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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得意道:“你今晚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在西城,天哥就是王法——”一边说,一边把女孩往停泊的车子里拉。女孩又哭又踢,拼命挣扎。李天惹得火起,骂道:“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不识抬举,就把你当场扒 光,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女孩似乎被吓住,登时停止哭喊。李天得意道:“美女,算你识相,跟天哥走绝不会亏待你——”说着,又去拉女孩,女孩猛地咬住他的手,疼得李天像杀猪似的嚎叫。
(二十五)我爸是李东武()
李天勃然大怒,扬起巴掌向女孩掴去,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人家女孩子不愿意跟你走,何必要勉强?”
李天收回手,看到旁边的行道树下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二十岁左右,上身穿蓝色T恤衫,下身穿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包,两臂交叉,宛如秋叶落尽的蓝色天空,清澈而飘逸。深邃的眸子盯着李天,里面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神秘冰冷,犹如刀锋般凌厉。
李天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怒道:“你他妈的是哪根葱?”
那个青年慢慢从树下走过来,说道:“你不仅人品有问题,眼神也不够好,人和葱都分不清还敢出来抢女人?真有需要的话,你还不如直接买只母鸡更省事!”
李天见青年不卑不亢,尤其那深海似的双瞳,有着逼人的寒意,不由怔道:“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淡淡道:“我不认识‘他妈’,至于‘你妈’是什么人,恐怕只有你爸才知道!”
听到青年的话,围观的人群立刻爆笑起来,连那个女孩都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他们都替青年捏把汗,敢这么调侃李天,李天不发疯才怪?
果然,李天大吼道:“王八蛋,你是不是想找死?”他回过头,向那五个手下吼道:“你们还他妈的傻站着干什么?把这个傻B的腿打断,直接扔到江里去!”
那五个家伙闻言,朝青年一拥而上。首先冲过来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家伙,看样子学过几年武术,又有一身蛮力,上来就朝青年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在他的想象中,只这一拳,就足以把青年打飞三丈开外,筋断骨折,奄奄一息。没想到拳刚冲出就被青年抓住,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凌空飞起,直摔出三丈多远,浑身像散架似的再也爬不起来。
那四个家伙尚未近身,就看到同伴忽然飞出去,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仓皇向后退去。李天见状,放开女孩,从身上摸出一把刀,向同伴吼道:“妈的,一起上,先废掉这个傻B再说——”那四个手下也纷纷拔出刀子,像饿狼似的朝男孩扑过去。
女孩看见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惊骇道:“小心——”
青年不闪不避,直接抓向李天,李天的刀刚刺出半截,肩膀被青年扣住,紧接着,他的身体像风车似的飞出三米多远,屁股朝天摔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他的几个手下一个接一个凌空飞来,像叠罗汉似的压在他身上。李天的五脏六腑似乎被压碎,趴在下面大声惨嚎。
这场混战,从开始到结束,连五秒钟都不到,周围的行人只听到“呯呯啪啪”一阵响,连什么都没有看清,李天和几个手下全都飞出去,刀子“叮叮当当”掉落一地。几个年轻人本想用手机把场面拍下来,结果手机还没翻出来,战斗全部结束,一个个懊丧透顶。
青年踢开刀子,走到李天跟前,弯下身去。李天疼得脸孔扭曲,大声惨叫,他知道今天碰上高手,而且看对方的实力,杀死他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困难,惊恐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老爸是西城区长李东武,你敢碰我,他一定不会饶你……”
(二十六)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青年抓住李天的右手,轻蔑道:“我不认识你老爸,能不能饶我是他的事,不过,你现在有件事必须去做——”
“什么事?”
“向那位姑娘道歉!”
“不——”
“你确定?”青年说着,手指微微用力,李天顿时惨嚎起来,右腕当场被扭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秋叶,“放开你的手,我答应你……我道歉……”他知道若是不照青年的话去做,那人会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拆碎。
青年放开手,李天慢慢爬起来,和五个手下走到女孩跟前,诚惶诚恐地向女孩道歉。
“你们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女孩心地善良,见李天等人涕泪交流,心不由软下来。听女孩这么说,青年抓起李天的手,“喀嚓”一下给他接上,冷冷道:“记住,下次再骚扰她,你和他们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运——”挥挥手,李天等人仿佛遭逢大赦一般,连刀子都不敢拿,落荒而逃。
青年弯下腰,帮女孩把撒落的书捡起来,女孩道:“谢谢你……今晚若不是你出手帮我,我恐怕……”
青年微微笑道:“没事的,举手之劳……你赶紧回去吧,天这么晚,家里人要着急的!”
看青年转身要走,女孩急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没有回答,朝女孩挥挥手,转身又走。
女孩使劲咬下嘴唇,脸上布满红云,冲着青年的背影大声道:“我叫林浅雪,是‘京岚大学’三年级学生……”话没说完,突然尖叫一声。青年回过头,看女孩倒在地上,赶紧跑过来,问道:“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林浅雪疼得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可怜兮兮道:“我的脚……刚才那个混蛋拖我,不小心扭伤……”
青年把包放在地上让林浅雪靠着,把林浅雪受伤的腿慢慢放平,检查一下,说道:“只是脱臼,不要紧的……你忍一下,我马上帮你弄好!”
见青年慢慢脱下自己的鞋袜,抓住她雪白粉嫩的小脚,林浅雪的脸红红的,洁白的贝齿羞涩地咬住嘴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孩子这样握住她的脚,一颗心“怦怦”直跳。青年似乎没有发现林浅雪的不自然,手指轻轻在林浅雪的脚踝处揉捏着,动作之轻柔,仿佛羽毛从心头飘过。林浅雪望着青年,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忘记锥心的疼痛,这时,脚踝传来一下针刺似的灼痛,她刚要大叫,青年笑道:“搞定——站起来试试!”
林浅雪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手法,将信将疑地站起来,脚果然好很多,笑道:“谢谢……不知怎么称呼你?”
这次青年没有拒绝,笑道:“你叫我‘傅宸雪’吧——”
“傅宸雪?”林浅雪羞涩道:“我家离这不远,天这么晚,我脚又不方便,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傅宸雪看看林浅雪,他知道林浅雪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容易,于是把包捡起来,背对林浅雪蹲下去,说道:“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二十七)九针渡厄(1)()
“这怎么行?”林浅雪的脸红得更厉害,“我能走的……你扶住我就行……”
“你的脚刚扭伤,若是强行走路,伤势肯定会加重……当然,若是你想躺在床上休息几天,我并不反对!”
“这样啊?呃……那好吧,不过又要麻烦你……”不知为什么,林浅雪心里隐隐有一丝窃喜。
伏在傅宸雪背上,一阵好闻的异性味道浸入林浅雪的肺腑,让她不禁有些意乱神迷。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林浅雪知道傅宸雪是个孤儿,从遥远的地方来G市找工作。
走过长长的一段路,来到林浅雪家门口,傅宸雪把林浅雪放下就要走。林浅雪如何愿意?非要他到家里坐坐不可。见林浅雪这么坚持,傅宸雪只好同意。
林浅雪的家里只有卧病在床的母亲,母亲原是一名优秀的教师,这几年因瘫痪在床,所有家务和生活的重担都压在林浅雪一个人肩上,所以林浅雪要一边上学,一边兼职打工。今天因为给学生做家教回来太晚,才碰上李天那几个混蛋,若不是傅宸雪出手相救,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听说女儿今晚的遭遇,林妈妈一再感激傅宸雪,非要留傅宸雪在家里吃饭不可。林浅雪要去做饭,傅宸雪知道她的脚刚扭伤,所以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钻进厨房准备晚餐。林浅雪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很快闻到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不由大为惊奇:“这个家伙,居然还会做饭?”
当傅宸雪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时,林浅雪的小嘴张成可爱的“O”型,就几样普通的青菜,傅宸雪居然化腐朽为神奇,做出的菜肴色味双全,香气扑鼻,红似玛瑙,绿似翡翠,光是看看就让人馋涎欲滴呢——林浅雪一直没有停筷子,那眼睛里的绿光,好像百年的饿死鬼刚刚投胎。林妈妈一连喝光两碗小米粥,一个劲儿直夸“好香”。
从林浅雪的讲述中,傅宸雪知道林浅雪的父母在林浅雪很小的时候就离异,这么多年,母女两个相依为命,不幸的是母亲又罹患莫名病症,看过好多医生总不见效,反而花光家里的积蓄,以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林浅雪轻轻的叹息,傅宸雪沉默下来。
林浅雪突然想起傅宸雪为她疗伤的情景,眼睛里闪出一抹亮光:“宸雪哥哥,你的医术是不是很好?”
傅宸雪望望林浅雪,犹疑道:“说不上好,只是懂些皮毛罢了……”
“你能不能帮妈妈看看?妈妈看过很多医生,可是……”林浅雪没有说下去,声音有些哽咽,漂亮的眸子里笼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傅宸雪的心忽然很疼,说道:“小雪,你要是真的相信我,我可以帮阿姨看看——”
林浅雪喜出望外,脱口说道:“宸雪哥哥,我相信你——”
傅宸雪笑道:“我只是看看,并不保证一定能治。”
林浅雪道:“不管怎样,我都非常感激你——”
(二十八)九针渡厄(2)()
两人走到屋里,林浅雪向妈妈说明情况,林妈妈很是感激,不过她并不抱什么希望,这么多年都瞧不好的怪病,怎么可能被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治愈?傅宸雪问过林妈妈一些情况,又切脉观察一会儿,说道:“林阿姨,我先帮你治疗一下,看看效果如何?”说完,让林浅雪把母亲扶起来坐在床上,他则从包里拿出一只盒子,盒子里放着耀眼的金针,他拈起一根金针,指如兰花状,闪电般刺进林妈妈的右身穴道之中。
林浅雪只看到金针划过的残影,没等她反应过来,九枚金针被傅宸雪全部插进林妈妈的身体。林浅雪再次被震惊,她猜测傅宸雪懂些医术,但没想到竟这么高明。这种情形,好像只会在玄幻小说或者电视中才会出现吧?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拥有如此神奇的针灸之术?要是林浅雪知道傅宸雪施展的是传说中的“九针渡厄”绝技,恐怕会惊得当场昏过去。
不大工夫,林妈妈忽然觉得失去知觉的半边身子涌起一丝暖流,又痒又麻,从手心到手臂再到下肢,像水一样慢慢流淌,浑身特别舒服。这种久违的感觉令林妈妈泪流满面,她睁开眼睛,惊叫道:“雪儿,我这半边身子……”林浅雪吓一跳,连忙扶住妈妈,林妈妈的眼泪忽然掉下来,“雪儿,妈妈这半边身子好像又活过来……傅宸雪,谢谢你,你知不知道,你又为阿姨捡回一条命?”
林浅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宸雪哥哥针到病除,妈妈的病全好了?”
傅宸雪笑道:“哪能这么快?阿姨卧床太久,全身筋脉萎缩堵塞,要想完全恢复还得一段日子……小雪,我给阿姨开些药,你明天买回来帮她熬上,要是效果好的话,过两个月阿姨就可以到公园里扭秧歌。”
“真的?”林浅雪瞪大眼睛,小嘴张得能塞得下一枚驼鸟蛋,自从今晚傅宸雪出现后,她亲眼见证一连串的奇迹,说实话,她一直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妈妈,宸雪哥哥说你下个月就能去公园扭秧歌,你相信吗?”
“妈妈相信——”母女两个抱在一起,泪流满面,没经历过她们那种痛苦的煎熬,是不可理解她们在幸福来临时的心情的。傅宸雪拔掉针后走到外面,开完药,拎起包就要出门。
“天这么晚,你到哪里去?”林浅雪上前拦住他。
“谢谢你的晚餐,时间不早,我得回去……”
“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家里宽敞,你这一走,谁给妈妈治病啊?”林浅雪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挽留傅宸雪的理由而高兴。
傅宸雪看看林浅雪,笑道:“那好吧——不过你最好准备一把刀,万一我要是坏人,你可不能手软!”
林浅雪大笑道:“量你也不敢——”她突然想起傅宸雪救她的那一幕,脸又红起来,以傅宸雪的身手,真要对她用强,别说拿刀,恐怕拿枪都不行吧?临睡前,傅宸雪给林浅雪按摩一阵脚踝,又拿出一只玉瓶,打开后满室异香,林浅雪惊奇道:“宸雪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二十九)傅宸雪,算你狠()
傅宸雪笑而未答,从玉瓶里倒出少许乳白色的液体,涂在林浅雪的脚踝处,林浅雪感到一丝丝凉意浸入肌肤,那隐隐的疼痛立刻消失,浑身有说不出的舒畅。
林浅雪羞涩道:“宸雪哥哥,谢谢你!你为我和我妈妈做那么多,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
傅宸雪笑道:“感激我什么?古人说,衣人之衣,急人所急,一饭之恩,终生不忘。你给我吃的又给我住的,我不应该为你效劳吗?”
林浅雪也笑道:“照你这么算,我要是天天管你吃住,你还不得把人都卖给我?”话刚出口,又觉得过于暧昧,霎时羞红脸,垂下头,贝齿使劲咬住红润的嘴唇。
傅宸雪好像没有听到林浅雪说什么,收起东西走出林浅雪的卧室,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你明天可以蹦蹦跳跳的去上学。”
林浅雪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第二天早晨,林浅雪发现自己的脚果然肿痛全消,扭伤的地方,被傅宸雪涂过不知名的液体,似乎更加粉嫩,想想昨晚傅宸雪为自己疗伤,那轻柔的揉捏好像有种蚀骨销魂的感觉,她的脸又红起来。林浅雪跑到妈妈房间里,林妈妈早已醒来,精神显得格外好,看到林浅雪,高兴道:“昨晚睡得真香,妈妈好几年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连梦都没做呢——宸雪那孩子的医术真是高明!”
林浅雪把妈妈的话转达给傅宸雪,傅宸雪淡淡一笑,没有吭声,他知道林浅雪母女两个生活不容易,也想尽力帮助她们。
林浅雪还想吃傅宸雪做的饭,故意皱眉道:“宸雪哥哥,我的脚还有些疼……”
傅宸雪仿佛看穿林浅雪的心思,笑道:“是吗?那你在这里玩会儿游戏,我去做饭!”
“宸雪哥哥,你真好!”林浅雪大喜,可她也不愿坐着,跟在傅宸雪身边转来转去,看着傅宸雪像变魔术似的把精致可口的早餐端到桌子上。
林浅雪一口气喝光半碗小米粥,放下碗,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傅宸雪,说道:“宸雪哥哥,我突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吃过你做的饭菜,我再也吃不下别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傅宸雪看看她,慢悠悠道:“多饿几天就会吃下去的……”
林浅雪眼也不眨地看傅宸雪半晌,猛地夹起一筷子菜塞到嘴里,边嚼边吼道:“傅宸雪,算你狠——”
吃过饭,林浅雪要去上学,把给妈妈买药的任务交给傅宸雪。傅宸雪不能推辞,去药店帮林妈妈买回来大包小包的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