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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耻!”甘萍没想到七杀说出这种话,一时气得眼冒金星手脚冰冷,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来。
傅宸雪狠狠瞪七杀一眼,生气道:“七杀,阿萍是我的朋友,你胡说什么?还不过来向阿萍道歉?”
七杀从甘萍和傅宸雪的反应知道自己又闯大祸,他走上前,讪讪道:“阿萍姑娘,我这人出门经常忘记带脑子,又满嘴跑火车,你别跟我计较。你要是心里不爽,就拿刀子捅我几刀好不好?”说着,手腕一翻,一柄三寸长的小金刀出现在掌中,双手递给甘萍,认真道:“你使劲捅吧,我不躲……谁躲谁是小狗儿!”
甘萍正气得欲仙欲死,又被七杀后面那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捅你?你皮糙肉厚,拿把小金刀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去练银剑!”
七杀有些摸不着头脑:“金刀不好么?为什么要去练银剑啊?”
甘萍低头,俏脸憋得通红,她用贝齿死死咬住红唇,竭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周韵和紫岚也死死掩住小嘴,不敢笑出来,只是变成月牙一样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们,笑意在眸子里层层漾开,像水滴一样要滴来。
“呃……”傅宸雪无奈地看看一脸惘然的七杀,他没有向七杀解释“银剑”的含义,又转向甘萍:“阿萍,你骂也骂了,气消了没有?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吧?”
甘萍狠狠白傅宸雪一眼,问道:“我问你,你心里可还记得萧琪?”
“小琪?她怎么啦?”
甘萍几乎要给这个负心的男人气死:“你竟然问出这种话?傅宸雪,难道你在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她吗?”
傅宸雪揉揉鼻子,状极尴尬。自回归以来,他一直东奔西走没有停歇来的时间,中间很多次想起萧琪,又都被接踵而来的任务和变故冲到脑后,他真的忘记那个明媚可爱的少女吗?直觉告诉他,萧琪一定出事了,不然的话打上门来的绝不是甘萍,而是那个任性刁蛮敢爱敢恨的“美女总裁”。
傅宸雪没有说话,他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紧紧闭上嘴巴。
甘萍的泪珠又流来,泣不成声道:“萧总她……她快要死了……”
“什么?”傅宸雪耳边仿佛落一道霹雳,目光变得极度可怕,宛如千仞寒渊,刺骨的杀气令周围的空气急剧降好几度。
甘萍倒退几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承受傅宸雪的冲天杀气?
傅宸雪立时警觉,把凌厉的杀气收敛于无形,向小几旁的凳子指一指,徐徐说道:“阿萍,过来坐,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
甘萍依言坐在小几旁。紫岚拿起茶壶,倒上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甘萍面前。
(。。)
(1337)鬼医门()
听完甘萍的讲述,傅宸雪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握住“九龙杯”,眸子冰冷宛如冬天深邃的湖水。'。。l'
七杀听明白了,这个“萧琪”是傅宸雪最初的红颜知己,如今被人扣为人质,生死不知,他虎目含煞,怒道:“那个叫‘简宁’的家伙如今在哪里?”
甘萍看他一眼,答道:“纽约!”
七杀转向傅宸雪:“哥,我明天去纽约一趟,宰了那个小子。”
甘萍道:“简宁是‘简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简氏船舶’扎根北美一百多年,如今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财力雄厚,在北美和华夏都有着广泛的影响力,你敢动简宁,一定会遭到简氏家族无休无止的追杀。”
七杀不屑道:“追杀?如果他们有胆子,七杀正求之不得呢。”
周韵微微笑道:“真正的有钱人都很低调,你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找不到他们的名字,而真正强大的企业也不会出现在‘世界五百强’的名单上。”
七杀大笑:“嫂子说的对,财不露白,有钱人怎么肯把自己的家底给人看呢?比如我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傅宸雪皱皱眉头,瞪七杀一眼。这货的思维真够另类,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想了想问道:“阿萍,‘千仞之纪’还在么?”
甘萍黯然道:“你当初失踪后,萧总再无心打理公司,简宁乘虚而入,把整个‘千仞之纪’攫为己有。(。。l)他囚禁萧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通过逼迫萧董夫妇,把‘萧氏企业’的全部股权拿到手。”
“萧云龙现在情况如何?”
“萧董他……”甘萍刚说一句,又捂住脸失声痛哭。周韵和紫岚在旁边小声劝解。
七杀性格急躁:“你这个女子说话吞吞吐吐的,真要把人急死。有什么就讲出来嘛,有我哥在,哪怕天塌来也给你顶住。”
甘萍抹去眼泪,说道:“宸雪,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主要还是为了萧董。他一个月前去纽约看望萧总,不但没有见到萧总,反而和简宁发生冲突,气得当场昏倒,猝发脑溢血,经过抢救总算保住一条命,整个人却变成植物人。萧家邀请了全美最顶尖的心脑专家进行会诊,他们认为萧董属于重度脑损伤,永远不可能恢复。萧家只好把萧董转回国内治疗,结果并无两样,国内无论中医还是西医专家都对萧董的病情束手无策。”说到这里,甘萍看一眼周韵,眸子里又燃起希冀:“我从小晴那里知道,当初周韵小姐出了车祸,是你救了她。”
周韵轻轻握住傅宸雪的手,眸子里柔情万千,她真的很为自己庆幸,不是上天怜悯她的一腔痴情,不是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及时出现,如今的她恐怕将是一缕幽魂。
甘萍收回目光,她为周韵和傅宸雪之间的深情而嫉妒,当然,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萧琪。“我去医院看望萧董,夏姨哭得跟泪人似的,人也苍老得不成样子,她说萧氏家族内部蠢蠢欲动危机四伏,不少人私里正在和简宁接触,她终于看清简宁的狼子野心,对当初逼迫萧总嫁给简宁非常后悔……我看到夏姨那个样子,心一软就向她提起你救周韵小姐的事情……她很想亲自来求你,又知道对不起你,不敢来见你,就央求我请你去给萧董看一看……宸雪,你能帮帮他们吗?如果萧董醒不过来,‘萧氏企业’会被简氏吃掉,他们一家三口恐怕……”
甘萍说不去,又哭起来。不得不说,甘萍是个极为仗义的女孩子,为了昔日的上司,不辞劳苦四处奔波,如今这样的女孩子真是太少了。
傅宸雪问道:“萧云龙在哪家医院?”
“‘京岚’市陆军医院!”
傅宸雪放茶杯,吩咐道:“七杀,备车!咱们去陆军医院。”
“好嘞!”七杀把杯子的茶水一口喝干,兴冲冲地去开车。
周韵也跟着站起来:“宸雪,我与萧琪也算是朋友,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她的父亲么?”
傅宸雪看她一眼,笑着点点头。紫岚叫道:“师兄,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那里是医院,又不是游乐园,你不在家照看小雀和雪儿吗?”
紫岚撅起小嘴:“小韵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再说有林妈妈在这里,哪里轮得到我照看小雀和雪儿?”
傅宸雪无奈,笑道:“你去也行……嗯,把苏樱叫上吧,她是微创学专家,又在心脑方面有很多研究,也许有比较好的建议。”
“你等着我!”紫岚高高兴兴地去叫苏樱。
等人都到齐后,七杀把车开过来。这是一辆国产商务房车,内部设施简洁流畅舒适,处处体现到实用至上的原则。
傅宸雪内心深处有很重的民族情结,不是特别需要,他一般不乘坐进口车,对合资车也有一定的排斥,最钟情完全华夏血统的国产车,虽然这些车子的质量目前还远远不能与进口车相比。
上了车,傅宸雪问道:“阿樱,陆军医院现在谁负责?”
苏樱道:“郭良栋两年前调入卫生部工作,陆军医院的新院长是从京都调过来的,名叫‘乔宇良’,他是华夏中医界的权威之一,据说出自华夏最古老的中医门派――‘鬼医门’。‘鬼医门’属华夏中医八大门派之一‘攻邪派’的一个分支,看病用药都很邪,不合事理,不按章法,不循常规,江湖人称‘鬼见愁’,擅长以‘汗法’‘吐法’和‘法’治疗病人,以‘鬼门十三针’闻名天,而乔宇良就是‘鬼门十三针’的嫡系传人。”
苏樱与傅宸雪心有灵犀,把自己知道的资料详尽地告诉他。
傅宸雪听说过“鬼医门”,也知道“鬼门十三针”在华夏的名气很大。在如今华夏,西医以席卷之势横扫这个千年古国,传统中医学遭遇史上最寒冷的冬天,几乎无人问津。乔宇良能以传统中医从业者的身份做到陆军医院的院长,绝不仅仅是个异数。
(。。)
(1338)江湖小白龙()
到了陆军医院,七杀泊好车,大家车。'。。l'傅宸雪发现三年没来,陆军医院变化很大,楼更多了,也更高了,几乎称得上焕然一新,看来这几年“京岚市”的发展的确步入快车道。
萧云龙住的是高干病房,傅宸雪等人在甘萍的带领来到一幢花木扶疏的病房外,被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挡住。
甘萍上前说道:“我叫‘甘萍’,是萧琪小姐的助理,这几个是她的朋友,我们是受夏子娴女士的邀请过来看望萧董的。”
一个头上留着板寸的保镖走上来,冷冰冰道:“对不起,这里的安全被萧少龙和萧少卿先生接管,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要见夏子娴女士,是她邀请我们过来的!”甘萍很执拗,丝毫不肯退让。
那个保镖盯住甘萍:“小姐,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在我们眼里只有敌人,没有男人和女人。”这话说的很明白,如果甘萍“不识好歹”,他们就不再顾忌她是女人而对她狠手。
七杀走上前把甘萍拉到身后,看着那个“板寸”男人,笑嘻嘻道:“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威胁的,你这样做是不是觉得很酷?”
“板寸”极度不爽,冷声问道:你是谁?
七杀甩甩乌黑的长发,又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得意洋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传说中的江湖小白龙。”
“江湖小白龙?”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这傻逼是谁?是不是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没吃药?
那个保镖头目冷冷看向七杀:“我数三声,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丢出去。”
一抹杀机从七杀眼中掠过,他不仅不退,反而又上前一步,脸上笑容不改:“从来没有人对我讲过这种话,你是第一个。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什么姿势把我丢出去呢?”
几个保镖差点儿破口大骂,见过贱人,没见过这么贱的人,你大爷的,世上武功千千万,你学什么不好偏要去学“贱”?哪怕没事儿搞点儿基也行啊,怎么会巴巴地跑过来让人抽……不,让男人抽脸?不行,我再忍去会把自己憋疯,与其自己疯,我先把这小子抽疯……
甘萍见势不妙,毫不犹豫挡在七杀面前,叫道:“你们不能碰他……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七杀见甘萍像母鸡护小鸡崽一样把他护在身后,不禁一脸黑线……七爷好不容易捞个当大侠的机会,全让这个女人给破坏掉。七杀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不屈不挠颇有侠义之风的女子更加看重。
那几个保镖停来,他们是曾经的特种精英,不是杀手,真让他们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出手,对他们的信仰也是一种羞辱。
傅宸雪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甘萍飞快拿出手机,把电话打出去。
工夫不大,病房的大门打开,夏子娴那张憔悴苍老的面孔从里面露出来。
“夏姨……”再次见到夏子娴,甘萍的心里酸酸的,眼泪又流来。
“小萍……”夏子娴刚叫一声,目光很快落到甘萍和七杀身后的傅宸雪身上,三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飘逸清雅纤尘不染,一双眸子犹如世上最幽深的湖水,倒映出万千星空和你的前世今生……不,他变了,三年不见,他身上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许成熟;少了几分内敛,多了几许霸道;少了几分平淡,多了几分高贵……一时之间,夏子娴也说不清楚傅宸雪究竟与她记忆中的那个“男孩”有什么不同,只是忽然觉得在他面前有一种深深的卑微……对,眼前的男人就像浩瀚的星空,让人顿生无力之感……女儿,这就是你刻骨铭心爱着的那个男人吗?
夏子娴浑身颤抖,跌跌撞撞扑过来。傅宸雪迎上几步,伸手扶住夏子娴快要跌倒的身体。几年不见,夏子娴的确苍老得厉害,容颜憔悴,头发灰白,当年的雍容华贵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任何痕迹。“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如果你见过几年前那个美丽骄傲的夏子娴,就会知道岁月是如何残酷无情……当然,傅宸雪很清楚,夏子娴之所以会这样,是家庭变故所致,而非岁月之功。
夏子娴抓住傅宸雪的手,哽咽道:“宸雪……真的是你么?”
“伯母,是我……我又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夏子娴不知想起什么,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甘萍理解夏子娴的心情,走过来扶住夏子娴:“夏姨,宸雪是来看望萧董的,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和他说……这样吧,等宸雪看过萧董,让他再陪你叙话好不好?”
“嗯……”夏子娴抹去眼泪,却不肯放开傅宸雪的手,好像她手里抓的是萧家的救命稻草,一旦松开,她们一家将会万劫不复。“宸雪,你伯父他……你能救他么?”
傅宸雪望着泪眼婆娑的夏子娴,心里暗自叹息,他又不是神仙,连病人都没见,又怎么敢断语?可他能对这个可怜的女人实话实说吗?她失去女儿,又要失去丈夫,也许这一线希望是支撑她活去的唯一理由,他又怎么忍心剥夺?“伯母,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宸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夏子娴的眼泪又流来。稍顷,她擦干泪水,向那几个门神似的保镖说道:“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让开,让他们进去!”
保镖头目面无表情道:“对不起,你不是我们的雇主,无权命令我们!”
夏子娴勃然大怒:“混蛋……你们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会报警。”
甘萍暗自叹息,能让如此骄傲的夏子娴说出“报警”两个字,足见萧家把她逼到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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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9)冲突()
“是谁要报警啊?”随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病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衣冠楚楚的家伙,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富态的中年人,皮肤红润白皙,眉眼与萧云龙有几分相似,他们身后是两男一‘女’,二十多岁模样,相貌俊朗清秀,只是脸上的表情让人不舒服,随便‘摸’一把就能撸下十几斤傲气。(。。l)。。更新好快。
“萧先生……”那些保镖转过身,向一行五人毕恭毕敬地行礼,这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有谁跟钱过不去呢?
“是我要报警!”夏子娴放开傅宸雪的手,冲上去吼道:“萧少龙,萧少卿,你大哥还没死,你们就把他囚禁起来,就这么急着抢权吗?”
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