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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玄技,玄技中,天地玄黄,这一招,只怕已经是玄阶中阶的玄技了,丝毫不比我的千归流差,这东华宫传承八百年,也不过才有三四本这个级别的玄技,他的传承,明显不是东华宫的,公孙世家虽然有些底蕴,但绝没有这种奇特的玄技,莫非他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纪傲满脸阴沉,这一战,已经足以让他颜面大损,回去后,少不了要被其他家伙嘲讽,再看萧凡靠在墙上,虽然一时半刻气息凌乱,无法行动,然而唇间那一丝笑意,满是不屑嘲讽,让他更是感到羞愤难耐,若非碍于三招赌约,他只怕立刻就要冲过去将这小子击杀。
“哼,纪少和你有赌约,我没有,今天我就要让你这弃徒命丧此地。”
按常理,眼下此时,纪少与萧凡又赌约在身,既然过去,别人顾忌颜面,在对方伤势好转之前决不能动手,而宫胥异眼看萧凡进步迅速,已经完全超出掌控,而现在纪少也在,就算将萧凡击杀,他纪少所代表的纪家还有纪家背后的门派,也是脱离不了干系,就算公孙世家追究起来,纪家也无法置身事外。
眼下良机,岂能坐失,颜面有算得了什么,只要这小子在他东华宫内待一天,他宫胥异的颜面就多丢一天。
“慢着!”
宫胥异举起的手掌微微一滞,转头看着纪傲。
“给我留着他,三招,我记着,下一次再见,我三招之内,必取你性命!宫胥异,给我看好他。”
纪傲转身便走,留下宫胥异手掌高举,满脸阴沉,双目中怒意几乎喷薄而出,然而若是就此违背纪傲意思,纪傲一旦追究起来,他现在虽说在纪家有些地位,但也难逃其咎,恨恨落下手掌,走了出去。
赵阳洪看看两人离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快步来到萧凡身前,将他扶住,关切询问:“怎么样?”
眼看两人离开,萧凡再也忍受不住,强行憋住的一口浊气混合着鲜血一口喷出,体内那如刀似剑的玄气冲击的他几乎昏厥。
“好厉害,不愧是隐世家族的弟子,只是三招,便能将我打成这种重伤,若是他不顾赌约,我再无丝毫反抗之力,只怕今天当真就要命丧此地了!”
他心中一阵发寒,他不怕死,但若就这样死去,太过不值。
在赵阳洪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吞下两粒养元回气的丹药,便开始修炼起来。
金行玄气,最为坚实,穿透力极强,一旦为金行玄气击伤,密实的玄气急剧破坏力,若是不能尽快将他驱除,在体内稍久,伤势越重,而且往往会伤及经脉脏腑,形成内伤外患,危及性命。
纪傲那金行玄气融合他本身气意,犀利无比,只是耽误的这片刻时间,便已让他脏腑受损,体内仿佛刀割。
雷行玄气迅速冲出丹田,游走雷脉,感应周遭天地玄元,吸纳雷电之气进入体内,刺激肌肤,恢复身体,而雷行玄气在雷脉游走,与那钻入体内的金行玄气不断摩擦碰撞,一点点将那金行玄气排出体外。
如此这般,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血水混合着点点血肉冲出口腔,体内金行玄气虽然依旧没有排除干净,但有自身玄气压制,没有大碍,只是伤及脏腑,必须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一只手掌出现在他面前,酷白如雪,手中捏着一块雪白手帕。
“怎么样!”
萧凡接过手帕将唇间血渍搽拭干净,抬头望着秦莳蝉,看着他脸上不自觉浮现的一缕担心,一笑说道:“没什么大碍,好生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不会耽误给师父做饭!”
“为你我而来?”
“应该是,宫胥异打得好算盘,不过我又岂能让他如意,想要动师父,必要先过我这一关。”
萧凡略一沉吟,低声说道:“宫胥异攀上隐世家族,虽然成为人下之人,但有纪家撑腰,已经不像以前,师父,与其等死,不如我们暂时离开这里吧,师祖的真正意思,并非是要你死守东华山,只是让你保护东华宫不倒而已。”
秦莳蝉缓缓摇头,语气消沉:“你走吧,他的真正目的是我。”
萧凡看着秦莳蝉瘦弱背影,心中暗叹一声,对那素未谋面的师祖当真是厌恶至极,哈哈一笑,心中豪气顿生,朗声道:“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他宫胥异究竟能够翻出什么风浪,不过那纪少到还算是一个信人,这一次铩羽而归,想必一时半刻不会再来,这一段时间我一定要努力修炼,等他下次过来,一定要将今日之伤悉数奉还。”
秦莳蝉转过头来,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过了片刻,方才说道:“先将你的伤养好吧,清芷饿了,我做的他吃不下去。”
萧凡哑然失笑,白天和纪少一战想必吓住了他,又饿过了头,现在躺在一边睡着了。
与纪傲一战,萧凡虽受重伤,可并不是一无所获。
隐世家族,过千年的底蕴积累,门派中,秘籍玄技堆积如山,天地玄黄,四大品阶玄技,黄阶玄技是最低阶的玄技,这种玄技威力虽大,却远不如玄阶玄技来的深奥精妙。
而玄阶玄技,通常来说,只有皇极真圣才能掌握使用,因为这类玄技,许多都要与周围天地感应,方才能够释放出真正威力,而且,这类玄技,对于玄气控制掌握不足,很容易便会反馈自身,未伤敌先伤己,普通玄士若是强行修炼,大多便会落得反噬重伤的结局。
当然也有例外,便如那纪少,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劫渊境巅峰强者,实力虽然强悍,但却毕竟不是皇极真圣,却也能够使用玄阶玄技。
这种不用达到皇极真圣便能使用的玄技,才是真正彰显一个家族门派底蕴的根本。
一个家族真正的底蕴,一是在于老人,那些年岁已高,却有着强大实力的前辈,不仅仅实力强大,而人脉同样广大,一人在,便足以震慑其他同样的隐世门派,乃是家族根本,二是在于后起之秀。
这些新鲜血液同样是家族门派根本,老人再多,但终有死亡的时候,后续力量不足,门派自然便会没落,而若是这些人一直在达到皇极真圣才能修炼玄阶秘籍,起步自然就要落后其他人,若是让这些人在后天便能够修炼先天秘法真经,不仅仅可以令自己本身实力强悍,达到皇极真圣时候,可以少费很多力气,便能直接拥有更为高深的玄技守护自身,更是一种家族底蕴的展示。
纪傲修炼的便是这种玄技,而这种玄技力量之强,便是萧凡以雷光九引也难抵挡,威力可见一斑,若是一旦成长成为真正的皇极真圣,玄技威力以及一些细节掌握更加熟稔,威力倍增,便不用再从头修炼,多费时间精力。
经过数天调养休息,随着异己玄气的排除,萧凡体内伤势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再加上身上一些丹药辅助,体内玄气业已恢复了八成,足以应付一般战斗了。
而经此一战,萧凡忽然感觉自己,这半年来呆在东华山闭门造车,着实浪费了不少时间,这样修炼,虽说本身修为稳步增长,但速度却远比下山历练来的缓慢,按照这样的速度,等到他达到皇极真圣那一天,没有数年乃至十年之功不可成就。
萧凡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浮云,在脑中不断回味着与纪少那一战,这是他第一次与劫渊境巅峰强者战斗,对方一举一动,每一次攻击都在他脑中清晰呈现出来,细思破解之法,若是下次遭遇,又该如何应付。
第161章 虚妄()
玄阶玄技,远比黄阶玄技高深精妙太多,往往是某一位皇极真圣前辈苦思冥想感悟数十年方才能够创出,又岂是他一朝能够参悟通透,一晌无功,眼看已经到了饭店,他不由微微一叹,暗道:“我虽然有焚雷刀,但对于其他一些玄技掌握远远不如纪傲,只凭雷光九引和雷木争春,自保有余,反击不足,我既然领悟到水行气意和木行气意,以雷电之力行水木玄技不知是不是可以行的通。”
他心中忖思,越是高明的玄技,对于气意掌握便越是苛刻,相反,对于玄气虽然也有要求,却不如对于气意要求那般,他如今对于水木气意有所掌握,若是能够将一些玄技改变一下,未必不可使用,只是实力达到了他这种地步,那些低阶玄技自然是没有什么效果,没有高阶玄技,下次再见纪傲,也是惨败。
焚雷刀残本,一共三招,第一招雷光九引,眼下萧凡已经领悟其中两道气意,还差七道才能圆融,而第二招雷木争春,他虽然略有领悟,但却只是毛皮,他几次思量,按照一般玄技而言,越是往后,玄技威力也应该越大,而这雷木争春使用起来,虽说威力不小,但看起来反而要比雷光九引还差一些,按照五行生克来说,即便雷木争春超不过雷光九引,也绝不应该在其下才对,而残本中,最后一招焦金砾石,则是金雷相生,他对于金石一道始终没有什么感悟,半年来,他也曾刻意去追寻过一些金石之道,可是这金石之道并非如水木那般,现于形状,几次失败,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领悟。
这一次看到纪傲施展,不禁心思泛动,仔细回味之前的一招一式,但却无功而返。
转头看看背后,已经四岁的张清芷又长高了不少,去年给他买的衣服已经穿不上,小丫头现在正拿着比他还要长半尺的长剑练剑,他的剑术和秦莳蝉一脉秉承,毕竟萧凡对于剑术了解远不如秦莳蝉。
而张清芷从他这次受伤,似乎受了打击,信誓旦旦说等他炼成神通,就要保护叔叔不受坏人欺负,倒是让他狠狠笑了一场,不过却对这小丫头更加喜爱了。
这时候小丫头抹着汗水拖着长剑走了过来,满脸俏皮的问道:“叔叔,你看我练得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把那个坏人打败?”
萧凡一笑道:“很不错,清芷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女中侠客!”
得到萧凡赞扬,张清芷笑得满脸花开,欢天喜地的跑回了房间。
萧凡做好饭菜,秦莳蝉准时回来,一旁张清芷毕竟小孩心性,在饭桌上不断说着他认为有趣的话题,秦莳蝉对他也十分疼爱,比对萧凡好多了。
看着秦莳蝉不断给张清芷夹菜,萧凡不由冒出一句:“我们看起来到真像是一家人了。”
秦莳蝉夹菜的手掌微微一僵,默不作声,将手中碗筷放到桌上,淡然说道:“我走了!”
萧凡一句话说出,立刻醒悟,眼看秦莳蝉动作,不禁有些尴尬,却只听张清芷说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你跟我爹爹一样,阿姨长得跟我娘亲一样好看,对我也是极好。”
萧凡尴尬一笑,眼看秦莳蝉头也不回离开,不由挠了挠头。
秦莳蝉坐在洗心池前,怎么也进入不了修炼状态,二十年培养出的心境,眼下却是一阵烦乱。
“一家人?”
她低声念道,看看身旁的池水,不禁有些发呆。
“为什么一定要救我!”
“你是我师父,我是师父的徒弟,保护师父,是我应该的责任。”
“责任?”
她低声念道,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底蔓延,眼前却不由浮现出萧凡那如狂如怒的神情,山洞中那一幕历历眼前。
“只是责任吗?”
她回味着那一种感觉,苦涩,失落,心中仿佛一瞬间被什么掏空了般。
“责任可以不惜性命吗?”
“我从小在东华宫,无依无靠,被人欺负,直到我拜入师父门下,才品味到一丝关怀的感情,师父可以为了我,不惜和宫主和诸位长老决裂,又教我神通,帮我提升实力,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师父而死呢?”
她心中泛起一股苦涩,一如她常喝的那茶水。
“我在你心中,只是师父,一个待你比她人要好一点的师父而已!”
当时她第一次心动,品味到的,却是一缕如茶水般绕齿不散的苦涩。
心中烦乱,扰破心境,她站起身来,向着洞外走去。
十余年,她每天除了往返莳禅小院与洗心池,再没去过其她地方,今天却不由自主的走出了山洞,随心走动。
“你动心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背后突兀响起,竟然让她没有丝毫察觉。
秦莳蝉慢慢转身,戴面具人坐在她背后大石上,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坐在那里没动过一般。
“他不错!”
“嗯!”
秦莳蝉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或许只是一个散修,却不知他为何救自己,又传她剑舞倾城。
“他不知道!”
“嗯!”
“为什么不告诉他!”
秦莳蝉默然,怪异的看着戴面具人。
“害羞!不耻!呵呵,算得上什么。”
秦莳蝉不语。
“得到才是真,其他一切都是虚妄。”
“你一直没有离开?”
“不错。”
“为什么?”
“三天后,让他来这里找我。”
“他?”
“雷动九天,他不过领悟了一些皮毛。”
戴面具人身体闪烁,转眼消失无踪。
秦莳蝉看着那人背影,若有所思。
萧凡坐在房中,不断回味纪傲没一招一式,虽然不可能轻易破解,但若能从中窥得一点契机,也是好的,只是这玄技,穷尽一些人一生方才铸就,其中真正精义,怎能轻易看破。
回忆半晌,只觉的头脑一片混乱,只得暂时放弃,又修炼了一阵玄气,恢复身体伤势,看看天色,转眼又是傍晚了。
张清芷在门外喊着饿饿饿饿,他只得钻入厨房做饭去了。
秦莳蝉回来的很早,萧凡怕她生气,一直小心看她神情,见她神情淡然,这才放心下来,但却不敢再开任何玩笑。
用过晚饭,秦莳蝉忽然说道:“萧凡,三天后去小扇涧,有人要见你!”
“三天后小扇涧有人要见我!”
萧凡站在小扇涧溪流前,当初他就是在此地突破的第四重境界,并且对雷行气意有所领悟。
看着左右,无有一个人影,心知师父不会骗他,干脆就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静静等待。
“是谁?应该不是东华宫人,师父对他们一向颇为讨厌,而且他们要见我,也没有必要通过师父传话,能让师父给我带话的人,这东华宫还没有,那又是谁呢?”
小扇涧溪流潺潺,叮咚清脆,萧凡坐在大石上等候片刻,不见有人过来,干脆盘膝而坐,便在这里修炼起来。
经过这三日静养,他体内伤势基本已经痊愈,只是每日剖析纪傲那几招,却是没有丝毫领悟,让他倍感无奈。
“倒是勤苦!”
他修炼不多时,就听到背后一个声音突兀响起,这声音沙哑,仿佛嗓子中有沙石摩擦一般,令人听着极是不舒服。
萧凡微微一惊,这人能够悄无声息到他背后,这一份修为,最少也有劫渊境巅峰实力,睁开眼睛,慢慢转身看去,却只见一个带银亮面具人站在背后,一双眸子清冷有神,冷冷望着他。
这人身上衣衫,十分褴褛应该是三四件衣服套在身上勉强遮蔽身体,不过却倒干净,头发蓬乱,与乞丐无异,只是他脸上那面具极为引人。
带面具人长得瘦高,四肢修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