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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两个人再次撞到了一块,拳掌交击,劲风逸散,声势浩大之极。
“咦?那少年似乎扳回了局面,不再继续后退了!”
“他们这是准备要将血杀寨拆个精光啊!”
“这少年年纪不大,居然能够与中枢境中期强者力敌不败,简直闻所未闻,究竟是哪个宗派出来的天才弟子?”
“要说气魄境就能对抗中枢境,传闻中只有乱山宗的湛光,越剑派的公守拙以及叶家的叶安山三人,但眼前这少年,与那三人的描述一点都不像啊?”
“你的消息落后了!那三大天才在秘境当中已经突破晋升,成为了中枢境强者,又怎么可能是眼前这少年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据说那人天才横溢,实力惊人,力压三大天才成为秘境至尊,莫非是他?”
“秘境至尊?就是那个身怀逆天传承的那人?”
窃窃的私语流传着,寨墙上,无数强者一点点的推断着越泽的来历,不知不觉间,竟是推断出了真相。他们彼此面面相觑,又看向寨子中的少年,目光闪烁起来。
“还我兄弟命来——”
苦战不下,程大冲独眼呲裂,一缕鲜血渗了出来,状貌疯狂到了极点。他双掌连环交击,越来越快,越来越是凌厉刚猛,就仿佛突破一个极限一样,威力陡然增加一倍,便连空气,都被他搅得碎了又碎。
压力瞬间增加,越泽也是发了狠,一步不退,狂野十足的与程大冲对攻起来。窒息一般的压力,让他将自身潜力压榨到了极点,身体深处,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力量,更加澎湃汹涌的力量。
轰的一声,筋肉陡然一紧,又乍然一松,越泽只觉身体仿佛突破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身体内涌动着,就像一座等待爆发的火山,一旦喷发,必将是惊天动地。
狂吼一声,如惊天巨雷。越泽一拳轰出,程大冲全力对轰,却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一步退,步步退,越泽出了十拳,程大冲就退了十步。他数次疯狂爆发,想要将局势扳回,但面对那汹涌巨力,却始终无力回天。
盛极而衰,程大冲疯狂的气势冲击到了顶点,却被越泽生生压了回去。他的气势顿时衰落下来,独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迷茫与绝望。
“再接我一拳水龙吼——”
越泽奋起一拳,喉轮内念力缠绕在灵力之上,随着拳头之势,轰然喷吐而出。
扑面的劲风汹涌澎湃,程大冲大叫了一声,合身扑了上去,竟是不闪不避,径直用胸膛来阻挡这势若惊天的一拳。
“兄弟仨,大哥来陪你们了”
独眼中血丝消退,恢复清明,程大冲脸上流露出了解脱的笑容。或许,他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早晚而已。
轰的一声,程大冲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一根巨大石柱上,深深陷了进去。他独眼圆睁,似笑非笑,全身骨骼粉碎,彻底的丧失了生机。
“死了?大寨主死了”
一名血杀寨成员颤抖着喊了这么一声,顿时,所有血杀寨众都心胆寒裂,纷纷四散而去,速度飞快。
树倒猢狲散,本来就是如此!
越泽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裳,看了一眼四周的无数强者,迈步朝寨外走去。
“且慢——”
竟有数十人不约而同的喊出了这么一句。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神中的那种贪婪之意。
越泽冷冷的笑了一下,也不停步,不急不缓的向前。
“放肆!我喊你停步,你为何不停?”
一道身影急掠而来,拦在了越泽身前。瞬息之间,又有数十道身影掠出,堵住了通往外界的道路。
贪婪的欲念一旦滋生,就会堵塞了他们清明的理智,让他们变得疯狂而不可理喻。他们甚至忘记了,就在此地,就在他们眼前,只在片刻之前,一名活生生的中枢境中期强者被越泽生生打死。在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是一名气魄境而已。
中枢境与气魄境之间的距离,本就该是天差地远。所以,为首那名中枢境强者理直气壮,气焰嚣张。
第99章 战利品()
“你想找死么?”
越泽的声音很平静,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说的不是生死,而是风月一般。
那名中枢境楞了一下,正欲大怒,但旋即想了仍然镶嵌在石柱之中的程大冲,顿如一盆冷水浇头,冷冷的打了一个寒战。
“你想找死么?”
越泽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那名中枢境强者嘴角抽搐,身子微微颤抖,心中后悔无比,为何会头脑发热,第一个冒头出来呢?但感觉到身后数十道强悍气息的存在,他心中一定,身子依然拦在越泽身前。
“看来你真的很想死了!”
越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剑光一闪,在那名中枢境强者喉咙上留下一点红点,如电光石火,快到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地步。
他轻轻一推,那名中枢境强者轰然倒地,声音响起,就像是响在道路上那数十名中枢境强者的心头一样。人人都是脸色剧变,脚步退缩。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主,可是生生将他们畏惧无比的疯子程大冲灭杀的强悍存在。
逆天传承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要紧。
一时之间,就有数人悄悄的退到了一边。剩下的强者也是犹豫不定,眼光闪烁。
越泽慢慢将两两剑别在了腰间,紧了紧皮扣,才微笑着,继续向前。
他此时实力最强的,就是剑法。若是与程大冲大战之时,他能够使用两两剑的话,战斗不会显得如此艰难。但他还是执意用拳。对他来说,一切的敌人都不过是自己的磨刀石,如非必要,一切战斗都只是磨练而已。
“敢问阁下一句,可是三月前的秘境至尊?”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的傲气。一名青衣中年人拦在了越泽的路上,却是乱杨峰六大中枢境中期强者之一,栾阳门门主独孤天。
虽然越泽打败了程大冲,但独孤天并没有感觉到太多威胁。他被程大冲言语所阻,也并非是害怕程大冲的实力,而仅仅是忌惮程大冲的那种疯子一样的性格罢了。哪怕越泽能够打败程大冲,在独孤天眼里,也不过就是稍微正视一下,仅此而已。
如此激烈的战斗,而且持续了这么长时间,要说越泽灵力没有一点损耗,独孤天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一想到这个,他心中的把握更大,兴奋难耐,便拦住了前路。
“你想找死么?”
“什么?”
独孤天瞠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话,但越泽依然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遍:“你想找死么?”
“可恶!小子,没有人敢如此羞辱本门主!”
独孤天终于听明白了越泽话里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机。
“事不过三!看来你真是想死了!”
越泽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无比的牙齿,却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鲨鱼,透着一股浓郁无比的煞气。
身形一动,越泽如闪电般的掠向独孤天,凶煞之气哗然冲了过去。独孤天自然不会像那个中枢境初期强者那样毫无防备,瞬间就扑出一爪,如同苍鹰铁爪,撕裂空气,狠狠的抓向了越泽肩膀,一旦落实,便是筋骨碎裂,立成废人。
在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他自然不想越泽性命出现任何问题。但性命无忧,残废个把肢体却是毫无问题的。
想到这里,独孤天更是满脸狞笑,得意无比。
但瞬息之间,独孤天便感觉一股强烈无比的威胁扑向了自己,速度太快,根本做不出太多的反应。他勉力收缩肌肉,扭动身子,冰冷锐利的剑尖从他肩胛处斜斜向下划去,瞬间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至于他那一爪,此时已是落到空处,根本碰不到越泽一丝毫毛。
“阁下住手,阁下住手,此事是我错了!”
看着越泽嘴角浮起的淡淡笑意,独孤天飞速向后退去,嘴里却是连声道歉,脸色转变之快,端是让人瞠目结舌。
“嗯,你还是死吧——”
越泽紧紧逼住独孤天,如影随形,脸上流露出沉思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独孤天话语里面的诚意。但最终,他还是淡淡的抛出了这么一句,就好像说的不是一名堂堂的中枢境中期强者,而仅仅是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
绚烂的剑光掠过,带起了星星点点的血光,独孤天身上又挨了一剑。
“小兄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暂且住手如何?”
一名须发皆白的灰衣老者忽地从一侧掠了出来,沉重的气息威逼着越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出手。赫然又是一名中枢境中期高手。
“汤怀兄,救命!汤怀兄,请助小弟一把!”看到灰衣老者的出现,独孤天脸上流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连声求救。越泽的气息紧紧的锁定着他,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死亡威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一样。
越泽轻笑一声,剑尖一颤,一道流光掠过,波的一声,刺进了独孤天的心口,速度竟又快了一分。
独孤天捂着胸口,咳嗽着,脸上流露出了非哭非笑的表情,很是愕然,也很是无奈。他连中两剑,流血不止,气力已是减退,加上越泽剑光速度之快,又增一筹,却是再也躲闪不过,被刺穿了心脏。
越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轻抖剑尖上的血珠,还剑鞘中,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个名叫汤怀的灰衣老者,似笑非笑的道:“有事么?”
汤怀忍不住呛了一下口水,心中不由得腹诽不已。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再有事也说不出口啊!
暼了那依然硬撑着不肯断气的独孤天,汤怀心中不禁浮起一种悲凉的感觉,兔死狐悲一般。
“没事那我可就走了!”
越泽摇了摇头,朝着寨外走了过去。
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这乱杨峰中,哪一个不是老奸巨猾?这汤怀看似来调停争斗的,但那动作却是截然相反,明显是蓄势待发,一旦他露出破绽,必定就是雷霆一击,不在话下。
若不是他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击毙独孤天,震慑了汤怀,说不定现在又是一场恶战。
身子晃了一下,独孤天慢慢坐到地上,只觉身子发冷,力气一点点消失,眼看着就要意识消散,彻底毙命。
就在此时,越泽忽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道:“对了,还有战利品!”
他瞬间回到了独孤天身边,伸手想要将独孤天的储物袋拿下来。
独孤天本来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此时却突然间回光返照,两眼发光,瞬间出手抓住了越泽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他,一脸的悲愤欲绝。
“不用这样看我!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我可很久没有收到战利品了!”越泽拍拍独孤天肩膀,掰开他的手,微笑着取下了他的储物袋。
独孤天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热血,两眼圆瞪,却是彻底毙命,死不瞑目。
看到独孤天那副悲愤欲绝的表情,旁观的汤怀忍不住冷冷的打了一个寒战,却是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坚决不能招惹眼前这少年。
“他就是一个恶魔!”
看着越泽又走了回来,无论是寨墙上,还是空地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生怕被他看到。同一日内,乱杨峰上两大中枢境中期强者同时丧命于一人之手,这种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心生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妄动之念。
来到石柱前,看着那依然圆瞪着独眼的程大冲,越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掌震在石柱上,将程大冲的尸体震了出来。取了尸体上的储物袋,他便提着尸体,走到了广场上,将他们三兄弟放在一起。他轰出一个大坑,埋葬了三人。
“哪怕是仇敌,依然不忍心其暴尸荒野,真乃侠士也!”老实青年忍不住赞叹起来。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拉渣青年表情有些迟疑,毕竟,当看到越泽翻找着一个个血杀寨众尸体,将一个个储物袋拿出来时满脸得意的表情,他心中委实形不成一个侠士的形象。
“便真侠士也是要吃饭的!拿点战利品不是很正常么?”老实青年一本正经的问道。
“很正常么?”拉渣青年疑惑着道。
“很正常!”老实青年一本正经的回答,很确定。
“这血杀寨算是彻底毁了!乱杨峰也算是少了一股杀戮源头,功德无量啊!”拉渣青年感慨说道,整个人身上那种颓然的气息竟是荡然无存。
“只要人还有贪念,杀戮就不会停止的!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去阻止杀戮,消弭血腥!兄弟,干不干?”老实青年脸上忽地流露出兴奋无比的光芒。
“干了!”拉渣青年仿佛知道老实青年话里所说的意思,一拍大腿,应了下来。
越泽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场杀戮,会引起两位年轻人的冲动与热情,从而导致了另外一段传说的产生。这些都是后事,暂且不表,将战利品收拾好之后,越泽便飞快的离开了血杀寨,换了另外一张容貌。
毕竟他出现在乱杨峰的消息肯定会传扬出去,真正的强者会蜂拥而来。他勉强能够对付中枢境中期强者,但再强大一些的,恐怕就会力不从心了。
第100章 跃城迷踪()
六大中枢境中期强者,转眼间就去了两人,乱杨峰顿时动荡不安。
凶厉残忍的血杀寨程大冲,狡诈隐忍的栾阳门独孤天,两大中枢境强者,就这么倒霉透顶的,众目睽睽的,被人诛杀于血杀寨前,连带着整个血杀寨,乱杨峰凶名赫赫的强大势力,转眼间烟消云散,被人连根拔起,让人感慨不已。
无数不曾亲眼目睹当日情形的强者,听闻这个消息,都是哑然失笑,以为只是一个荒谬笑话。但很快,他们就被铺天盖地的汹涌信息淹没,惊愕无比,纷纷抽身赶往血杀寨,以求证事件的真实性。
血杀寨前,凌乱一片。短短数天时间,整座凶煞滔天的寨子,就变成了一座破烂不堪的废墟,透着一股苍凉悲哀的味道。
断壁残垣,石柱坍塌,斑驳的血迹,散乱的行李零落。树倒猢狲散,残活下来的血杀寨众早就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废墟让人凭吊,感慨万分。
“任你凶煞滔天,到头来也不过一堆黄土!可悲,可叹!”
“万物只如刍狗,遇上更强者,只有败亡一途。若不能奋力争先,踏上更高的巅峰,还不如在人世间做一个平凡普通的富足翁!”
乱杨峰稍有名气的高手纷纷出现在这座废墟前,默默不语。各个心思不一,有物伤其类,哀叹不已的;有感同身受,心中戚戚然的;更有激起血性戾气,欲寻求更强道路的。
但无论是谁,无论有怎样的想法,他们都不得不将目光聚焦在一个名字之上。越泽,这个原本在西北之地掀不起多大浪头的名字,终于真正的响亮起来。
越某某,秘境至尊,神秘幸运少年,这是西北强者们起初对于越泽的第一印象。闲暇时的笑谈,无聊时的话题,终归只是淡淡,让人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来。
但血杀寨前一场厮杀,就如古井不波的湖面砸进了一块巨石,动荡的波浪飞速的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让人们一下子记住了越泽这个名字,并为之津津乐道,传颂四方。
没有人能够确证血杀寨前出现之人就是昔日的秘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