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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也把自己的容貌改变一些,毕竟她的容貌和气质太出众,想不被人注意都不行,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节外生枝招惹麻烦。想起傅宸雪,她恨恨道:“论到易容术,宸雪不知道比我高明多少呢,可恨的是那个坏蛋居然用这种方法来骗咱们,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周韵给冯元衡留下一张纸条,笑道:“青凰姐姐,咱们走吧!”两个人悄悄带上门,离开房间。没走几步,正好看到曹劼和肖澜说着话从对面过来,周韵神情一僵,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一颗小心脏“扑嗵”“扑嗵”直跳。青凰轻轻扯一下她的衣服,周韵才醒悟过来,跟着青凰往外走。曹劼和肖澜的目光从她们两人身上扫过去,几乎没有停留,说笑着走向冯元衡的房间。周韵的心这才放下来,长吁一口气,和青凰一起跑出“歌蒂”大酒店。
曹劼和肖澜找冯元衡是商量晚上的比赛的事儿,冯元衡让杜妍把傅宸雪和周韵叫过来一起商量,岂知杜妍很快跑回来,脸色苍白,把一张纸条交给冯元衡。冯无衡看后脸色大变,曹劼和肖澜意识到不妙,问道:“怎么回事?”
冯元衡把纸条交给他们,说道:“宸雪和小韵不在酒店……”
“什么?这怎么可能?”曹劼和肖澜匆匆看过纸条,大惊失色道:“这才一会儿的工夫,他们是怎么出去的?杜妍,你们几个不是一直盯在这里吗?”
杜妍的脸色更加苍白,说道:“我们几个一直都没有离开,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曹劼道:“这还得了?光天化日的,几个大活人居然一眨眼就不见了,难道有鬼不成?”
肖澜着急道:“最怕的是他们出去被人认出来引起轰动,我们前面的努力将毁于一旦,唉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倒是冯元衡很快冷静下来,说道:“问题没你们想象的严重,她们跟宸雪出去,绝不会出什么事儿。再说他们能从杜妍的眼皮底下溜出去而不被发现,又怎么可能被别人认出来?你们别急,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傅宸雪的电话关机,所幸周韵的手机是通着的,接通电话,冯元衡问道:“小韵,你们在哪里?”
周韵怕冯元衡担心,说道:“冯老师,我们就在附近遛跶,很快就会回去。您不用担心,我们出来时都化过妆,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要不要派杜妍出去跟着你们?”
“不用,她找不到我们的,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挂断电话,冯元衡反倒笑起来:“这个宸雪,鬼主意就是多。小韵说他们化过妆,怪不得能骗过杜妍他们。曹校长,肖院长,你们不用担心,宸雪和小韵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化过妆?”杜妍惊呼道:“我知道燕然送一个人出去,那人四十多岁,皮肤蜡黄,头发花白,身材瘦削,好像大病刚愈一般,难道他就是傅宸雪?天啊,他居然能把声音、肤色、肌骨和身高完全改变,如此神奇的化妆术恐怕连世界最顶级的化妆师都望尘莫及呢。”
曹劼学识渊博,笑道:“那不是普通的化妆术,而应该是传说中的‘易容术’。老肖,听小妍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咱们刚才来冯老的房间时碰到两个陌生女孩。你想想,咱们这里是贵宾区,又有小妍她们几个盯住,岂能让闲杂人等随便出入?”
肖澜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刚才那两个女孩子是小韵和青凰?”
曹劼苦笑道:“除了她们两个还能有谁?可笑咱们两个与她们对面相逢竟不识,这‘易容术’果真神奇得很!”
冯元衡笑道:“年轻人爱玩爱闹,随他们去,咱们还是把晚上的比赛再推演一遍吧……小妍,收到最新的消息没有?”
傅宸雪和风燕然溜出“歌蒂”大酒店,风燕然哈哈大笑道:“那两个傻丫头大睁着眼睛被咱们骗得团团转,想想都让人开心。”
傅宸雪笑道:“这种雕虫小技骗骗小韵还可以,要想骗过青凰不容易,她很快就会识破的。咱们得赶紧走,免得被她们抓到!”
风燕然知道青凰的手段,也不反对,两个人钻进一辆出租车,急急逃走。 工夫不大,青凰和周韵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周韵看看身边穿梭的人群,又望望大街上犹如过江之鲫一般的车流,不禁发起愁来:“青凰姐姐,上海这么大,咱们上哪儿去找他们两个啊?”
青凰静默片刻,指向东方,说道:“他们坐车朝那个方向跑了,咱们去追!”
(514)过江龙()
周韵惊异道:“青凰姐姐,你怎么知道?”
青凰微微笑道:“我能嗅到他们留在空气中的气味儿,只要时间不是太长,我就能找到他们。”
周韵瞪大眼睛,叫道:“青凰姐姐,你连这个都能做到,怪不得人家叫你‘神女’,依我看,你比神仙还厉害呢。”
青凰说道:“我从小在这方面的天赋就比较强,又加上多年的训练,所以追踪一直是我最拿手的。小韵,你动作快点儿,赶紧找辆车,再迟疑一会儿让他们两个跑远,恐怕连我都没有办法。”
傅宸雪和风燕然并没有跑得太远,他们在江边下车,沿江观赏外滩风景。风燕然解开衣扣,让江风吹拂起他的衣服和头发,豪情满怀道:“师兄,看到这条江,这座城市,真的恨不得早生一百年,那时候咱们兄弟联手闯荡上海滩,刀光剑影,快意恩仇,该是多么痛快啊!”
傅宸雪说道:“人生在哪个时代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关键是你如何把握自己的人生。只要你肯努力,又有足够好的运气,不管生在哪个时代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我们所处的是百年中国最好的‘黄金时代’,何愁没有一番大作为?相信我,咱们一定能缔造出无人能及的传奇!”
风燕然大笑道:“我当然相信!若是咱们干不出一番大事业,黄浦江的水就得倒流。”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一凝,叫道:“师兄,你看那里——”
随着风燕然手指的方向,傅宸雪看到江边有个垂钓的老翁,白须飘洒,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老翁手执钓杆,杆上系一根长线,线上没有鱼钩。钓丝垂于江水之上,被江风微微吹斜。老翁稳如磐石,江水在他的脚边翻起雪白的浪花。老人犹如江边的一座雕塑,衣服上竟无半点水渍。除了傅宸雪和风燕然,来来往往的行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钓鱼的老人。
时间悄悄流逝,傅宸雪和风燕然紧紧盯住老人手中的钓杆。突然,钓杆动了,细细的钓丝抖得笔直,与钓杆连成直线状,犹如锋利的银针刺进江水之中。“泼喇”一声,一条白亮亮的鲟鱼裂波而起,足有三四斤重,被钓丝甩落到岸边的草地上。
风燕然惊叹道:“师兄,这位老人家竟能用柔软的钓丝刺穿鲟鱼的双眼,光凭这份腕力、目力、定力和心力,就足以惊世骇俗。师父常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上海滩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想想我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井底之蛙?”
傅宸雪没有吭声,在他眼里,那根钓丝忽然不见,一道细若银针的剑芒刺破虚空向他飞来。速度之快宛似电光飞逝,杀气之重如山崩裂。傅宸雪没有动,那道“剑芒”在他的瞳孔中迅速变大,突然,他张开嘴,一道金黄色的气流从丹田直接冲出,与那道“剑芒”狠狠相撞,“啵”地一下,“剑芒”碎裂,气流也消散于无形。
“好功夫!”江岸下那个老人霍然站起,放下钓杆,没见他如何动,身子微晃两下,眨眼之间就来到傅宸雪和风燕然的面前。
风燕然大为惊骇,隔这么远的距离,老人竟然能够以气化“剑”,把柔弱的钓丝变成无坚不摧的“剑芒”,根本无视空间距离,难道他的功夫达到传说中“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境界?
老人望着傅宸雪和风燕然,眸子中神光湛然,说道:“老夫垂钓江边,从不间断,至今已有四十年,看破我行藏的人只有你们两个。而能破我‘意念之剑’的人——”说到这里,他把目光盯在傅宸雪身上,冷冷道:“小子,你是第一个!”
傅宸雪说道:“我们兄弟初来上海,沿江赏景,无意打扰老先生雅兴,还望见谅。”
老人见傅宸雪言辞谦逊,神色缓和下来,说道:“无妨!相见即是有缘。告诉我,你们出自何人门下?”
傅宸雪知老者绝非常人,于是坦诚相告:“晚辈傅宸雪,和师弟风燕然同出于武当,家师尊讳‘紫竹’!”
老人轻咦一声,脸现诧异之色,说道:“老夫当年曾七访武当,与‘紫竹’那个家伙过从甚密。他当年号称‘武痴’,是武当山功夫最好的一个,性格恬淡与世无争。老夫当年挨他一手‘黄泥阴手掌’,至今刻骨铭心啊!”
傅宸雪望着老人,忽然问道:“老先生可是‘武林三龙’之一的‘过江龙’沈石山?”
老者神情讶然道:“你知道我的名号?”
傅宸雪笑道:“师父对老先生当年一拳之赐念念不忘,我就是想不知道您老的名号都难。”
沈石山大笑道:“没想到‘紫竹’老道性情淡泊,居然也有执拗的时候。当年比武,一掌换一拳,他又没有吃亏,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还想让你们两个小家伙找我报仇不成?”
傅宸雪笑道:“报仇自是不会,师父所记的只是当年的友情,还有那一战的精彩,事隔多年,犹自时时提起,即为怀旧,也是为了激励我们两个。”
沈石山与“紫竹道人”一样,如今都是百岁高龄,仍然精神矍铄,身体硬朗,鹤发童颜,绝无半点龙钟老态,令风燕然暗暗称奇。沈石山见到故友门下,心情愉悦,大笑道:“好!好!看来咱们爷仨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逃都逃不掉。我也不僭越,与‘紫竹’那个老家伙相比,你们叫我一声‘老伯’不算委屈吧?”
傅宸雪和风燕然相视而笑,他们当然不会委屈。按照年龄,沈石山做他们的曾祖爷爷都绰绰有余,这么一来,他们的辈分等于是“三级跳”,如何不高兴?于是齐声叫道:“老伯!”
沈石山哈哈大笑,利落地收拾好渔具,邀请傅宸雪和风燕然去他家喝茶。沈石山是武林“二十八星宿”中的“三龙”之一,功夫超凡入胜。
(515)沈滢()
傅宸雪和风燕然遇到如此奇人,怎么肯当面错过?沈石山的家离江边并不远,三个人步行约十分钟来到一座小院前。||小院背靠一个不大的湖泊,整个院落掩映在绿树之中,一道碧水绕墙而过,古朴婉约又充满浓郁的江南气息,与附近的摩天大厦有着强烈的反差。傅宸雪知道,能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滩保留这一座“世外桃源”,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看来沈石山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院子里曲廊回环,绿树四合,好鸟相鸣,嘤嘤成韵,令人有置身山林的怡然之感。曲廊的凉椅之上坐着一个女孩子,年龄与风燕然相仿,身材高挑,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天生丽质。上身穿白色短袖衫,衣服前面印着一对shuo大的红唇,红唇里露出一排大板牙,大板牙正好咬住高耸的ru峰,给人一种极具震撼的感觉。下面穿牛仔短裙,玉腿修长笔直,脚上穿银色高跟鞋,没有穿袜子,秀美粉嫩的小脚丫令人口干舌燥。女孩儿手里捧一本书,正入神地看着。听到脚步声,女孩抬头看到老人,急忙放下书迎上来,叫道:“爷爷,你今天怎么舍得回来这么早啊?”女孩儿说的是吴地方言,软软的像枝头的莺歌燕语,余音绕耳不绝;甜甜的像江南的糯米糕点,尚未沾唇就已化开。风燕然小声笑道:“师兄,这个小丫头的声音真好听,就像唱歌一样……”
傅宸雪微微一笑,没有吭声。老人呵呵笑道:“今天遇到两个朋友……滢儿,你把我的‘大红袍’拿来,泡两杯好茶。你让李嫂再准备几个小菜,中午我要和他们两个小子好好喝几杯。”
女孩儿惊讶道:“爷爷,你不是好多年都不曾喝过酒么?还有,那包‘大红袍’可是你的宝贝,连我爸爸都舍不得让喝,你确定真要拿出来?”
沈石山大笑道:“你这个丫头一见面把爷爷的老底抖落得干干净净,幸亏他们两个不是外人,要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傅宸雪和风燕然也笑起来。沈石山向傅宸雪和风燕然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女沈滢,在复旦大学读研究生。”见风燕然脸有异色,他笑道:“小子,你不用惊讶。当年我一心习武,年近五十才娶妻生子,所以滢儿才会这么小。”风燕然挠挠脑袋,“嘿嘿”傻笑两声。沈石山又把目光转向沈滢,说道:“滢儿,这两位论辈分是我的师侄,他叫‘傅宸雪’,这个叫‘风燕然’。燕然的年龄也许不比你大,辈分却比你高,千万不可放肆!”
沈滢把小嘴一撇,叫道:“那是你们的规矩,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年龄差不多,还是平辈相交的好。风燕然,你说对不对?”
风燕然像傅宸雪一样揉揉鼻子,说道:“朋友之交贵在知心,辈分只是个形式,并不重要。师伯,你不用拘束小滢,大家在一起高兴就好。”
沈石山对沈滢极为宠爱,自然不会反对,笑道:“这个丫头自小被我给惯坏,一点规矩都不懂。算了,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想干嘛就干嘛,我也懒得管你们。”
进屋后,沈滢手脚麻利地把茶水泡好,端上来。等走到傅宸雪面前时,她忽然问道:“你也叫‘傅宸雪’,和唱‘沧海月明曲’的傅宸雪好像差别很大哦?”
傅宸雪揉揉鼻子,笑道:“名字相同而已。”
沈滢偏不放过他,问道:“有很多人叫‘傅宸雪’吗?”
傅宸雪接过茶杯,说道:“我没有调查过,估计有几个吧?”
沈滢笑道:“你能不能换个名字,不叫‘傅宸雪’?”
“噗……”傅宸雪没料到她竟会这么说,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
风燕然问道:“小滢,你认识傅宸雪吗?”
沈滢骄傲道:“我当然认识他——不仅我,我们学校所有学生都是他的粉丝。他的歌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当你听到他的歌声时,你的心会连同的你的身体慢慢融化,慢慢碎如尘沙,灵魂像风一样飘荡于天宇之上……咳,我和你讲这些东西干嘛?你听不懂的!”
风燕然微微一笑,没有吭声。沈石山望向傅宸雪,目光有些异样。沈滢出去后,沈石山问道:“我听江湖朋友说G市也有个傅宸雪,刚出道就血洗‘斧头帮’,生撕澹台家族的‘飞鹰’和‘飞虎’,诛杀少林门下,引起少林与武当之争,又用机枪把‘武林七煞’全部诛杀,手段残忍,令人闻风丧胆,不知你们可曾见过他?”
傅宸雪知道老人有所觉察,也不欺瞒,说道:“老伯,不止我们见过他,您也见过他,因为那个傅宸雪现在就坐在你的面前!”
沈石山目光一凛,紧紧盯住傅宸雪。风燕然以为沈石山要发难,登时把真气布满全身。片刻之后,沈石山哈哈大笑起来:“好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紫竹’老道竟然教出两个如此霸道的徒弟,果然有意思!”说着,他把目光投向风燕然,笑道:“臭小子,你想干什么?和我拼命吗?我若想对你们不利,又岂会等到现在?”
“我……”风燕然松开筋骨,散去真气,讪讪道:“老伯,你有所不知,外面的人对师兄有很多误会,我不得不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