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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原杉以前从来没劈过指甲;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小心处置; 既然加州清光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了,清光。”
这把初始刀因为审神者对他的称呼稍稍愣了一瞬,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拿出了修剪指甲的工具。
“清光真是的啊”大和守安定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么多年了,就算没带着本体你也会随身带着这些啊。”
“要你管!”加州清光头也不回地道,然而迎上九原杉的目光时,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会随身带着这个是我的一些小爱好。”
加州清光坐到审神者身边,小心捧着小孩的手,先处理好劈开的那片指甲,又细细修剪过其他的。他果然很擅长干这个,每一片指甲都修剪的恰到好处,个个圆润光滑。
然而修剪完指甲的加州清光却握着九原杉的手发起呆来,非常稚嫩的一双手,纤细、脆弱、稍显冰凉的手。
虽然完全不一样,但他还是因为某种微妙的相似之处想起了最后那段日子里的初代审神者。因为灵力的衰减,原本身体非常好的初代大人也开始变得很容易劈指甲,那个时候,也是他帮忙处理的。
和在其他刀剑面前强撑不同,对于自己的初始刀,初代审神者并没有隐藏自己糟糕的状况,虽然其他刀剑通过契约也多少感觉到了审神者的问题。
加州清光很清楚初代离开本丸最重要的原因是灵力衰减,但他还是忍不住归罪于不过是推动力之一的三日月宗近。
在初代审神者离开之后一直很消沉,要不就是和三日月别苗头,根本没能在新的审神者继任之后担负起初始刀应尽的责任。
他有负于初代大人和本丸的同伴,也有愧于现在的这位主人。
加州清光握着审神者的手出神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周围的刀剑神『色』都奇怪起来。
大和守安定看见山姥切国广眉头皱起来的时候忍不住戳着加州清光的背提醒他“清光,放手,放手!”
加州清光终于因为背上的力道从过去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主人因为之前灵力透支伤了身体,所以才会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加洲清光回过神后叮嘱审神者“在灵力完全恢复之前主人都要小心照顾自己啊”
“不过对您来说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加州清光还是没有放开审神者的手,他知道这个孩子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是他们不好,所以他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
虽然年纪尚幼,但这位主人真的非常非常温柔。应该觉得遗憾的,不过还是要更多为这孩子考虑吧。
加州清光俯下身,在审神者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祝福您,万望珍重。”
感觉到他言语举止中某种告别的意味,原本被刀剑们刻意遗忘的事情又一次浮上心间:审神者,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审神者大人~”从时空转换器那里奔过来的狐之助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庭院里有些凝滞的氛围“有现世的来信,您的信!”
“现世的来信?”九原杉很快就想明白只可能是哥哥们,从狐之助手里接过信后,果然看见了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给我家的小树苗”,是大哥写的。
虽然审神者没有避讳他们,但有关现世的事情,刀剑们还是自觉地回避了,原本很靠近九原杉的刀剑也都躬身退开几步。
退开的刀剑付丧神们看着审神者因为信的内容而扬起的笑容,那是和他们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充满了纯粹的喜悦与信赖的笑容。
众刀剑心头都有些发涩,现世,那是只被允许存在于时空夹缝之中的他们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虽然因为本丸与世隔绝的特点,平时完全感觉不到这一点,但每当这种时候,心头的落寞感总是难以遮掩。
“看主人这么高兴,是有好事发生吗?”烛台切光忠假装自然地询问审神者。
他原本就因为加州清光的举动心中不安,现世的来信更是加重了这种情绪,所以他还是问出了不该问的话,虽然他也知道这是逾矩。
狐之助看了有刺探审神者现世信息之嫌的烛台切一眼,没有说话。只要不牵扯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刀剑们对审神者的事情感兴趣这是常有的,它最后还是决定睁只眼闭只眼。
其他的付丧神也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没有站出来阻止烛台切这种不太合适的行为。
九原杉却完全没有遮掩什么的意思,很快回道“哥哥们打算来这里看看我,就在最近,只是时间还不是很确定。”
毕竟九原松和九原枞都是大忙人,还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啊,主人的哥哥啊”明明是烛台切问的问题,却是短刀们先炸开了锅“主人有哥哥的吗?”
“主人有几位哥哥啊?”
“主人的哥哥,和主人长的像吗?”
……
叽叽喳喳一下子就冒出一堆问题。
“我有两位哥哥哦”九原杉还未能有和同龄人分享此类信息的机会,虽然短刀们除了外表,和他的年龄差的不是一点的远,但九原杉还是因为这种新鲜的经历有了谈兴“大哥比我大十岁,二哥大我九岁,他们都是非常厉害是除妖师。”
“哇!”短刀们惊叹”主人的哥哥比主人还要厉害吗?“
“比我要厉害的多啦”九原杉说起自己的哥哥,难得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孩一般,充满了自豪感“十个我也不是哥哥们的对手,和哥哥差不多大的除妖师,我还没见过比他们更厉害的。”
“真厉害啊”短刀们都很捧场“主人的哥哥会来本丸吗?”
“嗯……”这个九原杉不是很确定“狐之助,哥哥们来看望我的话,能进入本丸吗?”
“普通人是不能的”狐之助即刻回道“但是那两位大人的话,是可以特许进入的。”
“见到主人的哥哥”一边的笑面青江突然『插』了一句“是不是就能窥见一点主人长大后的样子呢?”
刀剑们因为他的这句话开始期待起审神者兄长们的这次来访“说起来,主人和哥哥们长的像吗?”
“很像哦”九原杉想也不想地回道。
其实九原杉的轮廓像九原枞一些,都随了母亲,非常柔和秀丽;但他的眉眼却更像九原松,故而没有九原枞那样男生女相的感觉,但九原杉无疑是个非常精致好看的孩子。
然而若论气质,九原杉和两个哥哥完全不同。所以总体来说,他这句“很像哦”是有相当水分的。
刀剑们对此全然不知,已经开始幻想长大后的审神者,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说起长大”有着众多短刀弟弟的一期一振对这个比较敏感“主人是不是比刚来的时候长高了一些?”
“咦”厚藤四郎比了比“好像是长高了一些”
“嗯,主人确实是长高了”后藤藤四郎也肯定了这一点“原本主人比『乱』还要矮上一截的,现在已经超过他一点点了。”
『乱』腾四郎被兄弟们推搡到审神者身边,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的裙角,心里很忐忑,但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九原杉在快到仿若错觉般的一瞬停滞之后,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真的呢”比过之后,不光是一期一振,众多刀剑都切实感觉到了审神者的成长。
“哈哈,主人还是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呢,长大是好事,好事啊”三日月宗近看着和短刀们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同类的审神者笑着说。
但能够长高,就是他们并不相同的证明。
“啊,真羡慕主人”厚藤四郎看着审神者道“我也想再长高一点啊~”
“你不可能再长高了好么”博多藤四郎毫不留情地拆台“比起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把精力用在怎么赚更多小判上比较划算。”
“啊,你这个满身铜臭、冷血无情的博多商人”厚藤四郎笑着去挠博多藤四郎的痒痒“我要让无情践踏我梦想的你付出代价!”
庭院里的刀剑看到短刀们拉着审神者一起闹开,都忍不住翘起嘴角。无论明天怎样,珍惜能够拥有的这一瞬间就好,他们不是早就该接受这样注定的命运了吗,又何必苛责缘分。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众多短刀在一起比身高的斗争,大家互不服气,最后还是由一期一振比着每把短刀的身高一个个刻在了廊檐下的柱子上大家才罢休。
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一期一振无奈地拿着退的本体给他们做标记,这么多年划了多少次了,弟弟们还真是乐此不疲。
比到最后的结果,是小夜左文字比平常更加不高兴地蹲在了角落里,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只能『摸』『摸』他的头聊作安慰,爱莫能助。
萤丸则是将自己一如既往没有骨头的监护人坐在了屁股底下,默默运气,他决定明天就在手合场里把所有人都撂翻!
明石国行被自家孩子压在下面想动也动不了,只能『揉』着头无奈地认命当坐垫:明明是短刀们在比身高,萤丸为什么非要自己凑上去找不痛快,要比也该和大太刀一起……比一比?
“主人也来”五虎退把审神者推到他们记录身高的柱子边“一期哥,把主人的刻在这边!”
一期一振微笑着俯下身,在审神者脑袋上方的廊柱上,刻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以后每年我们都要刻一次”五虎退拉着审神者的手欢快道“主人的话一定每次都会变得更高吧?”
他一边拿手在柱子上比划着,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就好像他们真的还能年年岁岁地在一起,还能有时间看着审神者一点点的长大,还能有一个又一个数不尽的明天,全都安然地,等待着他们一起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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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明天,
要怎么和你说
……再见。
急转()
很害怕; 很害怕
对于时间的流逝
我从未如此恐慌过
~~~~~~~~~
一个月的修整时间; 所有的刀剑都完成了手入; 御守全部重新填充好灵力,九原杉也渐渐痊愈。
刀剑付丧神们又将再一次踏入战场。
三日月宗近、小狐丸、石切丸、大典太光世、数珠丸恒次、莺丸作为第一部队; 在时空转换器前整装待发。
“这一次是作为先锋军呢”三日月宗近看着审神者笑言“能被主人亲自送行,值得高兴。”
然而九原杉却没有笑; 真正经历过刀剑在战斗中碎掉的事情以后; 对于他而言; 出阵的意义和风险变得完全不同了。
明明已经到了应该出发的时间,审神者却没能像以前那样笑着说出告别前的祝福; 反而在三日月迈步的时候; 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主人,怎么了吗?”三日月宗近知道审神者在害怕什么; 然而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用温柔而从容的语调缓缓道“出发的时间到了。”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觉得,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应该由它来开口“回溯之物,唯有刀剑。刀剑付丧神是为了保护历史才被召唤的,是对抗溯行军的军队,去往战场是他们的使命; 是无可推脱的责任。如果历史被破坏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审神者大人……”
九原杉并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他不过是……
紧紧攥着三日月出阵服的手还是缓缓松开了。
九原杉抬头; 认真地看过每一位即将出阵的刀剑付丧神; 再开口时; 声音平静的像是没有动摇过一般“祝诸君武运昌隆。”
第一部队的刀剑向审神者颔首作别,很快就消失在了时空转换器的光芒之中。
九原杉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请小心珍重,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到了战场上,小狐丸看见三日月抚『摸』衣服上褶皱的动作轻笑“你居然会心疼衣服吗?”
“怎么会?”三日月宗近美丽的眸子里晕开笑意“这可是,有好好被珍爱着的证明啊。”
“为了回应这份被珍惜的心情,请大家拿出全力,活着回到主人身边吧。”
……
出阵的刀剑虽然免不了受伤或者被污染,但毕竟都按时回到了本丸,数日风平浪静之后,九原杉的不安感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在他们出阵的时候,坐在手入室里心神难定。
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的九原杉,在手入室里等待的时间或者用来演算灵术,或者走到庭院里和留守的刀剑闲谈几句,一起享用烛台切做给他的各种小点心。
有时也会听压切长谷部给他讲解公文,或者跟鹤丸一起去军议室,听他分析各个战场的情况和时之政采取的对策……
时之『政府』已经渐渐控制住了局势,被污染的战场一个接一个被净化,局势明显好转,战斗也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距离解除一级战备指日可待。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认为此次的灵力污染事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影响了众多a级本丸的大事件。
刀剑们知道审神者自这次开战以来,每次都会在手入室里等他们回到本丸完成净化和手入后再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所以一向都努力尽快完成作战任务,按时回归本丸。
但是这一天,已经过了平日晚餐的时间,最后一支出阵的队伍还是没有回来。
九原杉站在本丸通向战场的时空转换器前,随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他心里的不安和恐慌渐渐没过头顶“狐之助!”
“审神者大人”狐狸式神从未听到九原杉如此慌『乱』的声音,赶忙应声“我在的!”
“能联系到他们吗?”九原杉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也许没什么大事,只是他过于敏感。
狐狸式神有些为难“审神者大人,自从出现灵力污染以后,想要联系到战场的刀剑就不那么容易了,信号时有时无是常有的事情,您先不要着急,也许只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战场上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它这种含混的话语在这种时候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不用说已经有了不好预感的九原杉。
“第三部队去的是哪个战场?”
“墨俣”狐之助立马回答了审神者的话,但它很快就后悔了。
“我去找他们”九原杉说完就开始『操』作时空转换器,他看过那么多遍,早就学会了。
“主人!”鹤丸国永拉住九原杉“您先冷静一下,如果战场上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您就更不能去了。”
“是啊,主人”压切长谷也跟着劝说审神者“您要是不放心,我们编成一队去寻找他们就好。”
“你们去找效率太低了,我和他们之间有契约,只要处在同一个时空之中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九原杉还是坚持输入了墨俣战场的坐标,但是时空转换器却在九原杉按下确认之后亮起了红光“禁止进入,该战场因为突发状况现已禁止进入。”
很快狐之助也接到了公文通告“审神者大人,墨俣战场因为突然爆发了严重的污染事件,已经被封禁了,除了特批允许的,现在没人能使用时空转换器进入那个战场了。
“怎么才能获得特批?”
“现在能特许进入这个战场的,也就只有稽查队的人还有被邀请协助处理问题的s级本丸审神者,您是无法获得特批的”狐之助对这一点也无能为力。
“上川前辈就是稽查队的吧”九原杉问狐之助“能联系到他吗?”
“现在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