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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我国举国之力灭不了靖康!”赞朴黑着脸说,一点也没搞明白陈万复的意思,但他的话大得陈万复的赞赏。
“靖康国二十户方出一丁,如今打到这份田地也不过是每七户,八户出一丁,国力雄浑至此,如何能灭掉?我朝廷举全国上下青壮,也只凑了四十万军士,数万补给青壮,若我所料不差,恐怕壮女都用到补给之上了。”陈万复冷呵说,“靖康王为千古不世之枭雄,虽然老迈,然一言便可让千万人断头赴死,谈何灭之?一口岂能吃一头牛?”
“元帅大人吃醉了!”旁边一个幕僚慌忙提醒他说。
“不!既然赞朴兄有同感,当陈此言于陛下,我陈万复拜托了!”陈万复拾身而出,拜赞朴。
“元帅大人严重了,当初举兵,你不也是极力称病吗?直到我君欲以他人建功,大人乃康复了!”董仲书说,此话非常刁毒,示意明显,乃是讽刺陈万复的。
“想不到元帅大人对政务颇为了解!”董仲书接着又抚掌说,此话表面平静,里面他话更多,元帅对政务垂涎意味着什麽,不说可知。
赞朴叹了一口气,扶起陈万复好生说话,他如何能担得起兵马大元帅的跪礼,只是心中感慨。单是这份讽刺的话就知道日后将生一大祸端,若监军看不起将军,必然会误军家大事。他余光轻扫,发现一将已经将手握于剑柄上,知道赞朴此话已经惹人反感。
“大人放心,我虽是小吏,可也知道君恩,更知道大义,死而死,当不负将军!”赞朴激动地说,料他所不能想到的是,日后这句话真的是他葬身之言。
陈万复知道董仲书的话也许就是某个人不经意间流露的意思,否则给他胆子,他也不敢说。在无可奈何之时,正要给他说一番国事为重的话的时候,门外有将入内,接着有兵推两个人进帐。
“这是何人?”陈万复问。
“从东边来的送信人!我打散了他们的人,俘虏了信使,从他们身上收出几封奏折。大人请看!”将军躬身而上,把手里的匣子递给陈万复。
陈万复不动声色,回帅案观看。一名信使瑟瑟发抖,另一名却抬头挺胸,大声说:“狗贼,速杀我等!”
毫无疑问,这是丞相梁黎唛百般无奈递来的官函。如此形势下,国家大事尤其不能口头由小吏代传。于是,他写了反话呈递了上来,只希望靖康王见他笔迹可信,一读可知!陈万复,翻阅良久,突然问:“你从哪里来?”
那胆怯之人刚要张口,另一人扑上来咬住他的耳朵。“啊!!”一声惨叫响起。
“算了!我不问就是!这都是谈些家事而已,说王子病了,凡事处理得很好,问什麽时候能打胜仗!”陈万复笑着说,“松绑,送两位壮士去城里!”
军下之人对陈万复的做法多有一种盲从般的服从,问也不问,就有人拿过信函给使者,并上前打算送他们出营地。
“你??!!”董仲书责问。
“董大人不需对这些小事过问,大人刚入军,我遣一人把一些军务上的事给你说一说,如何?”陈万复客气地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清楚的事,就不要管!
军士送二人出,赞朴也问到底为何。陈万复笑而不语,只是遣散宴会,让众人早早休息,说明日将有大战。
城中兵马已经布置妥帖,数万军士整装待发,等着夜深时刻来临。城下突然来了几骑,说是信使,他们越过护城河到达城门之下。城上吊下灯火,看是西庆军士,立刻张开弓弦并去回报。西庆兵引去,只留两使者在城下大声说自己是何人,从哪来。
一徐徐引去的军官大笑,说:“元帅大人果然料敌如神,一到城下就知道敌人的使者来自何处!”
不久一将立于城头,先吊过信物观看,这才垂下软梯请使者登。
陈万复等送人的亲军回来,立刻便问使者从何处而来,闻后大喜,让一兵立刻去请八马将军张宗。
人高马大的张宗不时便到,见陈万复铺开一图,示他去看。
“这里?一个小小的府城而已!”张宗听了陈万复的安排不太明白地说,“何必遣五万大军,我看一万就够了!”
陈万复笑,说:“我知道你稳重才叫你来,可不能轻视这里。这是靖康国君的老地,现在此地定为靖康之中枢行省所在,一旦袭击奏效,靖康国立刻瘫痪。这些杂乱的勤王大军竟然笨到不守上而守下,只是想堵了我们往玉门关的路。就算是想中断了我们的补给吧,可又龟缩着不敢袭击我们的补给,真是打算等靖康王打胜了,他们戳我们的屁股。”
“这?还是一万人就够了!”张宗拍拍胸口保证说。
两人正商议间,突然军中角号响起,外面马蹄脚步声大举。“想不到这麽快就来了!”陈万复大惊,“恐怕是决战,看来只好取消!”
火光耀着靖康王的脸,他铁铸一样立于华盖大车上。数万弓箭开始引火,只等着一声令下。陈万复设立营地是反向翼型包围,屯头就是不让人突围的,同时又是反攻为守,大占了便宜。靖康王所要打的是左边的半堡之地,这里边的高处就是敌人攻城守寨的器械所在。
点火兵手举火把走了一遭。
接着,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万箭齐发,千万枝流星般的火尾箭枝从天而降,落到西庆的营地去,落到刚刚在土墙处聚集的敌人那里。紧接着弓箭兵让出几条宽阔的大道。缓慢的龙撞车到了,几百头庞大的食草地龙每四头连在一起,到了营寨边木桩和土袋跟前开始掉头。龙兵们用巨大的带锚镢的挖土铁瓦死命地下扣,军官号令着拉或者退。
西庆边的弓箭手也开始聚集射箭,龙兵虽然都穿着厚甲,可还是有不少人被贯穿倒地。但很快,后面的靖康军用火箭又一次压制下了对手。土堡让靖康一方不能攻进去,可也让西庆的马队无法直接从营地杀出来。西庆的骑兵快速地集结着,但是对对面先压上来的弓箭无可奈何,只有从开在中道的寨门奔出。靖康的枪兵早就开始已经布置了防线,枪林密密 ,前排蹲后排举,把中道堵得水泄不通,靠右边的是刀盾兵,它们把盾牌高树,扣得严严实实的,以防止西庆右侧一角的弓箭兵射箭。但这样并不如意,西庆的骑兵边往前冲边射箭,不断从倒下枪兵的缺豁攻进去,枪兵们拼死相争。
土堡自然是里高外低,另一队不多的骑兵开始沿土墙砍杀上爬的龙兵,但很快被后面掩护的弓箭手射退。木桩加夯了几围的土袋也有点让龙撞军无法下手,但很快,几十辆特制的大车被调集到前面没有龙兵的地方,撑起一个巨大的斜坡,大量的步军和龙兵也开始从这些地方越过去。一但到了内围,步兵们开始掩护龙兵们打起穿刺,很快,有一支刺枪从土墙这边露了出来,外面的龙兵立刻把刺枪扣在巨龙的身上,用口令喝令它们向外拉。
在一个小豁口出现的时候,枪兵的阵地也开始支撑不住。但无人逃走,后侧的枪兵后退拉开距离,跟骑兵们就地对杀。突兀出来的刀盾兵喊杀着将盾牌举在头上,侧面冲来砍杀敌人的马腿,甚至用性命换别人的马。几起深入的骑兵很快被后队枪兵们挑杀,连人带马顶着靖康的枪兵冲出很远。一个倒地的靖康大兵高叫了几声“万岁”,顿时波及正个战场,数人跟着大喊,竟然不顾枪兵对骑兵的枪阵,主动冲击西庆的马队。
血歌喊杀,将所有的血性唤起,无数靖康子弟,疯子一样狞然大叫,即使一身是伤,挺枪上冲,竟生生将劣势扳回。西庆的骑兵们在中道上开始淤积,军官不能眼看骑兵窝集,只好号令着后退,冲击枪兵又一次失败。
陈万复站在一处观战台上,让号角兵指挥前方,不断给赶来的将军们下达军令。可以说西庆对守卫战还是欠缺经验的,否则一定会在土墙的外围开壕沟,埋竹刺,当然,他们也缺这些守备器。一名军将骑马过来回报说:“敌人的攻击太猛烈了,又是在我换哨的时候进攻,无防备之下被堵出杀出去的通道,连两边几处哨楼都给推了。”
接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今日不知道为何,靖康人跟疯牛一样,死打不退!”
“你看那里!你们如何能打得退?”陈万复用手鞭斜指,一簇人马中有一大车,如炬的火光照耀出车盖之的颜色,“囤积数名重装铁骑!等敌人破营时突然攻出,直取靖康王。背后十里多就是长月城,人马没有回旋之地,我就不相信他能顶得住!通知张勇将军部,胡山虎将军部,让他们领本部兵马不要动,密切监视背后勤王军大营。若敌人出击,先派人告知,然后诈败各奔东西,等我的号令咬其后军,我们先吃他的百万杂牌!”
正是一段墙被拉去的时候,敌人投石车阵地开始了猛烈的攻击,带火油的裹木和大量碎石漫天都是。不少士兵都头破血流,也有不少士兵烧在火里,挣扎灭火。接着,是如小车盘的大箭横射。“我攻其投石车阵地!”健布请求说,“城前无斡旋之地,众军不能轻动!”
“好!让孤看看虎贲勇士的实力,是打掉投南还是回来在投南,你自己酌情!”靖康王发令。
“儿郎们!杀!”健布连军都不整就杀奔出去,身后三千勇士奋戈而从,杀向起火的敌军大营。就再此时,“哄”然一声巨响,有是一大段土墙崩塌。三千大军在废土上略微停顿,接着投左而去,势若奔雷。就在此时,陈万复也下达了进攻靖康王的军令,数千铁骑从偏边杀出,先缓后快。
入了敌营,众虎贲军纵横冲杀,视营地于无物。突然,健布看到一军斜斜向外杀出,为首敌将大斧如轮。“看我擒杀尔!”健布大呼,单枪匹马转向冲去。他自然以为这是拦截他的人马,用意再明显不过,一为挫敌,一为激励众虎贲军。
这些虎贲军以前虽未冲杀于战场,却确实受过最严格的训练,一但战心如铁,即使比不上当年,也相去不远。
众虎贲军投目看去,健布如同入羊之虎,手中一长一短左右冲杀,开波斩浪一样地前进,直取敌将。众军声势大振,转马跟随,侧击敌肋。健布突然大吼一声,战马长嘶,挑杀一人,投短兵杀一人,径直冲往那轮斧巨汉面前,众人失色,怎么都想不到健布杀得兴起,丢了兵器。那巨汉也一愣。但一愣就够了,两马相错,键布探腰出马,将敌人提夹于肋下,犹如豺狼扑翻巨虎,海冬青怒吊白天鹅。众虎贲军无不呐喊助威,猛烈进击。
陈万复看到那里一起人马纵横冲行,己方无法抵挡,震骇发问:“那是什么人马?”
“听说,靖康王下有虎贲一军,举世无敌!”中军择赴郭言德说。
阵地中人多反不灵活,陈万复不敢再增兵,只是让郭言德再领一军从右边杀去靖康军中。
键布夺得大斧,杀回来,大声传令:“破敌投石车阵地!”
三千军马多半接着向左杀去,更有被缠斗无法脱身的,健布也不再传令,带领一千多人向左又杀。
靖康王复指挥人马正攻,不时就见敌人投石车,掷火车哑了,接着起活,大喜,赞叹说:“健布之勇,冠绝三军!从今日起,就是冠军侯!”
郭言德领一只军马也顷刻杀出。靖康军正向冲寨,他环顾靖康王周围,已经只是寥寥数人,大喜。“我王快退!”西门杨大呼。王储惧怕,正想护住靖康王后退,不想靖康王声色俱厉,声如洪钟:“孤有何处可退!众军当努力向前!”西门杨领千余士兵迎头杀上,左右冲杀,众散将护住靖康王和王储。“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们靖康的勇士!”靖康王用马鞭激励王储,但再看去,王储几乎马都不能骑稳,不由大怒,甩手一鞭说:“你是孤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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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炉子有“吱啦”之声,帐篷里暖和如春。
一家人早饭只吃了一半,就有少年来送昨天打来的猎物。
也速鹿起身,让他们拿走,他看几个少年都拖狼带羊,外面还有帮手,只得走到他们身边。
几个少年先后都说起白熊之事,大声争执,要与甲马对质。
也速鲁猜也猜到了怎么回事,他扫视一番假装埋头苦吃的仨少年,见他们都若无其事,只得让少年先不要将东西放下,见了甲马再说。
也埚和也演丁趁一丝机会,纷纷佩服地看向飞鸟,当不关其事地建议父亲应该让他们把东西先放下。
“住口!”也速录训斥他们,可见本来要走的少年又被鼓足了口气,也只得答应他们把东西先放下。
也留桦尴尬极了,红着面孔吃不下东西,看也埚提着一大块肉向她挥手。
少年们最终都回去了,也答儿的奶奶担忧地问:“也速录,你准备怎样安排女儿的婚事。”
“我看父亲还是给甲牙孩伯父说一下。”也演丁提出自己的意见,“让他拿个办法才好。”
也速录点点头说:“还是也演丁说得周到。”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死那头大熊。”飞鸟可怜西西,站起来反思。
“怪也怪也埚他们两个小子,一大早就追着你胡闹!”阁伦额害怕飞鸟自责,慌忙说。
“哼,现在看,还未必他是打的呢?”也演丁继续演戏说。
“可真是我打的呀。”飞鸟坐下来说,他撕肉的姿势暴露了自己假装的委屈。
“好了,事情都这样了,我也只能按也演丁的办法试试。”也速录摆了摆手说。
“扎答安叔叔呢?他一定有办法。”也答儿问。
“他带着一队勇士出去了,下大雪以前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也速录说,“这事还和皇太凌有关,说了你们小孩子也不知道的。”
“去东部草原了吗?”飞鸟一听和自己有关,试探地问。
“是呀!去了千里之外的地方,要过好长时间才能回来了。”也速录说,“这个事情我一直想给你好好说说,可现在,唉!说不成了。”
飞鸟有点头绪了,近一步试探说:“他们要打蔑乞儿拖拖部这些害群之马吗?”
“他们是不记前嫌收容蔑乞儿拖拖部。”也算是成年人了的也阔台说,“我也是主张打他们的。”
“被什么人加的罪要什么人去掉,否则我们依然是他们眼中的者吾金,依然被各个部落压制打击。”也速录说,“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首领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是不是怕这样做不起作用?”飞鸟反问。
“恩!”也速录诧异起来,还是点点头说。
“一样有用,蔑乞儿拖拖部和身侧十余个小部族在被靖康人攻杀的时候,没有人去救它们。这些部族,有的是怕惹火靖康,有的是别有意图,我部的举动是很正确不过的,至少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感。现在靖康人已经该撤退了,将来我们无论立谁为可汗,他若是不能为我们脱罪,草原上的人都会说他忘恩负义的。”飞鸟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克罗子部的一员起来,捧着奶子大谈道理,“甚至我们可以立个傀儡来,这样就可以借助散乱的几部人重新靠实力返回草原。”
!!!!!!!!!众人对飞鸟立刻刮目相看。“说下去!”也速录一下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询问。
“现在担心的是,蔑乞儿拖拖部会不会放心投靠他们的仇敌。手持金任不能说他们就不过虑了,至少还无法一下子能取信蔑乞儿拖拖部人;再就是我们怎样解决那么多草原人的过冬问题,当然这个问题若是和前面的问题叠加起来就不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