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刹那,即永恒,失去了时间之后。
韩非的神魂不会毁灭,但是韩非的意识却逐渐模糊,最终只有一道神魂在虚无的罡风之中,仿佛和罡风已经融为一体。
这虚无的罡风分为三层,韩非掉落的刹那只在外围。
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刹那,也许百万年的岁月,韩非的神魂被罡风带到了第二层。
如果韩非的意识没有失去,此刻会发现他的神魂是被一股意识刻意的顺着罡风带进来的。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非的神魂竟然渐渐的被带到了第一层。
不过肆掠的罡风又瞬间将韩非吹到了第三层。
显然那道意识也无法控制罡风,只能偶尔拨动韩非的神魂,让韩非顺着罡风随波逐流。
尽管韩非的神魂被又被带到了最外层,但是那道意识仿佛拥有极其久远的耐心。
又开始尝试将韩非的神魂带到第一层。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千百次,上百万次,千万次。
亿万次!
在这亿万次里,有五次,韩非的神魂很是靠近那罡风的最中心。
差点就进入那罡风的中心里了。
随着不断的尝试,终于韩非的神魂靠近了那罡风的最中心。
随即一股吸力将韩非扯进了罡风的最中心。
那道始终再尝试的意识猛地露出极为兴奋的情绪波动。
随即那道意识猛地融入韩非的神魂内!
蓝天下是一副水墨山青的景秀山河,原本该初秋泛红的树叶今年不知为何仍然一片绿衣盎然!
在这山巅之上,有清风徐来,有初阳升空,韩非缓缓睁开双目,这是他不知几次从盘溪打坐中惊醒了。
已经醒来三年了,虽然韩非早就接受了这四周的一切,但是韩非仍然疑惑不断,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到底这又是哪里?
他最后的记忆依旧停留在自己掉入虚无之中,然后自己在罡风中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还有侍剑宗的血海深仇!
但是自己醒来之后却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韩非尝试过,已经无法去沟通自己的天妖体,而且与凌道子的联系依旧是断开的。
不过好在韩非能感觉到自己神魂内那团火焰还存在,火焰之中包裹着的是六道残魄。
这是韩非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只是对于自己为何会醒来,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韩非是想了三年也没有想明白。
“天荒!”
一道苍老而又慈爱的声音让韩非蓦地转过T头看去。
那是一位白发老者,老者身穿一件蓝色长袍,手持一根漆黑戒尺,背负双手。
此刻哪怕只是站立在山巅,但是总给韩非一种站立在天顶,而头上的天,始终在老者脚下的感觉。
仿佛天地在老者面前都要矮上几分。
而且这个老者的模样与韩非的教书先生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出入。
这是韩非三年来内心最为疑惑的地方,教书先生在韩非接触修道之后,隐隐知道自己的老师肯定来历不凡。
韩非在那次回家探亲的时候也去寻过他,但是教书先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喜欢四处游历,韩非几番寻找无果之下也就放弃了。
此刻居然出现这里,这让韩非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这位老师老是叫错自己的名字。
“老师,我已经告诉你一万零七十六次了,我叫韩非,不叫天荒!”韩非很是认真的纠正道。
“唉,痴儿,你到底何时才能醒来,身虽醒了,心却还在那南柯一梦之中!”老者叹息一声,走到韩非面前。
“那梦境就当真让你如此流连忘返吗?让你还沉浸在那虚幻的梦境之中吗?”
这些话韩非听了三年,这三年来韩非辩解过,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为师门下弟子众多,但是你的资质是为师最为看好的,你父皇将你托付给我,谁知你调皮好奇,竟然跳进了那轮回梦潭之中,若不是为师及早发现,你怕是还沉浸在那虚幻的轮回天梦之中!”老者叹息不断。
这个故事韩非听了三年,但是他从来都不肯去相信。
反而韩非怀疑现在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那轮回梦潭哪怕是为师冒然进入其中也会生出幻象梦障,只是三年了,你居然还没从那梦中醒来。”
“实实虚虚,虚虚实实,轮回梦潭扰乱了你的心智,让你误以为那一梦是真,眼前所见是假。”老者感叹一声,用手拍了拍韩非的肩膀。
韩非能从这干枯的手掌之中感受到那真实的肉感和温度。
甚至韩非拾起一片叶子,放在口中咀嚼也能感受到舌尖甘苦的滋味。
那风轻抚过脸的感觉,那阳光刺眼的感觉。
一切仿佛都那么真实,反而是关于韩非,关于侍剑宗却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三年韩非甚至有时候也会生出,关于韩非,关于侍剑宗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
这个想法总在韩非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不断萦绕,而且随着这三年时间的推移,韩非总感觉这个念头在不断的扩大。
而且现在他的名字叫做天荒!
第139章 当下()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韩非呢喃着,像是在问自己的教书先生,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跟我来!”教书先生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一甩长袖,带着韩非向着远处走去。
随着韩非一步踏出,脚下顿时一条金光大道铺展开来,宽阔无比,宛如神邸出行,天帝巡视,更有祥云瑞彩在韩非身旁缭绕。
韩非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思虑一番之后,一挥袖袍。
顿时金光大道散去,瑞彩祥云消失。
韩非的教书先生叹息一声,抬起那张苍老的面孔看向韩非。
“我不是天荒!”韩非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这是天荒的出行方式,那金光大道和祥云瑞彩不仅是天荒出行时的方式,还是其身份的象征。
无量天,道劫神兵下的七王之一,天荒!
同时天荒还是这七王之中的老大!
只是无量的任何道灵在这数万载,自从天荒出世以来,提起天荒都莫不闻之色变。
本该是无量天所有道器未来的王者,继承道劫神兵的道统。
而且天荒天生元力盖世,是七王之最。
单论战力而言,天荒直追无量天的皇者,第一道器道劫!
但是只要是在无量天,任何道灵提起天荒都会是一脸的唾弃,他是整个无量天的耻辱。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天荒自小就霸道跋扈,横行无忌,脾气更是暴躁无比,喜怒无常。
动辄就欺男霸女,草菅性命。
曾经就因为有道器骂了他一句,天荒直接屠灭这道器的所有族群,哪怕与之交好的道器都没有放过。
更是有一次天荒为了再造一位狗腿子,纵容道火焚天,融化了十万的道器,若不是最后事情闹得太大,道劫知道了此事亲手阻止,怕是就不止十万的道器惨遭毒手了。
无量天是道器的天地,这里的每一件道器都有守护者,天荒曾为了研究一个禁术,将一方百万守护者清空,造成无数道器被其他生灵掠夺走,成了奴仆。
不仅如此,天荒还纨绔无比,哪怕是他的六位弟弟妹妹都对他畏惧三分,甚至背后厌恶至极。
纵火将太初的行宫烧毁,烧死无数守护者。
将离神骗至天渊,随后推下天渊,让离神在暗无天日的天渊之中被困数千年。
将掩日的王冠夺走,卖给前来寻找道器的修士!
林林种种恶行,馨竹难书!
而且最让无量天道器唾弃的是,天荒竟然噬主!
身为道器,一旦认主就将永远效忠其主,这是无量天道器最基本的准则,他们虽然是道器,但是也有道器的骄傲和尊严,更有道器坚持守护的原则,但是天荒前后数万年竟然反噬了合共五位主人!
可以说在整个无量天,天荒就是无耻和混蛋的代名词。
我天生就该是主人,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成为我的主人。
也没有任何生灵配成为我的主人!
这是天荒在原本该加冕皇冠,成为无量天新一代皇者时当着无量天所有道器说的话。
这句话换来的无量天所有道器对其的失望,换来的是无量天皇者道劫的惊天一掌。
天荒从高高的皇宫台阶上一路滚了下来。
“父皇,是你疯了!”这是一巴掌之后,天荒爬起来的言语!
不知悔改!
换来的是一个巴掌接着另一个巴掌!
那一天,天荒差点被打碎!
那一天,无量天都在震动!
这是韩非的记忆,但在韩非看来,这天荒也许偏激,但是却没有什么做的不对!
既然有了自己的意识,那就该提倡自由,而不是成为别人手中的兵器。
“若是你父皇看见你此刻的样子,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该惆怅!”教书先生叹息着,欣慰的是天荒终于懂得收敛了。
惆怅的是,天荒依旧沉浸在那个梦中。
教书先生就这样带着韩非踏着绿草,走过了一山又一山,渡过了一水又一水。
直到鹅毛般的大雪落下,不知道是冬天走进了无量天,还是教书先生带着韩非走进了冬天。
“你看这一山又一山,一水又一水,每一处都有你的脚步,这是真实吗?”教书先生在大雪中挺了下来。
白茫茫的山川之间,只留下四行脚印,随着大雪飘落,最终脚印渐渐消失。
“你在看前方,没有脚印,只有空白,真实么?”教书先生手中的漆黑戒尺一指。
“你走过的,留下的,都只是过去而已,你以为的真实,回望过去却终归不真实,而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真正真实的,就是你此刻的脚下!”教书先生指着韩非脚下,漫过脚踝的大雪。
韩非摇摇头,没有去回答什么。
他懂教书先生的意思,他的那段记忆就如同他身后的脚印,他觉得真实,但是随着大雪落下,那段脚印将不复存在,那么那一切就是不真实的。
走过了冬天,迎来了春天。
站在烈日下,感受着沙漠之中的酷热,教书先生看向韩非。
“现在你觉得那冬天真实吗?”
韩非看着脚下炙热的沙子,感受着那热气蒸腾而上。
“在夏天,这高温就是真实,那寒雪只在你的记忆之中,包括曾经的那山,那水。”
“以后有没有冬天谁也不知道,也许会有,也许没有,但是眼前的却是炎炎夏日。”
“这就是真实!”
“余下的十年你将自己去感悟,只有你自己懂了,明悟了才能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教书先生背着走,顺着沙丘缓缓走远了。
教书先生的话很有道理,所谓真实,不过就是眼下,当前而已。
活在当下,活在眼前,过去的都是过往云烟,不复存在,这就是教书先生要告诉韩非的东西。
但是韩非却冷笑。
这眼下就一定是真实的么?
这眼前的一切都一定是当前吗?
韩非忽然对着天空一甩长袖,五指一张。
顿时艳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乌云,随即狂风吹起,鹅毛般的大雪不断落下。
簌簌飞舞的大雪瞬间掩埋了沙漠,眨眼间厚厚的积雪堆起。
韩非孤单的身影踏着积雪,在白茫茫的积雪上留下两行脚印。
奇怪的是无论这鹅毛般的积雪有多大,但是这脚印始终存在,始终没有被积雪掩盖。
韩非紧了紧衣袖,感受着寒气,缓缓走进了大雪深处。
一位手持黑色戒尺的老者看着那两行脚印叹息一声。
“唉,痴儿,你何时才来醒来!”
悠悠的叹息声随着这大雪飘荡。
第140章 等人()
韩非并没有动用修为,而是如同一个普通凡人一般身体力行的行走在大地上。
他这十年走过了许多地方,一座座大川,一条条河流的尽头。
还有诸多城市,村庄。
他始终不明白这里到底是哪里,自己为何又会在这里?
为什么教书先生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就是天荒。
这一路上他也听到了许多关于天荒的传说和故事。
但在这些故事和传说中,天荒无疑都是臭名昭著,如何的纨绔不堪,如何的欺男霸世,如何的让整个世界的子民失望。
同时他也了解到,再过十年,天荒新一代主人会降临这里!
据说那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类!
但韩非没有去理会这些,他不是天荒,他是韩非,这一点他很清楚。
大雪落下,韩非的脚印朝着一个小镇而去。
小镇不大,一眼便可以望见街道的尽头。
只是韩非来的不巧,此时已经是深夜了,韩非从漆黑的街道走过,两旁门窗紧闭,似乎所有生灵都已经入夜安睡。
唯独前方有一盏油灯在簌簌飞舞的雪花中来回摆荡,发出滋滋的声音。
明灭不定的灯火下是几张年头极久的桌子,桌子摆在外面,上面铺满了厚厚的积雪。
屋内的门槛上蹲着一个麻衣老汉
,老汉双眼浑浊,尽显老态。
老汉此刻正狠狠地嘬了一口手里的大烟袋,面前腾起一大股浓烟,随即老汉发出了猛烈的咳嗽声,显然是被呛到了。
韩非自然不会被这种事情吸引,吸引韩非的是屋内的一坛坛酒罐子。
“打烊了吗?”
老汉摇摇头。
韩非也不多说什么,迈着步子走到一张桌子前伸手拂去了面前的积雪。
“来一坛好酒!”
老汉看着韩非点点头,缓缓起身走进屋内。
随即老汉吃力的搬出一大坛酒放在了桌子上,韩非伸手倒了一大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么晚了,怎么还开着?”韩非看着四周已经漆黑的街道,唯独这家酒馆还亮着灯。
“等人!”老汉又嘬了一口烟。
“谁?”韩非头也没抬,但是眉头却是一皱。
“我有个儿子,走丢了,不记得回来的路了。”老汉把大烟杆子放在脚上敲了敲。
“我已经等他很多年了,这盏灯从来没有灭过,我只希望有一天,他能看见这盏灯,找到回家的路!”老汉面色带着悲哀。
“我有很多子女,但是唯独对他最不放心,老汉我时间不多了,没几天活头了,只希望在我入土之前,再看他一眼。”老汉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嘴边却又喝不下去。
“都说养儿防老,但是你看,现在我一个孤寡老人,每天晚上都守着这空荡的木屋也无趣,夜凉了,连个陪老头子喝酒的人都没有!”老汉终于把那碗酒喝下去了,但是却被呛的又咳嗽了几声。
“其他子女呢?”韩非看着这老汉,不仅不觉得有些可怜,反而觉得有些荒唐。
“其他子女都各自长大了,成家了。平日里也不会来陪我这糟老头,唯独走丢的那个,一直都还是个孩子,老汉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老汉又为自己倒了一碗酒。
但是韩非却伸手按住了老汉正准备端起那碗的手。
韩非沉默了良久。
“他不会回来了!”韩非突然站起身,转过头,吹灭了那盏灯。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一片黑暗之中,韩非转过身,朝着小镇的街头走去,�