来,不顾及墨翎小爪子沾上的血色,将它抱在了怀里,语气抱歉的解释着自己方才的行为:“那个,墨翎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就是你突然靠过来,我不自觉的,以为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脖子上才会那样的,没伤到你吧··”
墨翎被毓筱抱着,终于又可以直视主子了,而且还不用弄脏主子的衣服··天知道,她家主子有多讨厌沾染血的味道,尤其是别人的血!
墨翎心里顿时怨念俱消,叫声也欢快了起来,只是,看着毓筱的目光依旧没什么好气,几分傲娇的小模样仿佛在说:好吧,就算了吧,看在你是无心的份上,又让我看到了主子,便原谅你。
毓筱看着墨翎这意味明显的表情,对于它的心中所想那是一个一目了然,却也不与它计较。
半年时间,每次月圆之夜都能见到这个毛茸茸的萌物,一身赤色的皮毛张扬如火,却不想竟是个傲娇的主。
听墨宸说它已活上千年,可是个头却不大,以她这般的年龄,两只手抱起它刚刚好,这般毛茸茸萌萌哒的东西,她还是很喜欢的,尤其是喜欢逗着它生气时那一副傲娇的样子。
对于毓筱这样的心里墨翎是一无所知的,想必若是知道了,必定得大呼:变|态!这是什么癖好?!
虐猫癖!啊呸!她才不是猫!她是···
好吧,她也忘记自己是什么了··真是年纪大了伤不起啊···
第599章 血洗尚书府05(血染局2)()
灯火映照下,庭院里的人仿佛杀红了眼,又似是麻木的杀人机器,手起刀落,血色飞溅,没有一丝的迟疑。
他们都是在这样的血雨腥风里打滚的人,都知道,心中的一丝怜悯,手下的一秒停顿,带给他们的不是道德上的真善美,而是永久的黑暗,生命的逝去。
所以他们习惯了血色,习惯了麻木,习惯了手刃血肉,葬送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漆黑的夜空中,月光太亮,掩了繁星的微光,盈月这样的圆满,高悬于空,却也是独自一个,形单影只。
宫廷里的丝竹声隐隐约约传来这儿,屋顶之上,两人并立,怀中一眸光灵动的萌物,一黑一白一赤,微动的风浅浅飘动着衣袂,仿佛遗世独立的仙子。
尸体横七竖八的睡了一地,汩汩血液流出,汇集连成一片,覆盖了整个院子;依旧残绿的叶子上,血色如盛放的花儿娇艳,魅惑着谁的眼。
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了,兵器交接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庭院里满满的都是红色,似乎要一直漫到天边去,红的刺心。
赤风收了手,着灰衣的人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统一的收手,身影闪动,落在了赤风的身后,原本近千的灰衣人剩余也不过是百人之数了。
毕竟,他们以少敌多,黑衣人是他们的两倍多,如此结果,已是取了极大的胜利。
只是,生命从没有等价交换的道理,不论你杀了多少敌人,是不是够了本,死了,也一样是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他们是隐卫,生为君生,死为君死,是他们的宿命,从来没得选。也许,他们也从未想过要有别的选择··而这条路,便就是他们的选择。
厮杀刚才一停,赤风挥手下令,身后站着的灰衣人动作训练有素,手脚麻利的将地上同伴的尸体整理在一起,摆成了排,而后开始一批批的将这些尸体抬走。
冷江带着冷家的众位家眷浩浩荡荡的从大厅里出来,看着眼前的一片赤红,冷江双目刺红,愤怒的火焰烧得他面色发红。
他抬头看着屋顶上站着的两人,目光里的仇恨似要将二人吞噬一般。
墨翎乖乖的窝在毓筱的怀中,看着冷江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目光,小身子打个哆嗦,赶紧得将脑袋埋进了毓筱的怀中,不再看冷江一眼:哎呀妈!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好来着!那目光,真是吓着她了!
墨宸与毓筱二人立于屋顶之上,淡漠的看着血色尽染的庭院,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没有怜悯,没有不忍,亦没有报仇之后该有的痛快。
直视冷江怒目而视的样子,二人丝毫不为所动,淡然回视。
目光交接,无声的硝烟,最终,冷江终是忍不住心中翻涌的怒火,如万里冰封般的语气,一字一顿:“这都是你的计谋!”
这话像是在质问墨宸,却是说的肯定。
冷家的探子一早便探到了墨宸要围杀尚书府的消息,两天前,终于确定了乃是中秋之夜,于是他便立即将京城的大部分势力都召了回来,却不想,竟是一个计策!
墨宸原本的目的就是这两千人的势力,他要的是将这些人聚在一起,好一次性全数解决,免了他逐个击破耗费功夫。
可笑他竟然这般大意!一把年纪竟然被一个十岁稚子算计···
是了,墨王府的消息是那般容易探知的吗?真真是被这些时日|对于暗阁的绞杀冲昏了头脑!
不!也许··暗阁之事,就已经是这个局的开始!
毕竟,暗阁的势力非同寻常,不容小视,而他绞杀暗阁之时,付出的代价却比他意料之中小了许多。
然而,当他得到那样的结果时,竟然没有怀疑其中有鬼,竟直接就沉浸在了成功的喜悦中···
其实,也不怪冷江会大意了。
墨宸做事,总是周到的,既然他有意想要引着冷江入局,自是分寸把握的极好。关于绞杀暗阁之时冷家的损失,以三倍数来论,刚好可以使得冷江不产生怀疑,并能有取得初步成功的喜悦。
而且,关于冷家的那些旧事儿,墨宸亦是清楚知情的,对于冷江这样隐忍筹谋了五十年开始付诸行动的,第一步便取得了成功,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第600章 血洗尚书府06(血染局3)()
关于冷家的那些旧事儿,墨宸亦是清楚知情的,对于冷江这样隐忍筹谋了五十年开始付诸行动的,第一步便取得了成功,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可是,当人一旦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时,便会忽略很多东西。
所以,接下来,再以一定的代价让冷家探知他要围杀尚书府的消息,冷江虽会生疑,但是因为脑中太过兴奋,不免会忽视了心中的疑窦,就是人们常常会冠以“大意”之名的那一种状况。
然而,不论是大意也好,糊涂也罢,总之,这便是被人牢牢的圈入了局中,只等着任人宰割。
只是,墨宸也确实不凡,以人命设局,能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光这份狠心,就让人心颤···
墨宸看着冷江怒火中烧的眸子,淡漠无情的话语,道:“尚书大人果然智比常人。”
闻此言,冷江眸中的怒火顿时更旺,伸手指着墨宸,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你!”似要将墨宸撕碎了嚼而食之一般。
墨宸无视他的愤怒,淡淡的神色,淡淡的话,道:“今日之事,我希望尚书大人可以铭记一生,否则,下一次,我可就不保证你身后的人还能这样的一个不少。”
冷江本能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家眷,大多是些女子,见到这样的场面不免害怕,脸色惨白着,有些隐隐有着恶心欲呕之感,却是碍于这样的场面,强忍着不敢乱来。
在这些人里面,他的儿子不在,孙子也不在,而这两人,才是他冷家真正的血脉!
至于这些个莺莺燕燕,她们或温柔婉约,或花枝招展,不过是他失去了那一样能力后,为了撑起他那可悲的自尊心网罗来的女子罢了,他与她们从未做夫妻,又哪里来的恩?
还有那些长于尚书府的女子,她们本困苦,也许会早夭于世,是他带回了她们,给她们吃,给她们喝,给了她们金玉珠宝绫罗绸缎,让她们能过一府小姐的好日子,可以说,这些时日,本就是她们从冥界阎罗手里偷来的,纵使陪葬了尚书府,也是她们应该的,当无怨!
死了这些人,于他无意义!
自当年死了诗桐,丢了女儿,废了身子,他的心早已经死了!一颗死了的心,还能指望它怀着悲悯之情吗?
不能的!若是真有此指望,那便是心怀指望的人天真了,注定要留给她的只有失望罢了。
宸世子不是这样天真的人,他要警告他的,也从不是此时此刻真正站在他身后的人,而是活在他庇护下的人。
若是没有他这般谋着权,他的儿子在江湖上做下的那些个惨无人道的血案就没人肯兜着;而他的孙儿,还只是个孩子,失了娘亲,有一个整日|里流连在欲仙楼的父亲,如今还落在了墨王府,命握在别人的手上,就没有安全可言,纵然他们都知道,今日墨宸定然不会杀了冷皓,但是明日呢?
明日何其多,变故处处逢。
也许有千金的一诺,却没有不变的人心···
就在冷江回头的时候,墨宸揽着毓筱翩然离去。
墨宸无意再在这里耗下去,盈月之时的秘密,虽然月色可以掩盖一些,却到底他身上的月色会比其他地方明显些,若不是冷江被乱了心神,想必是早会发现了端倪吧。
可是,谁又能想到,墨宸会选择在他身体有问题的时候来做这样的大手笔呢?即便是真的注意到了端倪,大抵也是不会想到墨宸在盈月之夜有什么不妥当吧···
反其道行之总是能迷惑人心···
第601章 朝堂议事01(龙颜怒1)()
莹莹月色多婉约,逢此良辰美景之际,却是大兴杀戮···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一直飘了老远,将皇宫里散了宴会的一众大臣尽数引到了这里。
他们都是久在官场摸爬滚打的人,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大风大浪,可饶是如此,这一地的暗红依旧颤了他们的心:这得是死了多少人?竟会流了这样多的血,似是要将月色也染成血色一般···
现场已被清理过了,尸体早已不见,只是,这弥漫的血腥气却是无处不在,浓郁的味道让人恶心。
尚书府的下人一桶一桶的打着水,清洗着地上的血迹,每个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分明是被眼前这样的血色尽染吓到了。
京城十多日|来一直戒严,处处风声鹤唳,厮杀不断,大办中秋宴本就是存着去除晦气的意思,只是不想,中秋夜宴当晚竟有这样的血案。
可想而知,那一位坐在九层高台上的掌权人会有多愤怒。
早朝,议政殿上,九岁的皇帝已然威严不可亵渎,未曾就坐,立于龙椅之前,俯视着下方站着的一众大臣。
金殿上,众大臣跪地,朝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皇上却未曾让众臣起身。
他端坐于龙椅之上,眸光淡漠的扫过跪在下面的一众人,冷凉的语气威严摄人。
“昨夜,宫廷清平宴,莺歌燕舞觥筹交错,却有人敢趁此血洗了尚书府,这朗朗乾坤,何在?”
大殿里众臣战兢,屏息以待,静如墓窟。
皇上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朕才刚将彻查一事交给了尚书府,便出了血洗尚书府的惨案,为非作歹竟敢如此嚣张,不将朕看在眼里,而你们一个个的,就只会这么跪着,一言不发,你们说,朕养你们,何用?”
众位大臣跪在大殿之上,恭谨的低垂着头,面对着龙庭之怒,他们不敢发一言,生怕会在此时惹了灭顶之灾。
然而,他们不说话,并不代表皇上会放过谁。
皇上目光微转,落在了京畿府尹李政身上,威严的话语中带起了三分讽意,道:“李政!李大人!你身为京畿府尹,负责京畿安危,朕想知道,这半月有余的时日,你究竟干了什么?若是觉得脑袋在脖子上待的时间太长了,便早些说来,朕也好帮你摘了它,换一换京畿府尹,倒要看一看,是不是也这般的不中用!”
李政的身子已经完全贴在了地板上,八月中的清晨微凉,可是汗水还是直接浸|湿了几层厚的官服,在背上氤氲出一团水色。
他战战兢兢的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惶恐,微微颤抖,道:“臣,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
皇上字字如铁,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但是,却是忽然来了一个转折,道:“只是,京城连连出事,你却想着以死逃责,未免,太过简单。”
李政一瞬愣怔后,猛然松下劲来,原本高高悬起的心,如同一块石头落地一般,实实在在的落回肚里,却是砸的五脏六腑都有些疼。
第602章 朝堂议事02(龙颜怒2)()
皇上转而看向上官将,语气里讽刺意味十足:“上官将,先帝亲封的威远大将军,怎么?在京城养尊处优久了,竟连几个不法之徒都奈何不得?”
上官将低伏着身子一言不发,既没有求饶,也没有辩白。
皇上对他这样的态度似乎极为不满,语气忽然锋利起来:“你既这般不中用,想必这脑袋留着,也无甚大用,不如摘了得好。”
说着,皇上便转目看向侍卫,下令道:“来人··”
然而,皇上刚说了两个字,冷江忽然开口道:“皇上,臣,有事起奏。”
皇上被人打断了话,却没有该有的暴怒,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似乎了然了什么,看起来心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些。
然而,这笑意又转瞬即逝,目光落在冷江身上,没有询问他有何事启奏,反倒语气别有意味的道:“冷尚书,冷大人,朕的外公,朕听闻,昨夜里尚书府血流成河,朕很想知道,究竟是死了多少人?才能血染整个尚书府?尚书府又为何会有这么多可以死于昨夜的私卫?这个,不知尚书大人可曾想好了?要怎样给朕一个答复呢?”
冷江低伏着身子道:“启奏皇上,此事正是臣要上奏之事。”
皇上挺直的背忽然放松,靠在龙椅的椅背上,姿态肆意高贵,淡漠的道:“那便说来听听。”
冷江恭谨答一声:“是。”而后开始叙事,道:“回皇上,昨日夜里,乃是一众匪徒夜袭了尚书府,因着昨夜是中秋,不免有些疏于治安,让歹人钻了空子。只是,在尚书府里却是未能讨到好,毕竟是匪徒,缺乏训练,不及府中侍卫,可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最终两败俱伤,死伤颇重。”
皇上依旧那样的姿势,对于冷江的话,看不出信与不信,只是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问一句:“是吗?”
冷江伏着身子,低垂着头,语气恭谨,却是笃定,道:“是。”
皇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道:“这么说,那些血,是因为歹人而非私卫?”
冷江答道:“回皇上,歹人与侍卫均有损伤。”
皇上似乎是相信了冷江的话,没有多做纠缠,转移了话题:“那不知外公可探查到匪徒所在?是否与前些日子的厮杀以及三人的失踪之事有关联呢?”
“回皇上,臣抓到了活口,只是还未曾审讯出有价值的消息,待些时日,定能让他吐口。”
皇上似笑非笑,咬着几字,重复道:“待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