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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山小镇是物资供给点,也是军火贩卖交易的中转站,谁能够掌握长山小镇的掌控权,谁就能发家致富。
为此伏龙寨和飞皇寨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少过冲突,双方人马互不顺眼,一眼不合便大打出手,为此沙封止特意让王宏带领征战队守护在小镇边上,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方北山此次出寨,随行的人为数不多,只有十个机枪手和四名大汉,加上他自己也只有十五个人,往那一站,明显就输了王宏一大截。
王宏整个征战队除了留在寨主的一半,当前也还有五十个人,齐刷刷地站成一排,清一色的机枪往那一摆,吓得连匍匐在一旁的看门犬瑟瑟发抖,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方北山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司空瑶来头竟然是伏龙寨的,可明显是个生面孔,居然能够让王宏出动半个征战队,难不成是沙封止纳的压寨夫人?
方北山如此想着,故作镇定,紧接着斥道:“王宏,你少在这里瞎嚷嚷,你要是敢把我杀了,我保证你也活不下来。”
王宏能够当上征战队的队长,凭的就是一股拼命三郎的不要命劲头,在他面前比狠,方北山还差得远,王宏直接给机枪上了膛。
跟在王宏后头的五十个人显然训练有素,也是给手中的机枪上了膛。
一时间“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犹如滔滔海浪一般。
五十一把机枪齐刷刷地对着方北山,方北山立马就怂了,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在王宏的机枪扫射下活命。
王宏一声暴喝,道:“老子的命不值钱,要就拿去!但你要是敢动我伏龙寨的人,我第一个先把你打成马蜂窝!”
司空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情这王宏和自己一样,也是个自诩命贱的人。
第七十章 沙琪玛()
方北山气得咬牙切齿,这几年来飞皇寨和伏龙寨冲突不断,死在王宏抢下的亡魂数不胜数,王宏的凶命可谓之令整个飞皇寨闻风色变。
方北山毫不怀疑这个不要命的王宏会为了一个寨主夫人来和自己拼命。
加上司空瑶手上还有一个虽是会爆炸的扭拉型炸弹,这外忧内患,万一搞不好真把自己小命给搭上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方北山自己的一厢情愿,司空瑶只不过是伏龙寨的首席甜点师罢了。
但无论如何,方北山确实是怕了,人都是怕死了,尤其是身为飞皇寨的少寨主,方北山认为自己身娇肉贵,是将来要统一长山山脉的男人,决不能在这里倒下。
方北山尽量收敛起自己的怒火,露出一嘴皮笑肉不笑的难看笑容,道:“王宏大哥,有话好好说嘛。”
王宏扬了扬手里的机枪,一副“你敢动一下老子就毙了你丫的”的模样,不耐烦地道:“谁是你大哥,伏龙寨没有你这样的小弟。”
方北山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要不是眼下人马不够,决定要和这个光头肌肉佬拼了。
但是掂量一下双方的差距,方北山还是只能讨好道:“你看这都是误会,我看上了这个橡皮刮刀,不巧你们的人也看上了,这才起了冲突。”
王宏把一双明亮的大眼瞪得通圆,大喝道:“你的意思是我伏龙寨的人抢你的东西了?”
方北山道:“不敢,方某不是这个意思。”
王宏又是一声暴喝,道:“他妈的,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东西还真的就是你们飞皇寨的了。”
方北山气得快要把牙齿咬碎了,这王宏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可眼下无计可施,只有一字记之曰:忍。
方北山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子不要了,这东西给你们。”
王宏接着喝道:“老子不稀罕你的施舍,这东西是谁的就该是谁的,先把我们的人给放了。”
方北山在心里头把王宏骂了千百遍,这家伙真是胡搅蛮缠。
方北山只得笑道:“黄队长的意思是?”
王宏见司空瑶负了伤,心里头兀地涌上一股无名火,虽然司空瑶没有正式加入伏龙寨,但是王宏早就把这个首席甜点师当做是伏龙寨的人了。
既然是伏龙寨的人,王宏就不允许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眼下司空瑶显然被方北山欺负的不轻。
王宏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道:“他妈的,老子非打死他不可。”
司空瑶一抹嘴角的血,冲着王宏“嘿嘿嘿”地笑着。
虽然司空瑶和伏龙寨不对头,但是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伏龙寨和司空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方北山。
这个时候便应了一个词,沆瀣一气。
加上王宏展现出来的非凡气势也令司空瑶大呼过瘾,眼下便是笑着道:“王宏老哥,这次多谢你了。”
王宏用机枪杆子挠这光头,也是一咧嘴笑着,道:“不客气。”
与此同时,方北山偷偷往后挪了几步,准备撤离。
王宏猛地把机枪往方北山的脚下一阵狂扫,斥道:“谁允许你走了?”
方北山咬着牙,神情狰狞到了极点,道:“王宏,你还想怎么样?”
王宏指着方北山手里的橡皮刮刀,道:“别说老子欺负你,给你一个机会,和我们伏龙寨的首席甜点师比一场,谁赢了这刮刀就归谁。”
方北山心里一顿暗爽,松了一口气,原来司空瑶不是寨主夫人,这下子就好办了。
方北山立即应道:“没问题。”
王宏又道:“规矩什么的老子不懂,你们自己定。”
方北山冷笑道:“就到我店里去吧,设备齐全。”
长山小镇,飞皇甜点屋。
司空瑶刚刚踏入方北山的小店,便知道方北山不是一个花架子,店内设备齐全,全都是专业的甜点器材,光是烤箱就有三个。
方北山一声冷笑,道:“别说我方北山欺负你一个小姑娘,甜点的主题由你来定。”
自信,绝对的自信,只有一个对自己技艺十分自信的人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司空瑶上下打量了方北山一顿,又端详起了飞皇甜点屋内的上架作品,满目琳琅,好生养眼。
司空瑶随口道:“想不到你这人品不怎么,手艺倒还不错。”
方北山假装没有听到司空瑶的嘲讽声,接着道:“怕了就直接认输。”
司空瑶随手从抓起一个鸡蛋,朝着方北山甩了过去,道:“就比鸡蛋吧,鸡蛋甜点。”
方北山一把接住鸡蛋,豪声应道:“没问题。”
王宏突然一声喝令,道:“等等。”
一旦说起料理,每个厨师的心中都会燃起一股火,对料理真挚的喜爱。
方北山已经调动全身上下每一个活跃的细胞,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突然间被王宏叫停,一下子又正值燃点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方北山不悦地道:“王宏,你又想干什么?”
王宏笑着道:“我看就这么比多没意思,既然是比赛就得有观众,要不我们干脆到外面比。”
方北山先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王宏噎的不敢多话,飞皇寨少寨主的脸面尽失,正愁没办法把脸面扳回来,王宏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行,没问题,就到外面去,让你们输个没脸见人。”
方北山说完还不忘把目光掠向司空瑶,挑衅的意味十足。
司空瑶道:“既然在外面比,那就得加大赌注,不然不过瘾。”
方北山道:“行,你像怎么加?”
司空瑶笑道:“简单,谁输了就当众大喊三声‘我做的甜点难吃’。”
方北山咽了一口唾沫,气势输了三成,道:“这么狠?”
司空瑶扬了扬柳眉,笑嘻嘻地道:“怎么,怕了?”
方北山冷哼一声,道:“开玩笑,就这么定了。”
方北山一言道尽,手中的鸡蛋兀地飞了出去,敲在碗壁之中,“咔嚓”一声,鸡蛋液沿着碗壁垂了下去,鸡蛋壳则径直飞到了垃圾桶里。
方北山这一手惹得大街上的观众发出一声惊呼:“好身手!”
方北山随后又加水将鸡蛋液搅打均匀,加入面粉,揉成面团。
面团静置半小时后,用刀切成了薄片之后,又再切成小细条,筛掉浮面。
油锅预热,将花生油烧至120c,放入细条面,炸至黄白色时捞出,沥净油滴代用。
方北山又将砂糖和水放入锅中烧开,加入饴糖、蜂蜜和桂花熬煮划开,一双筷子飞快地翻搅了,粘稠的糖浆挂在了筷子尖上。
方北山迅速将筷子抽离出来,竟然把是拔丝。
将炸好的细条面拌上一圈糖丝,框内铺上一层芝麻仁,将面条倒入木框铺平,撒上一些葡萄干,随后用刀切成砖型,晾凉即成雏形。
司空瑶认出了,方北山做的竟然是满族甜点,沙琪玛。
《燕京岁时记》曾记载:沙琪玛乃满洲饽饽,以冰糖、奶油合白面为之,形状如糯米,用不灰木烘炉烤熟,遂成方块,甜腻可食。
沙琪玛以其松软香甜、入口即化的优点,赢得了广大人群的喜爱。
自满族入关后,沙琪玛在北京开始流行,时至今日,作为满族饽饽的美味,沙琪玛的声誉已经从北方传遍了全中国,没想到今天在越南边境竟然也能见识到。
方北山改进了传统沙琪玛的料理技艺,在鸡蛋之中混入了香草糖精,同时将第二次油炸的工序改为烤箱高温烘焙,使得出炉的沙琪玛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砖头型的蛋糕。
方北山的沙琪玛口感绵甜松软,色泽金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香浓,实属佳品。
沙琪玛原名萨琪玛,名字的由来十分有趣。
相传有一名满洲将军姓萨,爱好骑马打猎,常年一匹爱马不理胯下,每每打猎归来,都喜欢吃一点零嘴,而且为人刁钻,不让甜点师父做重复的东西。
有一次甜点师父失神错手,把沾上了蛋液的点心炸碎了,偏偏萨将军催的急,甜点师心里头火急火燎,大骂一声,道:“我要杀死那个骑马的!”
没想到萨将军对这份不成样的甜点十分满意,问道:“这个是什么?”
甜点师正在气头上,胡乱应了一句:“杀骑马!”
萨将军皱了皱眉,道:“沙琪玛不好听,干脆叫萨琪玛吧!”
从此沙琪玛的美名便传了开来。
这一道沙琪玛是方北山的拿手甜点,算是长山小镇的出名甜点,在场观众无比垂涎三尺。
此举一出,司空瑶的气势便降了大半。
王宏虽然吃过司空瑶做的长棍面包,但那显然和方北山的沙琪玛不是一个档次。
王宏不免担心,问道:“司空瑶,你没问题吗?”
司空瑶轻哼一声,道:“没问题,去给我拿一瓶红酒来。”
王宏不解,道:“要红酒干什么?”
司空瑶笑道:“山人自有妙用。”
沙琪玛是中国的甜点,用上了油锅,不免有些大气,反观司空瑶的甜点技艺,则更加精致可爱的多。
司空瑶将手中的搅拌器甩的飞快,就像一条银色的飞龙,动辄如雷霆。
第七十一章 舒芙蕾()
玉米粉4勺和红酒250毫升混在一块搅拌,勾兑成了暗红色的艳丽液体。
红色的液体入锅煮沸,加入白砂糖100克还有些许清水熬制成了糖浆。
去来两个不同型号大小的纸杯蛋糕模,大的在上,小的在下,缝隙里注入暗红色糖浆,随后置于冰箱冷藏凝形。
红酒也能做甜点,这长山小镇还从来没有人见识过,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着头脑。
王宏就更加糊涂了,这司空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后司空瑶又取来两个鸡蛋,往玻璃碗壁上一磕,来回一摆,黄白分离备用。
黄油隔水融化,取一点刷在烤碗上,在剩余的黄油里加入牛奶、蛋黄搅拌均匀,加入过筛好的低筋面粉,再次搅拌成蛋黄酱备用。
低筋面粉又名蛋糕粉,与制作面包的高筋面粉不同,粗蛋白质含量在8。5%以下,烘烤出来的甜点特别松软,体积膨大。
先前分离出来的蛋清加入40克白糖打发至湿性发泡,加入蛋黄酱中再度搅拌,最后将拌好的蛋黄糊倒入小号的纸杯蛋糕模上,事先还要在模内刷上一层黄油。
烤箱180°预热二十分钟,中层,200°,12分钟。
随着一声“叮”响,司空瑶同时取出了冰箱中的红酒底座。
由于纸杯蛋糕模事先刷过一层黄油,此时出炉的蛋糕轻轻一剥,便脱模入了底座。
蛋糕在红酒底座中慢慢膨胀起来,质地轻盈蓬松,远远望去,柔软无比。
比起方北山粗狂的手法,司空瑶力求一分一毫都做到精致,整个过程极具观赏形,明亮微黄的蛋糕坐落在如宝石般暗红的底座之上,犹如珍宝。
方北山一声惊呼:“舒芙蕾!”
司空瑶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的。”
舒芙蕾,也有译为梳乎厘或着蛋奶酥。
舒芙蕾是一种源自法国的烹饪方法,这种特殊的厨艺方法,主要材料包括蛋黄及不同配料拌入经打匀后的蛋白,经过烘焙后生成质地轻盈而蓬松的蛋糕。舒芙蕾一词来自法语中一个动词souffler的过去分词,意思是“使充气”或简单地指“蓬松地胀起来”。
从这一点上来看,舒芙蕾的特点十分明确,就是蓬松。
蓬松的舒芙蕾轻轻地托在手上,轻盈的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口感细腻,吹弹可破。
舒芙蕾吃的不再是味道,而是心情,质地松软,爽滑柔顺,一入口便有一种令人浑身放松下来的感觉。
方北山的沙琪玛就像一块朴实的砖块,一块块堆砌而起,却不是一道铜墙铁壁,反而铸成了一座城堡,最后红宝石的皇冠座落其上。
手法的对比上,方北山输了三成。
视觉的冲击上,方北山输了六成。
味道的碰撞上,方北山输了九成。
最后一成,在于舒芙蕾与沙琪玛相比,吃腻了后者的观众们都对精致细腻的舒芙蕾产生了极强的兴趣。
让方北山在他最得意的技艺面前落败,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王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宏又往方北山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道:“行了行了,方北山输了,丢人丢到家了,按照约定,赶快大喊三声吧。”
方北山狠狠地咬着牙,剧烈地喘着气,一口逆血险些吐了出来,羞愧难当,斥道:“你说输了就输了,你算老几?”
王宏微微眯起双眼,轻鄙地看着方北山,道:“少寨主的意思这是要反悔了?”
方北山冷哂道:“不敢,我只是求个明白,谁输谁赢空口无凭,你说了不算。”
王宏直摇头,无奈地道:“唉,飞皇寨啊飞皇寨,竟然出了这么一个阴险的人,真是不要脸。”
方北山被王宏直接把整个飞皇寨的面子都搬了出来,气得直咬牙。一句粗口还没来得及爆出来,就被突然起来一致骚乱气得火冒三丈。
王宏冷笑一声,神不知鬼不觉地打了个手势,司空瑶却看得真切。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喊道:“方北山,真阴险,技不如人不要脸!方北山,真阴险,技不如人不要脸!”
这句话犹如充满了魔力一般,迅速在人群之中翻涌,所有好事的围观全都跟着喊了起来。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孰胜孰负,方北山的垂死挣扎令人厌恶到了极点。
方北山平日里为人蛮横,专爱夺人所好,长山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