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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听出韩子御的真诚,心里很感动,笑道:“韩兄放心,我有帮手,你那两个兵的确不错,如果真需要他们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林半妆满脸忧色,叫道:“宸雪——”
傅宸雪向她投去轻松的笑意:“半妆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萧琪猛然站起来,说道:“傅宸雪,我跟你去吧。”
傅宸雪愕然道:“你去干什么?”
“用我换小雪!”
众人闻言,都吃惊地望着萧琪,这个骄傲刁蛮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勇敢?见大家都看着她,萧琪脸红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是说真的。”
林半妆苦笑道:“小琪,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样做没有太大意义。拿一个换一个,结果还不是一样?”
“那……”萧琪无奈地看看傅宸雪,颓然坐下去。她真的很想帮傅宸雪啊。
傅宸雪打出一个电话,和众人分手,一个人驾车驶向“香安寺”。二十分钟后,车子在“绿巷”停下,一个独臂汉子像幽灵似的钻进车里。
傅宸雪的眼中流露出一股暖意:“胡大哥,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黑狐’和‘苍狼’刚潜过去,有那两个兔崽子在这里,我们会增加不少胜算!”胡安清把手枪和军刺递给傅宸雪,又拿出一张手工绘制的地图,地图很潦草,显然是刚刚才画好的,一看即知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准确得令人吃惊,“这是‘香安寺’的地图,根据‘黑狐’提供的信息,杀手应该藏在钟楼上,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对方的人数!”
傅宸雪看看地图,又把目光落在胡安清的独臂上,心里很是感动。如果不了解胡安清,他很难相信胡安清能用一只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绘出这么准确的地图——“不死鸟”的老班长,军事素养果然非同一般啊。
“苍狼”在傅宸雪见过汪海鹏之后就被释放,见到接他的胡安清,“苍狼”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与“黑狐”会合后,他们两个就一直跟在胡安清的身边。
(179)我要听听那段录音()
傅宸雪仔细看着地图,发现钟楼矗立在“香安寺”的南区,钟楼四周是广场,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身之处。钟楼与西面的鼓楼遥遥相对,彼此相距近百米,两者和北侧的大雄宝殿成“品”字形布局。无论从哪个方向接近钟楼,都逃不过钟楼里那双眼睛。对傅宸雪而言,这几乎是个无法破解的死局。他皱紧眉头,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道:“胡大哥,你说对方为什么会选择钟楼呢?”
“这个——”胡安清看看地图,立时明白傅宸雪的意思:“你是说对方固然给你选择一处死地,而他自己也陷入绝境之中。从表面看,这座钟楼孤立于广场,不但过于醒目,而且四面没有隐蔽物,一旦被警方围困或者特种分队机降攻击,对方就插翅难逃。除非他知道你不会报警或者有十足的把握击杀你,不过这种可能性显然不大,难道——”说到这里,他把目光投向傅宸雪,神情极为惊讶。
傅宸雪冷笑道:“对方是职业杀手,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他一定会留好退路,而这个退路很可能就在地下!”他再次看看地图,说道:“胡大哥,外面的事交给我和‘黑狐’,你和‘苍狼’想办法找到通往钟楼的秘道。如果不能当场击杀对方,你们就‘关门打狗’或者‘守株待兔’。对方可能不止一个人,真是这样的话,鼓楼和大雄宝殿内必有玄机!”
胡安清点点头,说道:“管他多少人,咱们四个人联手,纵然不是天下无敌,却也罕有敌手。放心吧,今晚就是那帮家伙的死期!”
傅宸雪放声大笑,生死关头如此放松,若没有强大的自信和对敌人的藐视,如何能够做到?他又和胡安清商量几个细节问题,两个人才分手而去。
“香安寺”是远近闻名的大寺,香火鼎盛,人流如织,逢到“初一”和“十五”两天,烧香朝拜的人几乎把庙门挤破。今天虽不是朔望之日,僧人们刚做完晚课,人潮依旧汹涌。傅宸雪刚进入寺内,手机响起来。依然是那个阴冷的声音:“傅宸雪,你果然很准时!下面按我说的做,向左走两百米,再往南拐,三百五十米处有个石亭——”
傅宸雪的心沉下去,对方对他的行踪如此清楚,说明“香安寺”里的杀手不止一个,最起码对方在寺里安置有眼线。他什么也没说,按照对方的要求走过去。果然发现一座石亭。刚进入亭子,电话又响起来:“傅宸雪,我要听听那段录音——”
傅宸雪说道:“当然可以!”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到手机前,赵承泽那沙哑恐惧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那个人叫邱岱远,是GA部副部长……是他要我做掉你的……”傅宸雪把东西收起来,拿起手机问道:“听出真假没有?要不要继续?”
那人冷声道:“傅宸雪,你由石亭向南走,穿过‘小清河’上的石桥,往西走三百米,再左转五十米,把东西放在地上。”
(180)我命由我不由天()
傅宸雪听对方说的方位,正好就是钟楼和鼓楼之间,这只“老鼠”果然藏在钟楼里。他冷声道:“我说过,你必须保证那个女孩儿的安全。如果我见不到她,你就别指望能拿到这份东西!”
“你到地方自然会看到她——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玩花样,否则那样的大美人也难免香消玉殒!”
对方挂断电话,傅宸雪沿着对方指定的路线往南走,穿过石桥,往西三百米,再左转五十米,正好站在钟楼前的广场上。
“傅宸雪——”钟楼上出现一个黑巾蒙面的男人,他躲在林浅雪的后面,声音冰冷而沙哑,“你把东西放到地上,后退两步!”
林浅雪双手被绑,嘴巴也被胶布牢牢封住,她看到楼下的傅宸雪,浑身“簌簌”发抖,想叫傅宸雪逃走,可什么也喊不出来,呜呜着,泪流满面。她送田子等人回学校,回家时路过超市,想买些菜给傅宸雪做好吃的,哪知提着菜走出超市,竟遭到陌生人的绑架。
傅宸雪看看林浅雪,向那个杀手说道:“你与我之间的事,和这个女孩子无关,若是你放她离开这里,我会考虑把东西交给你!”
那人冷笑道:“傅宸雪,你最好搞清楚,在这里,你是待决的死囚,我才是法官,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傅宸雪大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若不想做,谁又敢决定我的生死?”说着,他扬起手中的东西,冷声道:“拿不到这个东西,你难逃一死!”
那人惊怒交加:“傅宸雪,你竟敢威胁我?”手腕一翻,指间出现一柄刃薄如纸的短刀,刀锋紧紧压住林浅雪的脖颈,吼道:“没人敢跟我讨价还价——我喊到三,你若不照我说的做,我就在她身上捅一刀,我倒要看看,傅宸雪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傅宸雪淡淡道:“你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一……”
傅宸雪没有动。
“二……”
傅宸雪依旧没有动。
那人望着傅宸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雄宝殿三层左侧第二个檐窗后,蜷缩着一个黑色的幽灵,他的眼睛紧贴在瞄准镜后面,枪身通体墨绿,上面雕有漂亮的花纹,配有消音器和光学瞄准镜,枪口牢牢锁定广场上的傅宸雪——这是俄罗斯CB—98式狙击步枪,发射7。62毫米的枪弹,火力密集,性能稳定,堪称狙击枪中的佼佼者。黑影像猫一样蹲伏在那里,无声无息,似乎连生命特征都全部消失,他所有的精神和意识都沉浸在手中的狙击枪、枪前的傅宸雪,还有压在扳机上的那根手指。
正在这时,那人的耳肌猛地抖动,似乎有什么致命的危险正朝他快速接近。他想也没想,双脚猛蹬,两手抱枪向左侧翻,几乎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正刺在CB-98式狙击枪上。“呛啷——”那人的虎口差点儿被震裂,大惊之际,他飞起右脚反踢来袭者的裆部。
(181)要不然我捅死你()
这一招角度刁钻,出其不意,来人无法躲避,竟猱身扑上,死死夹住那人的腿,腰部骤然发力,生生把那人的右腿扭断。那人刚要惨呼,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M9军刀狠狠刺进他的颈部。“哧——”仿佛水囊被刺破,血水以每秒83。3毫升的速度向外狂飙,那人的身体猛颤几下,眼睛翻白,绷紧的肌肉慢慢松弛下去。
“黑狐”把那人的身体放平,操起CB-98式狙击枪,枪口稳稳指向窗外。
与此同时,一个大汉沿着“小清河”跌跌撞撞而来,他手里拎着酒瓶子,满身酒气,看到一个坐在凉亭边钓鱼的人。凉亭依河而建,像鸟翼一样半悬于河面之上,亭下拴着一只快艇,正随波浮漾。大汉像是自语,又像是故意让人听到,骂道:“谁在大晚上钓鱼?真他娘的胡闹——”
钓鱼的人回头望他一眼,没有吭声。
那个大汉像是故意挑衅,抓起一块石头砸到水里,骂道:“你他娘的,敢不理我,老子让你钓个屁——”水花四溅,弄得钓鱼人满脸都是水。那人勃然大怒:“哪里钻出来的醉鬼,跑这儿耍什么酒疯?”
大汉一蹦老高,吼道:“操你姥姥的……你狗日的敢骂我,老子非把你丢到河里喂鱼不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冲进凉亭,不管青红皂白,操起酒瓶子就朝对方的脑袋砸下去。
那人怒极,侧身闪开,从怀里拔出手枪,指着大汉的脑袋,叫道:“你他妈的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大汉醉态全无,酒瓶子闪电般劈下去,正好砸中那人的手腕。瓶子碎裂的同时,大汉毫不犹豫,把半截儿酒瓶狠狠插进那人的喉咙。那人做梦也想不到这个醉汉竟是个罕见的高手,双手捂住脖子,大瞪着眼睛倒下去。
“苍狼”在周围搜寻半晌未果,正在纳闷,忽然看到那艘快艇,立时想到什么。他悄悄潜到水里,才发现凉亭下方有一个洞口,隐藏在水中。“苍狼”没有犹豫,游进暗道,钻出水面,拧亮小手电,循着潮湿的石阶搜索前进——他知道,这条秘道一定会通向钟楼。
“苍狼”得手的同时,胡安清扮作乞丐摸进鼓楼。鼓楼里有一个和尚,见胡安清满身污秽跑进来,大惊道:“要饭的,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赶快出去,佛门净地不容亵渎!”
胡安清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师父……给点儿东西吃吧……”
那个和尚见胡安清衣衫褴褛,还少一条胳膊,越发嫌恶,叫道:“这里是佛门圣地,不是收容所,快滚开,别玷污佛祖的祥和之气。”
胡安清道:“师父,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那个僧人见胡安清不肯离开,勃然大怒,跑上来要把胡安清拖出去。哪知刚到胡安清面前,一把匕首顶在他的喉咙上,“不要出声,要不然我就捅死你!”
僧人吓得身如筛糠,问道:“你……是什么人?”
(182)你赢了,东西归你()
胡安清冷冷一笑道:“你问我是什么人,我倒想问问楼上又是什么人?”
“楼上?”和尚的脸色不由大变,刚要呼叫,胡安清眼疾手快,倒转刀柄击在他的“人迎穴”上,那人当场晕死过去。
黑巾人望着傅宸雪,用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正要喊出“三”时,傅宸雪突然大叫道:“你赢了,东西归你——”说完,把东西抛在地上,向后慢慢退去。黑巾人暗松一口气,移开短刀,向上扬起,几乎同时,对面的鼓楼里响起轻微的枪声,一颗7。62mm尖头子弹撕裂空气,直奔广场上的傅宸雪。傅宸雪仿佛拥有神奇的第六感,脑袋蓦然偏转,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灼热的气浪烫得肌肤如割。几乎同时,他的身体曲转如蛇,以完全打破力学原理的姿势飞窜出去,“叮叮叮——”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弹落如雨,弹头在石板上溅起串串火星。
林浅雪以为傅宸雪中枪,悲痛欲绝,蓦然转身,狠狠向黑巾人撞过去。黑巾人绝没想到林浅雪如此刚烈,猝不及防,被撞开两步。正在这时,一颗子弹飞过来,击断他的手腕,短刀“呛啷”落地。“有狙击手——”黑巾人的叫声未落,一个杀手头上爆出妖艳的血雾。黑巾人惊骇欲绝,滚翻出去,右手曲指如钩抓向林浅雪。他当然知道傅宸雪没那么容易死,要想拿到傅宸雪手中那份东西,就绝不能放过林浅雪这张王牌。那人刚要碰到林浅雪,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林浅雪,手刀裹挟强劲的风声刺向黑巾人的咽喉。黑巾人大惊,疾退两步,用仅剩的左手去拔枪。“苍狼”哪能让他得逞?飞身扑上,M9军刀分心便刺。两个杀手疾迎上来,欲合力击杀“苍狼”。“苍狼”挽一个刀花,在对方错愕之际,军刀突然由下向上闪电般斜挑,把右边的杀手开膛破腹,腥臭的内脏“哗啦啦”坠落在楼板上。不等左边的杀手反应过来,“苍狼”顺势前滚,头下脚上,“连环腿”把那个杀手踢得凌空飞起,砸向后面的黑巾人。黑巾人刚要躲闪,那个杀手的头部突然炸裂,血水和脑浆飞溅到黑巾人脸上——“黑狐”与“苍狼”心有灵犀,一枪打碎那个杀手的脑袋,为“苍狼”的进攻赢得时间。“苍狼”双脚狠狠一蹬,身体如黑曼巴蛇一样贴地疾飞,裹挟无可匹敌的杀气,把军刀送进黑巾人的心脏。黑巾人的手指刚碰到枪柄,却永远失去拔枪的机会,他瞪着无神的双瞳,慢慢跪倒下去,喃喃道:“傅宸雪……修罗王……”
第一声枪响之际,从大雄宝殿和鼓楼上飞跃下几道身影,人在空中,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向傅宸雪连连开枪,傅宸雪一边躲闪,一边还击。子弹从空中“嗖嗖”飞过,令人毛骨悚然。那些杀手脚刚沾地,立即鱼跃前滚,像猎豹般从地上窜起,五六支枪同时开火,非要把傅宸雪当场击毙不可。
(183)紫月阁(求月票)()
鼓楼上的狙击手瞄准傅宸雪,刚要扣动扳机,一条浑身漆黑、如牛犊大小的狼犬从暗处突然窜出来,四爪腾空,狂吼着扑向狙击手。面对这头比普通狼狗凶残百倍的“恶魔”,狙击手根本无从反抗,脖颈如破纸般被白森森的獠牙撕开,血箭狂飙。
另一个杀手见状,骇得肝胆俱裂,急忙掉转枪口,欲击毙狼犬。胡安清左手一扬,一道寒光刺穿杀手的喉咙,血花飞扬。
胡安清安抚好“虎子”,从杀手颈部拔下军用匕首,又把狙击手的尸体踢到一边,单手端起狙击枪,瞄准下面的杀手扣动扳机。一个杀手正在飞奔,背部蓦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子弹的冲击力加上奔跑的惯性,他的身体飞出去三米多远才砸在地上。“黑狐”不甘落后,连开三枪,弹无虚发,三个杀手相继死于非命。
剩下两个杀手见势不妙,立即后撤,傅宸雪岂会放过他们?拔出三棱刺刀逆袭而上。一个杀手刚避开流弹,突听身后风声如矢,未及闪避,三棱刀裹挟狂暴的杀气,以四十五度角刺进他的后脑。另外一个杀手看到这一幕,不禁魂飞魄散。眼前的傅宸雪哪里还像人?分明是刚从地狱血海中钻出来的“修罗王”!可怕的事情还远不止此,傅宸雪抡起军刺,把尸体挑起来如风车般甩出去。那个杀手见同伴的尸体飞过来,连连扣动扳机,子弹把尸体打得血肉横飞。傅宸雪连续两个滚翻,如猎豹般暴起,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