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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杉微微翘起嘴角“我知道,这是我和『药』研的约定,我会遵守的。”
『药』研藤四郎一个跨步和九原杉站到一级台阶上,然后给了他一个轻柔的拥抱“晚安,大将。”
“晚安,『药』研,明天见。”
……
九原杉为了尝试自己给自己梳理灵力折腾了许久才睡下。
压切长谷部躺在他身边,他有很多话想问,还想解释今天烛台切的事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种话,他连再说一遍都不愿意。
反倒是闭着眼睛休息的九原杉先出声“长谷部总是很不安呢。”
他同意压切长谷部今天守夜,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你在害怕什么?”
面对九原杉墨『色』的眸子,压切长谷早忘了自己之前想说什么“我,我并没有害怕。”
“有的”九原杉盯着他的眼睛“长谷部明明比『药』研更早来到我身边,在稽查队呆的时间更久,任务经验也更加丰富……”
“但是长谷部却没有『药』研身上的安定感,我感觉得到。”
“所以长谷部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主人”压切长谷部声音低落下来“主人觉得『药』研更可靠吗?”
“嗯,是这个吗?”九原杉猜测“长谷部在害怕我更倚重『药』研吗?”
似乎也不是,压切长谷部试图解释“我只是……”
“您喜欢我吗?”
“喜欢。”
“不会把我送给别人吗?”
“不会。”九原杉想明白了什么“……长谷部其实是不愿意被老师送给我的,对吗?”
“主人!”压切长谷部猛然坐起身急切道“我,我,不是这样的。”
九原杉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打刀几乎快因为他的话哭出来了才憋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因为长谷部太认真了,我偶尔也会忍不住想欺负你。”
“主人……”压切长谷部无比幽怨“您学坏了。”
毫无悔过之心的审神者拍了拍枕头“过来我身边。”
打刀乖乖躺了回去。
九原杉伸出手捧着着他的脸“果然,长谷部对这种话毫无招架之力呢。”
“主人”打刀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请不要这样逗弄我。”
“不,刚刚那句不是在逗弄你。”九原杉眼里的光芒化开“那是我真正的愿望。”
“请陪在我身边。”
“哪怕我是早夭之相也不要疏远我,不要因为这个就站在远处冷眼看我。”九原杉不知道心里涌起的这股酸涩由何而来“长谷部,我好像很害怕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害怕……”
像是独自站在冬天的湖底,漆黑而冰冷。
九原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压切长谷部知道,会站在远处冷眼看着九原杉的刀剑……
那痕迹居然如此深刻吗,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
“请不要在意烛台切的话”压切长谷部将九原杉揽进怀里“他因为自己的经历都变得偏执了,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您不要理会他。”
“您只是暂时身体不好,需要一段时间调养而已”打刀收紧了手臂“您会长命百岁的。”
听到这个,九原杉反倒笑起来“能不能活那么久倒是无所谓啦。”
被瞪了的九原杉还是没有住口“但要是因为比别人的生命短暂,就连现在的时间都被看轻的话,我就不能无所谓了。”
“长谷部害怕的事情是轻易被主人送出去对不对?”九原杉贴近打刀,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有力的跳动声“我才不会把长谷部送给别人。”
“作为交换”他仰起头看着付丧神漂亮的藤『色』眼眸“长谷部也不能因为我没有你们活的久就敷衍我,知道吗?”
压切长谷部突然就明白了烛台切光忠为什么会给他告诫,还有那振山姥切国广为什么会生出和九原杉签订本命契约的念头。
真危险呢,这个孩子。
但他果然无论过多少年都没什么长进。
明知道前面绝不存在所谓的欢喜结局,仍旧目光灼灼忍不住靠近。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甚至还有笑意。
“是,谨遵主命。”
……
已经回到队舍修养的上川行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感觉到了九原杉的变化。
突然就跑过来说要参与调查工作,付丧神所有的汇报都完整地听下来没有打瞌睡也没有走神,在他看战报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再不像以前那样只闹着要学新灵术……
还有就是,大大缩减了演算灵术的时间,开始着重练习剑术。
上川行定看着刚刚从道场回来,气息还未完全平复的九原杉,根本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开发新灵术吗,怎么最近反倒是和刀剑付丧神一起练习剑术的时间更长?”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灵术的使用受限颇多,杀伤力不足”九原杉接过『药』研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才继续道“得靠剑术来弥补,所以练习的重点暂时放到这边了。”
“你的战斗力原本就不弱,为什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了?最近你一直怪怪的。”上川行定还是很奇怪“发生什么了?”
九原杉放下杯子走到上川行定身边,没再像之前那样亲昵撒娇,站在那里举止端正、神『色』认真,比平日看起来成熟不少。
“上川队长在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跟我说过,您不光是我的老师和监护人,还是我的上司、同组的搭档……”
上川行定因为九原杉这个生疏的称呼皱起眉头“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大概勉强算是个听话的学生”九原杉的语调渐渐低落“但是做为您的下属和同组的搭档,完全不合格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上川行定当初只是那么一说“你就这么大点儿,谁还指望你真的能像那些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一样工作不成?”
“你只要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学好我教你的东西就行,其他的都不要管。”
上川行定会这么说九原杉也不意外,从一开始他大概就是这么被期待的。
但是,真的可以吗,心安理得地躲在上川行定身后享受他的庇护和照顾,一直这么下去?
先是母亲和青翎,然后是哥哥们,再然后是老师……
“我先上去洗澡了”九原杉对着上川行定微微躬身行礼“待会再见,老师。”
眼看着九原杉的身影转过楼梯,之后是房间门开合的声音,九原杉自己那一边的卧室。
坐在沙发上的上川行定皱眉,他不相信九原杉无缘无故突然就变成这样,怀疑有人趁着自己养伤的时候说了什么挑拨九原杉。
尤其是最近调查出来的结果和九原杉原来所在的本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已经觉察到暗处有什么人一直在他们周围伺机而动,而且对方有诱导九原杉的前科。
“到底是谁跟他说了什么?”上川行定的目光转向一直跟在九原杉身边的『药』研藤四郎“『药』研,你给我说清楚。”
不喜欢()
我不喜欢看不见你
所以; 下一次,
无论去哪里,
都要带着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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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川行定怀疑有人趁着自己养伤的时候说了什么挑拨九原杉; 毕竟对方有诱导九原杉的前科。他的目光转向一直跟在九原杉身边的短刀“到底是谁跟他说了什么?『药』研,你给我说清楚。”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上川大人,我答应过大将绝不告诉任何人。”
“『药』研藤四郎!”上川行定对于短刀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的刻意隐瞒的行为十分恼火“别『逼』我对你动手。”
“主人!”上川行定的刀剑都围拢过来。
“主人息怒; 很多事情『药』研根本就不知道; 会把自己大将的命令放在首位很正常。”一期一振可是知道稽查队收拾刀剑付丧神的办法简直要多少有多少,真惹恼了上川行定,『药』研恐怕要吃不少苦头。
“『药』研,这件事情很重要; 牵扯到九原大人的安危; 你不要隐瞒乖乖说出来。”
『药』研藤四郎心下泛起疑『惑』,津岛和彦的言辞虽然过分; 但那不过是因嫉妒而起的口角; 到底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药』研; 主人见了陌生人吗,什么时候?”压切长谷部想着既然自己不知道这件事,那就只有……
“我不在主人身边……上川大人受伤之后的一夜一天吗?”
『药』研缓缓点头,这个问题不在约定范围内。
上川行定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因为用惯了压切长谷部就把他调离九原杉身边的决定; 『药』研藤四郎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他见了谁?那个人说了什么?”
“我需要征得大将的同意”『药』研藤四郎抬头看着面『色』不善的上川行定; 依旧坚持“我答应过他的; 绝不能失信。”
“主人”堀川国广怕上川行定发火,温声劝道“即使您是九原大人的老师和监护人,越过他处置『药』研的话,九原大人也会生气的,只会跟您离心。”
“而且,如果说九原大人因为见了什么人而不对劲的话,应该是您受伤之后第二天的中午,在医院的中庭。”
一期一振也想起来了“确实,那个时候九原大人就有点奇怪,脸『色』还不太好。”
上川行定冷静下来其实已经不气了,只是因为对方藏头『露』尾的行径有些烦躁“他那个时候是跟和彦出去的……”
堀川国广注意到『药』研藤四郎听到那个名字时的表情有所波动“跟九原大人说了什么的是和彦殿下吗?”
『药』研藤四郎没有说话,但这就等于是默认。
“怎么可能?”这个答案远远出乎上川行定的预料“和彦跟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不,主人”三日月宗近差不多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事情大概和您所担心的不同,应该就是和彦殿下。”
小狐丸一直礼仪周到,这种时候也说不出什么难听话,只能委婉道“和彦殿下好像不太喜欢九原大人,那天夜里就有些……”
针对九原杉。
刀剑付丧神们都这么说,上川行定也不得不相信这次其实是他敏感过度,根本没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九原杉“小杉突然奇奇怪怪的,就是因为和彦吗?”
确定没什么大事之后他就放松下来,靠在沙发恢复了之前懒散的样子“两个小屁孩,害我虚惊一场。”
“小杉其实是因为年龄相近的人说了什么,自尊心和独立意识爆发了吗?”
『药』研藤四郎因为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心思几转之后还是选择闭嘴。他答应过九原杉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上川行定,再说……
他的大将是上川大人的学生,津岛和彦则是有血缘的表弟,周围的刀剑付丧神除了他和压切长谷部外,都是属于上川行定的。
疏不间亲,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短刀只能私下里找到机会,单独叮嘱压切长谷部“绝对不要让大将和津岛和彦单独相处,最好见都不要见。”
压切长谷部他们对津岛和彦不算陌生,少年在他们这些付丧神面前可没有在上川行定面前那么乖巧。
打刀拧起眉头,语气微冷“他果然是对大将说了什么难听话吗?”
“嗯”,『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他对大将抱有很深的恶意。”
“我知道了”压切长谷部先是应下,继而很快又泛起疑问“你今天为什么不把这个告诉上川大人……”
『药』研藤四郎轻描淡写的平静眼神却让打刀瞬间领悟到了这里面的权衡心思。
他闭眼压下心中的烦躁感,明明之前主人和上川大人的关系还亲密无间,现在居然要如此顾虑重重了吗?
……
等上川行定完全恢复再次开始接任务的时候,就发现九原杉有点积极的过分,从一开始的情报分析到后面的任务报告全程参与,到后来甚至连整理战报的事情都代劳了。
自己的学生进步很快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上川行定更多的是无奈。
花更多的时间做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不能说是错,但他其实更希望九原杉能没有那么多负担,轻松愉快地生活就好。
把躲在沙发另一边的九原杉拎到自己面前,接过堀川递过来的『毛』巾帮小孩儿擦掉脸上的汗珠。
“你自己梳理灵力很累吧,干嘛要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等晚上我帮你不就好了。”
“我自己做一点,老师就可以轻松一些”九原杉乖乖站在上川行定面前“我不想给老师添太多麻烦。”
“啧”上川行定丢掉『毛』巾“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种想法?”
“每个小孩子都是靠不停地给大人添麻烦活下来的,然后等你长大,有的是被人麻烦的时候,这么着急做什么?”
“小杉”上川行定轻轻抚『摸』过九原杉的脸颊“比起让你帮我的忙,我更希望看见你无忧无虑好好长大的样子。”
“不然我所做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你也体谅一下大人的心情啊……”
“老师,是这么希望的吗?”九原杉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我明白了,但还是希望多少能帮到老师一些。”
“啧,明明是个小鬼,怎么总是想东想西的”上川行定故意『揉』『乱』他的头发“真不可爱。”
“老师!”九原杉对于上川行定说自己不可爱的话还是介意的。
看到自己学生近些日子以来少见的直白情绪,上川行定嘴角微微勾起,即使想要长大,也不必过于心急啊。
“堀川,把那个拿过来吧”
听到主人的吩咐,堀川国广去三楼书房里取出早就备好的东西交给上川行定。
九原杉有些疑『惑』地看着上川行定手上的带着封印符文的盒子,那个封印的感觉……很压抑。
盒子被递到九原杉面前“给你,明明是个小鬼就别整天板着脸干那些无趣的事情,你不是想要他吗?”
“诶,我想要?”九原杉不记得自己有说过想要什么。
“嗯,你想要的。”上川行定想起之前九原杉的样子,其实并不是很想把手中的刀交给他,这孩子对待感情过于投入,伤人伤己不外如是……
“当时都那种处境了,还要跪在我面前求我,不就是为了他吗?”
九原杉猜到大概是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乖乖接过了盒子,用灵力抹掉封印的符文,打开盖子,一把装饰着金链的雪白太刀躺在里面。
只不过太刀看起来不太好,锈迹斑斑还有好些破损,刀身上缠绕着的黑『色』符文也让人不舒服。
“老师?”
上川行定垂眼看着九原杉手里的太刀,语气淡漠“那是逃兵的处罚,毕竟他曾经在战场上丢下自己的审神者,又在对方战死之后畏罪潜逃了十年。”
“原本是该刀解回收到本灵那里的,不过……”
“算了,你喜欢他的话,就召唤吧。”
『药』研藤四郎听完就皱眉:虽然刀剑付丧神会丢下自己的主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但这样的刀,大将到底为什么想要?
还有……大将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些什么,唯独他满心疑问。
压切长谷部倒是很平静地看着九原杉从盒子里取出太刀,开始输入灵力召唤付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