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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怅然若失,小乔便说了很多笑话来逗她开心,但见效甚微。
小乔正无计可施的时候,林宝淑却问她说道:“你有没有听到那边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人在吵架一样,走,我们过去瞧瞧热闹。”
“哪里啊?”小乔惊讶地说道。刚说话间,林宝淑已经带着她往前走。
两个人来到花园入口处,但见那里密密麻麻地围了一群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时不时地发出惊呼声。她们觉得甚是惊讶,就走过去看。
谁知道原来竟然是那个傻子孟长知正在那里追逐十多个丫鬟,他怒气冲冲地对那些丫鬟们说道:“谁都不许走,被我追到的就要让我亲亲。”
说着,他就追到了一个丫鬟的身旁,对着她的俏脸蛋就亲了下去。那丫鬟的脸顿时变得发红起来,红得就像染了云霞一样。
虽说他是个傻子,皆因长相英俊的缘故,有些丫鬟竟然欲拒还迎,非但没有走的打算,而且陪着他在那里,时不时地就往他的身边凑。
林宝淑虽然是从现代穿越而来,思想也要开放一些,然而见到这种情形,不禁仍是犹为叹息。
她忍不住长叹一声对小乔说道:“这种情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小乔点点头,就紧紧地跟了上去。
两个人正打算走的时候,冷不防孟长知的身子被一个丫鬟一撞,就冲着林宝淑冲了过来。
他的身子不偏不倚,正好撞到了林宝淑的身上,而他也伸出双臂来把林宝淑抱在了怀中,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阵亲吻。
林宝淑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红,竟然忘了推开他,那种男子的气息让她觉得浑身莫名其妙的有些发软。
“小姐,你没事吧?”小乔在一旁惊呼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推孟长知,对他怒斥道:“你疯了!”
却见到孟长知眨着无辜的凤目,笑吟吟地望着她,对她说道:“姐姐,亲亲……”
“这个傻子,他真的疯了。”
林宝淑拂了拂衣襟,轻轻地摸了一下被他亲过的脸庞,这才对那些丫鬟们吩咐道:“你们还在这里跟他胡闹。”
正说着话,就见到林老爷就带了孟阁老、荣氏大夫人、林宝钗,还有红绡三夫人、林宝琦夫妇、林锦鳞等人一起走了过来。
林老爷还在不停地给孟阁老解释着什么,显然是在说花园的布局之类的。他们听到这边有喧嚷之声,林老爷便带同孟阁老一起过来了。
孟阁老见到林宝淑站立在孟长知的面前,满脸怒火,而还有十个个丫鬟在一旁,面色绯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他忙走到孟长知的面前连声问道:“畜生,你又做了什么错事?”
林老爷也上前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疯了。”林宝淑蹙着眉头说道:“他见了人就乱亲,简直……简直是个好色之徒。”
听了她的话后,孟阁老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色。孟阁老长长地叹了一声说道:“不错,我这个孩子的确就是疯了,他的确就是傻子,若是小姐们不喜欢,老夫就只好先带着他走了,改日再来拜会林老爷吧。”
林老爷见状连忙横了宝淑一眼,斥责宝淑说道:“长知只是跟你闹着玩,你就让让他知道吗?来者是客。”
听到林老爷的斥责后,她只好点头说道:“知道了。”
林老爷这才走上前去对孟阁老赔罪道:“阁老,小女的话您莫要往心上放,女孩子家终日不出闺门,有些事情自然是不甚懂的,您莫要放在心上就是了。”
第三十五回,婚事作罢()
他边说着,边对那些丫鬟们说道:“你们继续陪着长知公子在这里玩。”
然后他重新走到孟阁老的身边,笑着说道:“孟大哥,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我这院子里面奇花异卉应有尽有,保证你等一会儿看得应接不暇。”
“真的吗?”孟阁老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孟阁老脸上这才恢复如常,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也无妨。”于是,他们便准备继续走。
而这个时候孟长知见到没有人管他,他更加嚣张得意起来,抓住一个丫鬟就狂亲,而其他的丫鬟则被他忽然像发狂似的样子吓得猛地往后退,顿时场上一片混乱。
林老爷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候,孟阁老自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连忙吩咐身后带来的那七八个仆人说道:“还不赶紧把少爷给捉住,不要让他在这里胡作非为。”
“是。”那些人答应着,便纷纷上前去想要把孟长知捉住。
谁知道孟长知就好像是发了疯一样,见人就打,那些家丁仆人们上前去想要把他给挡住,却没想到个个都被他打倒在地。
看着他也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却不想发起狂来竟然如此的孔武有力,让人防不胜防,那七八个家丁仆人竟然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林老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此时此刻,林老爷无奈地望了孟阁老一眼,这才缓缓地向他问道:“不知道孟大哥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他话音未落,那孟长知忽然大叫一声,就躺在那里,口吐白沫,浑身不停地抽搐起来,看他的样子让人非常担忧。
“快拿东西塞住他的嘴!”
林宝淑说着,见那些丫鬟仆人行动迟缓,微微一愣,便把自己的手绢拿了过来,迅速地将它塞到了孟长知的嘴里。
孟阁老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生气地对她说道:“三小姐,就算是方才我长知得罪过你,你也不用如此对他吧?他不过是生病了而已。”
林宝淑连忙上前去向他解释道:“孟伯伯,您弄错了,我知道他这生的是什么病,他这是羊癫疯发作,我之所以拿个帕作捂住他的嘴,是怕他发病厉害了会咬断自己的舌头,是以才拿个绢子让他咬着,不至于伤到自己。”
“你说的是真的?”孟阁老脸上连忙露出喜色,问道。
“正是如此。”林宝淑不禁暗暗纳罕,原来这些人连羊癫疯也不知道的。
正说话呢,林老爷已经派人去请大夫,就见到他在地上不停地发抖,样子看上去非常的害怕。
原本是一个非常清俊而又英朗的男人,可现在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落魄的小丑一样,他在那里身体不停地抖动着。
抖了半日,这时忽然听到有人高声地喊道:“大夫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到孟长知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长知……”孟阁老高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但他仍旧是双目紧闭,显然早就已经昏了过去。
大夫上前来为他诊症,诊断完后,那大夫不禁有些惊讶地说道:“我刚才把过孟公子的脉象,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忽然会发这种怪病,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会吧?”孟阁老问道:“我儿子平时里就有这个病,只是却从来没有像这么严重过,你要仔细地诊断清楚才是,若是出什么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大夫冷汗涔涔,只好连声说道:“是,老夫尽力而为。”他说着,又皱着眉头继续给孟长知把脉。
林宝淑想了想,这才转过脸去对孟阁老和林老爷说道:“孟伯伯、爹爹,我也许知道这是什么缘故。羊癫疯是一个长期的病症,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治好,一般发病的时候没有任何先兆。我这里有几剂药,或者可以治他的病。”
说着,她就按照自己以前从读过的历史书里面学到的,给那大夫开了方子。
大夫看了之后连声夸赞道:“这个方子瞧着是不错的,虽然我也不知有没有用,然而所谓死马全当活马医,既然我也束手无措,不如你们就用一下三小姐的方子吧?”
林宝钗在一旁冷冷地嘲笑林宝淑说道:“三妹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场的各位想必都很清楚,她抓的药你们也敢给孟公子喝吗?”
孟阁老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说道:“事到如今什么样的法子也要试一试了,既然有药,总好过没药。”
“我且问你,平时你们是怎么医治的,此时此刻就怎么医治便好,又何必听我这三妹妹胡说八道呢?”林宝钗一只手cha着腰,一只手甩着绢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一顾的神色说道。
“平日里虽说也有发作,却没有一次像这样来势汹汹,更不曾昏睡过去,是以老夫现在也束手无策。”
孟阁老边说着,边抬起头来用询问的目光打量着林老爷,林老爷便立刻派人去按林宝淑的方子抓药了。等到药抓回来,喂孟长知服下之后,孟长知仍是昏睡未醒。
孟阁老只得向林老爷说道:“林老弟,今日里当真是失礼,我想我也不能在这里多待下去了,为今之计我还是要先带着长知回去再说,不知道林老弟以为如何?”
“既如此,那我也不强行挽留孟大哥了。”林老爷连声说道。
孟阁老点了点头,他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我还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老爷捋着胡须,浅笑道:“不知道孟大哥有什么事情,你我都是兄弟,不妨直说就好。”
孟阁老这才有些为难地对他说道:“其实也不是旁的事情,我记得我们在二十多年前曾经为两家的孩子立下婚约,如今我家长知既然是个傻子,我想也没必要来带累林老弟了,若是林老弟嫌弃长知,这桩婚事就作罢吧。”
第三十六回,将心比心()
林老爷听他这么说,一时之间也很是为难。
孟阁老又继续说道:“林老弟千万不要为难才好,其实若是换作我,说不定也会背信弃义的。”
“背信弃义”四字一出,林老爷连忙摆手说道:“孟大哥您多虑了,我林振轩又岂是一个背信忘义之人呢?既然我们当初已有承诺,一切便应该由承诺来做,早点完成这桩婚约才是,不知道孟阁老意下如何?”
“这是你的真心话?”孟阁老问道。
“当然是真心话。”林老爷连忙说道。
“好,好。”孟阁老一连说了两个好字,这才连声赞叹道:“林老爷果然高义,既如此,我就放心的带着儿子走了。”
说着,他就吩咐那些小厮们把孟长知抬到轿上,然后一行人各自回府。
等到虽走孟阁老后,荣氏大夫人铁青着脸,上前去对林老爷说道:“老爷,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麻烦请您跟我过来。”
林老爷便跟着她,两人一起回到了房里头。她这才面有难色的恳求林老爷说道:“老爷,韵仪我这一辈子都没求过您什么事,如今有件事却是非求您不可了。”
她叹口气道:“方才孟长知孟公子是什么样的德行您也看清楚了,又如何能够让宝钗嫁过去了?宝钗嫁给他,岂不是这一辈子都白过了?”
林老爷听她这么说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夫人啊,我又何尝想这么做?可是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就是失信于人,以后让我怎么面对孟大哥,又让我怎么出门见人,你说是不是?”
大夫人想了想,便恳求道:“可是如今孟长知是个傻子,就连孟阁老也同意,您为什么还如此为难呢?您仔细想想吧,若是孟长知只是个傻子便也罢了,他却也有暴力倾向,您看到他刚才把那几个家丁打得鼻青脸肿的,若是我们女儿嫁过去,恐怕以后少不得吃苦了。”
她边说着,边拿着袖子抹眼泪,就在那哭哭啼啼个不停,林老爷听了也有些心烦。
两人正说着话呢,就见到老夫人走了进来。林老爷和荣氏大夫人连忙站起来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摇了摇头,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她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对林老爷和荣氏大夫人说道:“你们方才说的话老身都在外头听见了,振轩说的很有道理,无论如何都不能失信于人,倘若如此,我们林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临安城里立足?幸福事小,承诺事大,宝钗以后嫁过去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夫人声色俱厉,用质问的目光望着荣氏大夫人。
荣氏心里头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的,可是看到她的眼神后,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怯怯地说道:“老夫人所言极是,儿媳妇自然谨记在心。”
“好,那你先回去吧,老身跟振轩,母子叙叙家常。”
“是。”荣氏大夫人答应着,就从厢房里面走出来。
穿过层层叠叠的花厅,她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里头。刚刚想要推门,门已然被打开了,见到林宝钗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宝钗紧紧地抓住她的双手,声音中满是焦急,连声问道:“娘亲,您去帮我求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荣氏大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说:“原本可以劝服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老夫人忽然来了,说这件事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
“老夫人?按理说我才是她嫡亲的孙女,那个林宝淑只不过是个野种而已,为何她要处处偏袒林宝淑,与我作对呢?”林宝钗忿忿然地说道,“我倒是要去质问一下她。”
林宝钗猛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荣氏大夫人一把给抓住了。
荣氏大夫人有些恼怒地望着她,冷冷地说道:“傻女人,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你也说了,老夫人既然没那么喜欢你,你就要想个法子让她喜欢才是,又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来呢?”
“可是这是关系着女儿一生的幸福啊,娘亲……”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荣氏大夫人,对她说道。
荣氏大夫人想了想,这才摇了摇头说:“你便去质问老夫人又有什么好处,只会激怒老夫人,仅此而已。依我所见,老夫人那个人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你顶撞她又有何用,若是不慎将她激怒了,以后又哪有你的好日子过?”荣氏大夫人语重心长地对林宝钗说道。
林宝钗猛地一跺脚,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怒气冲冲地说道:“那我又该当如何做?”
荣氏大夫人想了想就在她的耳边窃窃地说了几句,她点点头,对她娘亲说道:“你确定这个法子有用吗,娘亲?”
“娘亲我也不知道,然而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或者可以。”她只得实话实说。
林宝钗猛地一挫银牙,下唇渗出了丝丝的血丝,她连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豁出去了,就按娘亲说的做吧。”
第三十七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到了第二日林宝钗便又去求见老夫人,希望能够说服老夫人,谁知老夫人对她避而不见。她便在老夫人的门前跪了下来,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也不喝,只是那么跪着。
尤其是到了中午时分,太阳直直在照在人的身上,照得人头晕目眩。到了晚上时分,那夜风凛冽,又会刺得人浑身生疼。
然而林宝钗下定了决心想要打动老夫人,她知道倘若自己表现出半分的屈服,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便又徒劳无功。
一天一夜过去,老夫人并没有见她的打算。第二日,林宝淑便也过来瞧热闹。
见到此种情形之后,林宝淑也不禁感慨不已。
这古代的婚姻并不由着自己做主,自个儿算是比较幸运的,嫁给了一个知府的公子。虽说身体有些弱,可总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可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