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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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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面容黝黑,嘴唇干裂,不管是不是因为脏污,他们都有那么黑,再看他们露在破衣裳外面的手肘和掌,粗糙厚实,明显是双常年在地里劳作的手。
  映雪突然想起巷子里的那群乞丐,那群乞丐被连胤轩扔进牢里边没了影讯,北翼的人也很少在乞丐堆里见着了,街上游荡乞讨的,都是真正的乞丐。
  “快走!”有人已要抡起棒子赶人了。
  映雪收回心思,后退了几步,连忙解释道:“我刚才只是见庙顶有烟,以为这里起了火,所以过来瞧瞧,并无打扰之意。既然无事,在下这就离去了。”
  “等一下。”又有人叫住了她,夹杂浓浓的外地口音:“留下你腰带上的玉佩和身上的银两,只要是身上都可以典当的,你都要留下,才准走人!”
  映雪吃惊,回过头:“你们在打劫?”
  那出声的男乞丐,是个身高六尺半的十几岁年轻男子,黝黑的肌肤下是一张血气方刚的脸,他这样一吼,他身旁的老妇人立即将他往后面拉,声音里带着颤音:“阿墚,不要这样做,他会告诉官府的,到时候,我们连这破庙都容身不下了。我们放他走吧,不要惹事。”
  “阿婆,如果不用这样的办法吗,我们筹不到银子给阿青治病,阿青现在连水都喝不下了……而医馆里的大夫只认银子,没有银子,他们是不肯给阿青治病的。”
  名为阿墚的男子这样对阿婆说着,陡然一把拽过映雪的纤腕将她拖进门里,恶狠狠扯下她腰间挂着的玉兔玉佩,和腰带里的一些碎银子,“既然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走投无路,希望你能心存好心救救阿青……”
  “你们就不怕我以抢劫罪告到官府?”映雪撑在那破旧的庙门上,看到其他乞丐面露惊恐之色望着阿墚,不敢吱声。
  阿墚抢完映雪的玉佩和碎银后便没有对她搜身了,似是也有些顾忌和胆怯:“今日借你这些银子一用,日后戚墚定以五倍之数归还,而且钱财是我一人抢,与其他人无关,若你要追究,告我戚墚一人便可,不要伤及他人。”
  映雪愕然,瞧着这个男子:“在你抢劫之前你就该想到会伤害你周边的人,即便你开脱,他们也会受牵连。”
  戚墚的阿婆在旁边惧得哭哭啼啼起来,竟“扑通”一声跪在了映雪面前磕起头:“求这位公子原谅阿墚的冲动,都怪阿婆不好,老骨头一把拖累了阿墚和阿青,阿墚还小不懂事,就让阿婆去见官……”
  “阿婆!”戚墚终于怒了,一把将阿婆掺起,再回头将院子的大门关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逼向映雪:“既然你执意不肯放过,那我就豁出去了,反正从我们来卞州起就没有人将我们当人看,你们这些贵公子哥儿整日锦衣玉食,没事耍耍鸟找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出气,即便我们做了乞丐也是被你们如畜生般赶来赶去,哪儿都没有容身之地。既然逼我们上绝路,我也不怕让你们尝尝命贱如草的滋味!”
  说着,已拿着刀子直直朝映雪刺了过来,没有拳脚,全是蛮劲。映雪没想到这男子真的动手,立即脸色大变,被逼得步步后退,退无可退,旁边的乞丐更是吓得惊叫成一片。
  最后是阿婆拉住了他,哭道:“阿墚,别再错下去了,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杀了他,我们要赔上百条性命,而且,阿婆不准你双手沾血……”
  戚墚一把将刀子扔到地上,种种跪在了地上,抱着头痛苦:“我们同样是人,为什么要被赶离家乡沦为乞儿,我们每日饥肠辘辘,还要忍受官兵的驱赶,难道我们要坐在这里等死吗?”
  “你们是哪里人氏?”映雪站在他五步远之处,问出了这句话。刚才她无意报官追究,只是觉得这男子做事有些冲动。
  “淮州。”戚墚睁着一双哀痛的眼,瞧着映雪:“我们的家就在这不远处的淮州,可是今年闹虫灾,麦田颗粒无收。朝廷不仅不拨粮救济,反而加重赋税,恰好淮州守将大人又以守边关为由,大量打造兵器,四处抓人劳役,我们交不出粮食和银子,又不想被活活累死,只能逃到了卞州。”
  “淮州守将大量造兵器之事,向圣上请旨了嘛?”映雪蹙眉。
  “不知道,守将大人说是圣上的旨意,如果不是圣旨,他们敢这样四处抓人吗?只可惜,逃到了卞州,也是没有活路可走……本以为卞州守将将城门大开允许灾民大量涌入是为救济我们,谁知不是派米救济,却是三天两头将我们驱赶,不准出城……”
  “为什么不准出城?”
  “是上面刚刚颁下来的命令,只准入城不准出城。入了城才知道这里灾民暴民集结,根本没有我们生存之地,我们只有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做安身之处,捡些别人扔下的残渣剩菜裹腹。”
  映雪瞧向那架子上烤得油腻腻的畜生肉,阵阵飘香,却夹杂一种奇怪的味道。她轻轻蹲下,用树枝挑起他们扔在院子里的猪肠子,屏住呼吸翻看了一番。
  “你们从哪弄来的这些?”她眉心皱得很深,连忙走到屋子里制止几个孩童老孺将烤好的肉放进嘴里:“吃不得,这肉有蠕虫!”
  几个人抓着肉不肯放下,叫道:“我们在将这些畜生捡来前已经检查过没有病,这些知识饿死的猪和鸡,死了些日子,所以肉色变得有些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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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弄来的?”映雪只觉胃间有些翻涌,刚才她明明见得那猪肠子已经发绿,蝇虫爬满,又岂只是“有些”暗沉!
  “客栈酒楼的后门。”
  “你们以前吃过吗?”将病猪放在客栈酒楼后门?更何况这些不像是病猪,反倒像药猪,似乎是有人用药物注入牲畜体内,导致这些牲畜死亡。
  “没有,今天才发现的。”那些人还是舍不得将熟肉放下,眼巴巴望着戚墚,肚子一阵阵“咕咕”的叫,“阿墚,这肉真的不能吃吗?”
  戚墚也神色沉重望着映雪,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我们要如何相信你?最近城内并没有疫病,何来病猪?”
  沥安的疫病是吃肉包子起的,这做包子的肉馅难道不是用的病猪么?她相信绝对有人染了这疫病的,可能是还没大面积传染开。
  她道:“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将病猪放在客栈后门的,阿墚,可以带我看看阿青嘛?”
  “你会看病?”阿婆苍老的眼瞬息有了光彩。
  “先前跟师父学过一二。”映雪轻答。
  这个时候,庙堂里的草堆动了一下,有只糜烂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气若游丝叫了声:“水。”
  映雪暗暗吃惊,朝那只手走过去。
  草堆里躺着人已经面目全非了,裸露在破衣外,面的皮肤全面糜烂,流着脓水,散发阵阵腥臭,引来群群蝇虫“嗡嗡”。
  映雪朝他走近了两步,瞧见男子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脸部溃烂,唇边龟裂。
  她的心很痛:“这不是疫病,是蠕虫,他身上溃烂的部分是因为蠕虫在啃咬。”只是,这症状竟然跟疫病非常相似。
  “啊!”屋子里的人纷纷将手中的熟肉吓得掉在地上。
  “谁跟阿青接触最多?”她望着戚墚。
  戚墚这才相信她,瞧着她的眼睛,道:“你说的没错,阿青前些日子经常说身上痒,经常挠,挠破了皮,身上便开始溃烂。我带他去医馆,医馆的人用扫帚赶我们,嫌弃我们是乞丐。我用艾草给他擦拭身子都不管用,然后就成这样了……我……”
  他咬了咬唇,非常悲痛:“如果你能救阿青,我戚墚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映雪瞧着他:“我只能试试,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你的手肘给我看看。”
  “我没有被传染。”戚墚连忙将手臂藏到身后。
  “初期,这蠕虫不会一日一夜就感染,若非你与他天天接触,便不会有事。”她冷静瞧着这个男子,“如果你不想你阿婆担心,便给我看看,还有其他人。”
  “阿墚。”阿婆求他。
  戚墚这才伸出自己已经开始溃烂的臂膀,和臂膀上的一条长长的新伤痕。
  *
  入夜的卞州城,凄清死寂,除了花楼酒楼的灯火和城墙上的士兵,便没有人息。
  映雪又一次在夜月高挂的时辰走在这凉飕飕的西大街,她刚从小道上弯上来,靴子上踩了一脚底的泥土,白玉脸蛋上香汗薄施。
  说实话,这天儿有些热,尤其是穿着这宽大的男装,还要在胸前裹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身子上热得透不过气。
  可是她的心儿很凉,没由来的没有温度。
  她静静走在大街上,并不急着回府。在某一瞬间,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只是静静迈着步子,在这诡异的夜色里,失了魂魄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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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踢破这胆战心惊的死寂,在这长街上风驰电掣而来,十几匹黝黑精壮的青鬃马马背上坐着清一色带银色头盔,着墨色大氅的铁骑兵,为首的高大男子戴铜色夜鹰面具,露出眼睛和嘴,墨色大氅以金线滚边,氅面绣翱翔苍鹰,五色线斑斓,栩栩如生。
  走在前面的映雪听到这气势的马蹄声了,心头一惊,连忙要闪到一边去。
  “嘶!”马儿嘶鸣,昂起前蹄,急得让她躲闪不及,就要一蹄子踏上去,马背上的人还在叫:“快闪开!不要命了!”却明显是牷不住马儿。
  闪得了吗?也不瞧瞧他急成了哪样?映雪被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铁蹄子朝她踏上来。
  “该死的!”有人在吼,马鞭风驰电掣般卷过来,一鞭子将她甩到路旁,赶在铁蹄子踏下来前撵开了她。
  她在硬邦邦的路面滚了几圈,只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王爷,您大可不必救他,死在属下的马下是他自找!让他耽误了我们前行的速度!”始作俑者冰冷无情的声音。
  “王爷,他们追上来了。”阵阵马蹄声由远而至,火把照亮整个大街,铁蹄声将大地震得地动山摇。
  她软软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马背上用马鞭甩她的男人冷冷睨她一眼,陡然又马鞭一勾,将她身子卷起,一收,她稳稳落入了他的怀抱。
  “驾!”男人双腿一夹马背,没有搂她,让马儿快速奔跑起来。他身后的属下静静护在他身后,马蹄嘹亮。
  她软着身子靠在他的胸膛,闻到了一种熟悉的体香。
  身边只有“呼呼”的风声,鼻间麝香缭绕,身子骨拼命叫嚣着疼痛。她想,她全身的骨头架子已经散了。
  不知在马背上颠簸了多久,四周终于静下来,让她靠着的坚硬胸膛陡然消失了,她软趴趴的往后倒。她的骨头真的散了。
  “王爷,这个人怎么处置?”有人将她掠下马背,扔在地上。
  “你们各自回去,本王自有打算。”某人冷冰冰的声音。
  “是。”十几道声音异口同声,拉了拉缰绳,井然有序往回走。
  等到那马蹄声消失,某双健壮有力的手才将她从地上抱起,用大氅裹了她,走进一隐秘的宅院。
  她疼,一直闭着眼睛,即便躺上了那软软的床面,也疼,咬着唇瓣。
  随后,有股热力贴在她的胸口缓缓渡进了她体内,在她刺痛的脊背打转,为她止痛。她额头上冒着汗珠子,睁开了虚弱的双眼。
  模模糊糊的一张脸,竟看不清,因为他未取下面具。
  只是那双眸子,她认识。
  她微微一笑:“王爷。”
  他没有回应,面具后面的深邃眸子盯着她,用掌探了探她的后背。
  “该死的!”他终于出声了,大掌带来一掌的鲜红。难怪她的鼻间飘着浓浓的血腥味,难怪那么疼。
  他揽起她的上身,轻轻抽去裹在她身上的大氅,解开她的男子锦袍,将她翻了个身,趴在榻上。
  随即她感到她胸前的绷带被剪开了,背上疼痛的地方被洒了一圈止痛药,然后猛然一个抽痛,有东西从她的肉里被拔出。
  “呜!”她痛得把锦被咬破了,一脸的汗水。
  男人深深瞧她一眼,搁下手中带着血痕的半块瓷碗碎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轻轻抖了抖洒上些许白色粉末,让她疼痛骤减。
  “还有哪里痛?”他问,温度依旧没有回暖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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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侧垂着螓首,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把眼睛闭上了,银牙紧紧咬着。
  他脸上的面具,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你们都退下去。”他在对旁边的丫鬟吩咐,然后又揽起她裸露的上身,拉去那圈被剪成两半的裹胸绷带,为她系上疗伤的绷带。
  她感受到他火热的大掌在她肌肤上划过,圈住她腋窝的肘紧紧贴着她Ru房的外侧,另一只手扯着绷带绕过胸下,动作很轻。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他露出面具外有棱有角的下巴,轻吐一句:“王爷可以请小婢来做这些的。”
  他微微一顿,面具遮去了他的神色,只道:“本王很好奇今日王妃做了什么。”
  她道:“出来散散心。”
  “穿男儿装?”他为她系好了绷带,却未放下她,视线在那被褪到腰上的袍子上转了一圈。又爬上去,瞧着她的胸前。
  她自己拉薄被盖在身上,回道:“穿男儿装保护自己,王爷觉得有错吗?”
  “见了楚幕连?”他放开她,好整以暇坐在榻边,揭开了面上的面具,露出他阳刚深邃的男性面孔。
  他的语里没有丝毫的怒气,反倒悠闲自在,似乎早预料到一般。
  她瞧着他那双灼红却不减犀利的眼睛,自己静静趴下了,答非所问:“这里是哪里?”
  “本王的别院,这里是本王的寝居。”他答,视线追着她,“本王今日在卞州城外遇到了楚幕连的马车,车里坐着的却不是楚幕连,王妃能为本王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那是谁?”她冷冷回视他。
  “呵,本王若是知道还会问王妃?可能是个无关痛痒的人,也或许,是个替死鬼。”他笑,下巴上胡渣点点,多了几分男人味。
  她趴平,闭着眸子:“臣妾的一言一行王爷都尽在掌握,又何必多此一问。楚幕连不会救黄怡香的,也不会见臣妾。”
  “本王已将黄怡香放了,不需要他来救,而且,本王也没派人监视你。”
  “你?”她侧首,微微惊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敛去笑意,面色微冷,“今日有人泄露了本王进出城的秘密通道,让本王入城即遭埋伏。比起你和楚幕连的事,本王现在对这个内奸更感兴趣。”
  “王爷不怀疑臣妾?”她看着他。
  “你有那个本事?”他挑眉睨着她:“本王很期待你将利刃插入本王胸腔的那一刻,女人!”
  她将螓首侧进床里侧,陡然道:“王爷有没有觉得汴州城内的乞丐越来越多了?”
  他没有出声,静默半晌,在解自己的衣,随即上了榻来,高大身子把整个床面占去大半。
  “为什么不敢看着本王的眼睛说话?”他将她的螓首侧过来。
  “脖子酸,换个姿势。”
  他的掌伸进被子里,停留在她的臀部上,没有往上,“还很痛吗?”
  她依旧把眼睛闭上:“没有先前那么痛了。”他给她抹的药粉很有效,让她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但是她现在将身子绷得紧紧的了。
  因为他的掌在被子底下移动,脱去了她身上的袍子和长裤。
  “多谢王爷在马蹄下捡回臣妾一条命!”她又道,右手伸进被子里抓住那只游移在大腿内侧的手,打算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在抗拒本王?”他乖乖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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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受伤了。”她的理由。
  “本王现在想要!”他霸道起来,大掌掀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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