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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力量相比,夏武雀犹胜对方一筹。这让观战的昆仑子弟顿时一惊,那厮这么强,居然能逼退姬连山?
何止如此!
“接刀!”
夏武雀喊道,猛收刀再高举过头,幻境内魂体燃烧星辰狂转,他手中的狂鲨战刀瞬间竟也爆发出如昆仑长剑一样的火焰来,然后那火焰巨刃就向才站稳脚,眼中满是惊骇之色的姬连山头上砍去。
这一幕已经让周围人震撼的谁也说不出话来了。
师青衣见夏武雀能占上风,窃喜之余不由将目光投向西方,在想他们怎么还不来。
在她分神时,忽然有一阵劲风扑面,压的她眼都睁不开,师青衣急忙后退去,可狂风来的如此猛烈,她一时间哪里收的住脚,不止是她,夏李张王几家的子弟也都被这阵狂风吹的惊惶失措,连连后退。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古朴又可怕的威势,笼罩了全场。
呼!
一只深蓝色的巨禽已腾空于脸孔都气的扭曲的姬连山的头顶。
“那是什么?”远处有人问。
有见多识广的长者面如土色的道:“那是毕方。”
此兽独腿鹤形,身有蓝羽,喙白如剑,乃跟随过上古巫神的绝代奇珍。相传它的名字取自火烧竹节发出的哔哔啪啪之声,显然善于纵火。
姬连山的这只祖灵或者只有真正毕方万分之一的血统,但那也是毕方兽。
就见毕方出现后,轻扇了下翅膀,铺开足有数十步宽的双翼上立即闪耀出一片腾腾的蓝焰,接着它就将口张开,对着夏武雀嘶鸣起来。
“呼………”
伴随着嘶鸣的是匹火光凭空闪现,然后向前泄下。
近处的大地瞬间开裂,火焰过处赤地焦土。
“躲啊。”夏巫正焦急的喊道。
不是师青衣死死拽住他,他已要上前为儿子挡住这片杀机,从他的角度看去,那火就如招摇山北的那道瀑布一样,在火瀑前的夏武雀不过是崖下的一颗幼苗,水火本无情,何况昆仑大能施展出的攻击。
夏巫正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他也觉得夏武雀挡不住,所以他已经急的忘却了对昆仑的敬畏和恐惧,在那里嘶声喊道:“你们欺人太甚!武雀你跑啊,不要再管我们了。”
但夏武雀有自己的主张。
既然对手是昆仑,天下之大就再无自己的藏身之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跑的念头。
心志坚定的夏武雀喝道:“来!”
主人一定是疯了,小黑含泪想。
被夏武雀硬逼出来的上古畜生恐惧胆怯的瑟瑟发抖的看着毕方,在那凶恶火兽的面前它的实力不足一提,但它还是出现了。
而夏家祖灵的出现,让昆仑子弟又都是一愣。
因为只有巫正才能驱使祖灵对敌,更让他们意外的一点是,天下祖灵无不出自昆仑,所以寻常祖灵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出来舍死现护主的,那么那小儿到底使的什么法子,还是说他的意志已经顽强到让祖灵都无法拒绝!
比起旁观者,姬连山的感受更深。
自小黑出现的一刻,毕方的威压就给转移了。
祖灵对祖灵,巫者对巫者,这是蛮荒厮杀的规律。
既然对方的祖灵出现,那么毕方就要先将其干掉才会再来对付目标,也就是说夏武雀暂时安全了?
不错,夏武雀就是这个目的。
“不要和它玩命,躲着它,引开它,能拖多久拖多久。”夏武雀在识海内对小黑下令。
小黑死的心都有,你说的容易,那你去对付毕方我去对付那厮怎么样。
夏武雀现在哪里有时间和自己的二宠争吵,干脆手臂用力一挥,魂体意志所至,小黑不由自主就呼的一下飞上了半空,毕方立即追了上去。
毕方飞起的一刻,那道火瀑便失去控制弥漫开来,瞬间扩大百倍区域将夏武雀一下子就笼罩在了其中,但威力已经减弱,可外人不知道,夏家上下看到这一幕都伤心的大叫,姬连山却脸色凝重起来,果然,火海猛的一分,从中窜出一个人影,看着他浑身是火,就连毛发都给烧了不少,然而他凶猛如神,二话不说的挥刀对姬连山兜头就砍!
这货如此彪悍,李巫正叹了口气道:“武雀能熬过这一关的话,夏家不飞黄腾达就没天理了。”
但张巫正一脸忧愁的道:“那是昆仑啊。”
“我不信这么大的动静巫侯会不知道。”
大概是关心则乱,李巫正倒成为了夏巫正张巫正两人之外最冷静的一个,听他这么说那张巫正眼中一亮,道:“对,再说西海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两人说的声音不高却也不低,恰恰能被夏巫正听到。
心急如焚的夏横山却没从中得到任何的安慰,因为此时此刻夏武雀和那厮还在僵持,小黑却已经给毕方追的满天乱窜仓皇如狗。
第168章 烈焰()
“老子命苦,人家祖灵是给人当爷供着,我却成了个奴才,现在还要做鱼饵,主人你要我撑着,我特么也想撑可是吃不消了哇。”
“救命啊。”
“阿猎你是我大哥行吧,大哥你救命啊。”
“旋龟来帮我啊。”
因为心灵相通吧,小黑的惨叫不仅仅夏武雀听到,阿猎和旋龟都能感受的到。
阿猎愤怒极了,老子又不会飞!这不是有心无力嘛!
旋龟则为之崩溃,祖灵也是那位爷的奴才?
同时它见夏武雀打的那么辛苦又有些纳闷,因为夏武雀此刻虽然很彪悍,可它记得他岂止这么彪悍,这么说难道是还有什么绝招没有出吗?
有个屁。
夏武雀都已经玩了老命了,借着小黑帮衬得到的机会,他穿越火海忍着剧痛逮住姬连山狂砍不休,但对方是昆仑子弟,修为又深,各种手段比起他来说只多不少,边上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他一时间哪里拿的下对方!
看到局势僵持,师青衣也再度焦急起来,可她又无法参战,因为她要护着夏家,要是她再参战,对方有人趁机对夏巫正等出手怎么办?
看着兄长为家族死战的惨烈,夏武东等子弟都恨极了自己的不争气,对这些过去活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来说,今天的一切他们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件事必定会成为他们奋斗的直接动力,如果他们有将来的话!
轰轰轰!
在夏武雀存心近身后,双方打到现在已若肉搏。
两人刀剑互砍,拳脚相加发出的声响如连绵的霹雷,几个昆仑子弟忍到现在终于不想再等下去了,因为那小儿实力不简单性子则太不简单,姬连山在他的玩命之下已有几次险情,要是连姬连山也败了,昆仑的脸可就丢大了。
几个人在眼神交汇了下之后,一个人忽然冲向师青衣,其余三个则包抄向了夏武雀。
“卑鄙!”蛮荒子弟中有人忍不住骂道。
他身边的父老顿时面如土色,赶紧捂住了这混账东西的嘴。
好在昆仑子弟们没听到他们才放下心来。
但那声卑鄙还响在他们的心头。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虽然他们一向敬畏昆仑,可当他们看到昆仑子弟现在要几个人围攻夏武雀一个,也都有些觉得。
对方悍然围攻上来时,夏武雀不仅不退反而斗志更盛。
前有刑天神连上邪都敢争斗,虽然落败残魂犹然向天!我虽不才,落到这有死无生的地步,却怎么也不能弱了夏家的名声,就算今日之后全族尽没,也要让世人知道我的不屈。
怀着这样的念头,面对几个侧翼上来的对手,夏武雀大吼一声将刀乱舞,逼开姬连山后,转头就向靠自己最近的那人撞去,对方立即去挡,但夏武雀此刻已经完全疯狂,根本不管捅来的剑,提刀对着对方就戳。
他是必死之人,对方当然不会和他一命换一命,有这念头胆气就弱了脚下就慢了,不想夏武雀假装对他其实对的是另外一个,他只把腰一扭,就沉肩撞到了本在他后方的那人怀里,澎的一声就将对方撞飞出去。
甚至连剑都撞脱手了。
紧接着夏武雀又回头来,对之前的目标轮刀就砍,或许是阴差阳错,越是不怕死越是不会死,他这一转一折再回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急着要救自己同门的姬连山扑了空,另外一人也扑了空,目标那人则毫无反应就给他近了身。
“死吧!”
撩动长刀的夏武雀的呐喊声传遍荒野,这是蛮荒有史以来第一个对昆仑子弟喊出杀心的巫者吗?拔刀在手,怒战八方,这又是何等的威风。
人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刀凶猛的劈断在对方匆忙挥起的长剑上,刀剑撞击的铿锵之音中,夏武雀从下面起了一脚,直接又踢飞了一名昆仑子弟。
姬连山看着前面那个年轻人魁梧的背影,手足发颤,他知道完了,就算夏家灭绝,今日此事传出后他们这一群也必定会受到城主的重罚。
因为他们可是七人对两人,对方至今还在,他们却倒下了四个!
这是昆仑的奇耻大辱!
“小贼!”另外一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暴喝声中干脆的催动了自己的祖灵。
轰!
直面毕方的夏武雀躲避了几下,有心要再贴住对方,却给逼退了出去。
一拉开距离,毕方祖灵的威力更显。
且这名操纵毕方的昆仑行走就是之前和姬连山顶撞的那个。
他性格强悍而残忍。
根本没有什么收夏武雀上山再处罚的念头,只想当场将夏武雀灭掉。
毕方对夏武雀步步紧逼。
一躲再躲的夏武雀见之前两个被击倒的对手又要爬起来了,干脆把心一横,准备退远一些,顾不得惊世骇俗先用宋覡赠给的那道蕴含了强大力量的玉符,当众斩了这吐火的飞禽再说。
可他念头才起,就听到远处一片尖叫。
与此同时他忽然觉得左腿的腿弯一麻。
原来是之前被打昏重伤的姬姡С尚蚜耍谙奈淙赶蜃约赫獗咄死词保那牡募衿鹗直叩某そ4淘诹讼奈淙傅耐韧渖希丫厣嘶肷砦蘖Γ瞧绞毕奈淙父疚匏秸庖幌峦迪稍谡獗戏阶坊鞯男紫帐笨蹋欢苑秸饷匆坏⒏椋奈淙杆布渚透煌呕鹧婊髦辛耍�
毕方吐出的烈火凌厉而怪异,一被击中他的皮肤就寸寸开裂,鲜血还没流淌就化为黑烟,一种前所未有钻心的痛楚让坚强如夏武雀也不由惨叫起来,结果他嘴才张口,那烈火就刁钻的扑了进去,直接在他的内脏中燃烧起来。
他一下子就由内至外变成了一个火人!
火在烧,焚心焚肺,毒在炙,钻骨入髓!
第169章 决然的夏家()
师青衣看着这一幕急的发狂,可是已将手段用尽的她实在不是对手的对手,她根本就无能无力。
对方却突然不打了,退了回头和姬连山几个站在一起,看着被烈火烧的皮开肉绽的夏武雀,那个昆仑子弟的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得意,甚至还生出了点惋惜之情,好久不见这么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了啊,姬连山也是这么想的,他索然无味的挥了下手,让自己的祖灵放过的了小黑。
毕方回头入体时,他见那小黑悲嘶一声忽然覆在了夏武雀身上,同时有一只白色的狌狌还有一只丑陋的旋龟也冲了过去,围在了夏武雀的身边悲切不已。
兽犹如此,人何以堪。
远处的巫者们向这里走来,在之前他们敬畏昆仑所以不敢靠近,但现在他们似为夏武雀的悲壮下场所撼,竟不由自主的忘却一切围了过来。
近处的夏家子弟们在放声大哭,夏巫正已昏厥过去。
张李两家都沉默低头,就算那王巫正眼神也有些呆滞,而看他身后的子弟们竟似和夏家子弟一样,隐隐有了愤怒之意。
站在那烈火焚躯之旁的姬连山看着这场面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泣不成声的师青衣忽然抬起了头来,俏丽的女孩脸上的泪珠,就好像洁白贝壳中的珍珠一样,璀璨而令人不忍视。
“西海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一字一句的道,话语中蕴含的刻骨的恨意让听者心寒。
换做平常,要是有人胆敢对昆仑子弟如此说话,姬连山等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但此时此刻姬连山等竟都沉默。
只有那刚醒来的姬莫名闻言大怒,指着师青衣骂道:“你之前我放你一马是看着西海王的面子上,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心狠手辣,竟伤我在先,现又为一区区下族巫者出此狂言,简直是不知所谓!今天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枉为昆仑行走!”
说着她就要上前。
姬连山忙拽住她,这女人却道:“师兄,我平时虽敬重你,但此女当众藐视昆仑,要不收点惩处,我们有何面目回见城主!”
师青衣冷笑起来:“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帽子,我看你这心思歹毒之辈才是昆仑之耻!”
“也不知道谁无耻,堂堂王女居然为一个下族巫者要死要活。”姬莫名反唇相讥道。
此言一出,师青衣脸色血红,而全场大哗。
连和姬连山不和的那人都喝道:“莫名你慎言。”
姬莫名却不以为然,道:“难道不是,看她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我难道说错了?”
气的浑身发抖的师青衣正要反驳,但当她看了一眼犹在燃烧的夏武雀后,心中的怒火忽然平息了,只化为一片浓浓的心酸,她想那可恶的女人说的其实也对,若不是为你,我怎么可能这样,她对夏武雀的这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少女情怀在这生离死别的面前才终明白。
“也罢。”她想。
这一刻她忘却了一切,再不把姬莫名恶毒的言语计在心头,转头对周遭漫山遍野的巫者们道:“我确实是西海王女师青衣。”
“夏家武雀曾于我兄长江疑有救命之恩!”
“今日我前来南荒途径此处时那名昆仑行走乘苍鹰从天而降,既不表明身份,还对我几番无礼询问,见我不理,竟把飞禽赶走,强要和我同坐旋龟之上。”
“我因此发怒,和其打斗,结果被这厮重伤我父王赠我的爱宠阿猎。”
“夏武雀赶来见此情况才对其出手。”
“结果对方落败,甚至就连他的祖灵都给武雀生生打散!”
“如此英雄,假以时日必定能名震天下!”
“但是。”
女孩为之哽咽。
堂堂西海的王女落寞而无助的站在少年焚烧中的躯体边,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让人岂能不信这些就是真相!周遭的蛮荒子弟们的眼神逐渐凶狠起来,他们纷纷愤怒的看向这群昆仑子弟,你们无故骚扰西海王女,现在又随意杀戮我蛮荒儿郎,你们真当我们是群任你们宰割的羔羊吗?
在这漫山遍野突起的敌意环绕中,姬连山等如坐针毡。
唯有那厮。
唯有姬莫名,犹然叫道:“任你舌绽莲花,那小儿打杀昆仑鸾兽难道不是死罪,我大兄给你西海面子,只要他上山为仆十年,你等却还不肯,才造成这种情况,居然还有脸在这个扮委屈,真是好手段!”
夏家战巫之首的夏横野实在忍不住了,夏家既然注定要亡,就死的堂堂正正吧,当即开口骂道:“放屁!”
“什么?”姬莫名大概做梦想不到夏家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粗俗不堪的骂自己。
“老子说你放屁!”夏横野腾地一下站了出来,指着她骂道:“你这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贱货,昆仑子弟无故挑衅我夏家友人无罪,我家武雀出手相助反而有罪,还要罚上山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