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沥川往事-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里常有人给小费吗?”我问。
    “不是很经常。有些老先生、老太太需要我们把咖啡送到桌子上的,会留下小费,但也不多。” 小童说,“只有他一个人,每次都给很高的小费。所以我们也乐意为他服务。一见他来,只要走得开,我们通常都会主动过去问他要什么,然后替他把咖啡端过去。”
    “为什么?这里不是人人都排队买咖啡吗?”
    “他的腿不大方便。”
    “哦。”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桌边挂着一根黑色的手杖。但他的全身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怎么不方便?” 我又问。
    “也不是很不方便,只是右腿略跛而已。”
    “也许只是暂时的伤。” 我说。
    “不是。他的车停在残障车位。宝马SUV。”
    “什么是宝马SUV?”
    “有钱人开的车,而且不怕烧汽油。”
    “哦。”
    “他一向要skinny latte (译:脱脂拿铁)。不过,如果你看见他来,不要主动上去打招呼,让小叶招待他。小叶是这里的老员工,这是她的特权。呵呵。”
    “哪一种skinny latte?Latte 有好多种呢。”
    “他喜欢Vanilla (译:香草味)。”
    正说着,小叶不知什么时候闪过来,小声道:“不是Vanilla,今天是hot coffee,Venti (译:大号热咖啡)。”说罢,闪回收银台:“小童,帮我收钱,他说他还要一杯咖啡。”
    收银台前站了不少人,她走不开,显然,又不愿意错过给临窗青年端咖啡的机会。一脸求救的神色。
    小童坏笑:“今天你表现太坏,我让小谢端咖啡。别生气,小费还是归你。”
    咖啡很快就做好了。我端着咖啡走到窗边。不想打扰他,我打算悄悄地把咖啡放到桌上就离开。他却已经觉察了,抬起头来看我。
    那是一张只有在时尚杂志的香水广告上才可能看见的脸,充满青春,恍若神人。我一阵发呆,忘了呼吸。突然觉得,北京其实是座美丽的城市。恍惚间,我的手轻轻一抖,一股滚烫的咖啡荡了出来,洒在我的手指上。我天生怕烫,手抖得更加厉害,杯子失手而落,只听得“当”的一声,咖啡杯先掉在桌子上,溅了他一身,然后滚到地上,洒了一地。
    “I’m……terribly sorry! Sir! (译:非常对不起,先生!)”仓皇中,我说了一句英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句英文。也许是疯狂英语背得次数太多,也许是我不愿意说中文,以免让人觉察出我的外地口音。总之,我看见他雪白的衬衣上有一大片污渍。蓝色的领带也成了褐色。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对不起,我是……实习生。您烫伤了吗?”
    “我没事。”他说。声音很低沉,很动听。
    我正想说话,小叶已经冲到了我的身边:“先生,真对不起,您没烫伤吧?”
    他摇头。
    我低头看见咖啡仍不停地沿着他的裤腿往下滴。小童不悦地看了我一眼,拿来一张黄色的防滑告示板,立在桌边。
    “先生,十分报歉。如果方便的话,请将清洗衣物的发票送过来,我们给您报销。”
    “不必了。咖啡是我失手打翻的,与这位小姐无关。”
    “是吗?”小叶和小童同时将脸转过来,看着我,迷惑不解。
    我愣了一下,道:“谢谢先生的好意。咖啡的确是我打翻的。下次……一定注意。”
    说这话时,我不禁看了小叶一眼,心里发愁,我还究竟有没有“下一次”。但小叶显然很满意我低头认罪的态度。
    我赶紧找来拖板清理现场。小叶执意要给他再倒一杯咖啡。他推辞了。
    他合上笔记本,将它装入一个手提包,然后拿出手杖站了起来。
    “小心,地面很滑。”我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点了一下头,走到门口,按住电动门,悄然离去。
    其实他走得并不慢,只是步态有些僵硬。
    我回头看桌子,桌上留下了五十块钱。小童毫不犹豫地拿走了。
    第一次上班就出了这样的错,我十分惭愧,只好对小童频频道歉。
    “不要紧,你不是第一个将咖啡洒到他身上的人。放心吧,我们不会告诉老板的。只是,下次见到美男一定要镇定。”然后他俯耳过来,半开玩笑:“一句忠告,听不听在你:千万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从不多看女孩子一眼。”
    正文 3
     更新时间:2010…4…21 13:40:52 本章字数:5799
    我下班回到寝室,已经十二点半了。听说学校十点整准时熄灯,我上楼的时候,楼道上还有人走动。等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寝室门口,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我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半晌也无人理会。敲了近一分钟,门猛然开了,宁安安穿着睡裙,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道:“为什么敲门?难道你没钥匙?”
    “门反锁了。”
    她依然冷着脸:“你难道没听说这楼里去年曾发生过强*奸案?门不反锁,出了事怎么办?以后你若一定要玩到十点钟之后才回校,就索性第二天早上再回来。”我自觉理亏,深更半夜,也不想和她争辩。只好解释:
    “我没贪玩,我刚找了一份工,需要工作到晚上十二点钟才能下班。”我心里有些委曲,眼泪便在眼睛里打转,但脸上仍是硬硬的,嘴也绷得紧紧地,不肯让她看出来。
    她怔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把我拉进门,问道:“你不够钱用啊?”
    我抿着嘴,不肯回答。
    “唉,”她看了我一眼,又叹了一声,说:“去睡吧。以后我告诉她们晚上别反锁了。”
    我不敢洗脸,也不敢刷牙,悄悄爬到上铺,钻进被子里。
    小童说我来得正巧,老板是每个月中发薪。我只用再干两个礼拜,就可以拿第一份工资了。
    第二天清早,我起床到操场上跑步、背单词。看见冯静儿也在操场上,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
    我跑步路过她们时,男生向我“HI”了一声。他只穿着一件白背心,露出宽厚的胸肌,看上去英俊健硕,像是体育系的。
    “今天的精读课你去吗?”见我过来,冯静儿没话找话。
    “去啊。”
    “你高考外语是多少分?”她忽然问。
    “九十五。”我说。
    她脸色微变,怀疑地看着我:“真的?”
    “嗯。”
    “听说你们那里的高中每天都有考试。从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应付高考。没有音乐课、没有图画课、也没有体育课。”
    ——生活中常能见到这种人,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比她聪明,只有人比她刻苦。何必扰人清梦呢?我只好点头:“我们那里的高中,就是这样。”
    “我爸爸就在英文系。”她说,“他不教精读。四年级的时候,你可以选他的‘当代英国小说’。他主要带研究生的课。”
    “是吗?你爸爸是教授?”我瞪大眼睛。
    “冯教授是博导。”男生更正。
    “你叫他冯老师就行了。”
    我淡笑。
    “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她忽然问。
    “我爸爸也是老师,教中学。”我说。
    “这位是路捷。道路的路,捷径的捷。”
    “你好。请问你是哪个系的?”
    “国经系。”
    “他是我们高中的高考冠军。”冯静儿甜蜜蜜地看着他,“明明可以上北大,却偏要到师大来。他这人,根本不把大学当回事儿。”
    “师大的国经系也很强啊。”
    “他刚上高三的时候,托福就考了六百分。”
    “哦!”我肃然起敬。
    “不耽误你晨练,课堂上见!”看见我一脸的惊异和钦佩,冯静儿心满意足地笑了。
    我这学期一共选了五门课,基本上每天都有课。尤其是周二,上午一门,下午一门。上完课已经四点了。我匆匆吃过晚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咖啡馆。
    小童见到我,悄悄地说,“今天别惹小叶,她心情不好。”
    “为什么?”
    “以前她的心上人天天都是五点半来,偏偏今天没有来。”
    “现在还不到六点。”
    “那人非常准时。每次来的时候都正好五点半。”
    他说得不错。整整一个晚上,西装青年都没有露面。小叶心不在焉,小童只好让她擦桌子、扫地、煮咖啡。不敢让她配饮料,更不敢让她收钱。小叶也不介意,便时时机械地擦桌子,把所有的桌子都擦得镜子般闪亮。
    接下来的两周,西装青年还是没有出现。小叶由魂不守舍,渐渐便成了焦躁不安。她成了小童夜晚主要的谈资。
    我渐渐有些担心,怀疑那人的消失,与我不小心将咖啡泼到他身上有关。有可能因为我的粗心,导致他不再喜欢这家咖啡馆。北京的咖啡馆成百上千,就是这附近,也有十几家。价格更贵,服务更好。他大可不必每次都来这里。
    那一周的周末,小叶因感冒请了一天假,次日接班时,早班的人告诉她,她们在早饭的时候看见了西装青年。
    大约他改变了作息,晚上不再来咖啡馆了。小叶于是便和早班的人换了班。
    就在她换班的那一天晚上,我又看见了那个青年。
    他仍然穿一身纯黑的西装,制作和裁剪都极度合体。仍然携一只黑色的手杖,斜背一个看上去用了很久的褐色皮包。
    七点刚过,是咖啡馆最忙的时候。有七八个人排队等咖啡。西装青年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走到临窗的座位坐下来,而是规规矩矩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他知道何时应当享受特殊的服务,何时不应当。
    在这样繁忙的时刻,他显然不想打扰我们的工作。
    站了几秒钟,他忽然疾步向另一道门走去。
    沿着他的方向,我看见玻璃门外有一位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老者,如他一样穿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健步向咖啡馆走来。西装青年及时地赶到门边,替他拉开了门。
    “沥川!”老人一面笑,一面走进门来,和他握手。
    “龚先生。”他的神色显得非常尊敬。
    “好久不见。你父亲好吗?”
    “挺好。”
    “你呢?”他打量着他,神色慈祥。
    “也挺好。能请您喝杯咖啡吗?”
    “好啊。”
    “您的咖啡需要放牛奶吗?”
    “哦,不要。无糖黑咖啡。”
    “请往这边来。——我知道临窗有个位置很安静。”
    他将老人引到了临窗的座位,放下自己的包,又过来排队。
    原来他的名字叫“沥川”。
    他排了大约三分钟的队,终于来到我面前。
    “你好!”我说。他的脸像一道阳光照射过来,我嗓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Could I have one venti ice skinny latte; whipped cream; with a touch of cinnamon on the top and one venti black coffee; no sugar? ”(译:能否给我来杯大号冰拿铁,加上生奶油,上洒一点肉桂粉?此外还要一杯大号无糖黑咖啡。)
    天籁般动听的美式英文,我傻住了。
    他淡笑,捉弄地看着我:“I thought you prefer me to speak English……”(译:我以为你愿意我说英语……)
    “神经!”我心里暗想,就因为泼了一次咖啡,犯得着这么整我吗?
    “Of Course。 (译:当然) ”我保持镇定,“Please have a seat。 I’ll bring the coffee to you。 (译:请稍坐,我会把咖啡端给您。)”
    “No need; take your time。 I’ll stay here waiting。(译:不必。不用忙,我可以在这里等着。)”他锲而不舍,一定要看到我的难堪。
    “一共三十七块。”我终于改口中文。
    他递给我一百块钱。我将零钱找给他。
    他将一张钱还给我:“多找了十块。”
    “对不起。”
    小童在一旁低声问,“他要的是什么?”
    我大脑一片空白,红着脸说:“太复杂,一时不记得了。”
    “What?!”小童低吼。
    “I am sorry; sir。 What’s your order? Could you say that again? (译:对不起,先生。您要的是什么?能否再说一遍?)”
    “Sure。 One venti ice skinny latte; whipped cream; with a touch of cinnamon on the top。One venti black coffee; no sugar。”
    “Got it; thanks。(译:明白了,谢谢。)” 我转头对小童道:“大号冰拿铁一杯,上放奶油和少许肉桂粉;还要一杯大号黑咖啡,无糖。”
    小童配饮料神速。我把他要的东西放在托盘上,他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拄着手杖,径直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我觉得他跛得比往常厉害,担心走不到一半,咖啡就会全溢出来。对腿不方便的人来说,端饮料实在是个危险的动作。可是他总算把咖啡平安地端上了桌子。
    两人在窗边低声地聊了约三十分钟,老人站起身来告辞。那个叫“沥川”的青年依旧陪他走到门口,替他拉开门,目送他离去。然后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整个晚上,他吃了一份吞拿鱼三文治,一份水果沙拉,两杯Latte,直到我下班,他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面对屏幕,不停地打字,好像有很多活没有干完。
    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喜欢这里。
    所有的星巴克都可以免费上网。免费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一定生活得很孤独,像这样的人都会喜欢咖啡馆。咖啡馆里总是坐着人,虽然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下班的时候,我收拾好工作服,换了件寻常穿的短袖,走出咖啡馆。
    北京的深夜很干燥,我的家乡却终年湿润。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行走在昏黄的街灯中。不远处就是车站,夜班车每一个小时一趟,我总是错过了十二点的那一趟,要在这清冷的街道上足足等四五十分钟,才会等到下一班车。我曾经打算买一辆自行车。小童警告我,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深夜乘公汽要远比自行车安全。
    好在我可以背单词。除了洗脸刷牙上厕所,我利用所有的时间背单词。掏出单词本,在半明半灭的灯光下,我开始念念有声。
    念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一辆车忽然停在我面前。一个人探出头来,向我“Hi”了一声。
    是那个“沥川”。
    “Hi。”我抬头看他,觉得有点奇怪。
    “上车来,我送你一程。”他说,接着,门打开了。
    我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真皮的坐椅,真舒服。
    “你住哪里?”
    “S师大宿舍。”
    “系上安全带。”
    我系了半天,系不上去,问他:“怎么系?”
    他打开车门,拿着手杖跳下车,来到我的门边,俯身帮我找到衔口,“当”地一声系好。然后又走回自己的座位。
    “谢谢。”我小声说。
    “不客气。”他发动车,在街上行进。
    美男在侧,我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有五分钟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
    “你是英文系的?”他终于问。
    “如果我回答了你这个问题,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我说,“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点头。
    “英文系一年级。”我说,“该我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吓了一跳:“我好像没有问你的年龄,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
    “为公平起见。”
    “王沥川,”他说,“你是哪里人?”
    “我是外乡人。我不喜欢北京人。”
    他笑了起来。
    “你呢?”
    “我不是北京人。”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