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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过去了,你安安静静的看一眼就给我乖乖出来。”
九原杉见津岛和彦进去了,抬头看向津岛胥“津岛医生,我,我也能进去看看老师吗?”
“我保证不弄出一点动静。”
津岛胥等津岛和彦出来后,才对着九原杉点了点头“去吧,龟甲也可以一起。”
“一次最多进去两个人,不要逗留太久,只能隔着玻璃看,也不要进入内室,不穿隔离服不能进去,今天也晚了,就先看看。”
对出身医『药』世家的津岛和彦倒不必叮嘱这些。
九原杉乖巧点头,他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老师的状况,并不一定非要凑那么近。
等所有人都依次探望完病房里的上川行定,津岛胥也搞清楚了自己的弟弟刚刚都在外边折腾了些什么。
要不是看见满地狼藉和『药』研藤四郎刻意隔开九原杉和津岛和彦的行为,在隔离病房听不到外边动静的他都不会去问。
“阿彦,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津岛胥皱眉看着咬牙不说话的少年。
津岛和彦虽然稍稍有些莽撞,但平时并不是这样胡搅蛮缠的『性』子。
随即他很快猜到自己弟弟针对九原杉的原因,但这并不是津岛和彦可以『乱』发脾气的理由“去和九原杉道歉。”
“哥!”津岛和彦唯独不愿意向九原杉低头,但触及兄长严厉的目光,一向怕他的津岛和彦再不甘心也乖乖站在了九原杉面前“抱歉,刚刚是我不对。”
九原杉看着低头躬身的津岛和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伤到了『药』研,要跟他道歉才对。”
“你!”津岛和彦一下子直起身子瞪着九原杉,哪里有让审神者向付丧神道歉的,九原杉根本就是故意羞辱他。
“阿彦,道歉。”
津岛胥的声音很平静,津岛和彦却没敢反驳,对着付丧神语速飞快“对不起。”
『药』研藤四郎并不在意他有些潦草的道歉,在对方没能伤到自己主人的情况下,他可以不计较“和彦大人不必介意,不过是小伤罢了。”
津岛胥敲了敲津岛和彦的脑袋“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就不去理会因为他这句话垮下脸来的弟弟,转头对九原杉道“今天也不早了,九原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我可以留在这里吗?”九原杉还是想呆在离上川行定尽可能近一些的地方。
“小孩子要听话”津岛胥『揉』了『揉』九原杉的脑袋,一直是他负责治疗的孩子没有躲开他的手“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操』心,要是再把自己弄病,行定绝对绝对会生气,你知道的吧?”
想起上川行定曾经威胁他再弄坏身体绝不轻饶他的话,九原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津岛医生,我会乖乖回去的。”
“我明天再来看望老师。”
“乖孩子”津岛胥微笑着夸他“回去吧。”
没去理会因为津岛胥对九原杉的温柔态度瞪着眼生气的津岛和彦,『药』研藤四郎恭敬地对着教导过自己一月的津岛胥躬身道别后,带着九原杉回了他们在稽查队的队舍。
龟甲贞宗、一期一振、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四刃都留在医院守着上川行定。
……
之前九原杉一直住在上川行定的卧室和他一起睡,今晚上川行定不在,回到队舍的九原杉第一次在另一边自己的卧室过夜。
九原杉虽然几乎没有住过这里,但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一直定时打扫,房间里很干净。
“上川大人的卧室,我不打招呼就住下太过失礼。所以我们今晚就睡这里,好吗,大将?”
“好。”九原杉点头,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药』研,过来。”
『药』研藤四郎顺从地走到九原杉身边,声音温和“大将,您需要我做什么?”
“把本体给我。”九原杉对着『药』研藤四郎伸出手。
意识到九原杉要做什么的『药』研并没有遵从这个命令,他握住自己主人稍显瘦弱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过一点小伤罢了,大将今天已经用了不少灵力,上川大人那样,也许好几天都无法为您进行灵力梳理,保险起见,大将还是不要在这种没必要的小事上浪费灵力了。”
“『药』研,这才不是没必要的小事。”
听到九原杉话语的短刀轻笑“上川大人不是说过您的身体健康交给我来负责吗?”
“要听话啊,大将……”最后两个字被『药』研藤四郎刻意拖长的语调念的无限温柔宠溺,他轻轻『摸』了『摸』九原杉的头“目前为止,我还是比大将要高一截,是件好事呢。”
正因为如此,他今天才能完全护住九原杉。
“『药』研”九原杉咬着唇,声音里压抑着多日以来的不甘和不解“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呢?你也是,老师他也是……”
为什么要特别照顾他的感受?
今天即使杀了人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为什么非要把大半刀剑放在他身边?
明明上川行定自己的任务才更危险;
为什么要像对待瓷娃娃一样对待他?
那个时候,还有现在,明明他的灵力还有一些,并不会因为稍许消耗就生病,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他的治疗呢?
他虽然希望能被人喜欢,但并不是想要这种喜欢的方式,就像是只能成为别人的拖累一样。
正式执行任务这半个月以来,无论是上川行定还是刀剑们,都在特别照顾他,他能感觉得到。
所以在被津岛和彦指责的时候,他根本做不到理直气壮地去反驳那些话。
在不夜山社执行任务的时候,哥哥们总是鼓励他去做更多可能做得到的事情,即使有时候会受伤。
为什么到了这里,身边都是些刚认识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要这样过于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呢?
但因为这个抱怨对自己好的人,九原杉也做不到,所以只能自己憋在心里生闷气。
“大将?”『药』研藤四郎感觉到九原杉低落的情绪,伸手捧着九原杉的脸,『逼』着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大将在想什么?”
“胥大人说过,让您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那样对身体不好,您可以试着坦诚一点的。”
“才不是我不坦诚”九原杉拍掉『药』研藤四郎的手,自己抬起头瞪着坐在他身边的短刀“明明我每一次都有说出来,但是你们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哦,比如说呢?”『药』研藤四郎没有急着反驳九原杉,耐心问道。
“以前的事先不论,就说今天。”九原杉语速比平常要快“我跟老师说我有斩过很像人的妖怪,说了我能保护自己,但他还是把大半刀剑分到我这边,自己去对付暗堕的审神者了。”
“嗯嗯”『药』研藤四郎点头“还有呢?”
“老师受伤的时候,我还有灵力,他也知道的,但老师就是不让我治他。”
“还有『药』研”九原杉越说越生气“都跟你说把本体给我,帮『药』研手入才不是没有必要的小事,但『药』研还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根本不打算听我的。”
“你们要么是用老师和上司的威严和命令让我服从,要么就是用温柔的态度『逼』我听话,因为我是小孩子,你们都照顾我,但也因为我是小孩子,你们从来都不相信我,总是这样……”
『药』研藤四郎在九原杉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沉默下来,这些话说的是事实,但是“大将你确实是小孩子啊,小孩子就会任『性』,会没有分寸,您还没有成长到足以让人信赖的程度……”
“呀,不小心说了真话呢”『药』研看到快被气成河豚的九原杉鼓起来的脸颊,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是,是,我知道了。”
短刀将本体递给九原杉“这次就听大将的吧,但是当您发现自己做错了的时候要好好改正啊”
“这是我们的约定,好吗,大将?”
眷恋()
人生而自由;
却无往不在枷锁中。(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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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听从大将的命令; 但当您发现自己做错了的时候就要好好改正; 再不做同样的事情,以此作为我们的约定; 好吗,大将?”
九原杉伸痛快地点头; 对着『药』研伸出右手的小指。
“大将……”『药』研藤四郎对九原杉十分无奈; 只能配合他伸出手。
九原杉的小指和『药』研的小指相勾“拉勾扯勾; 谁若失信就让他饮针千条……”
拇指和拇指端端相对“约定是不可打破之物,是不可背叛之物; 『药』研绝对不能食言。”
『药』研藤四郎看着小孩脸上认真的表情; 神『色』更加柔软“是,我绝对不会背叛您。”
九原杉总算如愿以偿完成了对『药』研藤四郎的手入; 但就像『药』研所估计的那样,折腾了一天的孩子很快就没了力气,精神萎靡起来。
『药』研藤四郎将九原杉抱进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被温暖的热气一熏; 九原杉就更困了,完全是『药』研在帮他洗。
“大将”『药』研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一边还是忍不住对九原杉说教“都告诉您很勉强了……”
九原杉努力试图睁开眼“我只是困了而已,又不是生病……”
“不手入的话; 『药』研带着伤要怎么洗澡”九原杉将脑袋靠在浴缸的边缘节省力气“烫伤碰到热水会很痛; 『药』研难道要用冷水洗吗?现在天气还这么冷……”
『药』研藤四郎:……
他该感谢审神者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如此细节的问题吗?
先将洗好的审神者安置在厚厚的被褥里; 『药』研藤四郎自己也迅速洗完换好睡衣躺在了九原杉身边。
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睡梦里的九原杉还是不自觉地靠近了『药』研。
短刀像是早有预料,张开双臂将审神者纳入怀中。
半个多月的相处,『药』研藤四郎已经弄清楚了九原杉的许多小习惯,睡觉的时候喜欢钻进身边的人怀里这点也是。
看着乖巧呆在自己怀里的小孩,想起他气呼呼和自己说话的样子,还有做约定时认真的表情,短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真可爱呢,大将。
虽然在成熟能干的主将手下干活会比较轻松,但像现在这样陪着稚嫩柔软的主人一天天成长,看着他渐渐变得优秀可靠起来也不错。
不要因为自己现在还小而苦恼啊,大将。
总有一天,您一定能成长为自己想要的样子,到那时候,如果我还能陪在您身边的话……
……
被留在暗堕本丸继续清理调查的堀川、浦岛、长谷部、歌仙、萤丸、膝丸六刃先是收到了一期一振发过来报平安的信息。
听到上川行定已经脱离危险没什么大碍的消息,六刃都放松下来,气氛不再像之前那么压抑,调查本丸的时候心情也轻快起来。
过了一阵儿,压切长谷部的终端又响了起来,连忙打开信息的打刀就看见了终端投影上『药』研和九原杉睡在床上的照片。
短刀抱着怀里熟睡的主人,对着镜头勾起笑容,看在压切长谷部眼里,充满了某种挑衅的意味。
“噫——”堀川国广对长谷部的心思是有所察觉的,对着他『露』出同情的神『色』“被抢先了啊,长谷部。”
因为九原杉一直是跟上川行定一起睡的,所以长谷部虽然比『药』研藤四郎到九原杉身边的时间早了一个月,但也从来没能陪主人过夜。
歌仙兼定也拍了拍长谷部的肩“想开一点吧。”
剩下的三刃都比较茫然,浦岛虎彻不解道“『药』研不过是和一期一样给长谷部报个平安罢了,你们怎么都怪怪的。”
确实,『药』研藤四郎发来的照片下面的文字是:上川大人无事,大将和我已经到家了,大将安好,勿念。
萤丸凑到长谷部跟前,踮着脚看了那张照片一眼“九原大人看起来很好,没因为今天的事受到什么影响,是好事啊。”
“主人安然无恙当然是好事。”压切长谷部努力忽略照片上『药』研的脸,将目光集中在审神者安然的睡颜上,他就当『药』研藤四郎是单纯的和他报平安好了。
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己,但压切长谷部还是黑着脸加快了动作,他一定要快点回去,让『药』研藤四郎知道前辈也不是吃素的。
膝丸整理好自己手下搜集到的东西,瞥了长谷部一眼,对着堀川国广疑『惑』道“总觉得长谷部自从成了九原大人的刀以后就变得有点奇怪,是我的错觉吗?”
堀川国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稍稍提高了声音“大家快点吧,回去还要整理好材料,主人明天醒来一定会问的,你们也不想被病床上的主人痛骂吧?”
想起上川行定皱着眉头看他们的样子,几振刀也没了闲聊的心情,都快速行动起来。
虽然已经收到主人平安无事的消息,但他们也想快点回到受伤的主人身边。
……
九原杉心里惦记着上川行定的情况,第二天早早就带着『药』研藤四郎到了医院。
上川行定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在灵术的治疗下,伤口愈合良好,也从隔离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九原杉到的时候他正在听堀川国广他们汇报调查的结果,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因为这个任务九原杉也有参与,所以他也没有避开,进来后就站到上川行定身边,安静地听堀川汇报。
“果然”上川行定听完就皱起眉头“被算计了。”
“主人”堀川国广跟着上川行定已经五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情况“您知道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对相叶大人动手脚的吗?”
是谁吗?上川行定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这个你先不要管,你们发现的东西都收好,还有请阿胥去验一验相叶的尸体,应该能发现些什么。”
“我要休息几天,暂时停止接受政务司那边分派过来的任务,举报和求救的任务也先分配给其他小队。”
“是”堀川国广因为上川行定的话『露』出笑容“您早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次是个好机会。”
上川行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堀川国广“休息不过是对外的说辞,我们当然是要集中精力调查这件事情,这你都不明白吗?”
“主人”一边的龟甲贞宗突然出声,平日里兴致昂扬的语调透出些许怒气“您就不能更珍重自己一些吗?您自己都这个样子,九原大人将来也只会跟着您学吧?”
龟甲贞宗平日里对上川行定称得上是言听计从,今天居然会用这种语气对自己的主人说话……
上川行定盯了打刀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望着他目『露』担忧的九原杉,这个一向比较独断专行的男人难得退让“好吧,那就休息两天,但是调查……”
“调查就请交给我们吧”堀川国广微笑着保证“我们一定会努力让您满意的。”
“休息可是很重要的”三日月宗近也笑着开口“多信任我们一些也无妨的,主人。”
上川行定的其他刀剑也直直看着他“请交给我们来做吧,主人。”
“嗯”病床上的青年语气无奈,脸上却透出几分笑意“怕了你们了,就这样吧,但是你们要是无法让我满意的话,绝对要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