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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心中忐忑,唯恐秦莳蝉听到他们刚才的言语不快,心中不争气似的砰砰跳动,就连那一日他遭受雷劈也不见的有现在紧张,暗道:“若是我答应了赵阳洪,师父不知道会不会拿剑直接冲进来把我砍死!”
他心中略微不安,慢慢来到那白色背影身后,他知道秦莳蝉一定已经知道他站在那里,但秦莳蝉没有说话,他也不敢说话。
“你应该答应赵阳洪!”
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仿佛那洒落的洁白月光,然而萧凡却从中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别样的意味,似是消沉,又似感动,但却并没有一丝愤怒。
第40章 招安()
“他这一双肩膀上,究竟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他不由这样去想,一个人独自呆在一个任何人都敌视的门派当中,独自撑起师祖一脉,虽然身在宫门,却被所有人排挤,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秦莳蝉为什么会十分冲动,甚至说是嚣张:“原来师父平日里看起来十分护短,容易冲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这样处处展示自己强势的一面,震慑那些胆敢侵犯的人,只是一味退缩,反而会让那些人更加狂妄嚣张,甚至连师祖的任何基业都无法保存。“
看着那羸弱的肩膀,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暖意,这一双肩膀上不仅仅背负了诸多压力,在不久前,还背负了保护他的责任,想起他为了自己追杀穆南山,不惜和掌门作对,为了他找穆南山讨回公道,可以说,现在的他,完全是生活在这一双肩膀撑起的天空,若不是他,就算上一次被穆南山打死,只怕也无人敢说什么,若不是他,这一次就算被人阴谋暗算,被穆臣巍一棍捅死,也没人多问什么。
他心中暖意洋洋,微微有些激动,心中毫不后悔刚才拒绝了赵阳洪,听到秦莳蝉这么说,他不由微微一笑说道:“他会在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吗?他会在我被人暗算的时候为我出头吗?他可以不计血本的帮我提升实力吗?他真的会像你一样爱护我吗?不可能,在他眼里,我只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充其量,我这一刻棋子有一些潜力,有一些地位,但他绝对不会如你这样去爱护我们,在需要的时候,他随时可以弃子自保,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静静的沉默,萧凡忽然有些享受起这种气氛了,好像前途充满了光明。
“他可以给你很多,玄技、神通、地位,如果你投靠他,你得到的远比你失去的更多!你从杂役过来,对于地位,应该十分渴望!”
“我渴望地位,但我会自己争取,而且现在,我已经小有成功了,不是吗?长老又如何,宫主又如何,不还是需要来拉拢我吗,就算日后分裂,他们也不敢忽略我,不是吗?”
萧凡凝望着那一双肩膀,看到他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感觉,暗道:“在他坚强的外表现下,也拥有一颗十分敏感的心啊!”
萧凡并不害怕秦莳蝉发怒,不害怕他冷淡自己,但这种情况,显然赵阳洪和他的谈话,已经触及到了他敏感而脆弱的地方,所以才会表现出这种淡漠和失落。
随即又陷入到一阵沉默当中,他忽然问道:“师父,既然呆在这里并不痛快,为什么不离开东华宫,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你放不下的吗?”
秦莳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慢慢的抿了一口茶水,过了片刻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里有一道枷锁!”说着,但见秦莳蝉站起身,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枷锁!”
萧凡沉思着:“是什么枷锁,人、物,又或者是其他东西?”
望着秦莳蝉离开的背影,他心中忽然浮现一丝苦涩,暗道:“我萧凡也是一个受女人庇护的人吗?站在这样羸弱的肩膀下,又算什么?”
看着石桌上留下的茶壶茶杯,他再次想起那一次他问到师祖的事情,师父说,就是这茶壶,这茶杯。
他慢慢坐到石墩上面,上面还有一丝温热,拿起面前的茶杯仔细观看。
茶杯十分圆滑,但他却感觉到,那茶杯材质却是普通的石材,在中间剜了一个坑,边上随便削去了一些多余的东西,就成了这茶杯,那茶壶也是如此,只是本应该十分粗糙的茶杯边缘,已经变得十分光滑,看样子,应该是使用久了,才变得圆润光滑。
“这茶杯,是师祖使用过的吗?”
看着茶杯里面带着一丝绿色的茶水,慢慢的抹了一口,入口苦涩,久久不消。
品着那苦涩茶水,他心中陡然涌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仰头猛灌一口,似乎喜欢上了这苦茶的味道。
一夜无语,次日清晨,他一早起床,一如往常般,简单整理一下房间,正要出门,忽然想起昨晚对赵阳洪所说的话,一笑道:“倒是习惯了,从今天起,我就不是东华宫弟子了,我只是秦系一脉弟子,和东华宫没有一点瓜葛,以后只要和东华宫有关的地方,事情,我能不去一概不去,即便迫不得已,也要规避,若有一日,我能斩破鸿胪,一定要探明这事情缘由,讨回一个公道!”
他脸上淌漾着一丝笑意,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不快,反而有种轻松惬意,忽而又想到昨天赵阳洪之前的一些话,身世、老王、大刀,这些杂乱的片段,眉头微微一皱,想要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然而他知道的着实太少,凭借这些想要推断出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
“管他,正如赵阳洪所言,实力够了,我就是世界,这些事情,不该我知道,我也不要去为他牵挂,专心修炼才是正道!”
他大笑一声,转身出门,不是去往宫里,而是去了洗心池。的确,他已经不是东华宫的人了,可以说,东华宫没有一寸一地是属于他的,只有洗心池,才是真正属于他这一脉的,除了这里,他也没有地方可去。
洗心池前,池水虽然清冷,但也仅仅只是比普通泉水冷了一点而已,知道这泉水只怕没有一段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
“想知道这洗心池来历吗?”
就在此刻,背后一个淡冷声音传了过来。
“师父!”萧凡转身,只见秦莳蝉赫然站在背后,神情淡漠,慢慢踱步过来,目光落在洗心池上,淡然说道:“这洗心池并不是天然形成!”
萧凡看着面前洗心池,奇道:“这种寒水,不是天然形成?难道是人为?”
他忽然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师祖,转眼有否定这个猜测,那个师祖虽然厉害,但他离开东华宫时,绝对比不过现在的宫主,而现在的宫主已然是皇极真圣强者,也无法弄出一个洗心池来,师祖自然也不可能。
“这寒池,是一道剑气!”
“什么?剑气?”萧凡惊呼一声。
洗心池内,寒气凛然,碰触之下,就有一股寒劲涌入体魄,钻入筋脉,这种奇特的寒水,竟然是一道剑气?
“你吸收洗心池寒力,应该发现寒力奇特,犹如剑刺!”
得到秦莳蝉提醒,他陡然想起之前吸收池内寒劲之时,那寒气犀利尖锐,的确犹如剑刺,尤其是在最后坠落寒池时候,无数寒气融为一体,赫然形成一把夺天大剑,剑身仿若无数冰棱,此刻仔细回味,只觉的那剑气森然,其中竟然有一种奇异境界,回味之下,不禁有些发呆,只可惜,他对于水系精髓领悟还较为肤浅,不能领悟到那一剑之威中所蕴含的气意。
“不错,就是剑刺,其中似乎包涵了某种气意!”
“师父发现这山洞时候,这里原本并非这样,通道狭窄,洞壁光滑,这里是师父事后故意做成这种模样的!”
听到秦莳蝉的话,萧凡心中一动,低呼道:“难道这里是某位前辈强者一剑刺出,才形成的?而这洗心池,也是吸收了这位前辈的气意,凝聚寒气,方才形成?”
“应该如此!”
“这世界上,竟有如此强者,一招剑击,就能够形成这种独特的洗心池?这般神通,当真是夺天地造化,匪夷所思,若是此人还存活在世,那实力究竟该达到何种境界?”
想着这一剑之威,他不禁有些呆了。
“这洗心池不可能再恢复了,那边缘滴落的水滴,只是因为那位前辈气意深远,虽然时隔长久,然而气意依旧未曾完全消散,只是薄弱了许多,想要再形成这洗心池,根本不可能了!”
“那炎阳巨鳞蛇呢,难道是那位前辈遗留的玄宠?”
萧凡想起存在此地的炎阳巨鳞蛇,略一沉吟,便即否定了这个答案:“不对,玄兽虽然生命悠长,然而这洗心池早不知村子多少年了,连山形都变换了模样,炎阳巨鳞蛇虽然存活不短,但想要追溯到那位前辈,还差了不少!”
秦莳蝉古怪的看了一眼萧凡,平淡的声音说道:“你已经领悟到气意一道,除了洗心池,我能够给你或者教你的,已经没有什么了。“
萧凡知道师父的意思,沉声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前辈遗留的玄技武道,虽然精妙,又何尝不是桎梏,心之所向,万物皆是大道,我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唯有摆脱桎梏,方才可以成就真正大道,而且,独木难支大厦,一脉流传,必要有开辟创新之人,守护师门,不仅仅是师父责任,作为弟子,更应当无畏无惧,我若是答应了赵阳洪,这种软弱心思,将来怎么能够成就大道!”
秦莳蝉默然,良久不语,过了一段时间,方才转身离开。
看着秦莳蝉背影,萧凡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暗道:“看来师父也并非如表面那般冷淡啊,竟然一直在为我考虑,劝我背叛师门,呵呵,今天他给我谈论这些,是不是也代表他开始接受了我这个弟子呢?”
他知道,从一开始拜师秦莳蝉时,秦莳蝉虽然没有多说多问什么,然而始终没有把他当做如秦虎那般,是真正的弟子,一直保有一定距离,然而今天的行为,显然已经把他视为可靠能够如秦虎那般亲近之人。
盘膝坐下,修炼一阵,伤势恢复,而吸收了洗心池寒力,他本身气血再次增加,精气血丸已经足有拇指大小,融骨境极限了,随时都可以行冲窍之力,只是没有完全把握,他不会贸然冲窍,不然一旦失败,必然会导致气血萎缩,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次叩关。
修炼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玄气在筋脉中流转数个周天,这才缓缓收功,却并不睁眼,开始参悟雷光九引。
第41章 凌绝顶1()
“我已经领悟到水行中转、凝一些精义,能够凝出雷光二引,对于水系其他各道,还没有一点领悟,五行精义,各有奥妙,而且现在与宫门关系微妙,必要有足够自保之力方可,若是这样参悟,不知那年那月才能忽然顿悟其他奥义,只怕那时我早已被阴谋暗算害死了。“
他思索着:“雷光九引,乃是水行九种气意融合形成,我无法领悟九种水行精义,但我已经略通两道,不知是否可以凭借这两道精义,施展出雷光九引呢?”
他手指在身前虚空比划,一道圆环缓缓成形,随后当手指再去勾画第二道圆环时候,却发现,第二道圆环力量仿佛是和第一道圆环因为力量一般,相互间竟是相互靠拢,相互融合,不等第二道圆环成形,之前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入到了第一个圆环内。
“两道圆环,力量类似,会产生同样的吸引力道,相互吞噬,融合,不可能成形,除非是两种不同气意,而且力量也需要保持一致,方才不会彼此吞噬!”
他眉头紧皱,心中不断盘算各种方法,手指在身前虚空勾画,良久却是未曾想到丝毫可以解决之法,而脑中却越见混乱起来,知道过度使用脑力,已经让大脑不堪重负,叹了口气,知道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急躁不得,睁开眼睛,向着洞外走去。
来到洞外,毒日高照,虽然已经是夏末秋初,然而阳光依旧灼烈,落在人身上,让人感到浑身乏力。
“师兄,你出来了!”
边上响起秦虎一声咆哮,扭头看去,秦虎已经大踏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提了饭篮,看来应该是中午不见自己回去,特意过来送饭。
“虎子,麻烦你了!”
萧凡一笑,迎上去结果饭篮,打开来,是三碟小菜一壶淡酒。
“呵呵,麻烦什么,师兄跟我这么客气!”
萧凡和秦虎一起席地坐下,拿出饭菜,知道秦虎已经吃过,也不客气,径直吃了起来。
“虎子,你现在体脉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
秦虎挠了挠头,颇有一些尴尬的说道:“我这些天一直在努力,只是进展甚微,体脉还只是通畅了一些较为粗大些的脉络,小的脉络却没有通畅!”
奇脉三道,分别是体脉、心脉和精脉,精脉与根脉类似,但却是联通精海也就是男阳处的一条短脉,若是能够畅通,可以生精化血,气血旺盛,随着实力日渐强大,功效不亚于通窍。
体脉则是潜伏在人体皮肤各处无数细小脉络,这些脉络因为狭小,杂质淤积,很难畅通,就算有灵药相助,没有一定毅力也是十分困难,至于心脉,就是心脏附近的一条脉络了,若是打通,五脏六腑都可堪比精铁。
“哦!”萧凡停下吃饭,想起他在藏书阁内看到一本金刚焕体神通,里面阐述了修炼体脉的一种方式,只是这种方式较为费力而且有些凶险,沉吟一下,说道:“人体筋脉,大多相通,你已经打通精脉,这倒不用费心了,体脉脉络众多,而且狭小难行,遍布全身,若是以普通办法,想要通畅这些脉络,没有十年几十年积累,很难畅通,我倒是知道一种方法,或许可以帮助你速成,但颇有凶险,我说出来,你斟酌一下。“
“师兄有办法,快说出来,奶奶个球的,我在三年前就打通了精脉,但在这体脉上,真是让我挠头,师父也帮我查阅了许多方法,可是都没有效果,只能这样积累,我都快要被这种缓慢进境憋死了!”
秦虎着急忙慌的询问,满脸迫切。
萧凡一笑道:“是我在藏书阁看到的一本秘籍,叫金刚焕体诀,不是什么高等秘籍,最多只能算是黄阶中级,不过效果却在速成,你应该知道,这种速成神通,根基一般不稳,对于本身也多有伤害,要考虑好了!”
“哦!”秦虎迟疑一下,随即沉声说道:“师兄,你告诉我吧,我知道,师父与宫门不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闹出大矛盾,我这种实力,根本难是那些正式弟子的对手,连拉一个垫背都不可能,与其憋屈受气,还不如选择速成,就算有些损伤,我体魄强大,也不怕他!”
“想不到秦虎看起来憨厚,竟然也能察觉到这种微妙关系!”他微微一笑道:“好,这种方法说起来十分简单,就是挨打!”
“挨打?”秦虎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解的看着萧凡。
萧凡笑道:“这本秘技,应该是某个并不阔绰的人所创,你知道,修炼奇脉,通常都要用灵药浸泡身体,长年累月,利用药效驱除体脉内淤积的杂质,这种方式稳定,但时间却需要从小打熬,穷十年之功,也未必能够尽通体脉,而创造着秘技的人,因为贫困,这种花钱的办法很难维持,所以才创造了这样一门方式,不断挨打,利用别人玄气,不断刺激体脉,等于是借助他人玄气,驱除体脉内的杂质,达到修炼功效,这种修炼方式虽然快速,但是打他的人,若是不小心力量稍大一些,很容易就会受到重伤,所以,你要考虑好了!”
“原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