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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暮雨则是在床底下呆了足有一刻钟,这才冲出床底,扑到父母身上痛哭。
看到这里,周围群雄不由相信了萧暮雨之前的说辞,再往后看,果然是和萧暮雨所言毫无二致。
萧凡看着那记事珠,心中不由惊讶之极,暗道一声:“难道当真是萧暮雨杀死了邢月雅,若是邢月雅当真杀死了萧暮雨父母,那他为父母报仇,本就应该!”
他心中计较,只觉得这件事一些地方似乎不太对劲,却又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地方,正自沉思间,忽然只见方琼一把夺过记事珠,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显然对此事悲愤又羞惭万分。
底下群雄见状,不由议论纷纷,不知是谁忽然大声叫道:“原来邢月雅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真是阴险狡诈之极!”
随着这人一句话,底下诸多宾客离开开始大声说道,对邢月雅所作所为颇为不屑。
天音谷诸多弟子长老全没想到竟有此事,惊愕之余,又自感到羞惭万分,相互观望,一时间竟然没人再去声讨萧暮雨了。
萧凡看着周遭情形,眉头紧皱,他一直觉得这件事似乎并非这么简单:“如果萧暮雨真的击杀邢月雅,事情既然暴露,他就应该知道自己难逃天音谷追杀,天音谷为了追杀萧暮雨,让刺影山庄帮忙找寻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明荒教大衍使者又怎么解释?明荒教这种阴邪教派,方琼与他们勾结,如何能够让人相信,若萧暮雨并未暗杀邢月雅,这一切倒是可以解释!”
他心中忖思,再看方琼手上那一颗记事珠,和方琼气的铁青的脸,暗道一声:“想不到萧暮雨的父母竟然当真是被邢月雅所杀,他为了报父母之仇,竟然可以作为仇人弟子,十数年不曾显露,而且他最初时候,不过才五岁而已,这种心机,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够做到。”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由又有一些惊栗,再看台上萧暮雨被方琼紧紧抓住长发,双目阴戾,令人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不管是否是萧暮雨偷袭杀死的邢月雅,方琼与刺影山庄,明荒教勾结的事情却是不假,这样的人,也决不能让他当上谷主。”
萧凡心中忖思,只听方琼忽然冷哼一声:“萧暮雨,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缘由,你暗杀我谷主一事却是不假,不管如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刀来!”
“是!”一名弟子双手呈上一把拇指般细窄长有两尺的短刀,正是一把心尖刀。
第91章 斗智()
所有人,包括萧凡对这心尖刀并不陌生,几乎每个门派都会有几把这种细刀,这种刀,并非是用来战斗,而是用来惩罚门派弟子所用,门派弟子犯了大错,要被处死时,有时会用这种心尖刀,剜掉心头肉,如此刺杀这种罪恶深重的弟子,没有百十刀,那弟子根本难以死去,还要受百刀割身之痛。
“哼,萧暮雨,今天我就用这心尖刀,让你尝尝背师弃门的后果!”
萧暮雨见到那一把心尖刀,不禁没有恐惧,反而厉声尖笑道:“好,方琼,把我的心头肉剜出来,让我看看他是什么颜色,竟然能够在杀父仇人的魔掌下生活这么多年!”
“哼!”方琼怒哼一声,手中心尖刀微微一颤,便要向着萧暮雨心头刺下。
“且慢!”
便在此时,忽然只听下方一个声音响起,引得周围天音谷弟子长老与诸多宾客同时侧目看去,却只见一个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人群中,肃然望着平台上。
方琼动手之际骤然被人喝止,眉头顿时紧皱起来,望着下方那名少年,颇为不快,然而当着诸多宾客的面子,也只能按压下怒气,沉声喝问:“什么事?”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萧凡,他眼看方琼便要刺杀萧暮雨,无法再隐瞒下去,只能大声喝止,眼看被无数宾客群雄看在眼里,他第一次在这种大场合下说话,不由有些惴惴,低声咳嗽一声,方才逐渐平静下来,再看身边,屠宇穆臣巍慢慢靠拢过来,公孙千丈等人却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萧凡听到方琼问话,正要说辞,忽然只听萧暮雨大声叫道:“萧凡,屠宇,穆臣巍,你们怎么都来了,还不快走。”
萧凡闻言,不由微微一愣,看着台上满脸惊慌失措,担心不已的萧暮雨,眉头微微一皱,心中那一股不妙的感觉越发浓重起来,感觉就像是落入到了什么圈套之中,但一时片刻却又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圈套,正自沉吟间,只听方琼陡然喝问道:“你们是谁?和逆徒萧暮雨是什么关系?”
再看萧暮雨满脸急色,大声叫道:“他们只是我结交的两个朋友而已,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周围宾客包括台上诸多人脸色不由浮现一丝疑惑之色,原本在他们身周的宾客不由自主的退开几步,闪开他们身周空地,却又隐隐把他们包围在其中。
萧凡心中暗道:“萧暮雨这是干什么?”再看周围那些宾客对他们冷目以对,低声议论,暗叫道:“萧暮雨这话岂不是引人怀疑?”
“普通朋友?”
萧凡只觉方琼目光冷冽之极,与他对望一眼,目光中满是杀机。
萧凡心中一动,隐约触摸到了什么,一时片刻却又难以彻底想通,听到方琼询问,朗声说道:“在下萧凡,见过方长老,见过各位前辈!”
萧凡微微抱拳,只听方琼冷哼一声,他接着说道:“在下与萧暮雨的确是普通朋友,只不过觉得其中疑点颇多,心中有些疑问,想要问清。”
“什么疑点?”
“首先,萧暮雨是怎么杀死的邢谷主,萧暮雨不过七重通窍境而已,而邢谷主却是皇极真圣强者,就算被他偷袭,最多略受一点轻伤,他又怎么下手杀死的邢谷主,其次,萧暮雨杀死邢谷主,是为了报父母之仇,既然父母之仇得报,事情泄露,他又拿走谷主令戒做什么?据我所知,邢谷主早在月前就被暗杀,而天音谷却是在十天前才放出消息,这又是为什么?”
“哼,我们查过邢谷主尸身,邢谷主是中了海木沉香散,这海木沉香散诸位应该都知道,一旦中毒,就算是皇极真圣强者,也会浑身乏力,难以发挥出本身三成力量,而萧暮雨杀死邢谷主之后,你刚才也应该听到,他要报复的不仅仅是邢谷主,而是我们整个天音谷,拿走谷主令戒,自然是要借机夺取我天音谷谷主一位,却不料他袭杀谷主一事,却被一路过的猎户看到,而且邢谷主对他颇为喜爱,这次外出,只带了他一个人,邢谷主身死,他却没有事情,自然引人怀疑,我们随后进行调查,终于从那名猎户口中问出真像,而萧暮雨眼看奸计被识破,打伤弟子逃走,我们一直没有发出谷主仙逝消息,也是为了稳定谷内弟子之心,这有什么难解的?”
一旁钟吕认得萧凡,虽然不满萧凡在这样场合下询问,但依旧开口解说。
萧凡闻言,却是一笑道:“钟长老,请容晚辈再问几句,邢谷主身为皇极真圣强者,众所周知,皇极真圣强者三成力量一击,也是非同小可,即便是会元境强者也是不敢硬敌,萧暮雨实力不过通窍境,又怎么能够杀得死邢谷主,而且,当时带队打探消息的人是谁?既然心存怀疑,又怎么会让萧暮雨打伤弟子逃走?”
钟吕脾气倒是不错,虽然不满,但依旧解释说道:“邢谷主实力非凡,即便三成力量,也足以对抗劫渊境强者,这也是我们有所怀疑的地方,不过萧暮雨袭杀邢谷主一事却是没有怀疑,当时带人过去的正是方琼谷主,我们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而且萧暮雨拿着谷主令戒,自然不敢当真对他做什么,被他打伤弟子逃走,也不稀奇!”
“哼,我怀疑,萧暮雨暗算谷主一事,并非是他一己所为,而是另有同伙!”一旁方琼陡然踏上一步,大声说道:“我们看过邢谷主身上伤势,的确除了我天音谷绝技音波手之外,还有几处伤势,并非是我天音谷神通形成。”方琼怒目而视,望着萧凡,大声喝道:“你既然是萧暮雨朋友,对他应该有所了解了?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
萧凡心中微微一震,暗叫不好,这其中有诈,只听身旁屠宇说道:“方长老,我们和萧暮雨的确是朋友,而且,在萧暮雨没有被抓之前,我们曾与他见过,所听到的事情,并非如此。”
萧凡闻言,心下暗叫不好,大哥中计了,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心中一沉,正要说话,只听台上方琼大喝道:“你说你们曾见过萧暮雨?”
“不错,那时候他正被刺影山庄追杀,我侥幸将他救出,随后他对我说过,邢谷主身死一事,不过却说邢谷主是被奸人所害,邢谷主拼死挡住对方,将谷主令戒交给他让他带出,有意要将谷主一位传给他。”
方琼冷笑一声,说道:“邢谷主要将谷主一位传给他?若说名望,他一个小辈,整个天音谷比他名望大的不在少数,若说实力,他不过七重通窍境而已,邢谷主就算要传位,也断然不会选他,而且,你说你曾见到过逆徒萧暮雨,并将它从刺影山庄手上救出?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要问一声,我天音谷谷主令戒是不是就在你身上,说!”
方琼猛地踏上一步,虽然身在高台,距离他们尚有数十丈距离,然而萧凡却只觉,方琼仿佛一步就跨到了他的面前般,源自于皇极真圣强大的压力,如一座巍峨大山,当头压下,让他几乎连喘息都变得困难起来,双腿受那一股压力,竟也忍不住微微发颤,心中大惊,暗叫一声:“这方琼好深厚的实力,距离这么远,只是一股气势,就几乎让我难以抵御,这实力,就算是万紫火比他也大有不及!”
再看一旁屠宇,受到那一股压力,脸色瞬间苍白几分,脸色微微变化,然而屠宇对于玄修一道极致追求,遇强则强,心性所致,骤然遇到那一股压力,措手不及,只是转眼,却是猛的大喝一声,拔出背后长剑,仰头一声呼啸,长剑卷动,犹若狂流卷空,一股精奥的水行气意席卷冲出,如云龙苍蛇,绕体盘旋,虽然没有将那一股压力击碎,却是令他减轻不少。
“水行气意!”
“好家伙,果然是水行气意,他不过会元境而已,竟然都已经领悟到水行气意,倒是比许多前辈都强了不少!”
“早就听说东华宫近些年来出了两个修炼天才,果然不错,只是这一招,看他气意森森,颇得水行气意奥妙,若是假以时日,只怕又是东华宫一大顶梁支柱。”
屠宇一招击出,周围人群见到,不由发出一阵赞叹之声,对他刮目相看。
萧凡见到屠宇出手抵御,眉头一皱,知道已经陷入方琼言辞圈套之中,心中惊讶,萧暮雨今日表现,似乎与以前大不相同,难道说在监牢里面受到折磨,神智已经不清楚了吗?
他心中疑惑,再看平台上萧暮雨,忽然看到他眼角流露出一丝戏谑之色,联想种种,脑中灵光一闪,方才那一丝疑惑顿时了悟,暗叫一声:“果然,萧暮雨只怕被人下了什么迷魂摄魂之术,所以今天才会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难怪,难怪方琼他们会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如此!”
他心念电转,转眼有了计较,既然知道萧暮雨是被下了摄魂术一类邪恶术法,下一步,只要想法将他的术法解开就好。
他心思转动,沉声说道:“方长老,我可以告诉你们,当初我们救了萧暮雨之后,他的确曾将谷主令戒交付给我!”
“嗯?”
萧凡一直关注着方琼神色,但见他嗯了一声,神色却没有多少惊诧,心中越发肯定方琼与刺影山庄等人的关系,只听方琼大喝道:“既然如此,还不交出来!”
方琼在此踏上一步,威压如同一座小山峰般向他当头落下。
萧凡淡然笑道:“方长老何必着急,且待我把话说完!”
“哼,还有什么好说,谷主令戒是我天音谷至宝,现在这逆徒已经亲口承认,你难道不应该物归原主吗?还是说,你和逆徒萧暮雨计较,另有阴谋,邢谷主是不是你们合伙杀死的?说!”
方琼目光冷冽,逼视下来,令人不敢对视。
萧凡怡然不惧,朗声说道:“方长老难道这么着急着要杀人灭口吗?嘿嘿,那谷主令戒在我手上不假,不过我受萧暮雨所托,早已将他交给天音谷另外一位长老,算起来,应该也是物归原主了!”
第92章 阴谋1()
“你是说鱼白?”方琼脸色阴沉,大声怒喝道:“萧暮雨,是不是真的!”
“你们几个,怎么都说了出来!”萧暮雨脸色颓急,听到方琼喝问,忽然一跺脚叫道:“不错,邢月雅就是我与鱼白一同杀死的,鱼白说过,邢月雅当年不念师姐弟情意,反而与师祖联手将他制服,放逐到青云山,他心中嫉恨,所以与我联手,只要我能够帮他杀死邢月雅,得到谷主令戒,他就全力支持我当上谷主,帮我复仇!这件事他们虽然知道一点,但并不清楚,一切与他们无关,你们要找谷主令戒,就去找鱼白去吧!”
萧凡冷笑着看着平台之上,萧暮雨这番说辞,倒是在他意料之中,方琼等人既然是要当上天音谷谷主,又怕他们这些知情者破坏他的好事,所以用摄魂术之类邪恶术法,控制萧暮雨,然后借用萧暮雨之口,将他们全部打入心存不轨之人,这样他就可以借机将他们完全铲除,而不会受到他人非议。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想不到你们竟然助纣为孽,今天过来,只怕是想要救走萧暮雨吧,嘿嘿,天下群雄在此,焉能让你们得逞,天音谷诸弟子,还不将他们拿下!”
“是,谷主!”
周围近百天音谷弟子轰然答应一声,气势汹汹,飞快向着他们涌了过来。
“且慢!”
便在此时,只听前方席间一人大喝一声,引得诸人看去,萧凡抬头看过去,只见赵阳洪站了起来,冲着四周微微抱拳,随即笑道:“方长老,还请少待!”
“怎么,赵长老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方琼皱着眉头。
赵阳洪淡然笑道:“不敢,不过这几个弟子,是我东华宫弟子,我添为东华宫长老,虽然东华宫不比天音谷,但方长老想要惩罚我宫门弟子,是不是也要先问过我这个长老呢?”
方琼脸色微变,冷然说道:“赵阳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蹊跷甚多,方长老何必急着抓人,等他们说完,若是当真如萧暮雨所言,不用方长老动手,我赵阳洪第一个动手,将他们三个全部毙于掌下,只是若另有出入,也请方长老调查清楚,别冤枉了宫门弟子,如何?”
方琼怒声说道:“还有什么好疑问的,萧暮雨都已经承认,他们就算不是同党,也是从犯!”
“哈哈,方长老这就急着给我们盖棺定论,要杀死我们吗?不过我看,萧暮雨身上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萧凡冷然说道:“萧暮雨被天音谷抓住,只怕受了一些刑罚,精神不太正常了,不知在方长老,是否可以让在座哪位药师过去查看一下呢?”
“萧凡,焉敢如此放肆,难道你当真以为我天音谷不敢拿你如何吗?”
天音谷长老申屠大声呵斥,神色愤怒,转头对赵阳洪叫道:“赵长老,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阳洪淡然笑道:“申长老过激了,他和萧暮雨是朋友,对此事心存怀疑,也在情理之中,天音谷行得正坐得直,不过是让在座诸位检查一下,又何必如此激动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