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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臣巍低沉着声音说道:“爹,这是我和萧兄弟的事情,也是我约萧兄弟比武,你不要插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咳两声,眉头紧皱,似乎咳嗽一声都会牵动他的伤势,令身体疼痛无比。
“萧兄弟,多谢你手下留情,若不是你,我不可能参悟到木系精髓,这份情,我、日后一定有所回报!”
“穆师兄客气了!”
萧凡一笑,暗道:“穆师兄和穆南山虽是父子,但是性情竟然差的这么远!”
“呵呵,萧兄弟,我比你白活两年,我叫你萧兄弟,你还叫我穆师兄吗?”
萧凡微微一笑,瞥眼看着一边脸色铁青的穆南山,说道:“是,穆大哥!”
“哈哈,好兄弟,我先回去了,等我养好伤,我去找你,一定要请哥哥痛饮三杯!”
穆臣巍大笑两声,像是牵动了伤势,眉头一皱,示意萧凡不用搀扶,向着门外走去。
穆南山满心怒气无处发泄,狠狠瞪了一眼萧凡,怒哼一声,转身跟着离开。
等到穆南山离开,周围那些弟子才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惊奇的看着这边。
“师兄,你真的赢了穆臣巍,太好了!”
秦虎惊喜的手足无措,抓着萧凡肩膀大声欢呼,周围其他弟子顾忌到穆系一脉还没全部离开,脸色颇为怪异。
萧凡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一身白衣的秦莳蝉身上,说道:“师父,弟子幸不辱命!”
秦莳蝉不答,目光却是落在他手上的断刀上面。
“这刀虽然是木刀,但材质却是用沉香山上的沉香木做成,强韧程度,堪比精魄钢,怎么会突然断裂?”
萧凡拿着手上的断刀,心中颇为奇怪,沉香木可是十分特殊的木料,就算他们全力战斗,也断然不会折断才对,这木刀怎么会在关键时刻突然折断?
他拿着两个断刃,向着中间拼接到一处,凝神去看那断裂痕迹。
那断裂处并不规则,显然不是被人用什么利刃划伤之后才导致折断。
“难道是巧合?”他心中暗道一声,却又难以相信,这毕竟太巧了一些吧。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一双芊芊细手探了过来,抓住两把断刃拿了起来。
萧凡转头看去,只见师父抓着两把断刃,俏眉微皱,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师父,这木刀有什么问题吗?”
秦莳蝉冷眼扫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没死,算你幸运!是谁给你的木刀?”
“是艾青阳!”
“哼!”
秦莳蝉忽然重重冷哼一声,拿着断刀转身出了院墙。
“看来这断刀果然有问题!”
眼看师父出门,急忙跟了过去。
穆南山正在给穆臣巍疗伤,他是宫门长老,平日里就积攒了不少灵丹妙药,而穆臣巍也是宫门护法,每月也有例行药供,此刻爱子受伤,这些丹药不要钱一样敷抹在穆臣巍身上,涂了厚厚一层。
“臣巍,你实力已经达到通窍境中阶,怎么会败给萧凡那小子!”
不得不说,穆南山虽然高傲,但是对于这唯一的儿子,还是十分爱惜的。
“他领悟到了水行精髓,雷水融合,而且有十分强大的玄技傍身,我自然不是敌手,有什么稀奇!”
虽然是对自己老子说话,但穆臣巍语气毫不客气。
“哼,我就知道,秦莳蝉那娘们一定把宫门高级玄技教给了萧凡,该死的娘们,竟然罔顾宫门禁令,这一次,我一定要给你讨回公道!”
“不用,我输的心服口服,萧凡是我兄弟,你以后少去招惹他,而且,那玄技应该不是秦长老传授给他的,我能感觉得到!”
“臣巍,你说什么混账话,萧凡辱我谤我,让我丢尽了脸面,还把你打成了重伤,你怎么能够认这样的人做兄弟!”
“我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不用你管,没事的话,你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穆臣巍语气毫不客气。
“唉!”穆南山似是十分无奈,叹了口气,才道:“好,臣巍,你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不要乱动,更不要随便跟人比武。“
“嗯!”
不等穆南山离开房间,外面陡然传来一声清冷的低喝:“穆南山,出来!”
“是秦莳蝉!”
穆南山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中愤怒,暗道:“这个娘们,我还没有找她,他反而找上门来了!”
穆南山紧皱眉头,心中忿忿,然而对秦莳蝉,内心依旧有些难言忌惮,甚至有些害怕。
“是秦长老!”
“我去见见他,你好好养生吧!”
穆南山转身走出房间,细心的替穆臣巍将房门带好,这才离开。
大厅中,秦莳蝉坐在一张椅子上,对周围弟子不屑一顾,神态冰冷。
萧凡站在秦莳蝉背后,静静看着秦莳蝉脖颈后一抹雪白,心中微微有些荡漾,心道:“师父什么都好,容貌不敢说是世上无双,但也绝对算的上是仙子真人了,只是这性格,着实冷淡了一些!”
他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心中却明白,秦莳蝉看起来十分冷淡,然而冰冷的外表下,却有着一副嫉恶如仇心性。
“哼,秦莳蝉,我还没有去找你,想不到你倒是找上门了!”
秦莳蝉并不答话,手掌一挥,那一把摆放在桌子上的断刃立刻激飞向穆南山。
“好刁女!”
穆南山眼见到这种情形,心中愠怒十分,怒喝一声,一把抓住那两把断刃,冷然喝道:“秦莳蝉,你做什么,难道你真以为老夫怕了你?”
“穆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萧凡走上一步,向穆南山作揖,朗声道:“穆长老,这一把木刀,是我和穆大哥比武时候所用武器,这刀身,乃是用沉香木所造,堪比精魄钢,一般来说,我们用来战斗是绝对不会损坏的,然而我在和穆大哥比武时候,木刀却突然折断,师父怀疑其中有什么差错地方,来找穆长老探讨一下!”
“什么?”
穆南山听到萧凡所言,脸色一变,大怒道:“你们难道怀疑是老夫暗算你?”
“不敢!”萧凡不卑不亢,也知道他和穆南山虽然有些过节,穆南山心胸虽然不大,然而毕竟是宫门长老,这种小手段还是不会使出来的,而且这样就算穆臣巍最后获胜,也会落人口实,令人怀疑,穆南山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去做。
“穆长老是宫门长老,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哼,长老说话,那里有你这个弟子插嘴的份,给我滚一边去!”
穆南山接连两次受挫,皆是由于萧凡,心中对他已经厌恶至极,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冷喝一声,目光落在秦莳蝉脸上,冷然说道:“秦莳蝉,你是什么意思?”
“千虫引!”
萧凡闻言,不由一惊,若是入宫之前,他并不知道千虫引是什么东西,然而在藏书阁呆了月余,其中所藏书籍他大多都有观看,对于一些毒药和异物玄兽也都有了解。
第36章 谜团1()
这千虫引乃是一种十分奇特的异虫,这种虫子体型微小,直若发丝,若不细看,很难发觉,这种虫子,对于人体并无危害,但却极为喜爱植木,一旦附着到树木枝干上,短短时间,就能够将整个大树中间腐蚀,吸食其中木精,让整株大树干枯腐朽,不堪一碰。
“难道木刀断裂,竟然是因为千虫引?”
他心中惊疑,紧紧盯着穆南山手中断刀。
穆南山听到千虫引名字,心下也是一惊,急忙拿起断刃仔细观看,一看之下,脸色不由一变,只见那断刃处,虽然并不规则,像是被大力折断,然而断裂口,内中木质却是变得枯朽,指尖碰触,立刻掉落下一块。
“真是千虫引!”
穆南山心中惊讶,心中也是涌现一股不好的感觉,脸色变换,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过了片刻,才冷然说道:“就算是千虫引,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还会是我抹上去的吗?”
萧凡心下暗叹口气,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来这里,沉声说道:“穆长老,这木刀,是艾青阳给我的!”
“青阳!”
穆南山脸色在变,满脸铁青,手掌紧紧抓着那两把断刃,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愤怒之极。
就在此刻,一个弟子猛地从弟子群中大步走了出来,跪倒在大厅正中,大声说道:“师父,那千虫引,是弟子抹上去的,只因看不惯萧凡嚣张模样,心中不忿,这才做下的荒唐举动,请师父责罚!”
正是艾青阳。
周围弟子眼看艾青阳毫不否认,径直承认下来,周围弟子顿时发出一声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边。
“真的是你!”
穆南山手持断刃,满脸铁青,怒视艾青阳。他心中着实愤怒极了,他心胸虽然不大,对待自己弟子,十分爱护,甚至可谓是偏执,但心性却颇为刚烈,对于这种下作手段十分厌倦,经常会教训坐下弟子不可使用这种宵小手段,此刻听闻艾青阳竟然不顾自己屡次训诫,使用这种卑鄙手段,而且还是自己儿子和别人比武之时。
要知道,这比武之事可是宫门人尽皆知的事情,若是萧凡因此重伤,甚至被杀,一旦人追究起来,发现了其中阴谋,那么不仅仅会连累他这个长老要受管教不严,纵容弟子的责罚,更加会把穆臣巍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令人怀疑穆臣巍为了替穆系一脉挽回颜面,竟然使用这种下作手段,宫门责罚严重不说,而且会令穆臣巍难以承受。
穆臣巍一心向武,心性刚烈,对于这些阴谋诡计,从来不屑,若是因此杀死自己同门师弟,必然会让他心性大乱,甚至会引以为咎,武心破灭,从此难以精进,一念至此,穆南山不由更加愤怒,狠狠盯着艾青阳,甚至起了一丝杀意。
艾青阳跪立大厅正中,满脸愧疚,伏身说道:“师父,此事是弟子昏了头,没有牢记师父训诫,不过弟子着实看不惯萧凡所作所为,师父乃是宫门长老,萧凡他不仅仅接连顶撞师父,甚至敢和师父大打出手,并且伤了伍晨师弟,让我穆系一脉颜面尽失,走在人前也难以抬头,弟子心中不忿,这才昏了头,使出了这种卑鄙手段,请师父责罚!”
听着艾青阳诉说,周围弟子不由面面相窥,再次看向艾青阳的时候,脸上就多了一份理解与同情,而看向萧凡和秦莳蝉的时候,则多了一丝愤怒。
“原来如此!”
萧凡看着艾青阳,心中恍然,他上一次和穆南山大打出手,虽然是为了自保,却伤了穆南山,事后师父又追着穆南山大战,将他打得落荒而逃,这件事,宫内人尽皆知,让穆系一脉颜面大损,究其原因,的确是因为他而引起的,只是他心中却又感觉这件事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至于什么地方,却又说不出来。
再看穆南山,虽然依旧愤怒,但脸色已经缓和了一些,显然为艾青阳言语有所打动。
“青阳,你八岁入宫,就一直是我门下弟子,你天赋虽然有些,也很刻苦,然而我屡次教导你们,这种卑劣手段使不得,你却做出这种让人唾弃的事情!”
穆南山语气缓和,透露出一丝沉痛。
“是,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穆南山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心爱弟子,忽然大声喝道:“青阳,别怪师父心狠!”
只见他身影一晃,转眼来到艾青阳面前,一双手掌猛地抓住艾青阳左臂,玄气过处,只听艾青阳大声惨叫,一条血箭直窜出来,溅落在穆南山脸上,一条手臂竟然已经被穆南山扯断。
艾青阳身体倒在地面上,右手抱住断臂处,面孔扭曲,额头汗水滚滚落下,显然疼痛之极,却咬牙苦忍,低声说道:“弟子谢罪!”
周围弟子,便是连萧凡也没有想打一向护短的穆南山竟然下此重手惩戒弟子。
“青阳,以后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再做了,这是我作为师父,对你最后一次告诫了,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弟子了,你下去让人包扎一下,明天就去杂役处报道吧,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突破,达到七重通窍境,就可以重新列入宫门,名列护法!”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从今天起,一定不会再用这种卑鄙手段,明天弟子就去杂役处报道,以后无论弟子成就如何,永远不会忘记师父恩德,永远都是师父弟子!”
艾青阳忍痛爬起身来,冲着穆南山三拜,这才起身,扶着断臂处向外走去。
直到艾青阳离开大厅,穆南山才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周围惊愕不忍的弟子,转头冲着秦莳蝉冷然说道:“秦长老,对我的处罚,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秦莳蝉淡然站起,向着外面走了出去。
萧凡在其他穆系弟子愤怒的目光下,暗叹一口气,跟在秦莳蝉背后离开。
一路回到莳禅小院,路上,秦莳蝉不说话,他也不敢多问什么,到了院子里,秦莳蝉也不管他,径直进房,他左右无事,便弄了一壶茶,坐在院里石桌前喝起茶来。
想起今天的事情,他倒是逐渐有些了解穆南山了。
穆南山的性格说起来倒是有些矛盾,对于坐下弟子十分爱护,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艾青阳会因为他的嘴穆南山而施下毒计的原因吧,这种爱护,甚至可以说是偏执,只要弟子不犯他原则上的错误,都会全力保护,一如上一次自己的事情,他可以为了弟子去污蔑自己,不过好在他同样有一个爱护自己的师父,才没有被穆南山得逞。
而一旦那些弟子犯了他原则上的错误,也绝对不会容忍,甚至比普通师父对待弟子还要严厉一些,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一般师父最多也就是折断一条手臂也就算了,而他甚至把艾青阳逐出了师门,贬为杂役,这种情况,倒像是爱之深,恨之切,恨铁不成钢的疼爱,让人看着颇为不忍。
萧凡想着今天的事情,不由又想到艾青阳承认错误的情况来,心中不知为何,始终感觉这件事情似乎不怎么对劲,但有说不出来。
“师兄,你在想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秦虎的声音,转头看去,只见秦虎背了一大捆干柴站在后面,手上还提了一把大刀,大刀长有足足四尺,刀身为火红的刀鞘覆盖,刀鞘打造也很考究,像是用云火铜打造,但又不太像,上面镂刻一尊不知什么铜像,铜像垂头敛目,周身仿佛火焰一般灼烧着,无形中一股淡淡气势便已形成。
“没什么?虎子,这刀你怎么得来的?”
他看着这把大刀,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哦!师兄,这把刀是我在山下砍柴时,山下面那个老王让我给你的,说是你前些日子托他打造的,他进不了宫门,就让我给你带回来了!”
“哦!”
听到虎子的话,他顿时想起来前些日子,在山下见到老王在打一把大刀,那把大刀他十分喜爱,并且付了定金,等几天他就下山去取,只是回来之后,一心在洗心池修炼,倒是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这时候见到这个大刀才想了起来。
“我倒是忘了!”
萧凡起身拿过大刀,入手沉重,足有百余斤,拔出大刀,一股锋芒立刻逼射出去,仿佛在周围披上了一层寒霜般。
“好刀!”
刀身如镜,锋芒毕露,赞叹一声,想起自己还欠了老王四百两银子,现在老王已经把刀给他,这钱怎么也应该付清了,恰好明天又是月假时间,正好过去。
他抄起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